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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Heart 2》 · LEAF · 6.5萬 字
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按下了鬧鐘上的開關。
……嗯……唔。
咦……??已經早上了嗎……。
感覺從蓋上被子開始到現在,才只是經過了很短一段時間而已。
半睡半醒間手慢慢吞吞地移動着,拉開了窗簾。
耀眼的朝陽灑了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真是令人心情舒暢的清晨啊。
陽光的熱氣滲過被子傳了進來。
歪着腦袋,看了看時間。
指針指着的是,比平時早30分鐘的7點整。
……咦?
7點……爲什麼會是這個時間……?
……。
算了,也好……。
反正……還有點時間……。
……唔~?
再一次,把身體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把我拉回了現實。
……。
吵死了。
「啊~。剛纔,漫不經心地說了很過分的話啊」
或者說,這根本就不可能。
現在這種季節,無論睡多久都會感到睡眠不足的。
但是家裏的鑰匙除了老爸老媽和我以外就沒人會有了的啊。
「是啊,老媽都用完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嗎?」
難得來叫我起牀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興。
怎麼回事,這刺鼻的味道。
好睏……。
這樣就好了。
「因爲,木實做料理什麼的,沒怎麼見到過啊」
平時明明都是在家門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實親自來叫我則更是少見。
「是阿姨寄放在我這裏的」
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悲哀呢?還真是複雜的心情啊。
……唔!?
『阿貴!冰箱裏什麼都沒有啊!』
「嘿嘿~,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阿貴就拜託你了,被阿姨這樣拜託了呢。
慌忙地走向玄關,將手伸向門把正準備開門。
「嗯」
……唔~?
因爲工作的關係老爸要到國外出差。
木實一邊這樣說着一邊自豪地挺了挺胸。
本打算低語的但被聽到了嗎?
就這樣呆了會兒,終於意識到那件事了。
所以爲了不讓阿貴睡懶覺,就像這樣來叫你了」
應該存在卻不存在了的那種感覺。
換好衣服後,把書包提在手裏推開了房門。
「開玩笑的啦。算了,我馬上就去準備,你先進來等一會兒吧」
取而代之的是玄關鐘擺擺動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地響。
雖說天氣變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還是冷浸浸的,洗完臉後感覺臉都繃得緊緊的了。
從今天起老爸和老媽都出差去了,所以一個人也沒有。
沒辦法了,好不容易從被子裏鑽了出來,伸了個大懶腰。
……咦,分外安靜啊。
「你是說這個嗎?」
「真稀奇……不過……你會做嗎?」
扔下我一個人在家裏。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裏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現在正身處異國它鄉,不會那麼輕易地就回來的。
「呼~」
「所以說,我也是剛起來的啊。雖然你能來叫我我很高興,但這也未免太早了點吧」
從樓下飄來了嗆人的氣味和濃濃的黑煙。
而老爸和老媽都出差去了。
「嗯」
「早飯?木實來做?」
和我對視着,木實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後唰地竄進了屋子裏。
因此門鈴響了卻沒人去開門。
還說有必要的話之後再買。
算了,我沒被帶去國外也算是得救了。
說到木實家,則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來往,不管是在物質方面還是在其它方面。
而對於獨生子的我來說,木實就像是妹妹一樣的存在。
打開房門,一邊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邊爬下樓梯。
「那個,難得的機會,我來做早飯吧」
慌慌張張地爬下樓梯,眼前的景象是……
而且感覺不到有人在的氣息。
「呵呵呵~,阿貴睡相真差」
有什麼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樣的氣氛。
正思考着這個問題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不過因爲睡過頭的人總是我自己,因此被怎麼說也沒關係了吧。
在房間裏換制服時,從樓下傳來了木實的聲音。
就在觸碰到門把的那一瞬間,從對面傳來了咔嗆的開門聲。
去年,我因爲畢業而去了其它的學校,不過由於上學的路是一樣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學的。
「木實?」
從門縫外向屋子裏窺視着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總之,在這樣那樣的事情之後,老爸和老媽就在昨天出門了。
對老媽究竟拜託了木實什麼事這件事,應該是現在最值得令人擔心的吧。
「早上好~。叫了幾次都沒應聲,害人家很擔心啊」
例往的燒菜聲和新聞播報聲在今天早上都聽不見了。
靜……一片寂靜的家中。
再說,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已經超越少見成了奇聞了啊。
而且期限從幾個月,以致根據情況好像會留上好幾年,因爲擔心隻身在外的老爸不習慣,老媽也跟着一起去了。
爲了偷喫纔在廚房裏轉悠,那也能算是在幫忙嗎?
怎麼沒人開門?都幹什麼去了啊……
木實鼓起了臉頰。
雖想這麼說,但還是算了吧。
啊!
被拜託的人是木實,雖然也沒感到有什麼不妥。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歲的青梅竹馬。
這麼說來,老媽幾乎用完了冰箱裏的所有東西。
「咳,咳……啊,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會兒吧」
在充分享受舒適生活的另一面,家務也不得不由我一個人全部包辦。
來了來了,馬上就來。
不經意地,又想起那時的事情來了。
「老媽?」
對了,還不知道是誰還在門外等着呢。
「等等……這個味道……你在燒什麼東西啊?」
是誰啊,大清早的……。
……那麼,會是誰呢?
還是迷迷糊糊的樣子,環視了一下四周。
唔~,好冷。
突然間感到了與往常有什麼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咦?」
『嗯~,倒是還留有一點點!還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這些來做點什麼吧!』
從今天開始就一個人生活了嗎……。
柚原木實(ゆずはらこのみ)。
拜託了……老媽也真是的。
……啊,對了。
對方能把門打開的話,也就是說她手裏拿着鑰匙了?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飯的時候好好幫忙的啦」
那大約是在一個月前。
「嗯,那就拜託了!」
「木實,爲什麼會這麼早的?而且,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的啊?」
對了。正因爲這樣鬧鐘才比平時設置得早了三十分鐘。
木實把手伸向我亂亂的頭髮,很高興似地啪啪地觸碰着。
微微地側着腦袋,看着掛着可愛小貓鑰匙圈的鑰匙。
……嗯?
「咦,阿貴。什麼嘛,已經起來了啊」
「當然是在燒魚啊。冰箱裏面幾乎都是空的,只有魚的乾貨還留着」
魚的乾貨……。
看了看在爐子上正唧唧地燒着的那東西。
那正是“鹹圓魷魚乾”。
「雖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沒有雞蛋和肉。蒜腸和牛肉乾倒是還留有一些……要喫嗎?」
「不,不用了」
與其說是早飯還不如說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從櫥櫃裏拿出了兩隻碗,以很奇怪的姿勢把玉黍蜀薄片倒了進去。
……兩隻?
桌子上並排放着兩隻碗。
一隻是我的,那另一隻是……?
「木實,你也還沒喫早飯嗎?」
「不不,已經好好喫過了。但是難得的機會,我想和阿貴一起喫」
叭嗒叭嗒地往廚房裏去了。
已經……喫過了啊?
「好了,魚燒好了。總覺的是味道極其濃厚的魚啊」
濃厚的味道!?
什麼都不用說就已經四處滿溢了。
「啊,還有牛奶牛奶……」
8點10分——不好,要遲到了!
「木實,小心牙齒會碰一起哦」
「嗯~,只有這麼一丁點菜好像不夠啊。另外還有一些納豆和布丁,很難得的,要喫嗎?」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總、總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話,木實你先走也可以……」
但是,一點慌張的樣子也沒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並微微笑着。
莞爾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來臨的櫻花一般的笑容。
就不要挑三揀四的了。
「那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呀!?幹、幹什麼?」
「呼~……」
「木實,別睡了」
「阿貴最近運動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會兒而已」
「因爲人家很瞭解阿貴的事的嘛」
「呃?我一點也不累啊?」
「嗯~……」
「我喫飽了」
隨即,把木實制服的左袖掀了開來,看了看手錶。
「啊,啊啊……」
爲什麼……爲什麼木實會以完全沒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遠的……。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閒啊。
「木實,快起來木實!」
「怎麼了?」
哎,真拿她沒辦法啊。
木實好像很高興地喫着。
「?」
「不要緊,用跑的的話還來得及」
「我嗎?嗯……很好喫啊」
大致上,跑步速度還算普通,體育成績也不是很糟糕。
真的那樣認爲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難得特意爲我做的。
卻又是一張比花還俏麗的帶點米粉團般暈點的可愛臉龐。
臉頰軟軟的彈力十分有趣。
『8:10』
來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實用三段跳輕輕地跳上了臺階。
在阻擋的臺階前停下了腳步,張肩調整呼吸。
木實舒服地眯起了雙眼。
「沒,沒什麼」
好像是電池用完了,即使輕輕地拍打手錶也毫無反應。
對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坐着的位置剛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陽光照射着。
「哈、哈、哈——」
那麼,現在時間是……總覺得有不妙的預感。
「……完全不是沒關係吧」
以那樣的表情問那樣的問題是沒法回答不好喫的……。
身體到底是怎樣構造的呢?
就那樣一口氣登上堤防的臺階後,向後……向我回過了頭來。
7點45分。
離出門還有一些時間,稍微睡一會兒也沒關係的吧。
「那麼,我開動了」
等等?
……哈,怎麼對我評價過高到這種地步了
「很好喫的哦~。阿貴覺得不好喫嗎?」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錶。果然一直指着7點45分。
有點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說這話的時候,臉已經溶掉一半了。
「……嗯?」
突然停下來的木實。
喫完了的木實,合起雙手這樣說着。
偶爾的,像這樣悠閒的早上也不錯啊。
「嗯~只是稍微一小會……只是一小會的話……沒關係的……」
「木實」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點……」
「阿貴,快點快點~!」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陽光,又是難得的早起,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像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發覺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喫東西抬起了頭。
都說了不要睡熟了。
嗒、嗒、嗒、嗒——。
「看看自己的手錶,要遲到了啦」
「怎麼了?」
嘎啦嘎啦地搖着木實的肩膀。
聽到我的話木實看了看手錶。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會覺得很幸福。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揮着手。
看了下手錶。
這具小巧的身體裏,哪來的這種體力啊。
也就是說,被說到了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木實則在上跳的同時,以輕盈的步伐降落到了臺階上。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難得的,但有這些就已經夠了」
呼吸也快接近極限了。
繼續戳戳……。
對於這樣的木實,我是很羨慕的。
感覺一直都是這樣,被木實從背後瞎鼓搗着。
「給,阿貴。牛奶」
「不要緊,我不會睡着的……。只是稍微這樣一下子而已……」
總覺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從離開家到這裏幾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輕輕地合起雙手,咔嚓咔嚓地喫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嗯~」
「那,那可不行。在這裏休息的話,真的會遲到的喲!是吧?趁現在還來得及,快跑吧」
再說又不是長跑運動員,也用不着任何時候都以這種速度跑吧。
那個,現在時刻……。
手錶的指針也是,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指着7點45分。
「對吧?」
地一聲,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就啪嗒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嚇了一跳的木實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東張西望。
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所以都說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實的臉頰。
「稍,稍微等等……。運動不足……我承認……。只是跑了一小會兒……我不承認……。都跑到這裏了……怎麼可能不累呢……」
也就是說秒針在同一位置根本沒有動過。「…………啊,停了啊,這個!」
「唔……」
「我開動了~」
「……」
一口氣做好覺悟,然後另一口氣衝上了臺階。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鮮的空氣。
突然吹來一陣冷風。
就好像讓發熱的身體也冷靜下來了似的,令人愜意的清爽之風啊。
一望無垠的蔚藍天空,遠遠地,無限地擴展着。
彷彿伸出雙手身體就會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連身體也會被吸進去似的青空。
「來,阿貴」
「嗯?」
木實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難,難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鐘……」
「嘿嘿~,駁回」
難道還要繼續那個——?
「跑起來吧!」
啊——!
「哇!!喂,等等,別拉着我啊——!喂——!」
迎來了高中生活的第二個春天。
到底是爲什麼呢?
最近,常常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木實~!』
不過也罷,雖然是個富家少爺,但態度方面也並不怎麼囂張跋扈。相反還是個老好人。
「哈、哈……並不是……僞裝……」
雖然常去雄二家玩,但傳聞中的真相什麼的,或是在從事着什麼事業什麼的,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哇!!」
「學長也是,早上好~」
「什麼?」
「真是的,阿貴。居然想僞裝成身體不舒服來矇混過去」
「莫非剛纔的是……雄二?」
轉頭看去,兩個女孩子正往這邊走來。
「也就是說,今後就是一個人的舒適生活了。真好啊」
「那個纔不是女僕,是保姆!」
「那麼學長,先失陪了」
「我說啊,雄二……」
說完客套話,木實就和那兩個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不同,完全不同!女僕和保姆之間,可是有着無法逾越的高牆……,就是那種叫做浪漫的東西!!」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統治着這一帶的家族。
我覺得自己似乎能夠明白箇中緣由。
還是,預感到了嶄新生活的展開呢!——
「呃?已經要走了嗎?」
「可惡~,如果是年輕女僕的話該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媽級的,一不留意就會來打掃我的房間。而且還聽說會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彙報。簡直就像是被保姆監視着的感覺?這樣的話,即使什麼時候發生殺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哇!!
啊,是了。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還是能夠體會你的心情的,所以別太當真了」
「啊,對了。阿貴,今天的晚飯打算怎麼辦?」
「答對了,是我七彩的聲線。嚇到了吧?」
「……早上好」
木實微微陷入了沉思。
我一沉默下來,旁邊的女孩子便用偷窺似的眼神看着我。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從後面傳來了不知是誰跑過來的聲音。
跑,跑得太厲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你想想看,阿姨她們不在,冰箱裏也空空的吧。所以才問你打算怎麼辦~」
「這麼說來,阿雄家裏,每天都會有女僕來做飯的吧?真好啊」
因爲在那個家裏,雄二纔是不協調的存在。
「唔,嗯……那麼,就在這裏分手吧」
「哇!幹、幹什麼啊,那一副好像被賣掉的小牛犢似的眼神!?」
所以我也沒怎麼詳細過問。
「哈、哈、哈……」
咔嚓咔嚓咔嚓——。
「下次的筆記,考慮看看還可以問誰借吧」
雖然很想知道得詳細一點,但雄二好像也不怎麼提及這方面的事。
「噢,早上好」
「真不能理解,有錢僱保姆的話,還不如買個機器女僕來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對機械敬而遠之啊。爲什麼會有這麼陳腐的思想的!」
「啊,抱歉。真的沒有察覺到。因爲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沒有餘暇顧及四周」
「哈、哈、哈——。終於……終於追上了」
「河野學長,早上好!」
「對了,路上小心汽車」
「嗚~」
「真是的。對了貴明,叔叔和阿姨已經走了嗎?」
哈……。
「嗚~」
「啊!喂、喂,等等啊。怎麼這樣就生氣了,剛纔只是稍微開個玩笑而已啊」
「便當嗎……」
「總覺得,好像很美味的樣子呢」
不管說多少次都不相信,還真是令人心情複雜。
「早上好,雄二」
「不管怎麼說。男人追求浪漫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呼,走掉了嗎。
即便是現在好像也還有着那種影響力,據說除了這個城鎮,和周圍城鎮裏那些有名人也有來往。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嗎?」
「還好意思說早上好,你們這些薄情的傢伙。不但追過了別人,還連招呼都不打就把別人拋在了後面」
「啊。如果阿雄你不這麼說的話我倒覺得你還挺有型的說……」
「嗯」
「嗯,嗯,沒有察覺到~」
「是呢。總之放學回家之前,先去買點必備品好了。而且現在也還沒決定到底該怎麼辦。總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就先隨便買點便當將就一下吧」
在說這件事之前,我還什麼都沒考慮過。
「你在說什麼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爲工作的關係而不在家的嗎?那和一個人生活有什麼區別嗎」
「時間已經很緊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啊,小滿~、小千~,早上好~」
「哈、哈、哈、哈……。跑到這裏的話,應該就來得及了吧」
從街角拐角處,傳來了和木實打招呼的女孩子的聲音。
向女孩子們揮着手。
這傢伙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損友向坂雄二。
「那麼再見,當心野馬暴亂喔」
雄二把手放在木實頭上,嘎啦嘎啦地搖晃着。
「……」
「真是的……」
「我們先走了」
「盡說謊。阿貴,像這樣說謊的話,會變成《狼來了》裏的少年喲」
「啊……啊,早上好」
「……不是相同的嗎?」
據說是世代居住在這裏的世家的兒子。
「不過,就算剛纔是在開玩笑,你對女人還是沒轍啊」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緣故嗎。
「啊,阿雄,早上好~」
「晚飯?」
「……」
還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後時的那種感覺嗎?
只要見了那所大得離譜的宅子,就會覺得這並不是傳聞。
順着音源回頭一看。
「學長?早上好!」
「謊話連篇,你這小不點!明明一邊喊着『我們先走了~』一邊超過去的吧,可惡!」
「真是奢侈的煩惱啊」
「那個呢,阿貴」
要不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話——,恐怕還真會成爲年輕的殿下大人呢。
「早上好~」
「呃,那個,那麼我們往這邊走了」
在那裏除了賊笑着的雄二以外沒有別人了。
「雖然是那樣沒錯,但每天都有人來所以感覺還是不一樣啊」
「……走好」
「別把這個和栗子相提並論啊!」
「啊,我倒是比較羨慕這個呢」
所以說,那是木實的過大評價啦。
「當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幾次讓你們等等了。看着你們逐漸遠去的身影,我難過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也不是對女人沒轍。只是有點,怎麼說呢,只是不清楚該怎麼去相處而已」
「什麼嘛?那還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處而變得無言以對。
也正如雄二剛纔所說,我確實是對叫做『女孩』的這種生物萬般沒轍。
因爲不是很明白對方在想什麼,所以只要一說話就會變得非常緊張。也因爲對方柔弱得好像隨時都會壞掉一樣,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時候,我想還沒有沒轍到這種程度……。不過不知什麼時候,卻發覺已經沒轍到現在這種程度了。
「不過,和木實在一起則好像沒事吧」
「大概是把木實當作妹妹看待的緣故吧」
「妹妹啊……」
雄二嘆了嘆氣又聳了聳肩。
「那對雄二來說也是一樣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還真是可惜啊。對女人沒轍,人生的一半以上就這樣浪費掉了」
「所以說,我不是說了不是沒轍嗎」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這樣說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臉抱歉的表情。
「那個,怎麼說呢……抱歉哪」
「所以說,爲什麼雄二要道歉啊?」
在那之後,雄二還說到了新學期的話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時候去附近的女子學校進行搭訕遠征……諸如此類的邀請,但都被我回絕了。
「嘛,……算了。學習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雄二的話雖然令我有少許的在意。但現在還是決定不去在乎了。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錯誤的地方吧。
總之今天的晚飯就先買便當喫,先前是想一個人來的,總之買些簡單耐存的食物就好了。
剛走出校門,身後的聲音叫住了我。
「怎麼了?」
雄二那傢伙,到底想說什麼呢。
「這個和這個……,哦?這邊的是,這段時間廣告裏的新食品」
今天也無所事事地結束了。
如同往常一般我們去學校食堂解決午飯問題,而我也決定稍稍報復一下雄二。
「?」
「那麼,走吧」
看着把那些食物放進購物籃的我,木實不知道在想着什麼似地皺起了眉頭。
「咦?阿貴,肉和蔬菜的櫃檯在這邊呀?」
「女難之……相?」
「……切,正確的地方比我多。瞞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歡迎已經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這個…怎麼說呢…」
「有地方要去?」
這傢伙已經……。
但是……。
看來,雄二對自己的粗心大意相當沒自覺呢。一點一滴地積累的話,就不會犯這樣的錯了。
「我的預感通常都是非常準確的」
雄二拿到答題卡後,雙手抱頭,對天長嚎。
「唔~」
回過頭,身後的木實莞爾地笑着。
「嗚哇!!不要從旁邊偷看啦,貴明」
「啊,那麼——」
「說起來,你的又怎麼樣呢?讓我看看」
「只是這樣覺得而已,只是這樣。不也挺好嗎」——
「嗚哇!只是拼寫稍微搞錯了一點而已,給點辛苦分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端着叉燒面的雄二終於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裝着叉燒面的盤子,看着我。
先不說和女孩子交往這件事本身,這世上怎麼可能會實際存在這麼誇張的交往方式呢。
「啊……是呢」
以一副不解爲什麼我要那樣問的表情,木實歪着腦袋。
雖然雄二對我那還不算壞的成績表示不滿,但還是整整齊齊地疊好了自己的成績單,然後粗魯地塞進了書包。
是雄二不知該說什麼好時用作掩飾的一貫動作。
「做…做好覺悟……」
「真是的,盡是一些不健康的食品。不好好考慮一下營養平衡是不行的啊」
其實,我成績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運而已。比如說這次,雖然我的分數高,看起來好看一些。但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雖然這樣回家會繞一段遠路,但木實時常像這樣在校門口等我。
「……」
也許是因爲不滿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說點什麼。
雄二彷彿是爲了報復,搶走了我的成績單。
就那樣向深處走去。
「抱歉,難得你還特地來等我的說」
對於把與可愛女孩子交往作爲人生最大目標的雄二以及如同我這般「不擅長應付女孩子」的狀況來說,還真是一言難盡。
真是的……說一言難盡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持續到上個月的期末考也結束了。接下來只要掰着手指頭等着春假到來就好了。
「在我預想中你將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靈術的,沒有計劃就去挑戰格鬥冠軍的,然後還會和一位奇怪的美國小女孩撞在一起」
開始進入照管模式了。
「果真……全是大叉呢」
就在我說這話的瞬間,雄二擺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雖然大概知道是白費力氣,但還是對我這樣說道。
「噢!我的老天爺兒們!」
「人生雖然愛恨交加,還是早點找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如果通常都……準確無誤的話,那麼請把這預感用在考試上吧」
木實把向着販賣新鮮食品櫃檯反方向走去的我叫住了。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門邪道的空閒,還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然後到了午休時間。
「……」
「我想不是這樣的」
「是啊。怎麼了?」
「沒,沒關係。稍微去轉轉也蠻開心的」
然而結果是隻好聳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嘆了口氣,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
雄二家的家規挺嚴格的,考試的結果當然是要全部過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個鬧事將軍。與平常家比較起來,當然會是很生氣了。
真爲他感到悲哀。
「也沒什麼吧?即便不擅長和女孩子交往。也不會給雄二帶來困擾。對雄二來說反而還減少了競爭對手,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
「你想想看,冰箱裏幾乎都空空的了吧?不去買一些東西的話……」
一提起書包我就邁着輕盈的步伐離開了教室。
咯吱咯吱地搔着頭。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這樣下去的話……——
「阿貴!」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嗯?難道你要和我一起去?」
又是這個嗎?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哦。
「這邊也有的啊」
「啊!你看,今天是肉的特價日哦。
「沒什麼,木實想要去的話就一起去吧。」
那麼,從今天開始就是3月了。
對了,得去買一些東西纔行。
「你面有女難之相」
這種時候雄二的執著就如同鋼鐵一般。我也不想做無謂的事,就直接把成績單給雄二看了。
那樣說着的同時,木實拿着裝在袋子裏的特大號裝鮮肉一路小跑了過來。
一提到這個話題,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啦」
嗯,即便說只是拿到了考試成績就這樣發飆?
