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olo.6

1.

在港口邊倉庫林立的區塊——

「喂！我叫你放手！放——開——我——！」

弗蘭契斯卡與和己被帶到其中一棟倉庫中。

接著被粗暴推開，跌到地上。

「你們是什麼意思！」

弗蘭契斯卡轉回頭，狠狠瞪向把自己帶到這裏的人物。正是之前聽從她命令的黑衣人們。

「嗚……！」

「和己！」

弗蘭契斯卡奔向倒在地上的和己身邊。他壓著自己側腹的手簡直就像伸進番茄汁沾過一樣被染成一片紅色。

那畫面讓弗蘭契斯卡頓時臉色蒼白。

剛纔的聲音——

果然是和己被開槍了……

「快點送和己到醫院去！你們還在做什麼，這是命令呀！」

到昨天還對弗蘭契斯卡唯命是從的黑衣人們，現在卻對她毫不理睬。

爲、爲什麼……

正當弗蘭契斯卡難掩心中動搖的時候……

「他們已經不會再聽你的話啦。」

從黑衣人們身後傳來聲音。

接著，一名身穿白西裝的瘦男子現身了。

「原來那些、全都是騙人的嗎……？」

（噓！安靜。）

（什麼事情可行……？）

（和己，你傷口沒事嗎？）

「你、你沒事嗎？」

「拜託你不要讓我重複講好幾次同樣的話。就是因爲這樣纔會說你腦袋很笨啦。」

忽然，從一旁傳來聲音。

「當然是因爲像你這樣的小孩很好使喚啊。而且既然是前任老闆的小孩，要盯上莎布麗娜的理由也十分充足嘛。」

「嗚……嗚嗚！」

姜喘著氣睥睨癱在地上的和己。

「————！」

（弗蘭契斯卡。）

然後又被粗魯地抓起頭。

（那樣不叫沒事啦。）

「真是有夠過分喔，那樣莎布麗娜也太可憐了。」

姜聳聳肩膀。

姜很做作地點點頭後，發出奸詐的笑聲。

弗蘭契斯卡的眼眶流出斗大的淚珠。

和己對弗蘭契斯卡露出微笑。

「而且虧你當初還那樣幹勁十足，最後卻反而被敵人拉攏，簡直是傑作啊。所以我覺得麻煩死了，纔會像這樣跳出來公佈真相啦。」

「嗚嗚、嗚嗚嗚嗚～～～～～……」

弗蘭契斯卡趕緊撲過去，卻被一把推開。

「當初慫恿這孩子來對付你們簡直易如反掌。只要跟她提一下母親的事情，然後針對莎布麗娜胡說八道一下，她就馬上變得幹勁十足啦。老實講，反而是憋笑費了我好大的勁啊。」

「不原諒？」

「怎、怎麼會——」

我、我到底是做了什麼……

「我現在就去殺掉莎布麗娜。你就後悔自己沒能阻止我，然後死在這裏吧。」

「不原諒又怎麼樣？你現在可是連動都不能動啊！」

姜離開後不知過了多久。弗蘭契斯卡抱著大腿坐在地上，壓抑著聲音不斷啜泣著。

媽媽她們一定已經——

「和、和己？」

弗蘭契斯卡轉過頭去，發現和己對著她微笑。

也就是說，姜不是小老闆……？

不行了……

（嗯，沒事。已經習慣了。）

「明明這麼久不見了，第一句卻是那種話啊，和己。我出現在這裏有那麼奇怪嗎？」

和己則是趴倒在她旁邊，動也沒動。

不但給媽媽添麻煩。

接著朝和己受傷的側腹狠狠踹了一腳。

「他們是我的部下。我剛纔不就說過他們不會聽你的話了嗎？魔法的時間已經結束啦，灰姑娘。」

沒錯，眼前這名男子正是姜。

弗蘭契斯卡則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可是……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順著和己的視線望過去，可以看到兩名監視員在稍有一段距離處的桌子旁玩著撲克牌小賭。於是弗蘭契斯卡用不會被他們注意到的聲量問和己：

