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olo.5

1.

「太奇怪了……」

讀著文件資料的索菲亞小聲呢喃。

除了芭芭拉本身自是不用說，索菲亞對她周圍人的動向也進行過調查，可是總覺得有個部分不太對勁。

「難道說——」

「索菲亞小姐～」

克萊麗琪打開辦公室的門，害索菲亞頓時分心。

索菲亞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讓克萊麗琪就像小動物一樣嚇得跳起來。

「咿！呃、那個，米莉亞小姐打電話來的呢。」

米莉亞就是艾露菲的隨從。

「我現在爲了重要案件在忙。跟她說我等一下會再回撥。」

「唉喲唉喲，那樣可傷腦筋了。這邊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呀。」

一名身穿西裝的女性忽然出現在克萊麗琪背後。

正是電話另一頭的人物，也就是米莉亞。

「呼哇！米莉亞小姐，請問你什麼時候來的呢！」

「我想說索菲亞大人恐怕不會接我電話，因此爲了預防萬一而前來打擾了。」

「哦～不愧是米莉亞小姐的呢！工作毫無多餘的呢！」

「感謝您的誇獎。」

「既然這樣就沒必要打電話來吧？」

「啊！這麼說也對的呢！索菲亞小姐能注意到這點，難道是天才嗎？」

「雖然我搞不太清楚，但原來是那樣嗎？」

「芭芭拉……」

深深嘆一口氣後……

「佐證這件事的動向……？」

「很高興你能這麼說。那孩子一到機場就不見人影，沒想到居然會跑到這裏來……她真的是個很傻的孩子，徒有一身行動力卻不會動動腦袋，讓人傷透腦筋呀。」

「No，哥哥他們也平安回來了。沒有問題。」

「你和家族內的派系沒有瓜葛，又是前任老闆的親生女兒。既然是老闆的遺書，不想冒風險的幹部們也能至少保住面子。而且你的代理人索菲亞也做得很好。現況可說是最佳的狀態，甚至連我都想好好感謝你呀。」

「約定？」

索菲亞頓時停住呼吸。

一股暖意湧上莎布麗娜的胸口。

「莎布麗娜，我可以擁抱你嗎？」

「我是真的不在意。而且我也能理解她會恨我的心情。畢竟我一直若無其事地在日本生活，卻都沒考慮到你們的事情。」

「這下該從哪裏講起纔好？話說，你剛纔那句『只要沒有我』是什麼？是指你當上老闆讓家族變得混亂的意思嗎？如果你真的那樣想，就大錯特錯了。」

她呢喃似地如此說道。

「從那之後一切都變了。那個人拚命想要讓家族安定下來，變得不太回家。不過也多虧如此，薩比尼家族成爲義大利數一數二的大勢力，鬥爭行動也漸漸平靜下來了。」

關於父親意外的一面。

「像……？」

「然而，另外也有能夠佐證這件事的動向。」

「好啦，該從哪兒說起纔好？就稍微來講講很久以前的事情吧。」

在芭芭拉的招待下，莎布麗娜進入房門。這裏是她寄宿飯店最頂樓的一間豪華套房。

然後，小聲如此呢喃。

芭芭拉一臉嚴肅地繼續說道：

「請問您在忙的是關於薩比尼夫人的事情嗎？」

「我想那個人一定是無法原諒自己偷偷和你見面的事情，所以才什麼話都沒跟你講過的。畢竟那人的個性真的很正經八百。我相信他是真心愛你的。雖然說那份愛有點過了頭，居然爲了讓你保護自己而培養你將來成爲殺手什麼的。如果那人還在世，我一定狠狠說教他一頓。」