「一起回家吧?」
比如說……。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遊戲中心,看電影,或者是鑑賞怪異的DVD。策劃了諸如此類能讓我成績掉下來的東西。
不管怎樣,這裏果然是單身生活的男人的便利處啊,有速食麪和玉黍蜀薄片就足夠了。
剛說到這裏,突然想起家中冰箱裏幾乎都空空的了。
「總之,這樣也不錯」
我嘆了口氣後說道。
很在意我從旁邊偷看,雄二吼道。
然而,結果卻是雄二自己一個人走入了不復之路。
那麼也該回去了吧。
「啊,抱歉。回家前還有地方要去」
速食麪有拉麪,蕎麥麪,切面等,味道和種類也很豐富,玉黍蜀薄片最近則有各種各樣的變種,不能忽視。
我這樣說道,然後等着看雄二怎麼回答。
「嗯」
「這就是你以往如此對待女性所招來的懲罰。好好做好覺悟吧」
「我直說了吧」
想幹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學校算了,因爲有許許多多的麻煩事在等着我。
「什麼嘛?」
「來,多買點這個吧~」
——唰!
「哇!」
購物籃一下子重了好幾倍。
「好重……。不管怎麼說,這麼多是不可能喫得完的吧。即使分幾回喫也會在喫不掉一半之前壞掉的吧」
「咦?是嗎。我家一直都是這個量哦?」
「別拿我和木實你們那種飯量恐怖的家庭比啊」
記得以前去的時候,被一直勸着再來一碗再來一碗,結果連勒皮帶的洞都鬆掉了兩扣。
「再說了,說到營養的平衡,這樣光是喫肉不也是會偏掉的嗎」
「沒關係。只要喫比肉多三倍份量的蔬菜,就能很好地取得平衡了,這是常識嘛!」
除了這些肉還要加上三倍量的蔬菜?
「啊,對了。電視裏說黏黏糊糊的東西對身體也有好處。像是山藥啊、秋葵啊之類的……。還有納豆也別忘了哦」
身體的本能似乎引發了我對黏黏糊糊的東西的反感。
「不,黏黏糊糊的就不用了」
「那麼……,甜納豆怎麼樣?」
「納豆也不用了」
雖然木實說的沒錯,但要自己每天燒飯,還是不怎麼願意的。
如果只是週末偶爾做做倒還可以考慮。
「但是……飯果然還是親手做出來的比較好喫啊!」
「嗯~」
「……」
「唔,嗯……」——
木實“嗶”地豎起了食指。
而且叔叔和阿姨也很會強迫人。
『哇!』
說了會來叫我的,不會自己睡懶覺……了吧?
『我叫過了的呀。不過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牀的是木實吧?』
「而且!」
即使沒有親眼看見也能判斷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實從牀上滾下來的聲音。
……糟糕,杯麪都泡糊掉了——
「這是你的份喲,媽媽讓我端來給你的」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那麼,木實她……怎麼樣了?」
木實,果然還在睡懶覺啊……。
說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樓。
「……」
「真是的~!沒必要這麼客氣啊」
「早上我會過來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覺吧~」
「那個,阿貴。今天早上就想說了,不如去我家好了」
「早上好」
「咦,怎麼了?」
對於眼前的光景,我還覺得難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真的嗎?太好了~!阿貴到底有多久沒到我家喫過飯了呢~。對了,先給媽媽打個電話好了」
「……這樣的」
相當地……。
『啊,已經這麼晚了!!好過分~,媽媽。爲什麼不早點叫我起來!?』
而且還沒過三天啊。
「還是算了吧」
沒辦法了。去木實家看看吧。
我去的話,只會給他們添麻煩而已。
去木實家……嗎?
「算了,既然木實都這麼說了……」
「還有,媽媽讓我帶話給你」
說完微微一笑,木實就回家去了。
非常溫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實的母親大人。
「你在說什麼?」
「很感謝你有這份心,但是不用了」
「嗯,這樣絕對比較好。爸爸和媽媽也肯定會很歡迎你的」
「真是的,都是因爲阿貴的錯,媽媽都遷怒於我了」
『媽媽欺負人家~!』
每天都逼喫這樣逼喫那樣的話,用不了一個月,就會變得跟相撲一樣了。
看了看手錶。
「啊,再見」
嗯?
說不定,之前就已經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了。
空氣在麻酥酥地震動着,耳鳴聲則「唧」地響個不停。
平時是很溫柔沒錯,但一旦發起怒來就像鬼一樣可怕……。或者說,因爲沒見過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給,這個」
木實微笑着把碗遞了過來。
雞素燒?
「那麼阿貴,我先走了。明天見」
「早、早上好,阿貴」
「呃?」
一定是遺傳的。
等等……。
燙燙燙……。
「可是,是這樣讓我帶話的啊」
不會是……還在呼呼大睡吧?
「那可不行。說不定之前已經給他們添了很多麻煩了。所以,這個時候能做的只有儘量不再給他們添麻煩了」
碗裏裝着的是雞素燒,正噗噗地冒着熱氣。
稍顯遲到的晚飯時間。
夜裏。
爲什麼在我周圍,奇怪可怕的女人總是這麼多呢?T-T
還有,叫她阿姨的話她也會生氣,而且是非常地生氣。
正揣摩着時間打算看看手錶的時候,玄關的門鈴響了起來。
「啊,等,等等」
給阿姨打嗎?
「是嗎,謝謝了」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
「去木實家?」
反應過來後回到客廳一看……
木實,好慢啊。
所以,還是不要再給他們添麻煩了比較好。
換句話說就是非常難纏。
打開玄關的門,木實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木實!快點起來了!阿貴來接你了哦!!』
「……早上好。我記得,你有說過要來叫我的吧?」
「沒有,完全沒有,全沒,一點也沒」
「而且,今晚的晚飯是雞素燒哦?」
剛覺得啪嗒啪嗒的拖鞋聲接近的同時,玄關的門就緊跟着打開了。
「用不着這麼客氣啦!小孩子該撒嬌的時候就要多撒嬌!下次再這麼客氣的話,就撐開你的“小心眼”,然後灌入醬湯」
「不管怎麼說,還是很過意不去,老是給他們添麻煩」
「有、有好好地起來過一次哦!起來,然後打算去叫你的」
在思考着什麼的木實。
嗶——!
說不定……。
再不出門說不定就麻煩了。
單只是想象一下,木實就呼呼地露出了一副很幸福的表情。
「我倒是覺得沒什麼關係的說」
咚!
『來了,是哪位呢?』
來了來了,是誰呢?
「沒,怎麼說呢……小心眼是撐不開的吧」
「呃~,爲什麼?」
「那是不行的吧」
3月2日
「啊,阿貴,早上好~」
從二樓傳來了很響的聲音。
很高興能這樣掛念着我。
「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去叫她」
一瞬間身體似乎……在顫抖。
木實挺起胸,雙手插腰。
「媽媽料理的雞素燒,非常非常好喫哦~」
立刻往買回來的杯面裏倒開水。
「騙人是不好的吧。剛纔阿姨不是說過叫了你好幾次你都不肯起牀的嗎」
「纔沒有騙你!只是鬧鐘剛好停了而已!」
木實說到這裏,然後低聲補充道。
「……雖然沒什麼印象」
「……那麼,我先走了」
「啊,等等我~!一會兒就好,我馬上就去準備~!」
然後向右轉,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樓梯。
果然,還是老樣子啊……。
「對不起呢~!雖然已經叫了好幾次,那孩子就是貪睡」
「沒、沒事,一如往常而已……」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搔着頭的我,不知爲什麼阿姨一邊微笑着一邊點頭。
『媽媽,沒有替換的衣服了啊!』
「呼……,來了來了,替換的衣服的話在衣櫥裏放着的吧」
阿姨一邊說着一邊啪嗒啪嗒地上了樓。
好像花了相當長時間哪。
這樣下去,鐵定會遲到的。
「木實~,總之我先走一步了~!」
『啊~,等等、等等、等等~!』
『喂,木實!只穿着一條內褲想到哪裏去呀!』
「呼~,千鈞一髮。啊~,就差一點點了的說」
卟卟地揮着手。
「我知道了,你冷靜一點」
難道……。
2.做點那樣的運動什麼的怎麼樣?
「啊……」
「不不不,等一下」
『阿貴~!!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呃?難道說,是要帶我去遊樂園嗎?」
卟!!
事實上,沒有一次是走到最後了的。
「好好聽別人說話啊。以前也有說過的,在走到對面之前就會掉下去的吧」
但是,到底是爲什麼呢?
「太好了~,那麼,這周星期天怎麼樣?」
還真像個小孩子哪……。
很快就因爲平衡被打亂了而亂晃着手臂。
穿過大橋,走下堤防的階梯。
就那樣來了個大跳躍,一口氣跳了下來。
「乓」地傳來了用勺子敲打物體的聲音和木實的慘叫聲。
高度計算……。
「啊哇……哇哇哇……」
「木實」
取而代之,我唰唰地撫摸着木實的腦袋。
完全不是不要緊吧。
「沒有,我也是剛到」
「……什麼?不不不,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經這麼一說終於想起來了嗎,木實不好意思地笑着。
兩人並肩走在歸途中。
「剛纔,你不是說了千鈞一髮嗎?」
上學一起,回家一起,像這樣在一起的時間越多的話,話題就會越來越少吧。
哈!在搞什麼飛機啊。
看那好像很無聊的樣子應該是等了很久了,但既然木實都那樣說了,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看不出像是沒關係的樣子,還是停下來吧。
唰唰唰唰唰!
再說算術也是很差的吧。當然其它的學科也不見得怎麼好。
還真是一個要喫葷的和尚哪!
「阿貴阿貴,看着~!」
『好了啦,換好衣服再去!』
「什麼?」
「呃?」
不會是想要做那個吧?
「真是的,從斷面掉下去受傷了的話,打算怎麼辦啊」
「踏!」
跳上臺階的扶手,就那樣像走鋼絲似地在上面走着。
雖然一直這樣沉默着,但也沒有因爲沒話說而感到不自在。
1.去遊樂園
「那爲什麼卻是一副好像是要摔下來了的樣子啊」
扶手的另一側是斷面——。
如果不小心掉下去的話,可能會受傷也說不一定。
木實靠着校門,好像很無聊似地望着天空。
就這樣一邊尖叫着一邊向我衝了過來。
雖然並不是不喜歡和木實一起去玩,但是因爲是我約她,所以肯定會讓我請客。
「嗯」
就好像是不受控制了似的。
「等很久了嗎」
「木實,太危險了快停下來」
啪嗒啪嗒地晃動着手臂想要恢復平衡,但是已經無法維持平衡了。
但我不想對她這麼嘮嘮叨叨的,況且我也一直有和她說這麼做很危險……。
突然發現身旁的木實不見了。
即使木實很擅長單純的來回走,但還是不太擅長使用需要用來保持平衡的必要物品和道具。
嗒!
「嘿!」
「……啊,咦?那個,是生活在野外的和尚……之類的。興趣是野餐燒烤什麼的……。好像是吧」
「那是因爲不是有句話說過『佛法也會從樹上掉下來』的嗎?就是這種感覺」
「喲、嘿、嘟……」
「那麼,回家吧」
木實好像很不好意思似地眯起了雙眼。
「木實,危險」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疼!」
『但、但是阿貴他……』
「嗯?」
「那樣很危險的,都不知說過多少次叫你不要那樣做了」
對我來說只要木實在身邊即使沒話說也不會覺得無聊。
「那位和尚是哪位啊,從木頭上掉下來的那位和尚」
那樣有什麼好玩的嗎,木實真的把階梯的扶手當作鋼絲了。
那麼想要體驗驚險刺激的話……
現在的我可沒有過多的閒錢。
在以前,燒烤是像木實所說的那樣在野外進行的嗎?
真是拿她沒辦法呢……——
「別想用傻笑來矇混」
「這,這一次……喲喲……。不要緊的!……啊哇啊啊啊啊!!」
大概木實也是這樣認爲的吧。
「這周星期天……,對了,我還有事要辦」
『好痛!』
果然是那個嗎。
「是嗎」
「阿貴就是愛操心。但是不要緊,一點也不危險」
身體好像是飛起來似的,快步走了過來。
「……木實?」
3.回家吧……——
「……,嘿嘿~」
哈!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不要那樣子了,爲什麼就是記不住呢。
啊,真令人擔心。
雖然一直一起走着,但幾乎都沒怎麼說過話。
回過頭,發現木實站在臺階上,以躍躍欲試的表情看着臺階的扶手。
用書包的側面輕輕敲了一下木實的腦袋。
「真是的~,都說沒事的啦。自己的事情,自己是最清楚的嘛。雖然就阿貴看來是很危險沒錯,但我也有好好~地做過高度計算的哦」
1.「去遊樂園乘過山車怎麼樣?」
「沒……關……系……」
眼前一旦有好玩的事情,木實就會馬上把小心注意什麼的忘得一乾二淨。
「阿貴阿貴,讓開,快讓開!」
那麼搖搖晃晃的,讓人擔心死了。
突然看見了不遠處的我,然後啪地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已經聽不見我說的話了。
「呃~!」
「抱歉」
「嗚」
「那麼,下週星期天總可以了吧」
「……啊!下週星期天也有事」
「呃~」
「抱、抱歉」
「難道說阿貴不想去?」
「不、不不,沒那種事」
「那麼,你有什麼事?」
「那個……。反、反正是不能對別人說的事」
「關於男孩子的?」
「是、是這樣啊……」
「等等。你誤會了什麼吧?在想像一些奇怪的東西了吧?」
「才、纔沒有那種事!」
木實慌慌張張地擺手否認。
「要是有要事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不,所以說快停止你那奇怪的二段變速思考方式啦!
「總,總之!不要聽了些話就開始發動妄想模式,這個是禁止的」
「但是……」
不管怎麼說,堤防的那件事,最後就這樣不了了之——
「爲什麼?木實不是很喜歡驚險刺激的嗎?明明可以嚐嚐一下的說」
「攀巖?那是什麼?」
「或者是『啊,發現白頭髮了!』」
「難道說阿貴,這是在誇獎我?」
「咦,梭哈啊。啊!難道說是想用什麼作賭注嗎?」
看見對面有家刻着13標記的冰淇淋店。
2.「索性去做那樣的運動怎麼樣?攀巖什麼的」
回家路上。
「撲克牌?」
難道說,剛纔的話全被聽到了嗎。
「啊,哈哈……說起來春夏阿姨是要出門嗎?」
「……」
「嗯?」
「呃呃!?」——
「是的。忘記醬油已經用光了。白天明明有出去過一次的,但是卻忘記買了。那麼木實,我稍微出去一下,看家就拜託你了」
「回家?」
「有是有了……,唔,但像這樣心驚膽顫可不要……」
「唔,嗯……」
「梭哈這類賭博性質的東西需要很深的城府,即便是拿到好牌也不能有所表現哦。木實是最不擅長這類事的吧?在思考某個東西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麼馬上就反映到臉上了」
「啊,不介意的話用我家的醬油怎麼樣?」
3月3日
「去爬哪裏呢。反正都要爬,還是去爬真正的懸崖比較好吧?」
「嗯、嗯!路上小心」
「……呃?難道,我也要?」
稍微繞了一下路,去商店街轉了一圈。
「呃?爲、爲什麼這麼說?」
「哞~」
「嚯~,原來如此。木實是不良少女呢」
「唔……我可不要變成那樣子」
但卻會一直保留着剛纔那個奇怪的想法嗎?——
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這樣說着。
「嗯,嗯,什麼都沒!」
我也不要。
「有這樣的事啦。木實因爲太過老實,所以無論是開心的時候還是失落的時候,表情立馬就浮現在臉上了」
「相反的?這、這個……嗯……嗯嗯」
「不,不能說啊,那樣的話!」
雖然這樣一來暫時是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太好了……,好像沒有聽到的樣子。
在那家店面前,木實好像很高興似地舔着冰淇淋。
木實慌忙呼呼地搖着腦袋。
「非說不可麼?那……到底是怎樣的?」
「驚險刺激……有了吧?」
「你還真是沒什麼愛憎啊,本想讓你盡情享受那種驚險刺激的說」
雖然也不是不能去攀巖的,但那種高難度的運動還是不要勉強的好。
「咦,能按時起牀,很厲害啊」
「唔……」
「哇!」
「哇!!」
「呃~,那麼尼亞加拉瀑布什麼的也能爬上去嗎?」
我們因爲得知剛纔的話沒有被阿姨聽見,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還穿着制服也就是說,木實現在也要回家嗎。
「別抱怨了。好好想一下的話就知道我是要制止你去做危險的事情,不可能慫恿你去做更加危險的事情的吧?」
「謝謝,那麼就拜託你好了!果然有鄰居就是好啊」
「那麼下次我們一起去試試吧」
慌了。
「當、當然,無論用多少都沒關係的」
3月4日
「對阿姨這麼說就好了。
究竟是什麼時候……。
因爲那種話可是禁句中的禁句啊。
那是當然的。
「嗯~,雖然說也有根據狀態露出相反的表情這一招」
「常有人說你很容易就會被猜出心事是吧」
「真是的,阿貴。說那樣的話會有怎樣的後果,你肯定是知道還故意這樣說的!」
「呃~?」
「……雖然這樣想想是可以,不過那太危險還是不要去爬的好」
「怎麼了,兩個人的聲音都那麼奇怪」
「我想……是沒有這種事的……」
「撲克牌也有很多種玩法呢。是接龍之類的嗎?」
OTL
「那個,阿貴。知道玩撲克牌有什麼訣竅嗎?」
「不是,現在流行的是梭哈」
而且,要跟上木實的步伐,我的身體可承受不了——
「唔唔……」
「啊啦,你們回來啦。木實、阿貴」
「早上好~」
難得碰到,去打個招呼吧!
「……」
「你不知道嗎?就是空手攀爬懸崖的運動啊。成爲攀巖的強者後,好像不用繩索就能爬上世界有名的絕壁!!」
「開玩笑的,不要擺出這樣的表情嘛。但即便是這樣,木實大概也很難獲勝吧?」
手裏拎着籃子,是要去買東西嗎?
3.「回家吧,好嗎?」
我靠近木實,輕輕舉起了手。
「沒有什麼好但是的。總之禁止」
「那種驚險刺激,我可不要」
「那當然了」
「這個嘛……一言難盡……」
「呼~,好像挺有趣的樣子」
『媽媽,眼圈旁邊又多了一條皺紋哦』」
「嗯,是這樣沒錯」
「嗚嗚……,但只是賭賭糖果之類的,只是這樣而已……」
「啊哈哈,開玩笑的啦。即便是那樣說了我也——」
「啊,可以嗎?」
「而且,因爲那個會充分地鍛鍊到肌肉,等發覺的時候可能已經變成肌肉成堆的肌肉男了吧」
「……」
「嗯。我在休息的時候雖然經常有在玩,但最近總是輸,所以想讓你教給我點訣竅」
「爲、爲什麼呢?」
「唔~,總覺得完全沒有被誇獎的感覺呢」——
「沒、沒、沒什麼……對吧,木實!?」
「木實,放棄吧」
「哈、哈哈……」
「啊,是嗎?你們明明是在高興地談着話的,是我妨礙到你們了嗎?」
「瀑布啊,那是……,那要怎麼爬啊?。算了,那很危險的,你要是當真了就麻煩了,做做力所能及的運動不也挺好的嗎?」
真把這種話說出來的話,恐怕會有全套折骨大餐在等候着吧……。
「木實」
聽見我在叫她,木實回過頭來朝着我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阿貴!」
噠噠噠噠噠……。
一邊使勁地揮着手,一邊向我跑來。
「阿貴也是,現在準備回家?」
「是啊,順便稍微轉悠轉悠。木實呢?在這裏閒逛嗎?」
「嗯。從今天開始就是春天的新作展銷會了,所以和大家一起來看看」
木實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很高興似地賣弄着手裏拿着的淺粉紅色夾白色的冰淇淋。
「呃,好像很好喫的樣子啊」
「誒嘿~,只給你嘗一口哦」
冰淇淋靠近了我嘴邊。
「哦,那我就不客氣了」
咬了一口冰淇淋,嘴裏有一種像蘋果似的酸甜擴散了開來。
嗯,很不錯。
「是櫻桃味的哦。以櫻花爲感覺做出來的冰淇淋」
是嗎,櫻桃味嗎。
被這麼一說,的確是新鮮的櫻桃味啊。
「阿貴。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呢?」
「嗯?接下來?稍微兜一圈就回家啊!」
「嗯……,很好喫。果然和木實的愛好相同」
「和春天……沒什麼關係啊」
『木實~!』
「那個那個,小千和小滿買了什麼?果然還是草莓的?」
「……合體技」
「怎可能是我!」
「因爲,如果放開手阿貴就會找機會逃跑的吧!」
這麼說來,她好像說過“大家一起”的吧……。
「木、木實,拜託了,快放手」
「你、你說什麼~!你這冷酷的狐狸!」
「嗯,來嚐嚐看」
「……木實」
啊——。
「爲什麼啊?」
不知不覺間被牽着鼻子走了!
