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olo.6 —羈絆—

1.

莎布麗娜正在準備辦理退房手續。

胸口的疼痛已經撫平了。

因爲知道只要像過去一樣什麼都不要思考、什麼都不要感受、什麼都不要尋求，胸口就不會痛了的關係。

「有沒有忘記帶的東西啊？」

「……」

「喂喂，莎布麗娜，你可是薩比尼家族的老闆啊，表現得有精神點。」

「……」

對姜所說的話毫無反應的莎布麗娜。

姜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就在這時，姜的部下出現，並在他的耳邊竊竊私語。

「真的嗎？」

姜的嘴角微微上揚，接着瞥了莎布麗娜一眼後，

「真是麻煩啊。算了，沒關係，那邊就由我來處理。」

話雖這樣講，臉龐卻扭曲成一副開心的樣子。

「比起這個，那件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聽到姜的指示後，部下們便趕緊走出房間。

「那麼，」

姜像是重新振作了心情般笑着。

「莎布麗娜，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可以在接待大廳稍微等一下嗎？」

「……請你儘快。」

「不，你完全沒有理解。」

「呀！」

雖然莎布麗娜稍微感到疑惑，但是馬上就停止了思考，前往接待大廳。

「不是東西？那是什麼猜謎嗎？不過，忘記帶的東西卻不是東西，這很奇怪——」

「咦？」

「嗚……！」

*

花時間在上面也沒有意義的事情？

「不是的！」

那種事情，絕對不可原諒！

小腿肚傳來像燙傷般的激烈痛覺。

壓抑的氣氛，加上裸露的水泥與人工的光線，讓人感到一股無機質的毛骨悚然感。

和己用右手壓着肩膀，跪在地上。姜抓住他的頭髮，把他拉了起來。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黑手黨的任務。

這次連叫都沒有辦法叫出來，強烈的疼痛讓意識差點飛遠。

什麼都不要思考、什麼都不要感受、什麼都不要尋求。

姜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事情般敲了一下手。

就因爲這樣，莎布麗娜與少年……

「這個小子！」

「啊？」

按照被告知的搭上電梯前往地下停車場。

「什麼黑手黨啊！纔不能把莎布麗娜交給你們這種人！把莎布麗娜……還來！」

2.

「包租飛機……僞裝成意外的計畫……莎布麗娜的暗殺？這是——」

制服的褲子上一片紅色暈染開來。

老闆究竟……希望莎布麗娜怎麼樣呢？

出房間的時候還沒有這樣的東西。將信封打開後，便看到裏面裝着幾張文件。

爲什麼把全部都託付給了莎布麗娜？

姜把和己推開後換成自己站了起來。從他的鼻子流出大量的血，滴染在白色的西裝上。

地下停車場裏一個人影都沒有。

和己悲痛的叫聲迴盪着。是姜用手槍射擊的。

從遠處傳來腳步聲。

姜的眼神中露出了冷酷的神色。

「是莎布麗娜。」

姜一臉愉悅地看着痛苦的和己並嗤笑着。和己則拼命地忍耐腳的疼痛，狠狠瞪着姜。

「我知道。」

「就是因爲她是老闆、啊。」

緩緩地朝這裏靠近。

「我忘記帶走的不是東西。」

「呼……唔、唔……」

視野扭曲着，和己搖搖晃晃地倒了下來。

「確實是那樣。」

數名黑衣少女闖了進來，手裏都握着衝鋒槍。

「你、你打算對、莎布麗娜、做什麼……！」

一聲乾裂的聲音響徹地下停車場。

索菲亞也同時跳了起來。

老闆……請問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不，隱隱約約已經知道了……或許只是有點害怕去承認它而已。

「爲什麼是地下停車場？啊，應該是要坐車去機場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是差一點就沒趕上了啊。」

也就是說，莎布麗娜打從一開始就被利用了……！

「那種玩笑我不太喜歡喔，和己。而且，我記得昨天你確實被莎布麗娜說過你很麻煩不是嗎？」

姜說完走出去後，房間裏只剩下莎布麗娜一個人。

「準備要死的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哎呀，別擔心，就算現在分開了，我也會讓你們很快就又能住在一起的。」

「爲什麼你要那麼堅持？都已經說過莎布麗娜由我們負責接手了。啊啊，原來是這樣啊！」

啪吵。她的頭似乎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砰！

「喂喂，表現太誇張了吧？」

兩個人順勢壓倒在一起。和己立刻騎乘在姜的身上，舉起沒有被擊中的右手。

坐在牀上，整理着混亂的腦袋。

面對準備從錢包拿出鈔票的姜，和己加強了語氣。

姜發出了含糊的慘叫聲。

「計畫……？」

和己呼喚着，但出現在眼前的卻是姜。

姜顫抖着身體看向自己的雙手。看來是扭打的時候折斷了細心修磨的指甲。

姜瞬間用手遮住嘴巴，不過馬上又露出了從容的笑臉。

「那當然，畢竟是件花時間在上面也沒有意義的事情，我會三兩下就把它解決掉。」

「唔！」

我去到那個少年的所在處究竟是想做什麼？

和己將剛剛被姜塞到口袋裏的鈔票甩了出去，紙鈔像落葉般飛舞着。

莎布麗娜的幸福。

快速掃過內容的索菲亞倒抽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她已經不是你所認識的莎布麗娜了，是黑手黨的老闆啊。」