倉庫的鐵卷門接著便關上了。

「和己！快住手——呀！」

往上踢。往下踩。往裏面攪。

「正確答案。弗蘭契斯卡好聰明喔。」

「嗚……嗚嗚！」

被弗蘭契斯卡糾正的和己「說得也是。」地苦笑一下。

姜聳聳肩膀。

「我纔想問你和這男人是什麼關係啊。」

「不對。」

「你問我什麼關係，姜不就是家族的小老闆——」

還連累到姊姊跟和己，還有其他好多好多人……

真的不要存在世上比較好的應該是我呀！

原本心情愉悅的姜頓時瞪向和己。

「你也稍微慘叫個幾聲吧？真是無趣。算了，你可是欠了我很大一筆債，不多痛苦一點可划不來啊。」

後悔的情緒讓她眼眶泛起淚水。

「這男人是一年前爲了坐上老闆的位子而計畫暗殺莎布麗娜的主謀，應該已經被家族肅清了纔對。」

忽然，有人小聲呼喚她的名字。

（唉呀，先不管這個。其實我哪纔想了很多，認爲應該可行喔。）

「畢竟薩比尼家族也不是全體一心，逃脫肅清的門路要多少有多少。雖然多虧如此，害我這一年來都必須躲躲藏藏的就是啦。」

「你的眼神還是這麼沒大沒小。」

碰！

「那你就給我乖乖留在這裏吧，弗蘭契斯卡。」

我真是差勁透頂了……

（一直那樣哭是不行的。）

而且說暗殺姊姊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著，又再度粗魯地抓起和己的頭。

「而且這樣不是很好嗎？這男人跟你講過的東西全都是胡說八道。這下你也能相信莎布麗娜了。」

「和己，你臉色看起來真差啊。簡直就像側腹被開槍擊中了一樣。」

和己露出緊張的表情回問弗蘭契斯卡：

「怎、怎麼做這種事……！喂！誰快來解決掉這傢伙！」

「你、你竟敢傷害莎布麗娜她們！不可原諒……我絕對不原諒你！」

弗蘭契斯卡恐懼害怕地爬到和己身邊，但和己卻動也不動。

說著並咧嘴一笑的他，右手握著一把手槍。

（就是從這裏逃出去。）

弗蘭契斯卡頓時停止呼吸。

2.