「我也要和你交換。喫吧」
「木實,讓你久等了~!然後是你好,學長!」
啊唔。
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拼命地搖着頭。
「……好喫嗎?」
「那是什麼?冷笑話?和木實是同志的是我吧?」
我好像打擾到她們了,還是在這裏推託掉吧。
「啊,嗯。那麼一口……啊唔」
我雖然忘了她們的名字,但是是常和木實在一起的女孩子。
「呃~?那可不行」
「真是的,不可以吵架啊!」
咕——。
「我說你啊。都說了那樣的話,如果不是我的話一定會和你斷絕關係的吧!」
不知什麼時候,木實已經勾住了我的手臂抓住了我。
「……回來?」
難,難得和朋友一起的。
「嗯。味道雖然有點奇怪,但很好喫」
「好喫嗎?」
木實也是,差不多該放手了吧~。
「啊……」
「……我的是咖啡和巧克力」
「太好了。那麼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的」
輕輕地舔了舔。
啊,被識穿了……。
「呼呼呼,鏘——!我買的是薄荷SKYBLUE和夏季嘉年華兩個」
「……不是在吵架,是在交流。但是……,還是對不起」
「知、知道了……」
很單純地就接受了。
「嘿嘿~」
「多麼地自然,多麼地若無其事!就好像長年在一起的夫妻似的那種反應。多麼漂亮的組合啊~!!」
「啊,對不起阿貴,無視你了。來,阿貴也來喫吧~」
啊唔。
「啊唔~,真的是櫻桃口味啊」
有女孩子的聲音在叫木實。
「啊,再多嘗一些也沒關係的~」
「呼~、哦~、哈~?」
……不是,是移動——。
「是的,小滿也來嚐嚐我的這個」
兩個手持冰淇淋的女孩子出現在木實招手的方向。
「嗯~,雖然可能是那樣沒錯,但現在推出的口味應該是隻在春天才有的哦!」
「是嗎?能明白這份美味呢!」
「咔啊~!太太、太太,看到了嗎?剛纔的!!」
「……好久不見了」
「那麼,我也來一口」
「……嗯」
「哈哈哈,那也沒問題。反正不知還要再來喫多少次呢」
「啊……」
「……嗯」
「但是,那個歸那個……,我還是想嘗一口木實的試試」
既然這樣決定了,那就快點從這裏撤退吧!
因爲拿那兩個女孩子很是沒轍,所以決定不和她們一起了。
啊唔。
兩位,拜託了不要靠得這麼近啊……。
「啊!?原來你是太平公主啊!」
「說的也是,一起回去好了」
「是我啊,你這狸貓」
「當然。因爲我是木實的朋友,不夠朋友的是你」
「等等。喂,放開我啦——」
伸出冰淇淋讓我喫。
「OK~,交涉成立。那我就先嚐一口了」
「……看到了」
奸笑着看着我和木實。
「……嗯?」
嗯!?
「那是值得高興的事?還是值得生氣的事?」
「呃?」
想要抽出手臂,但好像是被固定了似的動不了。
「幹、幹什麼?」
「那我們一起回家吧」
「沒關係沒關係,因爲今天就是想喫這個嘛。像這樣想喫就喫是鐵則吧?」
也就是說,木實和其她人一起的嗎!?
「那就好……」
「小千~、小滿~,我在這裏~!」
「好,好久不見……」
「那個,不是那麼回事……不好,或者說糟糕」
「沒關係的。會這樣說的,只有小千而已」
「嗯,可以呀。但也要讓我嘗一口你的來交換」
「嗯,苦苦的甜甜的真好喫」
「嗯!?」
對這些女孩子,還真是拿她們沒轍啊。
「大波妹!」
「誒嘿嘿……」
唔……。
「怎樣?好喫嗎?」
不、不好!
「啊……」
「嗯嗯。同志啊,能明白這份美味嗎?」
難道說……。
「啊,說的也是」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覺得學長和木實關係還是那麼好啊~」
帶着嘲諷的口氣說着。
「我、我說你啊……」
「那是當然的」
理所當然地那樣說着。
「……」
「……不,那麼肯定地斷言的話,這邊就傷腦筋了」
「呃?爲什麼?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帶着疑問看着朋友們。
大概這對木實來說是沒有什麼更深層次意義的吧。
「啊……好強……」
「呃?呃?」
好像不知道什麼原因似的,疑惑地看着我們。
「……不覺得奇怪嗎?這樣就好」
「是……嗎?」
「嗯」
「那個,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知道了」
無法接受。
「唔~~,這樣的話……」
嗖地舉起手的狐狸女孩。
一下子貼了過來。
「你該不會告訴我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吧?」
「那麼,我就稍稍失禮了~」
2.「也就是說,像我和雄二那樣的感覺?」
「果然……,給你添麻煩了?」
輕聲地在說着什麼。
「哈?」
「嗯」
「……哈」
「這個……,阿貴他怎麼了嗎?」
「嗯~」
「嗯……,是啊」
「是啊。所以有時候……,會覺得無法介入到你們中去……」
這麼說着的木實微微一笑。
「是嗎」
「?」
「學長也是,下次見了!」
「噫嘻嘻」
「和我認識是在上小學後,而那兩個人在幼兒園的時候就在一起了。所以,雖然常因性格相反而常常吵架,但是其實上關係是非常要好的」
「我說你們啊,不要突然就這樣子吧,嚇人一跳」
「啊~,下次見啦!」
「所以不是說過了嗎。我和木實,沒有那樣過」
一下子就離開了。
「山啊海啊,也去了遊樂園」
「是嗎?和雄二啊……」
好像有點抱歉地說着。
「木實,稍微和學長離開一下下」
「啊哈哈,對不起」
「那麼,學長來這裏」
「向學長提問。和木實發展到哪個階段了?」
「?——」
一邊說着一邊離開,拿回了冰淇淋。
「下次見……」
1.像我們一樣
「是嗎?」
軟軟的——!「哇!!」
「幹、幹什麼?」
「???」
「你說什麼?」
「看招」
什麼嘛,注意到了啊!
「嗯,再見」
「那個……,什麼怎麼樣?」
手被拉着走了。
有點不好意思了——
2.像我和雄二那樣
然後摩擦着我的臉側。
「啊啊啊啊!!」
「又來了又來了。即使你這麼說,能去的地方不是都去過了嘛?」
「那麼再見了~」
「沒、沒什麼」
「……這邊也是很強的。看樣子得使出絕招了!」
「那個……,到底是什麼事呢?」
「呃?」
我慌慌張張地想要跳起來,但看了看手裏的冰淇淋……。
誰陶醉了?誰啊!?
「……是嗎?」
「那麼,學長,請拿着這個」
「這樣又如何!?」
「怎樣?」
最後還是辛苦地忍住了。
「嗯~,可能是吧。雖然稍稍有點不同」
3.像我、木實和雄二那樣——
「哈……,沒有效果嗎!?這樣的話……。小滿,實施B計劃!!」
「當然是真的」
「是真的嗎~?」
「……」
「兒時的玩伴嗎?」
「阿貴,你怎麼了?」
不妙的預感。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轉彎處。
「沒、沒什麼」
「喂,幹什麼……」
1.「也就是說,像我們這樣的感覺?」
突然之間靠了過來貼着我的身體。
「嗯,就是啊」
這麼說着的同時木實抓住了我的手臂。
「嗯。我和阿貴,不會常常吵架的吧!」
「我說你啊,什麼這個階段那個階段的,我和木實之間並沒有什麼」
「嗯,在學校一直在一起的。上學時也常常在一起,中午飯也一塊兒喫」
「小滿,已經可以了」
「接下來,木實~。好~好看着咪~」
「誒嘿嘿,抓到你了~」
猛然回過頭來看着我。
彈動着的那個軟軟的部位貼了過來,完全不覺得是與木實同年級的女孩子該有的。
「啊……啊~,不,不是那個意思」
「也不是添麻煩什麼的。只是,被搞得有點累了」
「……爲什麼這麼說?阿貴,那天的事都忘了嗎?」
爲什麼把冰淇淋給我?
「啊,差不多就是那樣。雖然性格不一樣,但我覺得互相理解互相信賴的感覺很像」
「算了,沒關係。比起這個,你和她們,關係真要好啊!」
「……嗯」
「算了算了,有什麼關係嘛~。託這個的福你不也陶醉地和兩位美女親密了一下嗎?」
「呃?嗯?這樣?」
「想要……幹什麼?」
好累……。
「呃……」
「理解和信賴……,我和雄二嗎?」
「什麼嘛,真的什麼都沒有啊?真沒勁喵~」
「但是,我覺得要好程度是一樣的」
「啊哈哈~,哎呀哎呀,別在意,別在意」
……,不對!
「都說了沒去過了」
對着木實說道。
「啊?這樣很難走路的啊」
「不要緊不要緊」
「纔不是不要緊」——
3.「也就是說像我、木實和雄二那樣的感覺?」
「嗯。我們也是很小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呢」
對於我的回答,木實微笑着點着頭。
「啊……」
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停下了腳步。
「這次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怎麼了?」
「……沒、沒什麼」
覺得好像回答得有些晚了。
好像是在說着什麼的樣子。到底怎麼了?
「快點回家吧。今天還要帶源次丸去散步呢」
「啊,是嗎……」
稍微有點在意木實那稍顯寂寞的表情——
3月5日
「喲!」
「喲,早上好」
「啊,阿雄。早上好~。真是少見呢,今天比往常要早啊!」
「老姐因爲要轉學到這邊的學校來,所以好像真的會回來了。我平穩的日子將要一去不復返了……。啊~,難道這世上就沒有神和佛了嗎?」
總之就是被環姐翻過來翻過去地玩弄着。
誰知雄二聽了這話卻呆住了,然後沮喪地垂下了肩頭。
很會照顧人。也因懂得人情,確實被大家所仰慕着。
和木實一起眺望着天空——
……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當然的嗎……。
本想稍稍開個小玩笑的。
「雖然總是迷迷糊糊的,但對這種事情還真是用心呢」雖然說她有一點呆呆的,但木實似乎沒有察覺到呢。
「……是啊」
「咦?難道說阿貴沒有再見到過環姐姐嗎?」
「那下次我們一起去找她吧」
「喂,喂!雄二!」
這樣說着,得意地挺起了胸。
真是的,好好地把話說清楚嘛——
「吶吶,阿雄。下次可以和阿貴一起去你家玩嗎?」
一聽到那名字,就不禁湧現出了苦澀的回憶。
「要是真那樣的話,就不會這麼頭疼了。真的回來的話怎麼可能會不頭疼呢!」
雄二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住了木實的腦袋,拼命搖了起來。
「那還用說!你也要爲我這不得不365天都要那麼面對的人想一想啊。不過她轉去的學校好像是叫做寺女,那起碼還好一些」
或者說,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再見到。
……明明既不信神也不信佛卻還想得到好處。
是什麼使他說話這麼吞吞吐吐的呢?
「這個,並不是特別想見……」
「說不完?」
「那當然了」
「不過環姐比我們大一歲,來年不就高三了嗎?爲什麼還……」
雄二垂着頭,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
因爲工作的關係,雙親幾乎都不怎麼在家,而我也幾乎沒怎麼見過他父親,但確實記得以前是個固執且嚴格的父親。
「……姐姐?你說的姐姐,該不會是……環姐吧?」
「……」
雄二說着說着又不說了。
好?……有好過嗎?
「呃?這麼說……,並不像往常那樣?回來之後馬上又要走?」
是鄰近城裏一所非常有名的女子貴族學校。
「所以說,爲什麼啊」
在環姐面前抬不起頭的我和雄二由始至終都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不過,確實很少有啊。難道真的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這次能留多少天呢?要是春假期間一直都在就好了~」
「這個,今天早上阿貴的運勢是~……」
不過相反的,不知是旁若無人,還是唯我獨尊什麼的,總之做起事來一塌糊塗,而且喜歡亂欺負人。
「誰知道,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老姐自己隨意這樣決定的。突然間就說『我要回來了,轉校手續都已經辦好了』什麼的。連老爹都慌了呢。老姐是怎麼想的,我都搞不清楚了」
「阿雄?」
聽到這話的木實,很高興地探過身來。
「除了她還有誰啊?」
「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似乎會很糟糕,我果然會有這種感覺呢……」
「寺女啊……。還以爲會是同一所學校的說……稍微有點遺憾呢」
在一起的時候就像真正的親姐妹一樣,在環姐轉校的時候,還消沉了好一段時間呢。
「最後一次見面好像是在去年暑假吧?也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見了呢」
「怎麼啦?唉聲嘆氣的」
「哈……」
好像是在回想什麼似的指尖觸在額頭,輕輕地點了又點。
「啊~……」
「什麼時候回來我還不知道呢,所以到時候再通知你吧!」
「總之慘得說不完啦。多虧了這件事,使我徹夜未眠」
據雄二說是因爲品行上的問題連父母也看不下去了,於是就把她送到教風嚴格的全宿制學校去了……。
雄二少見地結巴了起來。
3月6日
小時候,環姐可是附近一帶孩子們的中心人物。
「嗯?難道說,你偶爾有見到過環姐?」
從那之後就再沒有見過環姐了,不過,從雄二所說的情況來看,似乎沒怎麼改變的樣子。
雖然是在開玩笑,但卻總覺得似乎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那個,怎麼說呢……現在我向你道歉」
「……就這樣,抱歉了,貴明」
「看你好像挺高興的樣子嘛!」
「你在說什麼啊?那種說法不是讓人更加在意了嗎?」
「啊~,總之一時說不完的。不要在意」
「嗯,是啊。自從環姐轉校以來,都不知幾年沒見過面了……」
寺女……西音寺女子學校。
「你還真是挺高興的嘛……」
「啊~~~~~~~~」
「真的嗎?」
雄二看着興高采烈的木實,不禁露出了苦笑。
「嗚啊……」
「哈?怎麼啦?突然間……」
說起來,木實倒是挺粘環姐的。
「嗯~,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呢。要是一直都能這樣就好了」
「嗯,工作運的話,稍微有一些低落。能轉換好心情的話就是吉。戀愛運的話,似乎今天會有很多約會。輕輕鬆鬆地去享受吧。財運的話,有意想不到的破費。好好地看緊你的錢包吧」
「啊……那個,不知道的話……可能比較幸福」
「唉~」
「之前學校的老師們也被老姐的花言巧語給說服了,而且老師們似乎也很拿她沒辦法。據傳言,一聽說老姐要轉校了,在職員會議上全部老師都高呼萬歲呢」
「這樣好嗎」
雄二的姐姐,環姐也就是向坂環(こさかたまき)。
「……一直以來就這麼想了,占卜總是模棱兩可的感覺。那麼多不確定的因素叫對方怎麼辦好嘛」
「少跟我說這個。要不是貴明叫你起來,你還不是跟我一個樣!」
之後的環姐,在上小學的時候轉到了全宿制的學校去了。
「總之,那個……」
「哈~,沒想到她那麼做竟然能得到雙親的許可。雄二家的家規,不是挺嚴的嗎?」
「……嗯?」
嗯,也就是所謂的孩子王(大姐頭)。
3月8日
「老爹和老媽當然是非常生氣啦。也不知是老姐和小時候不一樣了還是什麼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些什麼,也可能是矇騙了老爹。總之,漂亮地把老爹那方面搞定了」
「嗯!因爲人家想見見環姐姐嘛~」
「啊……,這個嘛……」
「這次,老姐要回來了」
心胸寬廣,又會打架,也很有氣派。
「太好了~」
「完全沒變……或者說,相比以前更變本加厲了呢!」
「啊,對了。今天早上有好好地調查阿貴的運勢哦」
「誒~,爲什麼?明明關係那麼好的說」
……什麼意思啊?
「嗯!」
「嘛,只不過是沒機會見到環姐罷了」
「好慘……」
「環姐姐,要回來了嗎!?」
「嗯~,是這樣的嗎」
「首先,即便說是有很多的約會,我也不會和任何人去任何地方」
「那麼,回家的時候,和我找個地方一起去玩吧」
「……不是有說『有意想不到的破費,好好地看緊你的錢包吧』的嗎?」
「唔~。啊,順便說,幸運道具是藍色的鑰匙鏈哦。給你,這個」
這麼說着,木實拿出一個好似企鵝樣模型生物的鑰匙鏈遞給了我。
「這是什麼?」
「是好雄喲」
「好雄?」
「嗯。很可愛吧~」
雖然看上去的確是企鵝的模型。
但那兇惡的眼神,厚厚的嘴脣,而且還叼着雪茄……。
會可愛嗎?
「幫你係上去好了」
「喂——」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替我係在書包上了。
「謝,謝謝了……」
「不用客氣~」——
木實……不在嗎。
沒有來?還是已經先回去了?
沒有再去買一雙的可能啊。
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沙沙沙。
「嗯!」
「那樣能行嗎?」
「啊嗚!」
卟。
我連回頭的間隙也沒有她就一口氣超過了我,然後轉身來了個急停。
「真的粘住了……」
……。
不過,上學穿的鞋子本來就不適合穿着跑步的嘛。
的確這次這雙是剛換的,昇天得太快了點。
「太好了~,來,快進來快進來~」
「阿貴,謝謝你~!」
「那麼,我來打擾了」
這是毫無疑問的。
「不是的,『溫柔』纔是重點哦。阿貴半點溫柔也沒有」
「……真的嗎?」
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不知道我已經回去了而在這裏傻等了。
「嗯。誒嘿~,謝謝~」
「嗚~……」
因爲沒有錢。
「嗯。就是要跟你一起回去」
阿姨平時很溫柔但生起氣來可是很恐怖的。
「找阿貴?」
木實喫驚地瞪圓了雙眼。
被用勺子使勁地敲了頭。
「哞~。人家可是拼命跑來的耶,這樣說也太過分了。就不能換個其它的說法什麼的嗎?」
「春夏阿姨一般多少也會手下留情的吧?」
「這個……慰勞的話啊什麼的……慰勞的話之類的……慰勞的話」
剛下坡道就聽見了從身後傳來的急促的跑步聲。
「所以說,一路跑到這裏來不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嗚嗚,怎麼辦……。這是不久前纔剛剛買來換上的,如果說又穿壞了的話,媽媽肯定會生氣的~」
「嗯……」
被這樣道謝,還真覺得有點難爲情和困惑。
於是,春夏阿姨漫長的說教開始了。
「誒嘿~」
「……嗯?」
1.「別露出那種表情嘛」
哇!我知道了啦,但也不要突然跳到我背上嘛。
微笑着一下子走到了我旁邊。
疼疼疼,一瞬間摩擦出了火花啊。
「呼~,真拿你沒辦法。我也陪你一起去捱罵好了」
「怎麼了?」
「一樣的吧」
2.「真是拿你沒辦法,用膠水粘起來試試吧」
「那麼,明天見。春夏阿姨也是,晚安」
然後鞋底啪……地脫落了開來,來回搖盪着。
「啊——!!」
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木實啊。
「但是~」
腰可受不了。
「也不是,不過爲了這點事也用不着勉強跑到這裏來吧?」
2.用膠水粘住吧
「那麼,是跑到這裏來的吧。找我有什麼事嗎?」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了敲東西的聲音。
1.一起去道歉吧
暫且就坦率地服從了吧。
又不是什麼治頭痛的藥。
「又、又是這樣嗎?」
「啊,咦?」
什麼聲音呢?
「不是說過了嗎,不用這麼客氣的……」
「啊,等一下阿貴。留下來喫晚飯吧」
「唔……嗯,總覺得腳底」
「嗯,是這樣沒錯?有什麼不行的嗎?」
「只是這樣?」
被木實穿着像長跑運動員般使勁地折磨,會那樣也是當然的了。
「不用客氣」
啪!!
嗒嗒嗒……。
「阿貴,謝謝你~」
「疼!」
「纔不一樣。比如說“口渴了吧”,然後溫柔地請我喝果汁啊什麼的,或者說“很熱吧”,然後溫柔地請我喫冰淇淋啊什麼的,再或者說“肚子餓了吧”,然後溫柔地請我喫WAS套餐什麼的」
「呃?不,不用了」
看了看鞋底。
「對對,這樣纔可愛嘛。最近的阿貴,變得像大人一樣,都不怎麼可愛了」——
「對了,雖然總算是粘上了,但還不能動哦。因爲不經過一個晚上是不會完全粘上的」
最後,我就留了下來喫晚飯。
「哈、哈、呼~,終於追上了」
還是一樣POWERFUL啊。
從到現在爲止的經驗來看,如果沒有撐到一個月就壞了的話,阿姨一定會大發雷霆。
「就是想讓我請客嗎?」
「嗯。那麼再見了阿貴,謝謝你。晚安~」
把標有記號的小石頭放在校門旁的角落裏表示我已經先回去了。
嗒、嗒。
木實歪着腦袋。
「嗚嗚~」
「哈、哈,對不起……因爲不知不覺就和朋友聊了起來……」
算了,也好……。
「嗯,這樣的話總能……我家裏應該有粘鞋用的一類膠水」
「纔不會!該表揚的時候就好好表揚,該罵的時候就使勁地罵,這纔是我家的方針」
這麼說着的木實抬起了一隻腳。
啊~……
「其它的說法?」
「那麼,回家吧」
啪!
「但是,因爲你說了實話,所以我就原諒你。木實,要好好向阿貴道謝哦!」
「呼~,呼~,使勁。剝不下來了呢」
這個本來還能經得起木實的折磨的,不過也在剛纔的奔跑中昇天了。
咕咕地從背後推着我。
3.乖乖地被罵吧——
垂頭喪氣的木實。
一路跑到這裏的嗎?木實罕見地喘着粗氣,額頭上滿是汗。
走下臺階的木實停住了腳步,不停地盯着腳邊。
「嗯,晚安」
『我回來了!』
好了,回家喫飯吧……。
『給我過來,木實!這麼晚纔回來,你幹什麼去了?』
啪!
怎麼了!?
『好痛——』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8點了。
糟糕!在等膠水乾的那段時間裏一直在閒聊而忘記了時間。
『我在阿貴家啊~』
『那樣的話也該先回來一趟啊!等得我脖子都長了!』
『但是,鞋子……啊!!』
『…鞋子?』
『沒、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啊,對了,有東西忘在阿貴家了……』
『木實,你給我站住!原地跳跳看』
『爲、爲什麼?』
『快點照做!』
『哇!』
嘭。
又增加多餘的開支了。
……唔。
啪!
「……那麼,是什麼?」
「媽媽,只是給阿貴好過分哦」
「那當然了。現在馬上去買我想要的東西,隊長」
「等——等等!」
啪!
「那,那個……“我搶”!」
木實跳到了我背上。
桑拿按摩……。
「我知道了,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會好好記住的。你別生氣了」
「嗚~……啊!!而且阿貴拿到的還更豐盛」
「我走了哦~!」
裏面裹着兩個飯糰,每一個上面都突出着蝦米。
短暫的沉默。
「嗯?幹什麼啊?這麼突然」
「太好了~!阿貴最好了!」
咔——。
「哼哼哼哼哼哼哼」
「我柚原木實,16歲,於此向阿貴討還去年的生日禮物!!」
怎麼辦好啊。
「總之,依我看來只能是放棄了」
「不行。我已經想起來了」
「呃~」
瞬間,木實以驚人的速度搶走了蝦仁飯糰,而且就以這樣的架勢飛奔出了玄關。
怎麼隊長反倒被指揮了?