「正好，畢竟對莎布麗娜來說你似乎是個特別的存在，如果你對她說那種話的話，她搞不好就會想留在日本了。那樣的話，計畫就會被打亂了啊。」

雖然姜說完後笑了起來，但是和己卻笑不出來。

索菲亞讓身體倒向牀上。

索菲亞房間的門被粗暴地打開。

「這樣啊這樣啊，是錢啊。你是說那些錢還不夠的意思對吧？和己還真是個貪心的孩子啊。」

他聳了聳肩膀。

「難、難道要把莎布麗娜——莎布麗娜不是薩比尼家族的老闆嗎！爲什麼要做那種事情！」

但是就在揮下拳頭前，壓在下面的姜就掙扎了起來。手槍的槍身打中和己的太陽穴。

並且被告知如果有話要傳達就請前往地下停車場。

無視於自己的意志，和己跪下了一隻腳。

和己往前倒下，用頭撞向姜的鼻頭。

姜不發一語地又開了一槍。

不可原諒！

深深地擊入和己的左肩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奇怪，退房前明明有確認過有沒有忘記帶的東西了。那就再去確認一次吧，如果有找到忘記的東西，我就去把剛剛進行確認的傢伙一屁股踢飛好了。」

對和己感到失望的索菲亞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圈後，回到了姜分配給她的房間。與頂樓套房不同，是一閭小小的房間。

「我的指甲……？」

「嗨，和己，怎麼突然又來啦？有什麼忘記帶的東西嗎？」

就只有他一個人。

和己再度站在莎布麗娜住宿的飯店前。

然後緩緩地從懷裏拿出了手槍。

在她的心中，「無」正不斷侵蝕着。

詢問櫃檯後，得知莎布麗娜他們似乎正好要完成退房手續、預定要歸國的樣子。

「莎布麗娜。」

「確實是這樣，但是，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確認清楚，請讓我再跟莎布麗娜見一次面。」

「我不需要那樣的東西！這些也是！」

少女們一齊架起了衝鋒槍。

一瞬間，從笑容的背後隱隱約約看到了充滿惡意的表情。

「信封……？」

「嗚！」

姜踢向倒在地上的和己腹部。

「嗚哇！」

喉嚨湧出了酸酸的東西。

姜朝着無法抵抗的和己踢着、踩着、然後又踢着。

往和己身上踢了一陣後，喘着氣的姜抓起和己的頭髮，用手槍抵住他的下顎。

「去死。」

手指放在扳機上。

必須做點什麼……做點什麼……

可是身體卻不聽命令，頭腦也一片空白。

已經不行了嗎……

至少要讓莎布麗娜……知道計畫的事情。

讓莎布麗娜——

就在這時，聽到了一聲震耳的聲音。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然後伴隨着尖銳的聲音，兩顆子彈滾到了和己的身邊。

和己看向子彈滾來的方向。

一名少女站在那裏。

和己擠出聲音叫着那名少女的名字。

「莎布……麗娜。」

*

「請問是莎布麗娜小姐嗎？」

莎布麗娜背向和己。

「嗯，家人就是要一直在一起啊。」

「Si。」

姜拼命地求饒。

可是莎布麗娜連頭也不回。

而哥哥的溫暖包覆了那些東西並且把它們消解掉，換成來自於不同感情的淚水湧了上來。

同行的貴賓……是姜或是索菲亞嗎？

是和己。莎布麗娜轉過身去，看到他拖着腳慢慢靠近。

「嗚、嗚哇哇哇哇哇，哥哥……哥哥！」

接着莎布麗娜吐出了冰冷的話語，把和己推開。

手腳無法自由動彈的姜只把頭抬了起來，宛如詛咒般吐着話。

「你是我的家人，妹妹說謊我會知道的。」

在和己的胸口，莎布麗娜嚎啕大哭。

於是現在——

和己打斷了莎布麗娜的話。

說着點了點頭後，便轉過身去。

忽然聽到從身後傳來聲音。

「是和己突然跑來說要見莎布麗娜的啊。雖然一開始是打算用談判的方式解決的，可是他忽然就攻擊過來了。你看看，這鼻子的傷，而且連指甲也被折斷了，你說是不是很過分？」

「……莎、莎布麗娜，有點痛呢，可以放開我嗎？你看，我被擊中而受傷了啊。」

莎布麗娜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雖然說把全部的子彈都打了上去，但是倉促間拿出來的手槍中只裝了橡皮子彈，並沒有辦法造成致命傷。