「怎麼會——」

兩人視線交錯。

「——！」

「你這傢伙真的盡只會講些無聊的話。」

「和、己……？」

姜轉身離去。

和己搖搖頭。

和己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姜把手槍收回衣服中，一邊修指甲一邊繼續說道：

「那、我對姊姊說過的那些話……」

弗蘭契斯卡全身用力顫抖一下。

「……和己？」

姜不斷折磨著和己的側腹部。

像這樣低著頭什麼都不要去想，心情還比較輕鬆。

笑臉扭曲的姜把手一放，和己便全身無力地倒在地上。

姊姊根本一點都不壞呀。

弗蘭契斯卡雙手搗嘴，頓時講不出話。

弗蘭契斯卡把臉埋到膝蓋間。

「這、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和己會認識姜？」

「啊？」

「不要感到自責。這種事正常來想都是欺騙別人的傢伙不對。」

和己抬起頭，呻吟似地說著。

「你、你是——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難、難道就是你對和己開槍的……！」

雖然弗蘭契斯卡如此大叫，但黑衣人們卻依然無動於衷。

「咦！」

弗蘭契斯卡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弗蘭契斯卡！）

然後趕緊又搗住嘴巴，確認監視員的狀況。

還好他們似乎玩牌玩得正起勁，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

和己與弗蘭契斯卡都不禁鬆了一口氣。

（你、你說逃出去，是真的嗎？）

（嗯，然後我們去救莎布麗娜她們。）

（要怎麼做？）

和己簡單說明計畫。

這棟倉庫的出入口只有正面的鐵卷門，但那是電動式的，不但會發出很大的聲音，等它打開也很花時間。也就是說，從正面鐵卷門逃出去想必很困難。

因此和己打算從倉庫深處、排列有許多整理架的牆上氣窗脫逃。

（可是那位置很高，我抓不到。）

（別擔心，我從下面把你推上去就可以了。）

（可是……還是太勉強了啦。）

弗蘭契斯卡把臉低下去。

（我呀，不但不會念書，運動也很差……根本沒有任何優點可以拿來向人誇耀。）

（弗蘭契斯卡……）

（我一定會拖累和己的。所以你自己逃吧。）

弗蘭契斯卡尷尬地露出傷腦筋的笑臉。

慎重。

我馬上去找人來！

然後戰戰兢兢地轉回頭，但倉庫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響了。

碰碰！

和己，你要等我。

再慎重。

就在這時，和己忽然轉回身體。然後撲向成束立在牆邊的木材，讓它們倒向監視員們。

弗蘭契斯卡感到擔心而瞥眼瞄向監視員。

「和、和己，對不起……」

他接著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她用雙腳夾住窗緣固定身體後大叫：

3.

「嗯。」

弗蘭契斯卡不禁全身僵硬。

「嗚呀！」

他卻像腳軟似地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卻因爲視線沒注意前方，結果被丟在地上的廢棄鐵管絆到腳了。

「沒事沒事。我也稍微被絆到了而已。快跑吧。」

「久等啦。這樣應該就能爭取一些時間了。」

拉起弗蘭契斯卡的和己忽然跪了下去。

「你怎麼了？果然傷口很痛嗎！」

「弗蘭契斯卡，你聽我說。」

（那就慢慢來喔。）

啪！

（知、知道了……！）

「——！」

「我的話……應該沒間題啦。總會有辦法的。」

「呃、咦……奇怪？」

「——」

「你快走！」

伴隨巨大的聲響，塵埃頓時飛揚起來。

雖然著地的時候不小心擦傷膝蓋，但現在的她根本沒餘力去在意那種事情。

和己接著又說道：

負責監視的男子們忽然從側面現身了。

從牆壁另一側傳來響亮的聲音。

（不用管我沒關係。不過你一定要把媽媽她們救出來喔。）

「——」

不、不行了。

多虧如此，讓弗蘭契斯卡總算爬到窗戶上了。

（嗯！）

（看，你還是有優點嘛。）

然而，她當然也抱有恐懼的心情。

應、應該還沒被發現吧……？

就在弗蘭契斯卡準備拔腿奔出的瞬間——

弗蘭契斯卡的眼眶湧出淚水。

臉上也毫無血色，眼神看起來有點恍惚。

「你在做什麼！快爬上來呀！」

（別擔心，沒那回事的。我們一起試試看吧？）

和己擠出最後的力氣大喊，讓弗蘭契斯卡被嚇得肩膀顫抖一下。

那聲音該不會是——

和姊姊和好……

（咦……？）

（和己……）

（你也有想要守護的家人。有不顧自身危險也要保護他們的想法。這並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喔。）

這樣下去會被抓的……

該怎麼辦——

兩人來到倉庫深處牆上窗戶的正下方。

「我好像有點站不起來了，所以你自己逃出去找人求救吧。」

「沒關係！重要的是快跑——嗚！」

在弗蘭契斯卡感到畏縮時，和己對她伸出了手。

多虧和己幫忙，讓弗蘭契斯卡總算爬上了倉庫窗戶的窗緣。

她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

這句話讓弗蘭契斯卡驚醒了。

可是……

和己將背靠到牆上並組起雙手，讓弗蘭契斯卡把腳踏他到手上後，一口氣往上推。

「拜託你啦，弗蘭契斯卡。」

弗蘭契斯卡轉回頭一看，發現監視員已經快追上了。

「——嗚！」

（而且，我很想看到你和莎布麗娜和好的那一幕。畢竟你們可是姊妹啊。弗蘭契斯卡也很想和莎布麗娜和好對吧？）

「你、你在說什麼啦，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做得到！哪才說過不可以一個人留在這裏的不就是你嗎！」