「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我可沒那麼多錢」
3月9日
「木實的生日啊,還早着呢!」
『你這孩子,又~把鞋子弄壞了!!』
「嗚嗚,但是……」
不好,怎麼覺得木實的眼裏開始閃着仇恨的火花。
真是的,態度轉變還真是快啊。
「這個給阿貴,拿好了哦。春夏阿姨濃濃的愛意」
「邊走邊喫的話阿貴也很沒禮貌哦」
「是十張肩膀按摩券——人家又沒有肩膀痠疼的毛病」
『……』
「哈……我知道了,真是的……」
「走好哦,路上小心」——
「那是……還是不說的好,畢竟美好的回憶還是封存在記憶裏比較好」
真是自找麻煩啊……。
又是短暫的沉默。
「那麼,阿貴是把情義放到我不需要的東西里了,木實的事情,怎樣都無所謂吧」
「哞~,你明明總是忘記我的生日。但在這種時候卻記得」
「不不,非常感謝您的盛情款待」
這樣說着,阿姨遞給了我一個鋁箔包着的東西。
「啊……想起來了」
還有什麼嗎?
「……」
3月10日
「嗯~阿貴出錢,爲木實買雙新鞋子怎麼樣?」
「所以說……」
3.「這下只有乖乖地被罵了吧」
記得那天被叫到木實家,在大家給木實禮物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是木實的生日。
「討還生日禮物!?」
是“蝦仁飯糰”。
「去年的生日禮物」
「那之後,因爲沒什麼用處就把那券給了爸爸,結果把那種莫名其妙的東西給了爸爸後惹媽媽生氣了」
沒辦法了……。
雖然慌慌張張地找了個理由跑出去,但是在店門前,我意識到了錢包裏面是空空的。
「沒關係沒關係,用不着這麼客氣的啦」
「反正平時都只喫玉黍蜀薄片吧?所以做了點飯糰,上學路上邊走邊喫吧。啊,外包裝要好好地扔垃圾箱裏哦」
啊……。
「即便你這樣說了,我也沒辦法吧」
「阿貴真無情~」
「真是的,都是阿貴的錯」
大概是在說“那也沒有辦法嘛”。
「報告隊長,鞋子壞掉下不來了。那麼,向右轉,前進吧~!」
『……』
「呀!」
「難道現在去買嗎」
「沒那種事」
「啊……真是麻煩您了」
「抱,抱歉」
「很不好意思,只是用多出來的材料作的」
「啊啾!」
「我嘛,我的話就不一樣了」
『啊~,我知錯啦』
木實嘴裏哼着意義不明的小調。
「……」
「那麼,去年的生日禮物。你還記得送了我什麼嗎?」
打了個噴嚏。
嘭。
是,是了。
「那也沒辦法啊。如果做些拙劣的小動作而又被發現了的話,會更生氣的」
這個月……要拮据了——
快點回家吧——
是……是什麼來着?
「在說什麼呀。剛纔說今天只要隨便弄點麪包就好了的,是木實你吧?而且還讓阿貴等了這麼長時間」
「哼哼哼哼~」
這種時候腦筋倒是轉得挺快的嘛。
「喂,喂喂」
「對了,作爲生日禮物怎麼樣?」
「當,當然記得」
「啊!!喂,快下來」
「女孩子這樣做很不禮貌哦」
「是這樣嗎?」
「我的錯!?」
毛毛糙糙地撕開這邊的包裝紙,喧囂着木實發出的抗議之聲。
「堅決討還!!!」
這樣下去真的會變得很不妙的。
我……我也……。
「不對,說到生日禮物,還是情義重要吧?所以我把情義放在裏面了」
「怎麼了,感冒了嗎?」
「沒、沒事」
「要注意身體啊。畢業典禮當天要是感冒了的話,就糟塌了難得的回憶了」
「誒嘿~…嗯」
不知爲什麼好像很高興似地點着頭——
3月11日
『木實——起牀———了!』
『啊!?』
「誒,誒嘿嘿~」
「那麼,來說一下今天早上的藉口吧」
「那、那個,鬧——」
「——鬧鐘的電池剛剛纔換過啊」
「那個,時間——」
「——忘記設置時間了,也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嗚……」
「呼……好了,不用說了快點去準備吧。還是說我先走好了?」
「啊,等等等等!」
「知道了知道了」
唉!真拿她沒辦法——
「阿貴~!」
「哈……」
「阿貴……和阿雄去水上樂園玩過了吧?」
看到了在遠處急停下來的木實。
「嘛,因爲要考試嘛。考生大概都是這個樣子吧?」
「嗯」
「是嗎?那我就先回去好了」
「哞~……」
有人急剎車的聲音。
「媽、媽媽真是的!」
「……是了。說的也是呢」
不知爲什麼木實的臉繃了起來。
這麼說來,那個時候好像不記得有和木實一起……。
算了,要說是像木實的話,這確實是像木實啊——
「啊……是。那我們先走了」
「阿貴」
啊,這麼說來……。
「該怎麼說呢,總之就是快要結束了的那種感覺」
「因爲,是難得的新年啊。而且大家都在很高興地笑着……」
一陣風從抬起頭的我眼前吹過。
「嗯,可以啊」
背叛…………。
記得還真清楚啊。
「嗯?奇怪的阿貴」
「枉人家相信你一場,最後卻被阿貴給背叛了!」
「怎麼了?」
「是是。那麼路上小心。阿貴,木實就拜託你了」
「那,那個,雖說是那樣……阿貴,明天有什麼要緊事嗎?」
「……最後?」
「那個怎麼了嗎?」
「是啊,明天就是木實的畢業典禮了」
沙沙沙!
「沒……沒什麼」
「那個可沒聽說啊~!因爲帶了很多栗子回來作禮物我才忍着的」
「就因爲那樣,過了非常長的一年」
木實一邊歡呼着萬歲,一邊像陀螺一樣骨碌骨碌地轉了起來。
真的是很高興樣子啊。
「喂喂,別給我胡亂說啊。我什麼時候做過那樣的事了?」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
還有什麼不滿的嗎?
「難道,你一直都在外面等着?那樣的話還是在屋裏等比較好吧?」
「而且阿貴把那樣的我拋到一邊,然後就自己到處遊玩去了」
「要緊事?怎麼說呢。沒有……雖然現在這樣想,但明天到底怎樣就不清楚了」
「咦,你感冒了嗎?但那也怨不了別人吧?再說感冒了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呆在牀上睡覺啊」
「哞~,即使如此還是希望你們能等等我的」
「你還記得啊」
「早上好。木實也剛出門嗎?」
「嗚~,眼、眼睛~……」
「不止是那個。11月2日和3日的連休還去了栗子林的吧」
「我想想,啊~,是說那個啊。是我家和木實家一起去的吧。那個時候栗子大豐收,真是高興啊。之後的梨配烤羊肉的自助餐真是太美味了。但是,那個怎麼了?」
「……抵達」
「那個時候,我因爲感冒發燒十分痛苦,但是大家卻都很高興的樣子」
「啊……這個……嗯」
「像這樣一起回家,今天是最後一次了呢」
「那是元旦的事情。大家去了初旨,還喫了年菜和餅什麼的……」
「……」
「但是,我沒去啊」
「還,還有嗎!?」
剛從家裏出來鎖上門,背後就傳來了木實叫我的聲音。
「嗯?說起來,已經快到木實的畢業典禮了嗎?時間過得真快啊……」
「……」
「但是,明明另外選個日子去就好了的說」
「那也沒辦法吧。那天,木實是因爲期末考試不及格而去補習了吧?」
「誒嘿~,真期待明天啊。能是個豔陽天就好了」
在幹什麼啊。
別盡說些不講理的話。
和木實並肩走下坡道。
真不想這麼被木實說。
「梨、梨和烤羊肉的自助餐?」
「真的嗎?太好了~!!」
「啊,對了。畢業典禮是中午之前結束嗎?」
「剛纔的難道是?」
「算了算了,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往更好的方面去想想不是更好嗎?去年可能是很辛苦沒錯,但畢業之後就能盡情地去玩了吧?」
「啊……這個,不是。明天,畢業典禮之後,還有班級告別會,回家好像要稍微晚一點。所以,可能不能一起回家了」
「嗯,這些事還是記得的。不過畢業以後要來我們學校吧?所以我並不覺得是最後一次」
是那麼值得高興的事嗎?雖然這樣想,不過還是算了,像這樣高興也不是什麼壞事。
啊,連日期都還記得啊!
「早上好~」
「但你平時都匆匆忙忙的,爲什麼今天卻提早出門了?」
說到畢業典禮,本來就不是那麼能讓人感到心平氣和的東西……。
一轉過身,就小跑了過來。
「也就是說,明天由我來接你嗎?」
「那天,因爲是摸底考試前一天,被留在家裏看家了」
「嗯~,也不是那樣,該說是像這樣來叫你一起回家,還是說是學校生活的最後呢……」
「那,那個呢,阿貴。昨天的約定還記得嗎?」
正要走出校門的瞬間有人叫住了我。
「水上樂園?啊,是說暑假雄二從認識的朋友那裏拿來的門票那件事嗎?不是也叫上了木實的嗎?」
木實歪着腦袋看着我。
「是這樣啊」
「哈~,太好了。今天輪到我打掃衛生,還以爲趕不上了呢。這就叫做所謂的iming啊,老公!」
「呃,是嗎。因爲一直在學習,感覺好像過了很長時間一樣」
「你~看,就因爲你磨磨蹭蹭的阿貴都已經來了。明明是難得的早起,就因爲你莫名其妙的害羞」
「嗯,唔,所以說……明天,雖然可能會有點晚,但是是最後一次了,果然還是想一起回去啊~。所以……呢?」
「木實把那天的事件取名爲726事件,在心裏發誓一生都不會忘記」
「然後一次是……」
花了點時間來想了一下。
「又累,頭又痛,也沒到哪去玩過」
……單純真是太好了。
「…不行嗎?」
早起?
「嗯?」
3月12日
那次木實也一起去了的啊。
哦……咦?
噗地並起雙腳站在面前。
「所以說那是沒辦法的吧,有效日期就到那天截止」
約定?
啊,對了。今天是木實的畢業典禮啊。
所以才早起的嗎?
「我有好好地記得哦。是畢業典禮的事吧?你不用擔心,我會去的」
「嗯……」
「那麼,我走了」
「那個,該怎麼說呢……加油吧」
「……嗯」——
木實……還沒來嗎?
這麼說來,好像說過今天要晚點纔來。
『嗯,唔,所以……。明天,雖然可能會有點晚,但是是最後一次了,果然還是想一起回去啊~。所以……呢?』
『也就是說,明天由我來接你嗎?』
『……不行嗎?』
說的也是。
……反正也沒什麼事。
平時回家的路往右轉走十分鐘,就到木實的學校了。
到去年爲止還是我和雄二上學的地方。
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但卻十分令人懷念。
學生們好像基本上都已經回家了,留到很晚的畢業生們已經有好幾人從我身邊走過了。
有的哭着,有的笑着,有的鬧着。
包含着木實所有的心情。
是在和我說話嗎?還是在自言自語?木實輕聲地低語着。
眺望了一會兒被夕陽染紅的校舍,看到木實和朋友們從對面走了出來。
「嗯……」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木實?」
夕陽沉了下去…………——
木實畢業了……也就是說,不會再來這裏了。
到那個時候,這將成爲對木實來說永不褪色的珍貴回憶。
和小滿小千一起嬉戲……
被央求了好幾次所以沒辦法之下只好開了口。木實就像是故意拽我來這裏似的,開心地豎起了耳朵眯起了眼。
但是……終結的時刻還是來臨了。
很輕很輕地,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髮。
很輕很輕地……。
我把手伸到木實背後將她擁入懷中,輕輕地撫慰着那嬌小的背碩。
宣告了終結……宣告着木實即將告別這裏。
然後呼呼地揮着手。
輕聲地,木實低語着。
一年前,我們也是那樣的啊。
緊緊地,更用力地抓着我的袖口。
『到離校時間了。還留在校舍的學生,請趕快回家』
春風吹拂下,木實的頭髮被輕輕撩起,飄逸着。
那樣的木實好像和“小滿”說了些什麼。
「啊……」
我一邊這樣祈願着,一邊繼續輕輕地撫摸着木實的頭髮。
「小滿和小千……都去寺女了。所以,像這樣在一起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那,那個……阿貴」
「不、不用了。已經好好地告別了」
哭得滿臉淚痕的那個女孩子,一邊哭着一邊作出笑臉,向着這邊用力地揮着手。
去年是非常激動的,不過大概是因爲今年不是當事人的原因吧,現在並沒有太多的實感。
但是,馬上又好像很困惑似地在我和哭着的女孩子之間看來看去。
好像時間都停止了流逝。
只是一句話。
木實……。
不用再忍着……也可以了吧……?」
「總覺得,還只是很短的時間啊。明明覺得不久前纔剛剛入學的……」
我們是去年畢的業,木實則是今年……。
對着我輕輕地,依依不捨地點了點頭。
3月13日
木實望着遠處。
「那麼,回去的時候和她們一起不是比較好嗎?」
「真的,很高興啊……」
「誒嘿嘿。倒是考試的時候就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在她旁邊的狐狸樣女孩子也揮着手。
「嗚嗚嗚嗚……
「一起回去的話……肯定會哭的……。
這麼說着,木實牽着我的手走了起來。
在學校裏,木實說着各種各樣的話題。
兩位朋友中有一位好像低着頭不斷地抽泣着。
然後,再一次回頭轉向校舍。
我出門了……。
「嗯,說好的嘛」
「……回去吧」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沒有哭的那位朋友……我記得木實是叫她“小滿”的狐狸樣女孩,那個女孩子戳了戳木實,指了指我。
「呃?」
木實臉上,剛纔的笑容消失了。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裏滾落了出來,木實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兩人一邊走着一邊向木實揮着手。
比起自己的事情木實似乎更想聽聽我在這裏上學時的事情。
「……嗯,說的也是。非常開心啊」
「連時間的流逝也忘記了……這不正是說明過得很開心嗎?」
「但是已經……可以了吧……?
明明知道不能哭的……」
「那個,我們一起去校舍裏面看看吧」
「阿貴,你來了啊……」
木實好像還是有點困惑。不意間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然後踉踉蹌蹌地一邊不斷回頭擔心地望着,一邊向我走了過來。
最初只是抱怨着。但看見開心地側耳傾聽着的木實,我開始說起了各種各樣的事情。
一邊這麼說着,木實眼眶裏一邊就噙滿了淚水。
已經結束了……」
畢業典禮……嗎。
「和阿貴一起上學……
緊緊地,木實的纖細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袖口。
看見那情形,困惑着的木實莞爾地微笑起來。
是嗎……因爲想和朋友笑着說再見,所以才一直忍到現在。
「沒問題的。大家都已經回去了。走吧」
「嗚……嗚……嗚……」
向着一個人也沒有的家裏這樣說着,鎖上玄關的門。
看着那樣子的木實,我伸出手輕輕地把手放在了她頭上。
……嗯?
「而且……說好了拜拜的時候要保持笑臉的」
從校舍裏放出的廣播。
「嗯~!拜拜,再見了~!」
接下來……。
雖然表情各種各樣,但是總覺得……大家都很落寞的樣子。
「不是很好嗎」
木實正準備往我這邊跑過來。
呼呼地,木實搖着頭。
總覺得,現在叫她似乎不怎麼好。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夕陽裏之前都不停地揮着手。
木實緊緊抱着我,徹底地哭了出來。
「是嗎……」
「我進去沒問題嗎?」
「……」
『木實~!再見了~!』
「走掉了嗎」
明明覺得會永遠這樣下去的……
「已經決定好……不哭了的……」
即使現在很悲傷。但將來總有一天會微笑着回憶出今天的樣子吧!
對我所說的事情,木實一會笑着,一會發脾氣,一會兒又生氣,一會兒又喫驚……露出了各種各樣的表情。
「沒關係的,不用再忍着也沒關係的。就一直這樣也沒關係……」
「……嗯」
再繼續一會兒也沒關係吧,這樣想着……。
木實和另一人則在安慰着哭着的那個女孩子。
木實微笑着說道。
「阿貴」
「木實?」
「誒嘿~,早上好」
「咦,木實不是從今天開始就放春假了嗎?」
「是啊!」
「那麼,這麼早在這裏幹什麼?你在放假的時候都總是會睡到中午的吧」
「啊,好過分。只是帶源次丸散步就順便來了,想着難得的機會就和阿貴一起在路上走走吧」
「帶源次丸散步?」
源次丸是木實家飼養的差不多要八歲了的狗。
因爲是叫做sheepdog……的巨型犬。因此是格外喜歡喫了就睡睡了就喫,非常討厭活動的懶狗。
是因爲把眼睛遮起來的毛亂蓬蓬的緣故嗎,還是條小狗仔的時候就帶着亟亟的臭味。
仔細一看,木實的手上握有項圈繩,而項圈繩的另一端則是……。
「走了哦,源次丸」
木實拉了拉項圈繩,從門的陰影處,那只有着亟亟臭味的狗——源次丸露出一臉嫌麻煩的表情撲啦撲啦地走了出來。
『咕~』
源次丸用好象懇求似的眼神看着我。
雖然眼睛被遮着看得不是很清楚。
「木實,它不是很不情願嗎?」
「呵呵呵,沒那回事~。狗是很喜歡散步的。如果我是源次丸的話,一定高興得不得了」
「那個嘛,如果是木實的話……」
「那去朋友家玩呢?」
「嗯,一起走吧」
「沒什麼,只是和沒穿制服的木實走在上學路上……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3月15日
那就是……所謂的……。
「家裏的所有漫畫和雜誌全都看完了」
「……啊,說的也是」
「怎麼了?」
「……嗯。雖然小滿和小千也有勸我一起去寺女唸書,不過……」
……記得是常在一起的二人組。
「源次丸最喜歡的東西,魚肉香腸~」
還在想爲什麼最近會老實地跟着木實來散步呢。
「呵呵呵,不是啦~。雖然好象真的有很多那樣的女孩子,但也有很普通的女孩子啊」
「呃?那是因爲,成績要求比較高,而且我也沒什麼大小姐般的感覺……」
「啊,但是,小滿的話算是大小姐吧。因爲她父親好像是社長」
「阿貴」
「回家時小心一點。不過這裏離家也不遠就是了」
「雖然想帶源次丸出來散步,但它又不肯從小屋中出來……」
不過,不幸的是它的主人是木實,看來也只好放棄了。
「那麼,回去吧」
回頭看去,是木實。
「雖然打過電話了,但小滿和小千也要做入學前的各種準備」
看了看腳邊,源次丸的巨大身型呈“大”字狀趴在了地上。
「嗯?」
……等等。
「那,爲什麼不去呢?」
普通的書不在考慮之列嗎?
「喂,走啊~」
這到也是。
「源次丸也真是的。總是偷懶的話會變得沒體力哦。我果然,得好好利用這個春假鍛鍊鍛鍊你」
「嗯?」
「啊,再一起多走一會兒吧。源次丸最近好像運動不足。咦,怎麼了源次丸?」
「真是的,現在不行哦。呆會兒纔給你」
嘛,那是很自然的吧。
「這麼說來那兩個人,說過要去寺女唸書的吧」
「呃?爲什麼這麼說?」
「咦,木實,今天也要帶源次丸去散步嗎?」
「嗯~」
「也不是不能來,難道你沒有其它事情可做嗎?」
「……」
「阿貴」
「那麼,學習什麼的呢?」
「沒有?」
「哼哼~,這樣馬上就快到了呢」
唔,源次丸有危險了。
「好像是在廟會時,有經營着各種各樣的夜間店鋪」
「小滿和小千?嗯,是那樣的」
「爲什麼源次丸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嗅着木實的口袋?」
「源次丸是在期待着這個吧?」
「幾乎每天都是和穿着制服的木實走到這裏的吧?看慣的東西突然間變換掉了讓人覺得很不習慣」
「……沒有」
突然,木實轉到我身後,飛撲上來勾住了我的脖子。
『哈~、哈~、哈~……』
「……哈?什麼在做什麼的,今天早上帶源次丸出去散步的時候不是跟我走到半路了嗎?」
「嗯~啊,對了。如果看着阿貴穿着沙灘褲的樣子的話,的確是覺得不習慣」
「呃?你說什麼?」
「那個呢,我想來看看阿貴都在做什麼呢」
叫小滿的,應該是狐狸樣的女孩子吧。
「嗯,路上小心。源次丸,阿貴要走了哦~」
這麼說着,木實從馬褲裙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棒狀的東西。
「阿貴是從25號開始放春假吧?」
「沒,沒什麼」
「話說回來那兩人,是大小姐嗎?」
明明只是剛進入春假,卻已經在做入學準備了啊。
木實非常高興地笑着——
運動不足也該有個限度啊。
才這麼一會兒就成這樣子了嗎?
『汪!汪!』
「嗯!」
「啊~……明明至今爲止從沒有過這種事的」
「那麼就這樣一起走走吧?」
小滿和小千……
「那麼,看書呢」
「那麼,就到這裏了」
果然大小姐學校有點不一樣呢。
『呼、呼、呼……』
「父親是社長的話,那她不就是個出色的大小姐了嗎?」
正好在旁邊的是頸動脈。
「那裏是大小姐學校吧?不是隻有大小姐才能進去唸書的嗎?」
「是那樣嗎?」
「別發牢騷了。真拿你沒辦法,只是果汁的話我還是請得起的」
原來是有誘餌啊——
「啊……嗯,嗯」
緊緊地——。
完全看不出源次丸是高興得不得了。現在的它完全是一副『快點放過我吧』的表情。
「啊,可以是可以……不過爲什麼放假的時候你卻起得這麼早呢?」
「那麼,就在這裏往回走了嗎?」
「考試結束後難得的春假,學習什麼的也不想做」
「木實也想象一下在上學的時候,旁邊的我穿着便服的情景吧。覺得很不習慣吧?就和這個一樣」
聽到木實的聲音,源次丸看着我搖了搖豎着的尾巴。
「……那還是……很微妙的」
「明明是難得的春假,爲什麼會這麼無聊呢……」
3月16日
「咦,木實。爲什麼又來了?」
這麼說着木實微笑起來。但是也沒有把源次丸給拉起來。
「真是的~」——
「其她的人也是,不是去家族旅行了就是有事不在」
「真的嗎?太好了~」
「但是,關係很好的兩個人去了和自己不同的學校,還是會感到寂寞吧」
源次丸一邊氣勢洶洶地搖着尾巴,一邊壓在了木實身上。
「什麼嘛,是這樣呀」
「沒事的話就不能來嗎?」
『嗚』
「嗯~,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原來如此啊」
「這個,好像是這樣沒錯」
「咳咳咳咳咳,唧唧唧唧唧」
拼命地搖着木實的手。
眼前漆黑一片了好幾次後,木實終於鬆開了手。
「真是的,不是因爲這個啦」
「咳,咳,……那不是……,那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差一點點就落下去了啊。
「也有可能是那樣,不過不對。人家明明是因爲想和阿貴上同一所學校,所以纔沒去寺女的」
「呃,呃……」
我大概也猜到了。
雖然多少是猜到了點,但也沒有到完全確信的地步,也因爲覺得不好意思所以就沒有開口問。
「哞~,一點也不值得高興。雖然……成績方面的確是差了點……。不過,想要考上寺女的話就一定能考上的」
這樣說着的木實很得意似地挺了挺胸。
「老師也說了,如果抱着必死的決心去學習的話說不定能行」
……那是說不行吧。
「還是說阿貴……討厭和木實在一起?」
「沒有的事」
唰唰地撫摸着頭髮,木實好像很害羞似地眯起了雙眼。
「誒,誒嘿嘿……」
但是,木實去寺女啊……。
想像一下大小姐般感覺的木實。
你想想看,去年跳盆舞時穿着的,牽牛花模樣的人」
但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2.想象一下大小姐般的做派和遣詞造句
「那個……爲什麼?」
「是嗎。話說回來,看你好像很爲難的樣子啊?」
「算了,比起女式禮服我倒是更喜歡浴衣」
我也覺得媽媽說得很有道理。
1.無法想象
「嗯,沐浴露用完了所以過來買,但現在卻爲不知道該選哪一種而煩惱着」
「唔……因爲,去年暑假一直在學習嘛」
一副『我完全不明白』的表情,慌慌張張的木實。
別的還有……社交舞什麼的?