莎布麗娜聽到這不熟悉的名字，疑惑地歪了一下小腦袋。

「這是什麼……！」

莎布麗娜在心中默唸了一聲自己初次知道的母親名字，但還是沒有什麼現實感。

「……那個糟糕修女呀。」

「Si。」

「感謝……?」

有點尷尬苦笑的芭芭拉忽然表情變得陰暗。

芭芭拉忍不住張大嘴巴，當場呆住。

「來，進來吧。」

「簡單來講就是那樣。是現代根本難以想像的古老習俗呀。」

「後來，我的家族因爲情勢變得不利，實質上遭到薩比尼家族吸收。當時爲了穩固雙方的關係，我和那個人便結婚了。」

克萊麗琪旋轉雙手衝向索菲亞，而索菲亞則是壓著她的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大約就是從那時期開始，黑手黨間的鬥爭變得越來越激烈。連一般人之中也出現許多被害者，所以我和莫妮卡變得疏遠了。隔了一年左右再見到面的那天，莫妮卡說她準備要去久違的約會，問我新買的衣服會不會很奇怪。後來我送她離開，便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她的笑臉了。聽說她是被捲入薩比尼家族的鬥爭中……那天的事情我永遠都忘不掉。」

接著又仰天把手放到額頭上。

「是我用火腿五合一豪華禮盒向某位匿名人士換來的情報。」

「那是你母親的名字呀！你連這種事情都沒聽父親說過嗎！」

「比起那種事情，你居然連自己母親的名字都不知道纔是嚴重的問題呀。我現在就告訴你關於她的事情，你要好好聽。畢竟這跟我會來到日本也有關係。」

正當莎布麗娜呆呆望著那景象時，芭芭拉坐到她對面的位子上。

「然而，那個人因爲太過勉強自己，把身體搞壞了。」

她說著，眼眶泛出淚水。

「真是太像了。」

「不可能會有這種事。萬一這件事屬實，就必須現在立刻做出對策纔行呀。」

「唉～～～～你們這對父女簡直一個樣，話都太少了吧。」

「……請問、那是指政治婚姻嗎？」

芭芭拉雖然嘴上抱怨著，卻輕輕笑了一下。大概是越讓人放不下的小孩越可愛吧。那笑臉毫無疑問就是身爲一名母親的表情。

……Si。

胸口一緊，讓她忍不住抓起裙子。

「對。」

「莎布麗娜，謝謝你生在這個世上。」

寬廣的大海被夕陽照耀成一片橘紅色。

「我是私生女。就是因爲有我在，害家族陷入混亂，也在不自覺間給你們添了麻煩。只要沒有我，就……！」

坐到窗邊的座位上，窗外的景色便一覽無遺。

注視著莎布麗娜的芭芭拉似乎在想什麼似地閉上眼睛。

「就算是同個家族也並非所有人都團結一致。爲了繼承人的問題，當時想必會內鬥得相當激烈。但既然前任老闆有留下遺言，那麼大家就必須服從了。」

所謂的遺言，就是指『將家族全權委交給莎布麗娜』這件事。

「真是的……那個笨蛋，個性笨拙也該有個程度吧。你也是一樣，都沒問過關於自己母親的事情嗎？」

「……？」

「我和那個人老是會吵架，然後每次都是莫妮卡居中調停。那個人會愛上那樣的莫妮卡也是很自然的事情。老實講，我其實也深深被吸引了。不過當時我想說既然對方是莫妮卡，就很欣然地支持他們兩人在一起了。」

「我和那個人生於不同黑手黨家族的老闆家，而莫妮卡則是生長在一個平凡無奇的普通家庭。通常只要聽到是黑手黨的小孩，大家都不會想接近……但唯獨莫妮卡那女孩總是一視同仁地對待我們。」

芭芭拉隔著桌子握起莎布麗娜的手。

莫妮卡……

「雖然說，莫妮卡總是會笑笑的——等等，你那什麼反應……你、你該不會不知道那是誰吧？」

「你是在上天的期望下誕生的孩子。而且世界上也有像我這樣因爲你的存在而被救贖的人。所以拜託你，不要說什麼『只要沒有我』這種讓人難過的話。」

米莉亞遞給半眯著眼睛的索菲亞一個信封。

「Si，當然沒有問題。」

莎布麗娜點頭回應後，芭芭拉重新深深坐到椅子上，吐了一口氣。

「關於你的事情，我是從那個人的遺書中知道的。我萬萬沒想到那兩人之間竟然生了小孩，當時真的非常驚訝。我這個人本來就不是很喜歡什麼黑手黨或是家族的，而那個人也清楚這點，因此結婚之後就儘量不讓我接觸那方面的事情。所以就像我剛纔說過的，關於繼承人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父親雖然偶爾會和我見面，但沒有說過話。」