從煙霧瀰漫之中，一道人影現身。

（嗯、嗯，我想——！）

可是和己卻對她如此說道。

（和己……）

「咦？」

「和己……」

弗蘭契斯卡不斷用力點頭。

四周安靜得教人毛骨悚然。

一股暖意頓時湧上弗蘭契斯卡的胸口。

就在這時……

還表示自己需要她的存在。

和己爲了跳上窗戶，把腳踏在置物架上。

鏘鏘郎——！

「那要上囉。」

「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快去救莎布麗娜她們。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

「嗚～～～～！」

（我想接下來要做的行動將會非常危險。所以我更希望可以和真心重視家人的弗蘭契斯卡合作啊。）

「和己也快點！」

然後，又再度對他點頭回應了。

可是……

弗蘭契斯卡與和己爲了不要被正在打牌的監視員發現，緩緩沿著牆角移動。

然後從窗戶跳到外面。

和己大概是雙腳無法出力的關係，連站都站不起來。

留下這句話後，她便往倉庫外面一躍而下。

「那樣全身無力的狀態下不可能有什麼辦法呀！」

監視員們注意到那兩人的行動，慌慌張張地追過來。

金屬尖銳的聲音頓時響徹整棟倉庫。

「那、那我絕對會找人來救的，你要平安無事喔！」

爲了不要被發現自己在逞強，弗蘭契斯卡把臉低下。

「真、真是的！你也太亂來了吧！」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希望去救芭芭拉她們的想法毫無疑問是出自她的真心。

（你說這什麼話？我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

（可、可是，真的沒關係嗎？我一定會失敗喔？）

抱著大腿坐在地上的弗蘭契斯卡把臉在裙子上擦了好幾下後，重新看向和己。

「怎麼會……騙、騙人的吧？」

想像起牆壁另一側可能發生的最糟狀況，弗蘭契斯卡忍不住呆站在原地。

「我不要那樣喔，和己。不要……！」

淚水奪眶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

——「快去救莎布麗娜她們。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

剛纔和己說過的話閃過弗蘭契斯卡的腦海。

對……現在可不是在這裏哭的時候。

和己一定沒事的。

所以——

我必須儘快找人求救纔行。

「嗚嗚……」

弗蘭契斯卡用袖子擦掉淚水，露出堅強的眼神。雖然心中萬分擔心，但她還是離開了現場。

弗蘭契斯卡在港邊的倉庫區謹慎移動。

姜的部下搞不好會在四周巡邏。光是這樣一想，她就害怕得縮起身子，忍不住有種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的衝動。

但是……

快點……

要快點纔行——

弗蘭契斯卡依然沒有輸給恐懼，好不容易從港口來到車輛來來往往的馬路上。

「拜託，停下來！拜託！」

「所以說，呃，我昨天對艾露菲和路加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那當然。唉呀，雖然因爲我和羅索在日本的部下加起來人數也不多，所以米莉亞有交代過我們不要亂來就是了。可是如果不去教訓一下那個叫姜的傢伙，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呀！」

弗蘭契斯卡咬緊牙根，用力閉上眼睛。

「更重要的是姜那個傢伙呀！竟煞欺騙這樣的小孩子，挑撥她和莎布麗娜。我絕對不原諒他！」

「你是……」

「啥？你沒頭沒腦地忽然在講什麼啦？」

弗蘭契斯卡對於昨天的自己不禁感到又氣又後悔，淚水都快溢出眼眶。

「真、真的可以嗎？」

「小妹妹等一下，車錢——」

拜託……

「米莉亞小姐……？」

到這裏來也許就會有辦法。她深切體認到自己剛纔那樣的想法實在太過樂觀了。

「啊、不、沒事。我知道，你也別太勉強喔。」

「嗚……！」

是艾露菲和路加。

「我叫艾露菲，不用加什麼小姐。」

即使到警察局，一個外國人而且還是小女孩講的話應該很難被當真。現在狀況刻不容緩，沒時間向人從頭開始說明。

「呃、要怎樣……請問要怎麼樣你們纔會信任我呢？」

可是……

「我記得你叫弗蘭契斯卡對吧？」

然而，腦中又再度響起和己說過的話。

「吵、吵死了。」

聽到弗蘭契斯卡哽咽說出的話語，艾露菲一副不耐煩地忽然站起來。

「那我們出發吧。」

「咦？咦？出發去哪裏？」

這些人一定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然後，臉上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艾露菲握起拳頭，捶打另一邊的手心。