「咦,阿貴」
「那當然了。媽媽也說過,睡覺、喫飯、洗澡是人一生中次數有限的樂趣。懶得爲這種樂趣而努力的人就是傻瓜~,是這樣說的。
「不好,已經這麼晚了」
「這麼說來,木實會跳社交舞嗎?」
2.說到大小姐的遣詞造句……嘛?
「啊哈哈……」
以及高雅的早餐時間……。
……,還記得啊。
「社交舞,舞蹈」
「啊,你還記得啊」
「因爲到現在爲止一直都和木實在一起,所以纔想象不出那樣的木實啊!而且,對我來說,還是覺得現在這樣的木實比較自然比較可愛」
「社交舞?」
「沒什麼,只是想象了一下進入寺女,大小姐般姿態的木實。不過卻怎麼也想象不出來」
「需要這麼認真地煩惱嗎?」
「……呃?」
「誒嘿~,阿貴」
什麼嘛?
「別玩啦」
……。
「怎麼生氣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穿女式禮服的木實……。
「雖然很容易聯想到穿浴衣的樣子。
「太好了,謝謝~」
走過某家藥店前時,看見木實把商品拿在手上,露出很爲難的表情不斷地對比着。
「嗯……
每天早上都是一邊乘着高級轎車去學校……一邊把麪包和飯糰往嘴裏塞。
「沒什麼,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如果木實成爲大小姐的話。穿着漂亮女式禮服跳舞的樣子」
果然人生還是得過得開心點啊」
「你就別管爲什麼了,總之說點類似大小姐氣質的臺詞出來」
「嗯?怎麼了?」
「但是無法想象啊,因爲沒見過」
算了,我也認爲還是現在這樣比較好。
「……嘿」
太好了~,如果不是阿貴叫我的話就錯過了」
是因爲有免費果汁的原因嗎?心情似乎很好。
「你那樣說的話,我反倒是更加在意了」
「木實像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
1.說到大小姐的話,果然還是……。
「是,是那樣嗎?」
不愧是母女。
「……」
說的也是,我也不會跳什麼社交舞啊。
「怎麼了?」
「那,那個……『そうザマス』……怎麼樣?」
……。
「說什麼晚不晚的,有什麼事嗎?」
「木實,稍微作出點大小姐般架勢的說話方式來看看吧?」
「呃?呃?」
「唔……」
「不,不是那樣」
咦?
「呵呵呵」——
晃晃悠悠。
「是的是的,就算不懂禮儀,也不老實,木實現在的樣子也是最好的」
「是,是嗎……?」
「啊,等一下啦」——
「真拿你沒辦法啊,只來一袋哦」
在那之後因爲喫得太多而鬧肚子疼。
沒有喫飯的時間了吧?——因爲快遲到了。
「說什麼記得不記得的,木實你一直鬧個不停吧?」
比我多喫了一倍的木實吐了出來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緊緊地——。
3月18日
「嗯?也沒什麼啦。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嗯,其實是打算像平時一樣等着阿貴的。
「所以我家是隨着第一個去洗澡的人不同而沐浴露也不同~。一開始是我的話就使用綠色沐浴露,媽媽的是乳白色的,爸爸的則是泡泡型的。最先洗的人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沐浴露。
「木實,怎麼了?」
3.想象一下宴會之類的豪華場面——
「比起那個,誒嘿嘿~。你說過要請我的吧?」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
「啊!?」——
因爲星期天爸爸在,所以就用泡泡型的,除此以外的日子,我和媽媽都互相搶着先入浴。
比如……早上被女僕溫柔地……拍着叫醒。
「隨便什麼都行。木實想象出來的大小姐的說話方式」
「哞,反正木實就是不老實又不懂禮儀」
「啊,沒,沒什麼~」
想象一下成爲大小姐的木實,但不管怎麼絞盡腦汁還是想不出。
「呃?」
木實看了看手上的東西。
一副很高興的樣子似的。
「吶,那個怎麼了嗎?」
「舞蹈……盂蘭盆節的和民族舞倒是會」
莞爾一笑,又飛身撲到我背上。
「大小姐般的」
是啊,陪着一直鬧個不停的木實,從這家夜店喫到那家夜店,結果……。
這樣說着,啾啾地指着自動售貨機。
「什麼?沐浴露?」
3.雖然不是很明白,說到大小姐的樣子,先來想象一下豪華的宴會吧。
臉上浮現出喫驚的表情,慌忙地看了看手錶。
「那個怎麼了嗎?」
不行,無法想象。
怎樣的呢?
果然,大小姐姿態的木實,無法想象出來嗎。
看吧,這就是我喜歡用的」
從購物袋中拿出剛買的沐浴露給我看。
「雖然有很多種顏色的,但果然還是這個最基本啊。媽媽喜歡那種使肌膚滑溜溜的,但我不太喜歡。與其說是滑滑的不如說是像塗了油一樣,因爲不管怎麼擦也擦不掉所以感覺很噁心」
「而且還很過分哦。說了那樣的話後。就『你能大言不慚地說這種話也就只有趁現在啦』地不知爲什麼突然就生起氣來,然後就用飯勺敲了過來」
「呃,呃……」
這種場合,該如何評論纔好呢……。
「阿貴覺得用哪種沐浴露比較好呢?」
「沐浴露啊……這個嘛」
1.菖蒲浴之類富有自然感的
2.溫泉粉怎麼樣
3.還是普通的沐浴露好——
1.「比起用沐浴露,我更喜歡進菖蒲浴之類的」
「菖蒲浴?小時候洗澡放的那個嗎?
嗯~,但是那個不臭嗎……」
「是嗎?但是那不是大家都能接受的味道嗎。而且不是隻有那種,別的還有……柚子之類的八朔桔之類的不錯的香味吧?」
「那種的話說不定會喜歡。誘人的香味啊~,好像很美味的樣子」
「……可別拿來喫哦」
「哞~不會拿來喫的啦,真是的」
「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別這麼生氣嘛」
「但是,那樣的話就有各種想作的事了。你想想,不是常聽說牛奶浴和葡萄酒浴之類的嗎?那個的話,只是洗個澡就要放許多的牛奶或葡萄酒吧?太浪費了~」
那是木實的鞋。
被直直地盯着。
那麼,澡盆裏全都是牛奶的話,只是泡在裏面就會喝進肚子裏嗎?」
「都說我不知道啊」
木實要喫什麼便當?松魚?雞?還是餃子便當?」
「住在我家?」
「做晚飯?」
「是那樣啊,我都不知道……。
「所以說,不是喫便當什麼的。難得的機會,木實來做飯吧」
咚咚咚的下樓聲。
3月19日
「啊,阿貴阿貴」
「還用問嗎……?當然是去買晚飯的材料啊」
「嗯」
指着買來的裝有杯麪的袋子。
順着聲音回過頭,阿姨小跑着跑了過來。
3.「普通的沐浴露怎麼樣?」
「我回來了~」
「咦,是那樣嗎?」
「知,知道了……。難道說你是來洗衣服的嗎?」
「把你叫住真是對不起。雖然這麼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想拜託阿貴一件事」
「木實,你來了嗎?」
「哈……是那樣嗎?」
咦,怎麼了?特地追上來。
「那我倒是知道。不過,溫泉粉還是稍微有點……」
「木實嗎?」
啊,這麼說來今天早上的確有從阿姨那兒聽說過……。
「啊~,溫泉粉會堵住循環器的過濾器的吧。會粘在裏面,無論怎麼清理也會有變了色的黏糊糊的東西流出來。但是那個,請不要在裝有循環器的浴盆中使用,說明書上不是很清楚地寫着嗎」
「我也不會因爲不知道就把你給趕走吧。木實來這裏住也是常有的事。那麼,阿姨她們已經走了嗎?」
「雖然想要清洗一下是好事,但是是因爲亂拆一通才把機器給弄壞掉的吧。不管怎麼說,好像都是木實不對吧。簡直就是在遷怒溫泉粉」
「呃?啊,不是的。因爲酒精這種東西是能被粘膜吸收的,所以只是浸在澡盆裏也是會醉的」
「很喜歡溫泉啊。但是,溫泉是溫泉,沐浴露是沐浴露。溫泉粉什麼的不正統啊」
因爲是春假了,也不好勉強把她叫起來,所以我對阿姨說了聲『我走了』就出門了。
回到家,發現玄關放着一雙眼熟的小鞋。
扳着手指數着。
買東西?
「問我喜歡哪一種啊……」
「真是的,都說過了不會喝的啦」
在這段時間裏,只留下女兒一個人在家會很危險,所以就會把她送到我家來。
「嗯!」
「那麼,我喜歡的沐浴露和媽媽喜歡的沐浴露,你喜歡哪一種?」
「啊……不,我已經知道了。早上從阿姨那裏聽說了的」
「謝謝。那麼木實就拜託你了」——
「總之,混在一起使用是不行的」
「哞~」
「哈?啊,對了。沒有木實的份啊。那我等會兒再去買。對了,難得的機會我們就喫便當吧。
木實會打掃洗衣服,總覺得有點意外。
「啊,逃避問題」
「看來,男人果然還是要用泡沫型的啊,嗯」——
還真是令人討厭的洗澡方式啊——
「沒問題。一直以來的事情嘛!」
自信滿滿地、很高興地點着頭。
「以前我家的24小時洗澡水保溫器,就是因爲溫泉粉而弄壞的」
這麼說來,離前一次也差不多一個月了吧。
「就是那個感覺有點高級的沐浴露」
感到不管選擇哪一種都會成爲災難爆發的種子。
「今天晚上,我有事不得不和老公一起出去。所以,今天晚上木實的事就又要拜託你了,行嗎?」
「已經買回來了啊」
「怎樣的纔算普通?」
然後到回到家的這段時間裏,就一直聽木實說着各種關於沐浴露的好壞的話題——
「那樣做可不行啊。再說說明書上也寫着不能和其它種類的混用」
「那個……不能混在一起用嗎?」
「誒嘿~,稍微等一下下。洗好的衣服馬上就能整理好了,然後一起去買東西吧」
不,也不完全是那樣?
「爲什麼?」
「而且?」
「而且……」
今天早上也是暖洋洋的好天氣。
「嗯,因爲離阿貴回來還有點時間。所以就打掃房間浴室、洗衣服、曬被子……」
「木實,爲什麼會在我家?」
「大概是。不是有錢人的話,可做不來那麼糟心的事。牛奶就先不說,進入純葡萄酒的澡盆的話,不要發生類似於大醉後淹死在浴室裏的土左衛門事件就好了」
『你回來啦~』
「咦?難道說阿貴不知道我今天要住在阿貴家嗎?」
「算了,就當我什麼也沒說過好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然後再用一次看看?想要享受沐浴的話,討厭用溫泉粉是得不償失的」
以前到我家來玩的時候,有和媽媽一邊說話一邊拍打洗好的衣服的。
「那麼,用叔叔喜歡的那種吧」
「……駁回」
雖說如此,但有自信和現實能力完全是兩回事。
「買東西?有什麼要買的嗎?」
不,我想是不會那樣的。
啊,對了。像這樣可不行啊,堆了這麼多衣服沒洗。
「呃?」
「唔,嗯……既然……阿貴……都這麼說的話……」——
果然在這種時候還是要……。
「啊,不是的。那個其實只是在洗澡水裏加入一部分而已」
有種不妙的預感。
「咦?木實討厭泡溫泉嗎?」
「太好了~。我還在想要是你不知道的話,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溫泉粉?」
「普通就是普通。說實話,沐浴露有什麼種類,我完全不知道」
「真是的,都說了駁回了啊!」
「嗯,一大早就出去了。
「不要管爲什麼」
「什麼事?」
「因,因爲……」
「那麼,我喜歡的那種怎麼樣?」
抱着剛收回來的洗好了的衣服的木實,出現在了眼前。
雖然我明白每天洗是不可能的,但是不更加勤勉一點洗衣服的話……」
「駁回……嗎。那你打算怎麼辦?」
木實好像被這樣的天氣吸引着還在暴睡着沒起來的樣子。
「不,晚飯的話,你看」
木實的雙親,每隔一個月左右就會離家一次。
像這樣一個人從家裏出去真是很少見啊。
2.「嗯~,溫泉粉怎麼樣?」
「那是讓你別和廁所洗滌劑混一起用的意思」
「不用了,我很感激你能有這份心,但讓你忙活我也很過意不去啊」
「沒事的」
沒事的是……。
『木實,不是很會做料理吧?最多也就只會做目玉燒』
這是心裏話,但果然還是不能說出來啊。
「而且,媽媽已經把做料理的方法好好地教過我了」
嗯~。
這麼有自信?難不成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偷偷練習過了?
「你看,這個」
展開寫着什麼的紙條給我看。
『媽媽直傳「必殺咖喱」的做法』
非常不吉利的名字。
把一定殺死你寫成必殺。
殺死是什麼意思啊……。
不安的感覺湧現了出來。
「非常好喫哦!」
「但、但是,晚餐都已經買回來了的說」
「真是的,杯麪什麼時候都能喫到的。
那個就等其它日子再喫吧。
吶,就這樣吧?
「木實,這個是在哪裏拿的?」
「咦,木實,沒有咖喱粉哦」
結果最後被木實押着一起前去購物了。
肉、土豆、蘿蔔、洋蔥。別的還有番茄罐頭、土豆泥、茄子。
「嗯……還算不錯吧」木實的表情好像很幸福似地放鬆了下來。
「嗚嗚,阿貴……」
木實用勺子舀了滿滿的一勺後,張大了嘴巴……咬……嚼嚼……。
難得說要做飯給我喫的,拒絕掉也不太好。
這樣坦白地承認,總覺得像是自己輸了似的。
應該是要在發薪日再慢慢喝的。
「啊~,真是危險~。土豆差一點就掉地上了」
「交換一下,我來削皮」
「來,請用~」
「嗯。那我開動~了」
「啊唔……哦?」
「那麼,至少使用這個削皮機器吧。也比較安全」
「嗯,全部交給木實了」
「啊,我家有的東西不管什麼你隨便用吧……呃?」
馬上就去準備,稍微等一下下」
「開鍋了?」
我把想說『木實還早了十年呢』這句話的衝動壓了下去。
「嗯~?放在對面的櫥櫃裏的~」
「……」
「哞~,但是……媽媽是這樣削皮的」
對了,以防萬一,也買點咖喱罐頭吧。
「好了,木實也喫吧。全部喫光光哦」
「哇!!怎,怎麼了?切到手指了嗎?」
把要放進籃子裏的那個東西放回了架子上。
「洋蔥~……」
木實很高興似地笑着。
算了,就這樣吧。
正這麼做着的時候,眼神和木實交匯了。
啊~,真是的,危險得真是看不下去了。
——等,等一下。
很大的盆子,裝着滿滿的咖喱。
是「快嚐嚐看快嚐嚐看」的波動。
這都是些什麼啊?
連叫住她的時間也沒有,木實就把洗好的衣物抱到裏屋去了。
該說是浪費吧……。
「……咦?」
這些都還好說,但是葉子啊什麼的各種奇怪的東西也混在裏面。
「嗚……嗚嗚……」
「啊,對了。這葡萄酒是我自己拿的」
噝……噝……。
算,算了,咖喱這種東西想不做好也不容易。
即使是一點點也比我們家做的咖喱要好喫。
雖然蔬菜的大小不是很整齊,但是十分認真啊……。
「哇!」
土豆從手裏滑掉了,菜刀順勢斬了個空。
從上衣口袋裏取出疊好的紙條後嘟噥着唸了起來。
還真是上心啊。
喫了一口後,稍稍地皺起了眉頭。
這時候,我敢確信木實確實是繼承了阿姨血脈的女兒。
「這個,肉用葡萄酒浸一下……」
因爲木實是很笨拙的。
特製的香辣調味料……。
「嗯~,既然阿貴這麼說的話……」
「怎樣?怎樣?」
「嗯」
「——」
「那可不行。我要好好地調理必殺咖喱」
「雖說相當上心,但是……更普通一點的比較好吧。咖喱應該是普通的,輕易就能做出來的東西吧?」
木實把自己的那份盛好後在旁邊坐了下來,好像殷切地盼望着似的用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我。
而且咖喱的香味讓人食慾大增。
「切……呀……」
應該說,是遠超過那種程度的險惡眼神。
非常生氣……。
那可是我的臺詞啊。
「來,這是阿貴的」
那是……當然的吧。
喂——。
那,那是老爸一直都捨不得喝而收藏着的重要的東西吧!?
之後再買瓶其它的矇混過去吧。
就這麼對自己說着。
感覺很意外。
噝……。
的確是非常令人意外啊,木實做的咖喱竟然這麼好喫。
「怎麼了?」
「那麼,我開動了」
「那個,筆記筆記……」
啪!
「啊,不行。今天得由我來做料理。阿貴就去看電視等着吧」
「吶吶,阿貴。肉用牛肉可以嗎?牛肉咖喱」
「嗯~…,好像還有什麼不足的地方」
嗯,就這樣決定了!
「誒嘿~,不要緊的。不是外面賣的,而是使用媽媽很好地調和後,特製的香辣調味料」
從架子上取下咖喱罐頭放進購物籃裏……
「哪裏哪裏,讓我看看」
雖然是一起出來了,不過不安的感覺還是沒變。
「……好了,這就是全部要買的東西了吧」
「誒嘿~,是嗎,是嗎?」
「……」
木實不自然地用菜刀的逆刃削着土豆皮。
「好了啦,這樣我絕對比較好過,拜託了」
「誒嘿~」
買了很多東西啊。
「啦~啦~啦~!哇~,好香啊~。隊長隊長,這葡萄酒味道真香啊~!」
小排炸裂。
嗯嗯。
而且危險的不是土豆掉下來這件事吧。
把勺子拿在手裏,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打開瓶蓋,把酒往放有肉的容器裏倒了進去。
再這樣下去,就得喫上混着人血的牛肉咖喱了。
「要準備的是:肉、土豆、蘿蔔、洋蔥……。土豆是很難煮爛的東西……還有……」
所以說,別用那種聽起來很危險的叫法啊,又不是雙關語。
「是嗎?我認爲這已經足夠好了」
「但是,媽媽做出來的,該怎麼說呢……該說是更加悠閒,還是說更有生氣呢,或者說是更濃烈?」
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唯一知道的是,木實是不可能成爲飲食評論家的。
「總之,是更加好喫的,嗯~,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呢」
「那也是沒辦法的吧!阿姨和木實的技術畢竟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即使想做成一樣,也還是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吧」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還是沒辦法就這樣接受啊」
「阿姨做的咖喱嗎?這麼說來,雖然常常在木實家喫飯,但是沒喫過咖喱飯啊」
「啊,是嗎。阿貴沒在我家喫過咖喱飯啊。在我家咖喱飯是特別的,所以不常做」
「特別?」
「嗯。對媽媽來說是有着特別回憶的料理。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因爲能將看上的獵物一擊必殺。所以才叫做必殺咖喱」
「呃,呃……」
殺死……要殺什麼啊?
「啊,對了。爸爸也說有着媽媽第一次做料理給他喫的回憶」
「是,是嗎……」
必殺……嗎?
喫完晚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看着喜歡的電視節目,適當地消耗了一點時間。
「阿~貴,浴室現在空着哦~」
伴隨着香波的香味,木實用毛巾擦着溼潤的頭髮走了進來。
「嗯嗯~,比起這個……」
追了上去,卻發現我房間的地板上已經鋪好了被子。
……?
慢悠悠地點了點頭後,木實站了起來。
正要進入夢鄉的時候,肩膀被搖了搖,醒了過來。
「嗯~,好暖和……」
「結尾令……?」
好像很高興……不,是有點淘氣孩子般笑容的木實。
「說話……說什麼?」
啵呋。
「我要在這裏睡嘛~……」
「誒嘿~……」
「已經……睡着了嗎……?」
嗯……來結尾令吧……」
「阿貴,醒醒……
哦哦!!
「好了,去睡吧。我也要去睡了」
「誒嘿~……說不定是有一點冷……」
木實來這裏留宿的話,一直都是在一樓的客房裏睡的。
呼~……。
這麼說來,有說過白天的時候曬過被子吧。
突然,有什麼東西悉悉梭梭地在被子裏蠕動着。
關掉電視,輕輕地搖着她的肩膀。
比平時要鬆軟啊。
雖然已經是春天了,但晚上卻還是有點冷。
「這個……那個……結尾令……
從一開始就有這種打算了啊。
迷迷糊糊睡眼朦朧的樣子。
還是該說在奇怪的事情上腦子很靈活?
「還說這種話,想睡的話就別勉強撐着了」
「嗯。瞭解,隊長」
「木實~,起來了~」
這樣的話好像是怎麼也弄不動的樣子。
「……啊?冷的話就多蓋一層毛毯吧」
想睡了。
「……阿貴?」
「喂,木實?」
「是嗎?那就交給你了」
「那個……不覺得冷嗎?」
「嗯,從木實開始。結尾令……那麼,松鼠。阿貴,是『す』哦……」
不過,不是往客房,而是以晃晃悠悠沒睡醒的樣子向樓上走去。
至今爲止的一切,都是爲這個做鋪墊。
「不,不冷!木實很冷嗎?」
「相當地……」
「沒關係……還不想睡……」
「……嗯?」
「總覺得很久沒有……和阿貴一起睡了呢……」
「等一下,木實不是在這裏睡覺的吧。來,我幫你搬過去吧」
「不要……我要在這裏睡……」
嗯?