她說著，深深低下頭。

不用想也猜得到是誰了。

「沒有。」

「就是那樣。你沒有同感沒關係，可是至少要理解這點。」

「米莉亞小姐，我現在真的很忙。不好意思——」

「雖然還沒有確切證據，但畢竟內容不可輕匆，因此我想說要直接找索菲亞大人商量一下。」

「啊————！索菲亞小姐又說那樣的話————！」

「那些人物們開始行動了。」

芭芭拉輕輕放開莎布麗娜，將雙手放到她肩上。

米莉亞點點頭後說道：

「是呀。那種把什麼責任都攔到自己身上的個性，和莫妮卡簡直一模一樣。」

閱始娓娓道來。

芭芭拉接著「啪！」地拍一下手。

「呵呵，你這柔順的頭髮也是和莫妮卡一模一樣。當時我可是很羨慕她呢。莎布麗娜，可以跟我下個約定嗎？」

「這個請拿去。」

「我和莫妮卡，還有那個笨蛋，喔不對，和你的父親，從小時候就是兒時玩伴了。」

「更重要的是你呀。我當時就抱有想要見你的心情，可是取代了莫妮卡和那個人結了婚的我究竟有什麼臉去見你？說來慚愧，這一年來我總是在煩惱這件事。但終究還是難以捨棄想和莫妮卡留下的小孩見面的心情。」

「是你腦袋太笨了。」

她彷佛在眺望遙遠的過去般將視線投向窗外……

一直認爲自己的存在對家族來說是障礙的莎布麗娜，聽到從芭芭拉口中說出這句意外的話語而頓時呆住了。

霎時，索菲亞全身緊繃起來。

芭芭拉聳聳肩膀回答。

芭芭拉接著補充一句「雖然我想她本人只是沒想那麼多而已啦」並露出苦笑。

莎布麗娜回想起剛纔瞪她的弗蘭契斯卡，把臉低了下去。

她接著又繼續講下去：

莎布麗娜第一次聽說關於母親的存在。

「首先我必須對弗蘭契斯卡做的事情向你道歉纔行。對不起。」

芭芭拉從椅子上起身走近，將莎布麗娜抱到自己懷中，輕輕撫摸她的秀髮。

「爲什麼你會知道這件事？」

看來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受到周圍人的照顧。

大概是想起了當時的狀況，芭芭拉把手放到眼睛上並低下頭。稍微沉默一段時間後再抬起頭的她，眼眶微微發紅。

她說著，厭煩地聳聳肩膀。

2.

「你要率直地和你心愛的男人在一起。」

那或許就是芭芭拉寄託給孩子的心願。

「率直地、和心愛的男人……？」

「畢竟過去的我們繞過太多遠路了。也許這對你來說還有點過早，但希望你能把這句話放在心中的角落。好啦，想說的話就到這邊，我必須回我那笨女兒的身邊了。她現在一定躲在房間哭吧。真是個要人照顧的孩子。」

芭芭拉雖然嘴上這麼說，態度看起來倒是一點都不討厭。

「你也有人在等你吧？我記得好像叫和己的樣子。」

「哥哥……」

莎布麗娜點點頭。

她雖然還不太懂『心愛的男人』是什麼，不過這句話卻莫名迴盪在她腦中。

同時，也湧起一股想見到和己的強烈心情。

3.

弗蘭契斯卡過去是薩比尼家族老闆的獨生女。但因爲周圍的人都不太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弗蘭契斯卡成長的過程中沒過過什麼慘痛的經驗。