「然後呢？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弗蘭契斯卡被艾露菲的視線嚇得退縮。

「看來你喫了很大的苦頭呢。」

「受不了，怎麼這麼笨拙嘛。」

「別擔心，事情我們都聽米莉亞小姐說過了。」

「啊——」

眼前頓時變得一片黑暗。

沒錯。到剛纔腦中都只顧著逃跑的她，完全忘記了這樣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也沒辦法選擇拜託芭芭拉。畢竟那裏就是姜的目的地，這也是當然的。

艾露菲卻伸手摸起弗蘭契斯卡的頭。

——「這個弱小黑手黨！」

一時之間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的弗蘭契斯卡只能張大嘴巴呆住。

「呃、那個……」

只要再努力想想，一定能想到什麼。

啪！

「聽好囉，弗蘭契斯卡。希望別人幫忙就要老實講出來。我們不會爲了那種事情要求什麼回報的。」

不快一點的話，和己他們就——

艾露菲雙手扠腰，廷起胸膛。

要被打了——！

但艾露菲卻露出感到奇怪的表情回問。

心情越是著急，思考就越混亂。

路加把手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弗蘭契斯卡肩膀上。

那也是當然的，畢竟弗蘭契斯卡那樣罵過對方。

大概是在等待和己他們回來吧。

——「看，你還是有優點嘛。」

「可、可是、我昨天、對你們——」

弗蘭契斯卡頓時說不出話來。

沒錯……

自己的部下全都是和姜有掛勾的人。

「哼哼，就來大鬧一場吧。」

被轉回頭的艾露菲叫了一聲，弗蘭契斯卡不禁肩膀抖了一下。

「咦？啊、是。」

就算是我也想拯救媽媽她們呀！

「到那裏或許就——司機先生，請你儘快載我到我接下來講的地方！」

無力感讓弗蘭契斯卡難過得胸口欲裂。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果然什麼事情都做不到。

「我說你喔……！」

如此說完後掛斷電話的艾露菲……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去救大家啦。」

「就是我的隨從，有點像生活照顧人之類的存在。雖然她現在人在義大利就是了啦。話說，看著你就會莫名回想起過去的我，真讓我有點沮喪呢。」

聽到路加大笑，艾露菲有點彆扭地嘟起嘴巴。

嗚嗚……

「那個、我想要請爍們來幫忙……可是我也很清楚明明昨天才講過那種話，這樣也太自私了——不管什麼事我都願意做的！請問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們信任呢？」

她也不理會背後司機著急的聲音，衝進玄關大門。

路加看到來客而驚訝了一下。同樣坐在沙發上的艾露菲也拿著電話呆住了。

抱著祈禱似的心情打開通往客廳的門，便看到兩名少女的身影。

「我們可沒有心胸狹窄到爲了那種小事就拒絕你喔。」

「咦……？」

那兩人忽然打斷弗蘭契斯卡的話並如此說道。看來她們希望弗蘭契斯卡這樣稱呼的樣子。

「哈哈，這麼說起來的確如此。不過這也代表艾露你稍微成熟一點了吧。」

很明顯不歡迎她的樣子。

一臉不悅地轉頭看向弗蘭契斯卡。

「我也是，叫我路加就可以了。」

我應該找誰求救纔好……？

她呢喃地小聲如此詢問。

該怎麼辦纔好……？

但就在這時，她纔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接著跳到路上攔下一輛計程車，並坐進車中。

就在這時，弗蘭契斯卡靈光一閃。

弗蘭契斯卡拜託計程車來到的地方——是大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