因爲被子很鬆軟,所以很溫暖。
……。
「嗯~」
「那個呢……」
今天已經努力地做了許多事了,大概是累了吧。
是木實鋪好的嗎?
「嗯~?」
醒醒啦……」
「阿貴……要睡了嗎?」
在這裏……。
半睡半醒恍惚着。
「誒嘿~」
「……」
「呼~……是嗎……」
啵呋!
「要睡的話到牀上去睡吧,在這裏睡着了可是會感冒的」
「呼~」
這次是骨碌骨碌地把身子裹在了被子裏。
今天我也很累了啊。
「這樣就暖和了~……」
「啊,被子的話我自己來就好了。白天已經曬過了,接下來只要鋪一下就行了。阿貴就好好地去洗澡吧」
「哇!幹,幹什麼?」
「我說,木實」
就那麼睏倦地說着。
「嗯……是的……」
骨碌骨碌地在被子上面滾着。
搖搖晃晃……。
「阿貴,是『す』哦……」
「……」
「唔~……唔~……」
「啊……真拿你沒辦法。作爲交換要安靜點」
關掉電燈,鑽進被子裏。
真拿她沒辦法,雖然對於休息日的前一天來說現在熄燈還太早,但我也睡吧。
「……嗯?
「嗯~,看完這個就去。對了。在這之前得把木實用的被子拿出來鋪好」
什麼時候……。
在這裏睡着的話會感冒的,讓她去牀上睡吧。
該說她是小孩子呢……。
11點了嗎……。
「嗯。好了,走吧」
「嗯~,幹什麼啊……」
「不行嗎……?」
「啊~,軟軟的~」
「吶吶……阿貴……」
「嗯~,已經有點醒了……」
「嗯……」
從被子裏唰地露出了木實的臉龐。我還想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是她鑽到我被窩裏來了啊!
「嗯~……」
「再一會兒……就再一會兒,說會兒話吧」
是像紫菜卷壽司一樣的防禦架勢。
「……」
「……怎麼了?」
「哎……真是的。那麼,關燈咯」
剛纔還咯咯笑着看着電視的木實,我還在想她爲什麼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呢。原來是埋着腦袋打起瞌睡來了。
頑皮地笑了笑,就像鑽入水中一樣鑽進了被子裏。
す……す……す~……す……」
「阿貴……?不準睡啊……起來啊……說說話嘛……」
搖搖晃晃……。
「唔~,快睡吧。木實也困了吧,勉強起來也沒意義吧」
「可是……難得在一起……睡着的話,今天就結束了啊……」
「真拿你沒辦法……說什麼都行嗎?」
「嗯」
「那個,那麼……」
「這是學長親身經歷的事情。那位學長,中學的時候因爲盲腸炎而住進了醫院。一開始他覺得很幸運,因爲可以好好休息。不過因爲白天一直都在牀上躺着,所以晚上自然就睡不着了。
正好那天也是,半夜裏醒了過來就再也睡不着了。沒辦法,就只好發着呆,突然卻聽到了從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
「『啊,是護士在查房啊』學長這麼想着,於是又閉上了眼睛。但是,那個時候卻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和腳步聲一起,沙沙……沙沙……沙沙……聽見了好像是在擦着什麼東西似的聲音。仔細聽了聽,總覺得那好像是輪椅在——」
唔!
「啊疼疼疼疼疼,爲什麼捏我啊!?我還什麼都沒說吧」
「哞~,別說鬼故事啊」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鬼故事。說不定不是呢」
可惡~,已經發覺這是鬼故事了啊。
「總之就是不行」
明明是你要我說話我才說的,真是個任性的傢伙。
被這麼一捏,我完全沒有了睡意。
這樣的話……。
沒辦法,反正也沒什麼事幹,還是去看看吧。
「雄二?喂,你怎麼啦?」
『……貴明!?喂,來我家幹什麼啊』
好不容易睡意來了……。
好慢,到底要我等到什麼時候啊。
頗有些古老的日式住房。
木實像蝸牛一樣把身體蜷在被子裏。
「那麼,我走了之後就拜託你了」
「啊,對不起。嚇到您了嗎?」
不過卻從沒聽說過有小偷來拜訪過什麼的。
「雄二,好慢啊——」
而且在房子裏,連我見到都覺得很貴的東西,卻被裝飾得到處都是。
「嗯~……慢~~走~~~……」
「……阿貴……我說阿貴啊!」
也重建了好幾次,起碼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
「那麼,已經好了嗎?」
一回頭,卻發現一位陌生女子朝我這邊微笑着。
「把耳朵塞住,叫你的話就要回答」
「啊,沒,沒有……」
已經忍不住了嗎?這之後什麼也沒說木實的身影就從衛生間的玻璃窗上消失了。
嘿嘿嘿嘿嘿嘿……。
扭扭捏捏地一點一點地動着腳。
裏面有一半以上被像森林一樣的樹木覆蓋着。
「下次要……好好地回答哦?」
罷了,見怪不怪了。
『喲,是我』
『你今天有空嗎?』
『我,我……啊,難道——啊!?』
『抱歉了。那麼,我等着你』
該不會是想讓我帶她去上廁所吧。
『叫你來……我有叫過嗎?』
還是……不這樣做比較好。
「是是。那麼,不塞住耳朵也行了吧?」
「哈!?喂,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可是按你的意思特意趕過來的耶,你總不能這樣吧」
剛決定動身回去的時候,聽到了從屋裏深處傳來的腳步聲。
「不行啊,不能聽」
「木實~,早上啦」
「哇!!」
先回去了,真受不了。
已經被鬼故事搞得頭疼了——
感覺只要能偷出其中一件的話,都能暫時享受玩樂生活了,\k
還是說……?
……按下門鈴等了一會兒後,從對講機裏傳出了雄二的聲音。
「哇!!幹,幹什麼啊,突然。別嚇我啊」
「再多睡一會兒~……」
『稍微有點事想要拜託你,不好意思,能不能馬上到我家來一趟?』
最近都沒怎麼來雄二家,不過不管來多少次都覺得這宅子大得有些離譜。
「我去一趟雄二家,你呢?」
「雄二?喂!」
算了,反正也是假日,就讓她睡個夠吧。
「嗯……嗯~……」
真是佩服木實,這樣都能睡得着。
「那要怎麼做啊?」
「呼啊~,原來是雄二啊。有事嗎?」
不禁往後跳了一下……。
被電話聲給吵醒了。
3月20日
鐘錶的針指示着10點半。
是……誰?
「呼……別擔心,我會等着你的」
「還沒……因爲阿貴還沒有回答我……」
「今天?」
「啊,是我。我按你所說的來了,找我有事嗎?」
僅僅是房屋就相當地大,更別說圍牆圈着的地皮了。
呼啊~……。
不如說是宅邸吧,而且是武士宅邸。
「讓您久等了」
「對這種事,我並不在意啊。從小時候開始就陪着你,事到如今還在意個什麼勁啊?」
「除了你還有誰啊。你該不會是想要放我鴿子吧?」
「你好,我是河野」
……呼啊~~。
「因爲,叫了你也不回答人家嘛」
『唉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這樣的。請在那裏稍等一下』
突然一邊大叫着一邊嘎啦嘎啦地搖着我的肩膀。
雖然照着所說的等了一會兒,但雄二還是沒有來。
……你也等人家把話說完嘛,真是的。
「唔~,都說不行了啊……」
「呼~……呼啊~……」
到天亮爲止我都會說鬼故事的,做好覺悟吧!
嗯啊……。
真是的,又不是小學生了……。
是不是因爲太過如此了得而讓人覺得難以入內呢。
「因,因爲……」
別說那種沒可能的話……。
「嗯,嗯……」
·
先不管這個,雄二那傢伙,說是有事相求,究竟是什麼事啊?
下到一樓,拿起了電話。
「嗯……嗯~……」
呼呼地搖了搖頭。
「怎樣都可以,快點啦」
繞一圈都不知要花多少分鐘?
『呼啊~~,是哪位啊』
……總算是來了,真是的。
「現在?嗯,可以是可以……」
好奇怪啊!平時都是叫我直接進去的,但……
雖然那樣說了,但那可不是隻是再睡一會兒那樣簡單。
「喂?等……」
「對了,木實不是說了把耳朵塞起來的嗎。聽不見聲音當然不可能回答的吧」
雖然電話響着,但木實依然還在熟睡。
是誰?
從她所站的位置來看應該是從裏面出來的,不過卻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女子。
據我所知,雄二家並沒有這樣的人啊……。
啊!對了,說起來雄二上哪去了!?
「怎麼啦?」
陌生女子探過身來,詢問道。
「沒沒沒,沒什麼……」
怎,怎麼辦纔好!?我可沒聽說這屋子裏會有女人啊——。
冷,冷靜,總之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嗎?那麼,請進。雄二在裏面等着您呢」
「呃,這個……?」
陌生女子不顧我的迷惑,徑直望屋裏去了。
啊,太焦躁了……。
雖然也有事出突然的因素,但被她靠近時還真不知該怎麼辦呢。
……說起來,那人究竟是誰啊。
沒聽說過這家裏有這樣的女傭人啊。而且感覺上也不像是位女傭人。
不過先不管了,到時候直接問雄二好了。
先進去再說吧。
那個,雄二是在自己的房間吧?
就按往常那樣,從正門往雄二的房間走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
『要是這個人就是環姐的話』
……搞不清楚。
……被帶到別的房間裏去了。
……呃?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空茶杯遞了過去。
但並不是說茶是半涼不熱的。
這應該是因爲用了上等茶葉的緣故吧?
不,不會吧……。
不如索性就這樣裝作不知情地瞞混過去吧?
「是,有什麼事嗎?」
偷偷地瞟了她一眼,她正用非常優雅的姿勢微笑着看着我。
「要再來一杯嗎?」
這裏是客廳吧。
怎麼辦,是不是該和她說點什麼呢?
有急事?多少也留句話嘛。
她就這樣默默地看着我,然後不禁噗地笑出了聲來。
「……老姐?你說的老姐,該不會是……環姐吧?」
萬萬沒想到這就是“以前的”那位環姐!
不過,是環姐的話應該比以前更加兇暴纔是啊,那樣子和印象中的環姐根本就不一樣嘛。
「……哈?」
「真是抱歉,請稍候片刻」
沒有比這種更難交談的對象了。
…………
「……呃?」
「啊,這個,謝謝……」
自己也不明白……
——要被打了!
「啊,沒,沒事——」
「那孩子的話,突然有急事出門了,他臨走時留言說想請您在這裏等一會兒」
「呵呵……」
「是,是……」
……哈!好緊張啊。
怎麼辦?怎麼辦纔好?
難道說……不,果然……。
就好像她是這個家族的成員一樣,而且她還叫雄二爲“那孩子”呢。
「請」
總算開口問了。
『長大了?』
嗯~……但是,要是雄二有那樣的朋友的話。我也應該知道纔對。
我慌忙把眼光錯開。
假如真是環姐的話。
裝傻要是穿幫了的話,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了事的。
「我這就去泡茶,請稍微坐一會兒吧」
是那種既不太燙也不太涼,恰到好處的溫度。
那個環姐,居然變得像這樣……。
「好的,謝謝」
啊……真好喝。
但是……。
還是第一次喝到這種茶啊。
爲了掩飾自己的慌亂,慌忙端起茶杯,將裏面的茶一飲而盡。
什麼時候繞到我背後去了?
「這次,老姐就要回來了」
我這是怎麼了啊?
「你總算發覺了。好久不見了,貴明」
覺得這可能性很高,但是沒有證據。
假如……。
「讓您久等了」
和記憶中的有很大不同。不,不止如此,是完全不同。
說完這話,陌生女子嫣然一笑,然後文靜地從房間了退了出去。
算了,沒辦法……誰叫他是雄二呢。
·
這個人真的是環姐嗎?
更何況,她不是環姐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說點什麼好呢?
「這邊、請」
不對,我在犯什麼糊塗啊。
「啊……嗯,那個……你……該不會……是環姐吧?」
而且,從她的舉止來看,好像對我的事也很清楚……。
看到我這副樣子,她露出了笑容,然後把手往我頭上伸了過來。
接着陌生女子端出了茶和羊羹,然後又是嫣然一笑。
「長大了呢……」
「謝、謝謝……。啊,對了,雄二呢?還有您是……?」
大概是由於我那樣想着的緣故吧,頭不自覺反射性地縮了一下。
爲什麼不是去雄二的房間呢?
那手既沒有敲我也沒有打我,反而是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
假如是那樣的話,眼前的這位女性,應該不是環姐吧……。
呼~~嗯。
「哇——!!」
「啊,不是那邊哦」
假如真的是環姐的話……。
「……哈?是……是嗎」
……不行啊。
那,那孩子?
「除了她還有誰啊!?」
不,不會是……環姐吧?
就像雄二所說,環姐還是像以前那樣的話……。
「請用,粗茶而已」
儘管是把剛沏好的茶一口氣喝了下去,但並沒有被燙到。茶滑溜溜地流進了喉嚨深處。
究竟是誰啊……那個人。
「唔哇……」
假如這人真是環姐的話,就會被她知道自己的弱點和醜態了。
不,不管怎樣,從那之後都經過了這麼多年了,人是不可能不會改變的吧。
「那,那個?」
「怎麼啦?」
沙沙……。
喝完不久後,濃度理想的苦澀和香味就在口裏擴散了開來。
我記得雄二他說過環姐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那孩子嗎?」
又給嚇了一跳。
怎麼會這樣的!!
撫摸撫摸……。
「環,環姐?」
撫摸撫摸撫摸……。
「啊,我說,環姐?」
「什麼事」
「那個,弄得我很癢啊」
「……是嗎?」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就一句“是嗎”啊……」
繼續在我頭上撫摸着的環姐。
嗯,雖然覺得與其說癢不如說是被當作了小孩子,不過奇怪的是並不討厭這樣。
「至今爲止,過得還好嗎?」
「呃?這,這個……。總之,還好吧……」
「是嗎?那再好不過了」
「什,什麼……」
怎,怎麼會這樣啊,這豈不是和以前截然不同了嗎?
雄二那傢伙,明明說環姐還是老樣子的。
雖然我想不會,但這該不會是開我玩笑吧?
「……」
「呃?啊,不用了,不必費心」
「好」
怎麼還沒回來?
「呃?這個嘛……反正就在隔壁而已,但會不會打攪到你們」
咦,這間房,記得應該是空房啊……。
像弟弟一樣看待……
進去的話將會很不妙……這我很清楚。
可惡~,雄二那傢伙幹什麼去了啊。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不要客氣啦。雖然已經很久沒見面了,但我現在仍然把貴明當弟弟一樣看待哦。所以……要是太過客氣的話,會讓人覺得有些寂寞的」
……幻聽嗎?
「唉呀,已經這個時間啦!真是抱歉,讓您久等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剛纔的……的確是從裏面的壁櫥裏發出來的聲音。
稍微……去看看吧。
「可是……」?
「真抱歉我要打擾環姐你的雅興了,她還是老樣子。她自從以前,就只有活力充沛這唯一的長處呢」
這也是因爲一大早就被雄二叫過來的緣故吧。
唔……。
……咦?
「……?」
這樣麻煩別人也不大好,還是果斷地回絕掉好了。
等,等等,這樣看來不是有些不對勁嗎?
「對我來說,或許得稍稍感謝他一下呢。多虧了他,在這期間我才能像這樣和貴明好好地說話」
沙沙沙……。
……。
環姐,是那樣認爲的啊!
「那麼,你以前每年也回來過幾次啊」
相反,對環姐抱有的愧疚感,以及心裏一種使人安心,或者說是使人感到溫暖的什麼東西正在往上湧。
「是嗎。說起來,木實她說很想見見環姐你呢。有些時間沒見了,稍微有點寂寞」
爲了掩飾尷尬,把作爲茶點的羊羹大塊大塊地放進了嘴裏。
「謝,謝謝……」
雄二那傢伙,還真是遲啊。
「那麼,我去做點什麼吧」
什麼?
喂,喂喂,就算這房屋再舊,也不會自然生成像這種幽靈屋一樣的聲音吧。
「是嗎,那就一起去吧」
面對這樣的環姐,該怎樣纔好?說些什麼話纔好,我自己完全不知道。
「喫過午飯了嗎?」
而且,打開壁櫥這種事……。
「我想沒有這樣的事的。你能去的話,木實也會很高興的」
可我卻總是想着要逃避環姐,真是差勁。
說起來,肚子開始餓了。
一瞬間,似乎感到了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是嗎,木實她……」
是這裏……是源於這間房間嗎?
也不知是從哪裏傳來的,彷彿是從地底傳來的詭異的聲音……。
「怎麼啦?」
「剛纔,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
這樣說着的環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白色手帕,然後迅速地靠近了我的嘴角。
「呃?沒,還沒有呢」
『嗯……嗯嗯嗯嗯嗯……』
想到這裏,剛纔的緊張感就像是假的一樣,突然間全身心都鬆懈了下來。
「貴明」
還沒等我答話,環姐已經在幫我擦着嘴角了。
不僅如此,看着微笑着的環姐心裏就覺得暖烘烘的,讓人很安心。
眼前的不過是環姐而已,爲什麼會這樣……?
順着時斷時續的聲音一間一間房子地去找。
「呵呵,說的也是呢」
「奇怪的聲音……嗎?沒有,我什麼也沒有聽到哦」
「怎麼啦?」
「咦?」
……。
這聲音,是剛纔的……原來並不是幻聽啊。
……可能是錯覺吧。
也是啊,都不知過了多少年了,肯定和小時候不一樣啦。
雄二竟然騙我。
柱子上掛着的古鐘,重重地長鳴了一聲。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說着這話的環姐露出了一臉傷心欲絕的表情,我心裏就像被人用針紮了一下。
好尷尬……。
可是環姐卻笑着不依。
「那麼,請稍候片刻。很快就能準備好了」
聽我這麼說後,環姐看起來顯得相當高興。
『唔……嗯嗯嗯嗯嗯嗯……』
「……咦?」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
究竟是什麼聲音啊……。
「啊,嘴角……」
姐姐……嗎?
「哪、哪裏……」
「呵呵,她還好嗎?」
明知不可以這樣,但腳還是不聽使喚地一步一步地往裏面挪動着。
環姐把撫摸的手收回後,微笑了起來。
……也不知爲什麼,雖然女生就坐在旁邊,但心臟卻不會像以前那樣撲通撲通狂跳。
「好了,擦掉了」
剛纔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臟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請不要動」
「啊哈哈!」
難道說這裏是環姐的房間??
怎麼說呢……這種感覺。
『哦……咽咽……』
環姐的話和表情不知爲何讓我的心臟突然間狂跳不已。
「嗯,不過雖說能回來,但馬上又得回去,中間只能呆上短短几天。而且,由於那邊有些不太方便,近一年來都沒怎麼回來過」
「對了。明天我想去一趟木實家,方便的話,和我一起去怎麼樣?」
「啊……」
『嗯……嗯咽咽……』
要真是環姐的房間的話,闖進去就不妙了。
已經1點了嗎?
雖然我時常有來這裏玩,但這種聲音還是第一次聽到。
「什,什麼」
說了馬上就會回來的,但究竟要到什麼時候纔回來啊?
「呃……?」
「沒,沒什麼」
還差少許。
只是確認一下這聲音的真面目的話……。
手放在了壁櫥的門把上,然後就這樣一口氣打開——!!
「嗯嗯!!嗯嗯嗯嗯嗯」
……。
隨即又關上。
總覺得剛纔,在壁櫥裏的是被繩子綁着塞住嘴躺在裏面的雄二。
那一定……是錯覺吧?嗯,一定是的!
『唔嗯——!!』
壁櫥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粗暴地亂動着。
近來的錯覺,似乎是伴隨着幻聽一起出現的。
『嗯嗯嗯嗯嗯嗯!!』
……。
「你在這裏幹什麼啊?」
把塞在雄二嘴裏的東西拿了下來。總之先聽聽他要說些什麼吧。
「呼啊!!我,我說……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在玩嗎!?」
「這個,也不是完全不像是在玩啊……」
「倒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不久前我不是叫你這段時間不要來我家的嗎?」
「什麼啊……你先等一等」
這是什麼意思?
恢復自由的雄二,抖掉繩子站了起來。
「這是要去哪兒呢?」
「啊,別管了,先逃就是了!」
「切,總之快逃吧」
看來環姐還是以前那位環姐……。
「別以爲本、本、本本本本人,一直都會對老姐唯命是從!」
搖搖晃晃的雄二想要穩住重心站起來。
「真是的,你中計了啊!」
「白、白癡!!你怎麼那麼輕易就被騙了啊!?那是個圈套啊!你想想?那個老姐,可能在短短數年之內就有所改變嗎?」
「別、別誤會,我在想事情都已經辦完了是不是該就此告辭了啊……什麼的……那麼,就先這樣了!」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雄二……」
「啊……咔咔咔咔咔」
「纔不是我叫你來的呢,而且也不記得有讓你等着,你完全上當了啊」
「唔咳咯」
「不是你打電話叫我過來的嗎?然後又說有事而讓我在客廳裏等着。難道對你來說,寧願讓人家等着也要自己把自己綁起來玩一會兒嗎?」
「要去哪裏呀?小貴」
轟。
但是,環姐只是簡單地用手心就把那個招數給收伏了。
「環姐!!」
不趕快逃跑的話……。
在我心中的那位溫柔的環姐形象剎那間就隨着嘩啦嘩啦聲崩潰掉了。
嗖地揮了揮手,打算就這樣快速逃掉的我。
厲害,捕捉的精確度簡直已臻無上境界。
環姐就好像是合氣道高手一樣,僅僅把手腕反過來就把雄二的身體呼地一下改變了方向……然後就那樣轉圈後落地。
「嘿……嘿……」
「咻!」
「什,什麼啊?」
接着,就那樣把雄二的身體抓了起來。
但,環姐卻依舊笑着用手心把再次襲來的全部招數給收伏了。
是環姐……。
還沒來得及動一動。
什麼……意思啊。
雄二放出的拳沒有半點猶豫。
「嗯,好的……」
……
雄二用拳頭擺出一種叫不出名堂的奇怪姿勢。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要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
「不教訓你是不行的了……,看來是有點放縱過頭了呢」
這種感覺……該不會是……。
雄二隨着那股氣勢突了上去!