父親大概是工作很忙的關係，回家的時間並不多。然而母親相對地都陪伴在弗蘭契斯卡身邊，因此她並不會覺得寂寞。父親偶爾回來時都會買禮物，讓弗蘭契斯卡滿心期待。

——「弗蘭契斯卡，我回來囉。」

更讓弗蘭契斯卡閱心的是，每次迎接父親回來時，他總是會露出溫柔的微笑摸弗蘭契斯卡的頭。

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下去。

然而……

有一天，父親突然成了不歸之人。

雖然弗蘭契斯卡自己也受到很大的衝擊，但母親沮喪失落的模樣更是難以比擬。

——「媽媽，你還好嗎？」

「不過……」

「……我、想要跟那個人變得要好。」

可是聽完和己的話之後，弗蘭契斯卡心中卻萌生了某種新的感情。

「嗚嗚……嗚嗚嗚。」

和己則是始終默默不語地坐在她的身邊。

然後，嚎啕大哭起來。

不過很快又大笑起來。

「嗯，說得也是。萬一那樣還是不行——」

怎麼辦……

「我想那應該不用在意啦。而且莎布麗娜肯定也很想跟你要好的。」

「明明昨天才發生過那種事情，爲什麼你有辦法說得那麼篤定？」

把埋在膝蓋間的臉抬起來一看，快要沉下的夕陽照得海面一片紅。

結果……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

明明覺得自己絕對不會認同對方。

「嗯，我覺得很好啊！那樣很好！」

「別擔心。」

我被媽媽討厭了……！

「啊——」

弗蘭契斯卡和和己對上視線。

她想起母親剛纔的表情，淚水又再度奪眶而出。

「我會陪你一起道歉。兩個人一起努力想辦法得到原諒吧。」

那個人是私生女，而且繼承了父親的一切。

說著，瞥眼偷瞄和己的樣子。

弗蘭契斯卡把頭轉過去……

現在的她正走在海岸邊。

弗蘭契斯卡說什麼都希望能被原諒，因此忍不住探出身體追問。

爲了母親——

看到和己眼神率直地如此說道。弗蘭契斯卡可以聽得出來，那並不是單純的安慰話。

「啊哈哈，那算什麼嘛！我還以爲你有什麼很厲害的點子，結果居然還是道歉！好遜喔～不愧是窩囊廢！」

會不會其實那傢伙也——

「嗯，那當然。因爲換作是我一定會原諒嘛。」

他原本是跟著莎布麗娜一起過來的，但因爲和弗蘭契斯卡一樣被要求退席，所以弗蘭契斯卡剛纔靜靜坐在沙發上的時候，以及現在來到港口，他都一直保持三步左右的距離跟在後面。

原來是這樣……！

弗蘭契斯卡忍不住有點鬆了一口氣。

她心中總是在想：自己能不能爲母親做些什麼？

「那麼，那傢伙會不會也是像和己描述的那樣……？」

「嗚！總、總之……一定沒問題的啦。要是不行——」

弗蘭契斯卡已經決定好自己該怎麼做了。

「所以你只要認真道歉，一定會被原諒的。」

「弗蘭契斯卡……嗯，就這麼說定。」

和己傷腦筋地笑了一下。

「莎布麗娜姊姊……」

她雖然吞吞吐吐地想要辯解，但什麼藉口都想不出來。

那正是弗蘭契斯卡最爲恐懼的一件事。

怎麼辦怎麼辦！

「那只是因爲和己個性窩囊而已吧？」

這樣呀……

哭了好一段時間後，弗蘭契斯卡總算稍微冷靜下來。

和己莫名開心得雙眼閃閃發亮。

接著話語便陸陸續續脫口而出。

「你就會陪我一起道歉，對吧？」

「啊、啊、啊、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

「咦、呃、沒事……」

「嗚嗚……我該怎麼辦？」

「幹什麼啦？」

「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媽媽了。我以爲只要能從那傢伙手中把老闆的位子搶回來，媽媽一定會開心的……可是現在……我被媽媽討厭了。」