回過頭,發現環姐正在牀上坐着,微笑着看着這邊……。
「嚯——」
雄二後退幾步拉開了適當的距離,
機械地轉過頭,發現環姐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真是……好久沒這樣火過了」
「喂,喂,雄二」
「是嗎……」
那微笑使人全身毛骨悚然。
要是環姐沒有接住的話,肯定會被打到的。
「喔喔喔喔——!」
那,那是……環姐的拿手絕技——鐵爪手!!
下一瞬間,環姐的手指已經抓住了雄二的太陽穴。
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環姐一放手,雄二就軟綿綿地……
微笑着?
雄二抽搐着臉,不斷地往後退。
也不知她知不知道雄二那姿勢的意思,總之環姐快樂地笑着,坐在牀上一動也不動。
小時候不知經歷過多少次了的那種……?
寒……。
「哼……哼哼哼哼哼……,計劃已久的『環姐姐喜歡喜歡最喜愛☆大作戰』……,眼看……,眼看只差那麼一點就能使小貴喜歡上環姐姐了的說……,而你……,竟敢把它給完全破壞掉呢!!」
·
不妙。
「可是——」
「逃……往哪?還有,爲什麼要逃?」
「嘿——」
「……不好意思,我不能理解你現在都說了些什麼」
「唔——」
「哪有那種可能!可惡!!總之你快點幫我解開!」
……環姐就那樣坐着就把雄二給搞定了。
是連拳!
咦!
轟——!
起初那氣勢威猛的雄二,隨着動作的放慢,不久後就平息了下來。
心中在狂叫着快點逃吧。
已經太遲了,身體已經被環姐用手緊緊地勒住了。
「哇嚓——!」
「中計?」
一直線往環姐踢去,不過環姐似乎並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雄二說的沒錯。
牀上?
「這可不行哦,還沒有正式地說過『我回來了』呢」
話根本說不到一塊兒去。
感覺背脊發涼。
環姐在騙我嗎?
然後怪叫着大跳了起來。
「環姐嗎?喂,別開玩笑了。環姐怎麼可能會騙人呢。不如說騙人的人是你自己吧?環姐比起以前來大有不同,變得非常溫柔了啊」
那微笑與其說是和藹可親,不如說是有點邪惡。
啊,咦……?
接着就那樣來了個迴旋踢!
這下不妙了……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哼……那麼,你想怎樣啊?」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其中,那盤腿的姿勢,和剛纔那楚楚動人的形象完全不同。
「嚯——」
這次肯定要中招了,就在我這樣想着的瞬間,環姐放在外面的手像畫圈一樣舞動了起來!(太極拳?)
這可是雄二犧牲了自己爲我創造的機會,我不能白白浪費他的一片苦心……!!
「雄二,覺悟……做好了吧?」
雄二的骨頭髮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不會是想來真的吧!?
像以前那樣一成不變的……“那位”環姐……。
「所以說,你被老姐給騙了啊。打電話給你的那聲音大概也是用錄音僞造的。實際上,老姐那傢伙當你一來,就把我綁成一團塞進了壁櫥裏!」
火辣辣的讓人發麻的感覺。
「啊哇哇……」
脖子上傳來了陣陣溫暖的鼻息,背上則有種被軟綿綿的膨脹物壓着的感覺。
脊樑像被凍住了一樣發着抖……。
被日本刀架着,一、一定就是這種感覺。
絕對是這樣沒錯。
「託雄二多管閒事的福使得計劃失敗了,不過算了……,要是成功了的話,就不能再像這樣抱上一會兒了」
環姐略施腕力。
「嗯~~,呵呵呵~~。久違了的抱抱小貴的感覺~」
環姐噝噝地把臉湊了過來,將我緊緊抱住。
「等,環姐,呃啊——」
抱得越來越緊了,就像給老虎鉗夾住了一樣。
「呃、唔……」
雖然拼命地想從拘束中逃脫,試圖反抗過……。
「好啦,別亂動」
……但失敗了。
把臉埋在頭髮間,深深嗅着氣息的環姐。
「嗯~,聞到小貴的味道了……。這種感觸……這種肌膚的觸感……一點都沒變啊……」
「環……環姐……很……辛……苦……」
就像認輸了一樣不停地敲着地板,拼命地求饒。
「嗯~?啊,不好意思,很辛苦嗎?」
「……可惡,竟然掛掉了!」
就在我像被布偶一樣被亂揉一通,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
而且這次是從正面。
「抱歉……到此我也無能爲力了,死了這份心暫且先配合她一下吧」
「雖然很抱歉,不過我不去」
「嗯~?想確認一下小貴是不是已經成爲正宗的男人了呢。牀底下也沒有……嗎?
「無論如何也不去嗎?」
呼地一下再次被拉了過去,
唔……。
我慌忙跑上樓梯。
「怎麼搞的——!!」
「……哇啊!?」
「唔……」
「我做什麼不關你事吧?總之,我今天就是不去」
一說完,環姐就像催我快點一樣啪啪地拍着手。
「環,環姐,你怎麼會在我家……對了,你是怎樣進來的!?」
「哇啊!這就是你對待可愛弟弟的態度嗎!?」
「雄二,在聽嗎?」
得,得救了……。
「是嗎?小貴也到了知道那個的年齡了啊~」
「……」
回過神後,從二樓,不,準確來說是從我的房間裏發出了不知是什麼的聲音。
雄二支起了身子。
「……鑰匙。藏鑰匙的地方仍然和以前一樣,你太不注意了。如果不定期變更一下場所的話,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討厭~,這是在誘惑我嗎?是在誘惑我吧,你這小壞蛋~!」
絕對不能答應,這次一定要用嚴肅的態度拒絕掉。
咦?這抽屜……是雙層的?」
「什麼起來沒起來的。適而可止你那讓人覺得羞恥的行爲吧」
抓着環姐的手腕,慌忙地想把她引開。
「我爲什麼要妒忌啊?只不過是作爲親人爲你感到羞恥而已。……啊,真是的。你那麼想那樣緊緊的話,就由我來當替身吧。快點放了他!」
「那麼,繼續吧~」
「唔……唔……疼疼疼……。可惡~,居然用那麼大力……啊?」
從被窩裏跳了起來,再次把手伸向鬧鐘……。
『您所撥打的電話現在無人接聽,請在“嗶”的一聲後留言』
「嗯~?啊,對了。我是來接小貴的。因爲等會兒要一起去購物」
「這個嘛……」
「呵呵呵~!」
「呃?」
『……啊?』
「無論如何也不去」
你、你這薄情的傢伙……。
哇!!不好,那裏是——!!
『……』
奇……怪?
「你嗎?」
爲了以後能掌控主導權,在這裏一定要抵抗到底。
「慢着,一起?爲什麼是我啊?」
呼……。
唔……。
「呵呵呵呵呵~,小貴~。剛纔一直忍着,可辛苦呢」
「所以說,環姐來我家了!幫我想想辦法吧!」
「我都這麼求你了也不去嗎?」
「哎呀,已經起來啦」
『你好,向坂家』
「唔呃呃呃呃!?」
「我回來了,小貴……」——
……現在就已經十分後悔了!
嗚,這樣可不行。
「那麼?你打算這樣子到什麼時候」
唔唔……。
從被窩裏伸出手來,將鬧鐘開關關上。
3月21日
「那麼,很忙嗎?」
「要問爲什麼?因爲小貴你很閒」
已經早上了嗎?
「唉,果然變成這樣的狀況了……。老姐,到此爲止吧。貴明的臉已經變成醬紫色了」
接着,在目睹了這邊的慘狀後就撓起了頭來,深深地嘆了口氣。
起身!
「倒、倒是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麼目的?不會是特意來我房間裏找東西的吧?」
一衝進房間,正好看到環姐在牀底下翻找着什麼。
「……好一些了嗎?」
糟糕,忘記環姐還在我房間裏呢!!
「……想,想在別人房間裏找什麼啊!」
環姐把雄二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怎麼這麼確信?」
咦?怎麼又響了啊……。
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放任她說下去的話,最後會連反駁的機會也喪失掉的。
「你哪裏像是在求我了!?」
「那就沒問題了吧?」
「唔,唔呃呃呃——」
「BINGO」
環姐用眼角看着倒退的我,然後慢慢地把鬧鈴關上。
最後聳聳肩苦笑了起來。
「……」
「呼呼——咳……」
微微地,彷彿聽到了環姐在低語。
頭被緊緊抱住,還被嗡嗡地搖過來搖過去,意識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住,住手!」
「而且相比以前未曾改變的眼神,和以前相同的微笑……還有什麼呢?還有這肌膚無上的觸感」
「嗯~,是了。總之先要把這些年累積起來的份一起解決」
「爲什麼啊。今天不是沒什麼要事嗎?」
看到這樣子的我,環姐呵呵地笑了起來。
奇怪啊……,今天明明是星期天……按理說鬧鐘應該關掉了纔對啊……。
總有一天會後悔?
「爲什麼雄二你要覺得羞恥啊?莫非,我一直只把小貴抱得緊緊的,你妒忌了?」
「雄,雄二……救……」
慘啦,讓環姐一個人留下,不知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唔……」
環姐臉上露出了不快。
「早上好~」
「好,就這麼決定了。那麼,換衣服換衣服」
「雄二嗎!?怎麼回事,爲什麼環姐會來我家啊!?」
但是,不知爲何……站着那裏的卻是手裏拿着鬧鐘的環姐!?
那樣說着的同時把我的頭髮給弄得亂七八糟。
……嗯……唔。
唔唔,總覺得有種不妙的氣氛在周圍漂浮着。
但是,可不能這麼輕易就隨便上了環姐的套。
別以爲你總是可以……,咦?
「爲什麼啊~!只是去購物而已,陪陪我有什麼關係嘛!!」
哇!環姐突然跳到了牀上,一邊揮舞着手腳一邊撒起了嬌來!?
怎麼辦好啊……?
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啊。
就這樣持續了一會兒,胡鬧着的環姐突然間停了下來。
「……不和我一起去的話,輪迴七世也不會放過你的」
「只不過是去購個物而已,有必要詛咒到這地步嗎?」
真是的,還是老樣子啊。
自己的提議不被受理,一點也沒想到過這個嗎?
「好啦……我知道啦,陪你去就是了」
「真的嗎?」
「嗯……只是一會兒的話」
「哼哼~,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其實是很想一起去的吧?只不過是在害羞而已」
「……哈?哪有啊!我說環姐……」
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啊?
「好了好了,雖然大家不一定能理解你,不過環姐姐能好好理解你的」
「好久不見了,木實」
我也不禁向那個方向望去。
「用不着這麼客氣啦,害什麼羞嘛,在不久前還不是我幫你換衣服的嗎」
是錯覺嗎?環姐的小宇宙似乎燃燒了起來。
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打開了籃子蓋,裏面放着各式各樣的三明治。
「嗯!環姐姐,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呼……你這樣子,難怪你媽媽會擔心你了」
「我……我自己來就行了」
「可以嗎?太好了~」
「……」
「你在做什麼啊!哇,等一下——」
「啊、啊哈哈哈,好、好癢!——喂,你在摸哪裏啊——!!」
真是的,後悔這個東西,還真是隻有做過了之後才知道啊。
「嗯……」
也許是因爲被那樣叫醒的緣故,腦袋到現在還昏昏沉沉的。
「……羔、羔羊肉?」
「嗯」
木實返回房間探頭又向四周望了望。
「那麼得抓緊時間準備了」
「不過,今後就能在一起了。永遠在一起」
「……哇哇哇哇哇!!別脫我褲子啊——呀——」
「……環姐姐?」
我還以爲她會出到房間外面去呢,誰知她卻坐在牀上,託着腮幫子直直地盯着我。
「屁股肉」
看來,還是應該斷然拒絕掉纔是啊……。
「還有小貴啊,冰箱裏幾乎都空空的了哦。我想你平時就盡是喫些即食食品吧」
「前天晚上。抱歉,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所以纔沒有聯絡你」
「總之求求你出去吧!」
「呵呵,說得這麼可愛。上次見面是在去年,已經過了大約一年了吧……」
聽我這麼一說,環姐偷偷地笑了起來。
「換衣服」
說了會等着。
「哎呀,沒想到胸脯已經變得這麼結實了呢。後背也寬廣得恰到好處」
「但這裏的確是阿貴的房間……」
「當然是真的,我就是爲此而回來的呢」
「嗯,要去要去」
不知是發現了什麼,環姐移動着視線。
「哇!!你,你想幹嘛?」
「……」
「環姐,你見過我老媽了啊」
「哎呀?」
就這樣一邊說着一邊摸着木實的腦袋。
「咦?奇怪?」
怎,怎麼回事?
儘管那張笑臉看起來是那麼地溫柔,但不知爲何卻使我全身上下直冒雞皮疙瘩。
「是在我家煎好帶過來的。還有,這個也是」
「啊哈哈,太好了~」
「不必客氣……,開,開什麼玩笑啊!?」
「哼哼哼……是小貴你不好啦?看你那麼固執,所以情不自禁地就想爲難你了」
「是嗎……?」
「……」
「前一次有去拜訪過她。那時,因叔叔工作的關係而把小貴扔在了家裏,所以還拜託我幫忙照顧你呢」
「爲什麼?身爲男生沒什麼值得好害羞的吧?反正被看到了也不會少塊肉」
「……」
唉……,現在就開始後悔了。
咚——。
「……」
「來,給你咖啡。提神的」
「很快就能換好的,能不能稍微……出去一下呢……我會……非常感激的?」
斗折蛇行般,蠕動着的指頭漸漸爬了過來。
「唔!?」
接下來的瞬間,世界似乎倒轉了過來。
「對了,等下準備去購物,不介意的話,木實也一起去吧?」
環姐將埋在自己胸前一副很幸福表情的木實緊緊抱住。
給環姐騎在了身上……呃呃!?
「那就去房間外面等啊」
「嗯?我在這裏等你啊」
「來~,脫掉脫掉吧~」
「真的嗎?」
木實滿面笑容地跑了過去,抱住了環姐。
這麼說着的環姐從背後靠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然後開始將睡衣的扣子從上到下依次解開。
「嗯」
「我回來了,你還好嗎?」
……不妙的預感,非常強烈的。
「那個……。雖然知道打攪你們那感動的再會是不太好的,但問題是你們兩個能不能從我身上離開呢?」
「都說了不必客氣啦。就讓環姐姐來好好地替你換衣服吧☆」
「嗯……謝謝。……咦,說起來我家裏有咖啡的嗎?」
唔……!?
聽一聽人家說的話啊……。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說什麼不要客氣。總之,我自己來換就可以了,環姐就安分地等上一會兒吧!」
「是嗎……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啦……」
「嗯,這裏的羔羊肉看來也有調查的必要呢」
「我,我說……環姐啊」
老媽,你怎麼能這樣子……。
看着環姐那副表情,一抹不安滑過我心頭。
什麼嘛,不是什麼也沒有嗎。
「那個,我說環姐,你怎麼還在這裏?」
「哪裏,沒關係的。不過,很久沒見到環姐姐了好寂寞啊」
「既然小貴都這麼說了,我等着就是了」
「是嗎?」
「哇~,好漂亮」
「嗯……」
「等等,環姐!?」
「早上好~,阿貴……」
「……是嗎」
緩緩地……。
「歡迎你回來——!」
浮現出了寂寞的神色,撫摸着木實的頭髮。
「本來就打算過一會兒叫你一起去的,所以也有木實的份哦。不嫌棄的話就喫吧」
「呀——!!不要呀!!」
呼啊……。
「……啊!對,對不起,我弄錯了!!」
「嗯!?而且這彷彿日本近海極品金槍魚般的觸感……簡直太棒了」
環姐臉上露出了略顯遺憾的表情,不過還是從我身邊走開了。
由於太過突然,對於自己爲何會被倒吊起來翻轉到牀上的原因,需要花上相當的時間來理解。
「來,快趁熱把咖啡喝了吧」
「啊,好的……」
我照着她的意思,把三明治往嘴裏塞。
啊……真沒想到還挺好喫的,但這麼說可能有些失禮呢。
咖啡的香味和風味也是沒得說。
「小貴,要加糖嗎?」
「啊,今天就不用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起牀後喝到這麼美味的苦咖啡啊!——這是我發自內心的感嘆。
「……」
木實也喝起了咖啡。
喂喂,還沒加牛奶和糖就開始喝了麼,不要緊吧?
「……嗚」
「呵呵,來,給你糖和牛奶」
「不,不用了。不用糖……」
「不要勉強了。沒喝慣濃咖啡的人是不會覺得好喝的」
啪,啪——。
把兩塊方糖放進了木實的杯子裏。
不愧是環姐,沒有商量的餘地。
「唔……」
「怎樣,小貴。好喝嗎?」
「阿貴?看你臉色都發紫了,你怎麼啦?」
「唔~……啊?你說什麼?」
我的臉皮被狠狠地捏了起來。
「是,是嗎……。木實對這方面不是很瞭解」
「有什麼問題……唔」
「阿貴,要不要我幫你拿一些?」
「你說的粉紅,就是指這件鑲褶邊的內衣吧。我知道了,小貴默認要鑲褶邊的……啊」——
捏捏~!!
等等,這裏不是……
「嗯,接下來……」
「沒關係啦,木實就好像我的妹妹一樣。像這樣買些東西給你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那個,環姐姐。我有個請求」
內衣專賣店嗎?
這不是對男人來講進去就意味着死的、極度危險的領域嗎!?
「環姐姐以前穿過的衣服……如果還留着的話,能給我一些嗎。那些……木實也想試着穿一下」
像是禮服一樣,看上去很貴重的衣服。
……她所說的該不會是以前拿着剪刀把我和雄二追得來回跑的那件事吧?
「是嗎」
1.黑色吧
「嗯」
我兩手託着像山一樣多的物品跟着她們。
「還有其他人嗎?」
「我的舊衣服也可以嗎?」
日用品、音樂CD、家電、書……。
內衣專賣店嗎?而且還是女性內衣專賣店!
「啊,是嗎?那再好不過了」
那傢伙,把電話線都給拔了。
「嗚,哪裏,唉……」
「什麼!」
「……哼哼~」
「要我……拿嗎」
「沒,沒有,我非常高興呢!可是,因爲是環姐姐……因爲是姐姐,總覺得這樣買給我有些不大好」
那個時候,我以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感在拼命逃着,要是當時把我抓住了的話,究竟想把我怎麼樣啊!?
3.水色不錯——
……原來自己正站在堆滿了色彩繽紛閃閃發光的布料堆裏。
「嗯,嗯……。阿貴……覺得怎麼樣?」
「環姐,你真的會作料理了啊……」
「要是木實真的是我妹妹,那該多好啊。不像雄二,不但要反抗,而且穿女裝也不可愛」
3.「大概是水色吧」
「嗯,輕便的衣服也挺合身的,也該選些這樣的衣服了吧。我覺得很不錯哦」
「木實,不可以搶男士的份內工作哦。你想讓小貴成爲一個讓女人拿行李的沒出息的男人嗎?」
「而且雄二和小貴又不肯變成女孩子」
你、你在幹什麼啊」
木實向正招着手的環姐那邊跑了過去。
「嗯嗯,是嗎……」
1.「大概是黑色吧」
「呃?可是這個……總覺得很貴啊」
標籤的數字有1、2、3——。
「少廢話」
我想不是那樣的,真的硬逼他穿上女裝的話,怎能不反抗呢?
「嗯嗯,是嗎……」
當然,這麼辛苦的事讓我一個人做會導致心理不平衡,所以本想叫雄二出來的,但電話卻老是佔線。
環姐把木實擁在懷裏,拼命地用臉蹭着。
我陪着她們到車站的百貨大樓裏購物。
「哈?」
「……啊~,真是太——可愛啦!」
「說到黑色的話,也就是這件成人內衣吧。原來如此,小貴喜歡這種色色的內衣……啊」——
「嗯,色彩會不會太過鮮豔了呢。那試一下這種顏色的如何……呢」
嗝……4位數啊。對我們這些學生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
扭扭~~!
「……」
從抱着的貨物側邊,偷偷地望了一下環姐,這才恍然大悟。
「嗯嗯,是嗎……」
「那麼,這個也一起買了吧」
……看來說什麼也沒用了。
她居然真的以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樣反問道。
「但是……」
2.粉紅色吧
「還有一點就好。你既然是男孩子,就要再加把油。等辦完這事,我會好好慰勞你的」
開心地露出了笑臉。
嗚嗚,手腕開始發麻了……看來快要到極限了。
「唉……沒辦法了」
「這件怎麼樣?」
「有什麼問題……唔!?」
「不用不用,這是我買給你的。就當是爲了答謝你今天陪我,環姐姐給你送上的禮物吧」
2.「大概是粉紅色吧」
「有什麼問題……唔!?」
等等,這裏不是……
「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
「說起來,小貴。黑色、粉紅和水色,你最喜歡的是哪種顏色?」
「?」
她把手上拿着的衣服,對着木實比照了一番。
從抱着的貨物側邊,偷偷地望了一下環姐,這才恍然大悟。
「嗯,還行……不錯」
「啊,啊哈哈……。沒,沒什麼」
而且所買的東西,不知爲什麼全都堆到了我面前。
「啊……是,是這樣啊。對不起呢,阿貴」
「這個也拜託了」
「環姐姐?」
從抱着的貨物側邊,偷偷地望了一下環姐,這才恍然大悟。
……果然,我只是被她任意擺佈了嗎?
「呃!?可,可是,我沒有帶這麼多錢啊」
「……不行嗎?」
「木實,過來一下好嗎?」
「嗯,不錯,很合身呢」
「還,還有啊?」
「最喜歡的顏色嗎?讓我想想……」
……原來自己正站在堆滿了色彩繽紛閃閃發光的布料堆裏。
「還是說,你覺得我太多事了?」
而且還是女性內衣專賣店!
「嗚哇!環,環姐姐?」
「是嗎……」
砰!
「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
……原來自己正站在堆滿了色彩繽紛閃閃發光的布料堆裏。
等等,這裏不是……
內衣專賣店嗎?而且還是女性內衣專賣店!
這不是對男人來講進去就意味着死的、極度危險的領域嗎!?
「說到水色的話果然就是像這樣白色和藍色條紋的。原來如此,小貴是條紋內衣的瘋狂者……啊」——
「給我等一下!」
「阿,阿貴……原來喜歡這樣的啊」
「都叫你等一下啦。你都讓人家選了些什麼啊!」
「選了什麼?就這個]
環姐拿着布條兒這麼說道。
……頭開始痛起來了。
「這個,我去那邊稍微逛逛」
「等等,你要去哪裏啊」
「哇!!」
環姐用鎖頸一樣的招式將我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不讓我走。
她手上那閃閃發亮的布條兒,在我眼前搖晃着。
「我要參考一下小貴的喜好問題,所以乖乖留在這裏」
「誰,誰也沒說過……要幫你做那種事啊。不管怎麼樣,求你不要開這類噁心的玩笑好不好」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是在認真地問你呢」
「那更不好!」
3月24日
「……全都盡是些喫的東西啊」
果然還是不應該陪她來購物的……——
「用醬汁配蛤仔,文蛤在炭火上烤的話……」
「~~~」
「咦?」
「因爲,到明天阿貴也放春假了吧?」
災難之日……。
「心情真好啊」
想到這個學期就這樣結束了,稍稍有點感慨。
「這個嘛……」
「啊,對了。說到去賞花,還記得那件事嗎?」
「啊,雄二的話因爲他說“不要特地去叫他”,所以今天早上就沒有叫他。鬧鐘的設置好像也忘記了,可能還在熟睡中吧」
正面對着我站立住。
雖然這樣想,但還是不敢說出來。
「你想,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和阿貴、爸爸、媽媽、還有叔叔和阿姨,大家一起去的時候」
「嗯~,海邊很好爬山也不錯,遊樂園什麼的也很好啊」
「別說不可能的話」
「誰是我姐姐啊,總之你別管我就是了——」
「嗯嗯,是嗎……」
·木實,尿褲子(小學一年級的時候)
3月24日。
「嗯,以前也想過要幫它剪毛,但它似乎非常討厭。爲什麼呢?」
「那個,去賞花基本上都是大家一起去的吧。要說記得什麼的話……
「嗯。因爲體型很大所以在用香波洗的時候也是很辛苦的。好在它不討厭洗澡就是了」
聽到我的話,木實倏地回過頭,蹦蹦跳跳地走了回來。
木實奇怪地抬頭看着階梯上面。
「那個,阿貴。阿貴那邊,明天就是結業典禮了吧?然後阿貴也放春假了吧」
「環,環姐……」
「吶,環姐姐也回來了,放春假了大家一起到哪裏去玩吧。外面已經很暖和了,也該去戶外走走了吧」
「啊,啊哈哈……」
雖然平時就是那個樣子,不過到了夏天就會懶惰得更加徹底了吧?
「大概……是去賞花吧」
之後,花了很長時間才和木實和好——
……幹什麼?
木實東張西望地環視着四周。
「山上的話則有馬草、蕨菜和薇菜……,對了,差不多是竹筍長出來的季節了,所以去摘竹筍也不錯~」
……醒過神來後,發覺從遠處望着這邊的女客人,邊看着我們邊小聲笑着。
「真是的好過分啊!阿貴!爲什麼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些事啊!?」
「是的,那個怎麼了嗎?」
這樣想着,木實咕嚕地嚥了口口水。
「啊,早上好」
「忘掉它啊!」
「那麼,爲什麼不敢看着我?」
「說的是啊,難得的機會,大家一起到哪裏去玩玩也不錯」
地苦笑着。
木實跟到了平時打轉的地方,不過因爲源次丸不在所以就這樣一直跟着。
哇,生氣了。
「別生氣嘛。我也沒說你什麼壞話吧」
『哈、哈、哈、哈——』
「要問爲什麼……啊。一般來說那種事是不會忘記的吧?」
「因爲,放春假後就可以痛快地玩,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還……還真能接受啊——
那個還被拍了下來,作爲很有趣的錄像去投稿了(小學六年級的時候)
不過,木實還真是不厭其煩地幫它拾掇着啊!
「市中心也有『尖叫飛椅』的吧?」
·木實滑了一跤掉進了河裏。
木實好像也在想着同一個問題。
「海邊?你說去遊樂園還比較可以理解,去海邊不覺得太早了嗎?不會是,想去游泳吧」
「哞~,那麼阿貴想去哪裏?」
「我記得那裏,好像出了個餃子博物館吧。是能喫到各種餃子的地方」
「咦,你怎麼會知道的」
爲什麼環姐也一起啊。
然後……。
「……」
「啊,是那樣啊」
「不知道。大概是和人一樣不願意赤身裸體吧!」
抬頭望着天空。
那樣嘟嚷着,好像在想什麼事情的樣子。
「嗯。因爲昨天和源次丸玩了很久,它好像累了。所以今天早上就讓它休息。你果然很在意源次丸沒有一起嗎?」
……
今天是結業典禮。
說到在意……我倒是更在意源次丸到底有着怎樣的遭遇。
「是啊是啊」
「~~~」
「真是的~,反正木實就只知道喫!」
「啊哈哈……」
有做過這樣的……約定嗎?
「這麼說來阿雄呢?」
3月23日
「誒,正是如此。也就是說木實是在散步……小貴是去學校吧?難道說,放春假後也是一起去學校?」
「那件事?」
「但是,問題是去哪裏好呢。木實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是嗎……這麼說來,小貴從明天開始也放春假了呢」
「爲什麼??換作姐姐我穿上小貴喜歡的內衣,小貴也應該會很高興吧?」
「才,纔沒有那種事啊!!因爲也想去遊樂園嘛」
「接下來的夏天一定會熱得受不了吧?這樣一來,它就會乖乖地趴在樹蔭下乘涼了」
嗯!?
源次丸的毛髮唰唰地非常柔順。
「哼哼~,說到這個季節的海邊,果然還是撿大潮過後留在海灘上的海產吧」
在我們面前,木實一蹦一跳地踩着人行道上的斑馬線。
「早上好~。環姐姐也在散步嗎?」
「……」
·木實,喝醉了。跳裸體舞(小學三年級的時候)
「是啊,終於要放了」
浮現出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今天早上不帶源次丸來散步嗎?」
「嗯,雖然只是到中途」
總覺得今天早上心情似乎特別好的樣子。
開始綻放的櫻花,給蔚藍的天空增添了不少色彩。
那個,是真的忘記設置了嗎?
其它的還有……」
「賞花?賞花啊~。不錯呢~,去賞花」
「說起來,還真是好長的毛啊。保養起來也很麻煩吧?」
「呃,呃~,是那樣啊。我都不知道哦」
「嗯,是這樣的……」
「是嗎是嗎……哼哼」
那……那別有意味的微笑,讓人不由得十分在意……。
「真期待啊~」
「是啊~,非常非常期待」
「……」
怎麼回事?明明應該是令人愉快的春假快要來到了,湧現出的這份不安是……。
結業典禮。
雖然典禮很無聊,但一想到今年就這樣結束了,也不免感慨萬千。
下一學年木實和新生就要來了,再加上重新分班,我也很期待會組成怎樣的班級啊。
然後結業典禮終於結束了,沒什麼特別事情要做的我就這樣空着肚子離開了教室。
但是……。
雄二那傢伙到最後還是沒來。
雄二平時雖然晃晃悠悠的,但像這樣的大事還是挺重視的啊。
現在應該在看着表一邊抱着頭一邊痛苦地打滾吧。
走出校門時,不意間回頭看了看校舍。
今天過後一年級的生活也就結束了嗎?
也就是說,來這所學校已經整整一年了啊。
總覺得,就像只是剛過了『啊』這一瞬間的時間似的。
木實的話,在這種時候會說出『像看走馬燈一樣啊』之類我連意思都不明白的話吧。
「起牀啦,小貴。早就過了起牀時間了哦」
不要用那種看見同類似的眼神看着我。
「多得說不完」
爲了自己也好,爲了別人也好,能做些什麼呢?
環姐一聲令下,孩子們就四散開來開始撿垃圾。
追問到一半的時候,電話子機被遞了過來。
怎麼連木實也來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唔……確實,最近都不記得有認真地打掃過。
「嗯,謝謝。好了,我們開始清理水溝吧。雄二、小貴,你們先幫忙把這一帶的水溝板移開」
『那麼,換小環來聽一下電話吧』
……說起來,我能理解環姐和雄二爲什麼會參加地區性的公益活動了。
『要問爲什麼的話?……當然是放她那裏比較放心咯』
「但是,爲什麼是環姐——」
總覺得今年,好像感覺到每一天都確確實實地度過了。
『喂喂,還好嗎?』
「接我?」
我所在的區域在上一次纔剛參加完啊,爲什麼會這麼倒黴。
「那麼,出發嘍。木實,去那邊」
「不是吧……你知道這一帶有多少塊嗎」
雖然拼命地用力叉開雙腳想要站住,但卻就這樣被拖拖拉拉地硬拽着拖走了。
一不留神時間就過得飛快。
「去玩?大家是指……」
「等等,爲什麼要這樣!?」
出其不意地從背後傳來了令人顫慄的聲音。
『清楚了!』
春假
呼、呼~~,總算是結束了……。
「兄弟……」
陽光明媚、舒服得令人打盹的日子,在環姐的一聲宣告下結束了。
「今天也是在散步途中順便過來的嗎?」
地、地獄啊……。
在這段時間裏,我在這裏能做些什麼呢。
不自覺地跳了起來,但因爲聲音的主人死死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所以沒能跳起來。
「全部駁回」
不聽阿姨的話喜歡四處遊玩的壞小孩們,在環姐面前卻那麼聽話,真令人難以置信。
「難得的好天氣,帶上便當去釣魚吧」
「環、環姐,爲什麼……」
不明白的是,爲什麼連我也要一起參加啊。
·
是善於抓住人心呢,還是深受小朋友們喜歡呢。
「等,等等。先讓我回家換件衣服啊——」
爲、爲什麼要這麼做~~!
「喂喂,我明白了。好……好,我會對此負上責任的。哪裏,那麼請保重……是,再見」
「……」
正考慮着這些事的時候。
「好了,快點起來。今天我們要好好地把小貴家打掃一遍」
明明是春假……但我的春假,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接着,這個」
……雄二?
『明白!』
「還不是因爲你這裏太髒了。自從叔叔和阿姨離家外出後,幾乎都沒有打掃過吧」
「好~」
誰來救救我啊……。
肯定是有什麼事,而且一定會遭殃的,無論來幾次我都不會上當的!
倒下——。
「環姐姐,我照你的吩咐拿來了哦~~」
「啊,對了對了。因爲阿姨不在所以稍微鬆懈一下是可以理解的,但那種東西還是好好藏起來比較好」
「不用了不用了,因爲已經從小貴房間衣櫃裏拿出來了」
又在擅自動人家的東西了!T—T
「是男孩子的話就不要羅羅嗦嗦地抱怨。好了,要開始了哦」
「就是這麼回事」
「嗯。這麼難得,所以大家一起去哪裏玩吧」
……惡夢。
「有什麼話要說嗎?」
老、老媽!?
還有兩年……。
於是把耳朵靠了上去,然後聽到的聲音是……
因爲這次輪到環姐她們所在的區域當家了。
對面拿着釣具和行李的是——僕人……垂頭喪氣的雄二。
雄二啪地一聲把手放在了我肩上。
·——
啪地拍了一下手。
「阿貴」
「那麼大家,接着是把空罐頭等垃圾撿過來。誰能撿到最多呢?大家一起來比賽吧」
一生只有一次的現在,想過得更有意義……雖然這樣想,但是現實是不會這麼盡如人意的。
「那麼,開始了哦。預備、開始!」
「——哇!?」
這,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
之後,馬上就是二年級,不久就是三年級,然後畢業嗎。
不要擅自自作主張啊!
「不啊,我是特地來接阿貴的」
環姐從呆住的我手裏拿過電話。
「已經結束了吧?」
「瞭解!」
「喂——幹什麼啊——」
嗶——。
就這樣被拖走了——。
「早上好~,阿貴」
「環,環姐——!?」
向環姐敬了個禮,木實跑到我身旁勾住了我的另一隻胳膊。
『聽好了?我把你拜託給小環了,所以不好好聽小環的話是不行的哦。啊,對了對了。生活的各種費用也寄放在小環那裏了。需要飯錢或者零花錢的時候,就去找小環要吧』
「……」
孩子王,現在依然健在啊。
平穩的春假從第一天開始就被破壞了。
「還有,注意不要受傷了。好好戴好手套,出公園時注意車輛。清楚了嗎?」
「啥?爲什麼要這樣……」
「起牀啦!!」
從校門的陰影處傳來了喊聲。
放,放開我!
「……」
我和雄二面面相覷,同時嘆起氣來。
「嗯~,看來還是二手市場最好~?」
「環姐姐,心情不錯呢」
「嗯嗯~,不錯不錯。發掘了不少珍品,今天痛快死了~~」
環姐把木實摟起來,像跳舞一樣骨碌骨碌地轉了起來。
「啊、啊哇哇!?」
嗚……好重……。
真是的。
不要玩了來這裏幫下手啊。
我和雄二手上,盤子、茶碗、酒壺等其它玻璃製品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最後是這個又古老又巨大的衣櫃。
3月27日。
……今天我們一大早就被拉到了這二手市場。
當然,是作爲搬運工而來的。
平時小氣得要死,對這種東西花起錢來卻毫不吝嗇的有錢人真是讓人弄不明白。
「嗚,忍耐。這也是爲了緒方理奈的寫真集。忍耐、忍耐啊~!」
……這傢伙頭腦還真是簡單啊,沒話說了。
砰————!
「你們在這裏啊。環姐姐說收拾完就可以休息了」
「木實,東西訂好了嗎?」
「咕!」
「哈、哈、哈、哈……」
「太好了~」
……櫻花、盛開了。
「漂亮?」
累極了的我們,就這樣被拖着走了起來。
「嗯……非常漂亮……」
也不知環姐想起了什麼,眯着雙眼好像很懷念的樣子。
我就這樣聽從勸說,坐了下來。
「是啊……」
「哇……」
「小貴,給我死命跑啊!」
雖然知道有這麼一棵大樹,但開花什麼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狗不知怎麼的,與其說是不喜歡散步,不如說是不喜歡運動。
抱着腦袋,苦惱了一陣子後,可能是下定決心了吧,終於脫掉鞋子坐了進來。
四月。
看着說着這話,擦亮眼睛觀賞着櫻花的木實,不知爲何自己會怦然心動。
呼。
3月28日。
因此,爲了抓住它,我也得四處奔跑。
木實在一旁自言自語地讚歎着。
……我也想逃啊。
「嗯!吶吶,點那麼多東西真的沒問題嗎?」
「誰知道呢……」
·
「別說了……說了就想哭……」
對環姐會說出慰勞的話,雄二不可思議地歪着腦袋。
「嘿嘿……不過……今天就是最後了。明天開始就是新學期,到時候老姐就要回寺女去了……我們就要重獲自由啦……」
3月29日。
「雄二、小貴,到今天爲此辛苦你們了。累了吧?」
當然,我和雄二也被拉了去——。
3月30日。
環姐彈出的小石頭,深深地嵌入了正搖頭晃腦的雄二額頭上。
「嗯……啊、嗯」
下一個可能就是我了。
「啊~,用不着你提醒,已經開始休息啦」
大概,雄二也和我一樣,考慮着同樣的事情吧。
「幹什麼呢,小貴。怎麼老站着,不坐嗎?」
總算搬出來了……。
「……像這種景觀,有多少年沒見過了呢。最後一次是在……對了,是在那時啊……」
「……是嗎」
開什麼玩笑啊……死……。
「哦~,你就轉告她說我們在這裏休息就好,不過去了。已經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了」
「……」
被木實拖到後院的瞬間,視線變得開闊了起來,豁然開朗的景色讓人不禁發出了聲來。
當然,我也一樣。
「是嗎,謝謝」
木實拉着疲倦的我和雄二,一點一點地往前拖。
雄二靠在牆上說道。
「那、那些傢伙……怎麼還那麼生龍活虎啊?」
救命啊……。
「爲什麼我們……在老姐面前就是無法抬起頭來啊……」
「不過說起來,還真是漂亮呢……花瓣像飄雪一樣」
我這邊也全身肌肉痠痛啊。
「嗚嗚……身體……身體好痛啊~~……」
『環姐姐,選哪一個好呢?』
「怎麼啦?」
這狗能逃這一點反而讓我羨慕起來了。
算了,既然它都已經逃跑了,再多作推論結果也是一樣的。
「你不是比我好一些嗎?哪像我一天到晚都在她旁邊……」
砰——!
「這樹……什麼時候開的啊。也不知已經多少年沒開過了呢」
地區性棒球比賽,不知爲何環姐作爲幫手被叫了過去。
「這棵樹,原來是櫻樹啊……」
「雄二也是。怎麼啦?」
3月31日。
「哈?」
「明明是春假,我們都做了些什麼啊……」
嗶地豎起了大拇指。
雄二都已經……死在操場的邊邊上了……。
「嗯,比薩等各種各樣的都訂好了」
死……。
「OKOK。想比一比誰先撐倒也可以」
「肯定會的。至此,誰還能忍受這種非人的生活啊!」
終於我也——。
『就交給木實你了,隨便挑一個你喜歡的吧』
『給我轉轉!!』
旁邊的雄二疲倦地呻吟着。
想牽着木實的狗去溜達溜達,卻被它給逃了。
「它們那一定是在歡迎環姐姐回來吧」
特級飯糰也不如……讓我休息……。
粥……真好喝……。
當然,沒有拒絕權。
「嗯。絕對是這樣啦」
「或許她們不是人吧……」
「啊,對了。環姐姐說要休息的話就去那邊。那裏非常漂亮哦」
雄二已變得經常在幻聽了。
然後今天是……叫我去倉庫裏把一個叫不出是啥名堂的東西搬出去曬曬。
「好漂亮啊……」
「哪有這種可能……」
一瞬間,還以爲環姐有什麼不軌企圖……不過在這種時候她應該不會這麼不通人情吧。
「……」
「工作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在這裏賞花吧。外賣和其它各種各樣的東西都已經訂好了」
「不要這樣,好嘛?過去啦」
「要是能這樣……就好了」
「上啊,勝了的話就有特級飯糰三人份哦!」
『嗯,知道了』
「沒、沒什麼……」
「是嗎……」
只是微笑着,除此之外木實什麼也沒說。
到此春假就結束了。
雖然覺得到頭來還是被環姐耍得團團轉,喫了不少苦頭……。
抬頭望着天空,這樣想着。
不過,偶爾這樣或許也不錯——
4月8日
因爲有點吵的電子音,我從被窩裏伸出了手。
喀嚓——。
呼~,從今天開始就是新學期了。
咦?
玄關的門鈴響了起來。
莫非是木實?
雖然稍微早了點,但今天可是木實的入學典禮啊,果然沒有睡過頭嗎。
從樓梯上下來,玄關傳來了開鎖聲。
「啊,早上好~阿貴」
「早上好,今天也很早啊。我馬上就去準備,進來等一會兒吧」
「嗯」
雖然那樣點着頭,但木實沒有進到裏面來。
果然這是平時的木實。
「這……這個,總之,在我準備好之前先等着吧」
「別說些奇怪的話。我不會笑話你的」
連背後也想看一下而不由自主地骨碌骨碌地轉着的樣子,就像自己追着自己尾巴轉着的小貓一樣。
「難道說……討厭和我在一起嗎?」
拿着的包滑了下來。
「那麼,很高興?」
「總之不管是什麼」
「沒,沒那種事」
木實突然停下了腳步好奇地抬頭看着上面。被帶動着,我也抬頭看着階梯上面。
……啊,就是早上最後的那個節目嗎。
「還有,幸運色是“紫”。
「唉呀,你指什麼?」
我撲朔撲朔地點着頭。
「越來越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了,但是不記得有那麼說過啊,我自己」
這麼說着拿出了紫色邊框的鏡子。
「是嗎~,太好了」
不知從哪裏傳來的哆喏哆喏哆喏的效果音。
「那,那個……不會笑話我?」
裏拳炸裂。
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滲了出來。
之前看到的給人不同印象的木實一定是錯覺,絕對是錯覺。
「……阿貴?」
「哇!?」
衣服不一樣,明明只是這樣,該怎麼說呢,木實好像不是木實了,那樣的感覺。
「真的嗎?」
「爲,爲什麼……」
說實話我喫了一驚。
「怎麼了?小貴。
「不奇怪嗎?」
「爲什麼要笑話你啊?」
「……」
「呃……」
而且突然肩膀變得很沉重……。
這是怎麼回事?
「寺女怎麼了?」
『人靠衣裝』這句話在腦子裏浮現了出來,但並沒有說出口。
「那個……總之不會笑話我?」
那樣微笑着把鏡子往我口袋裏塞了進去。
「……呃?」
「那大概是……」
爲什麼環姐會……。
「不用謝」
794先生烤羊肉。
「不奇怪啊」
被,被騙了嗎?被環姐。
環姐確實是去了寺女的吧!?
就這樣還真能考上我們學校啊。
「啊,對了。阿貴,今天早上的星座占卜看了嗎?」
那樣說着的木實畏畏縮縮地將身子挪了進來。
「謝,謝謝……」
「哼哼,不高興啊……」
「不,沒,不是很好嗎」
「這個,即使你問我爲什麼也……」
低着頭站在那裏,穿着我們學校制服的模樣。
和平時稍顯不同的早晨。
「爲什麼?」
這麼說來……。
聽我這麼一說,木實好像終於安心了似地微笑着。
「星座占卜?」
對了,是木實上了高中的緣故嗎……?沒想到只是因爲衣服改變了而改變了這種印象。
入學典禮的早晨。
「環姐……寺女呢?」
在後面的雄二垂着頭,向我合着雙手。
1941發烤羊肉。
「果然,哪裏很奇怪?」
「呃?」
「沒,沒看」
「唔」
「太遲了哦,小貴」
「什麼?」
在平時的階梯前。
啪——。
「真的?」
難道……。
又在唱這白癡的歌了……。
向我低下頭,搓着合着的手的雄二。
「不不,很高興,很高興!
「不是說了去寺女的嗎?」
「嗯,嗯……那麼,真的不會笑話我?」
「沒那種可能吧」
幸運物是“鏡子”。來,幫你準備好了哦~」
「當然是真的」
高興得都快掛掉了……」
「……怎麼了?快點進來啊」
「嗯」
「果,果然……哪裏很奇怪吧?」
爲什麼會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啊?
暫且的這一段時間裏,我只是呆呆地看着木實。
「媽媽笑話人家。卻又不告訴人家爲什麼要笑」
一邊微笑着一邊倏地眯着眼睛的環姐。
難道是,看環姐姐我看呆了嗎」
綿羊~綿羊~綿羊肉~?」
「那,那是什麼啊?異樣的感覺令人恐怖不已」
明明只是換了制服而已,木實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這麼說着木實打量起了自己的制服模樣。
在那裏的是……。
在後面的雄二一邊嘆氣一邊說道。
周圍的溫度明顯下降了2、3度。
「誒嘿~。今天阿貴的運勢,是大吉喲」
「什麼指什麼不指什麼的?不是說了要轉學去寺女的嗎」
「帶着這個,阿貴今天一天都會很幸運哦」
……什麼?大吉?
「……」
「1192做的烤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