和己一副很有自信地點頭回應。

弗蘭契斯卡一時呆住。

「嗯。」

「和己？」

既然這樣……

「總覺得跟一開始想的不一樣。你其實是個好人嘛。」

弗蘭契斯卡頓時感到臉頰「譁……」地發燙。

「要是不行？」

「家人絕對不會討厭家人。」

最後害羞到又把臉埋進膝蓋間，乖乖承認了：

她雖然在飯店大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段時間，但實在沒辦法靜靜等下去。

「大概就是身爲哥哥的直覺吧？絕對不會錯的！」

和己說著，輕輕撫摸弗蘭契斯卡的頭。

「啊——」

「真的……？」

她繼續漫無目的走著，最後在防坡堤前抱著大腿坐了下去。

弗蘭契斯卡雖然來到芭芭拉寄宿的飯店，但因爲母親希望和莎布麗娜獨處相談，而沒能同席了。

「真的真的？」

弗蘭契斯卡對淚眼汪汪的和己縫續說道：

就在這樣的時候，弗蘭契斯卡得知了莎布麗娜的事情。

腳步自然而然地來到了離飯店最近的港口。

個性嚴格卻也非常溫柔的母親如此憔悴的樣子，讓弗蘭契斯卡難以忍受。

在她背後還有另一個人影。

和己要講的話被弗蘭契斯卡搶先了。

弗蘭契斯卡的淚水如潰堤般湧出眼眶。

忽然，從旁邊傳來聲音。

簡直就像和爸爸在一起的感覺。

「就這麼說定囉。你絕對要來陪我！」

「……我會先試著去道歉。」

後來的事情弗蘭契斯卡記得不太清楚，唯獨平常罵人時總是像魔鬼一樣的母親這次卻表情平靜的事情深深繞印在她的腦海中。

好懷念的心情……

看來是被聽到了。

——「……」

那畫面讓弗蘭契斯卡一時停住呼吸。

「太過分了吧！這有那麼好笑嗎……」

弗蘭契斯卡頓時有種點與點之間連成線的感覺。

明明初次邂逅是差勁透頂。

聽到弗蘭契斯卡這麼說，和己害臊地回了一句：「是嗎？」

她不禁小聲呢喃：

明明弗蘭契斯卡只有說『那傢伙』，不過和己卻篤定地點頭回應了。

結果……

奇怪的是，弗蘭契斯卡對於那笑臉並不覺得討廠。

看到和己自信滿滿的樣子，弗蘭契斯卡不禁感到困惑。然而，也莫名有種真的不用擔心的感覺。

聽說母親這次要到日本旅行，更是讓她感受到命運的安排。

「可是，我誤解了她，對她說了好多很過分的話喔……？」

「莎布麗娜是個好女孩喔。」

接著慌張轉頭，看到和己同樣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正是和己。

兩人不約而同地噴笑出來。

弗蘭契斯卡接著站起來，伸展一下身子。

「好！媽媽她們應該也已經講完話了！我們快回飯店去吧，和己！」

「嗯，也對。」

兩人轉身走回飯店。

「嘿嘿嘿，姊姊呀～」

※　　※　　※

和己跟在心情徹底轉好的弗蘭契斯卡後面。

「嘿嘿嘿，姊姊呀～」

隔著肩膀可以看到她有點害臊的側臉。

哈哈，明明剛纔還哭成那樣的說。

話說，這真是太好了。

這樣應該就不會演變成姊妹相爭的局面了吧？

雖然發生過很多事情……

就在這時……

忽然——

和己不經意地感到疑惑。

弗蘭契斯卡說過的話閃過腦海，讓他忍不住停下腳步。

——「總覺得跟一開始想的不一樣。你其實是個好人嘛。」

——「我誤解了她，對她說了好多很過分的話。」

咦……？

「嗯，對呀。」

乾裂的聲音響徹四周。

「和己，你在發什麼呆啦？」

緊張感讓胃痛得彷佛燃燒起來。

爲什麼——……

被弗蘭契斯卡呼喚一聲，讓和己回過神來。

伸手一摸，觸感黏黏糊糊。

砰！

「和己！」

「關於我們的事情，你是不是聽誰講過啊？」

霎時，和己全身變得僵硬。

稍遲一拍後，和己感受到側腹有種暖熱的感覺。

「那是聽誰說——」

弗蘭契斯卡很清楚地點頭回應。

怎麼好像有種弗蘭契斯卡聽別人形容過我們的感覺。

但還是不問清楚不行。

防衛本能拉起刺耳的警報聲。

「嗯～？」

和己嚥了一下喉嚨後，接著問道：

雙腳頓時難以踏穩的和己當場跪倒在地上。

弗蘭契斯卡呼喚的聲音聽起來莫名遙遠。

難道是、我的血嗎？

究竟是誰——

這是血……？

「咦——？」

手掌同時被染紅得像開玩笑一樣。

「咦？哦哦，抱歉，我在想一點事情。弗蘭契斯卡，我問你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