莎布麗娜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姜雖然想以和己作爲人質而伸出手，但是已經太遲了。

「請你閉嘴。」

請問你爲什麼又跑來了呢？

「……請問你、是在做什麼？」

「你不用擔心啦，我只是稍微教訓他一下，沒有打算要殺——」

好不容易開口說出了這句話。姜則放開了和己的頭髮。

「……（緊抱）」

「竟、竟敢……！我、我要殺了你！不只是你，還有你最重視的和己……！」

請問爲什麼哥哥不願意放着我不管呢？

莎布麗娜睥睨他一眼之後，將視線移往掉在和己身旁的兩把手槍。

「不是的，這單純只是偶然而已。比起這件事，請問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但是。

「說什麼已經沒有關係，那是騙人的。」

「應該已經沒有話好講了纔是。」

莎布麗娜這時終於察覺到胸口的疼痛與淚水都來自於心中的痛苦。

一把裝着實彈。

「咿！住手！……住手啊！」

然後接着說道。

莎布麗娜抱住了和己……包括受傷的那隻手。

跟我、沒有關係。

「我都會殺了你。」

和己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輕地把那樣的莎布麗娜抱過來。

和己呼喚着。

「唔！」

莎布麗娜不禁將提在手上的工作套組放開，伴隨着巨大的聲響，掉落在地上的工作套組被打開來，裝在裏面的東西都散了出來。

被姜用手槍抵住的、傷痕累累的和己。

不過那也依然造成了相當強烈的衝擊，被擊中的地方應該都暫時無法動彈了吧？

各種鹹情在她心中的漩渦中捲動。

然後，緩緩地仰着倒下。

「同行的貴賓要傳話給您，說要前往機場的車子已經準備好了，請您前往地下停車場。」

「對不起，莎布麗娜，讓你過得這麼痛苦。」

對那樣的姜瞥了一眼後，莎布麗娜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

「莎布麗娜……我們回家吧。」

莎布麗娜的胸口又開始疼痛了。

和己溫柔地撫摸着頭。

轉過頭後，不要說是剛剛的飯店服務生了，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咕、嗚嗚……」

「……Si……Si。」

從眼睛不斷地溢出斗大的淚水。

——「莎布麗娜，聽好，我們之間的血之契約第一項就是『不可以傷害人，不過在一些情況下例外，但是也不可以把對方殺掉』，知道了嗎？」

「……（緊緊緊緊緊緊緊緊緊緊緊緊緊緊緊）」

「哥、哥……」

在接待大廳等着姜一行人的時候，忽然被叫住了。莎布麗娜沉默地抬起視線，看到一名把帽子戴到蓋住了眼睛的飯店服務生。

子彈擊中姜的手槍，讓它從姜的手中彈飛出去。

看到眼前的情景，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沒錯，莎布麗娜擊發的是橡膠彈。

對於這件事情莎布麗娜連疑惑都不感到疑惑，便前往地下停車場。

打斷了姜的話。

「我並不是在跟你這個人說話，而且，不管你說了什麼藉口——」

「我想要跟莎布麗娜說說話，於是就被叫到這裏……」

這句話讓莎布麗娜用力地轉過身體。

莎布麗娜拿起一把槍，上膛後，瞄準了姜的頭部。

站在連動都不能動的和己旁邊，姜攤開雙手主張着。

莎布麗娜的碧眼透露出冰冷的氣息。

「莎布麗娜，你遵守……約定了啊？我們的『血之契約』。」

那是一種拒絕。

和己的手溫柔地撫摸着莎布麗娜的頭髮。

「歡迎回來，莎布麗娜。」

姜像是從前面被推開般倒了下去。

「請問我爲什麼要跟你回去呢？我是黑手黨的老闆，我不是說過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嗎？」

「我想要一直跟哥哥在一起……」

「請問爲什麼要說是騙人的呢？那不是在騙人。我是黑手黨的老闆，是個爲了成爲職業殺手而受過教育的危險——」

不過，她已經不需要再忍耐了。

「不對。」

我明明就拼命地想要忘記哥哥的事情。

我跟那個人，已經不是兄妹了。

從背後傳來似乎在哪裏聽過的聲音。

「痛——……！」

血之契約……

和己說過的話閃過腦海。

莎布麗娜快速地將所有子彈全部打在他的四肢上。

沉默。彷佛只有兩個人被隔離起來般，四周一片寂靜。

咕嚕嚕嚕嚕嚕。

「嗚哇！」

一把裝着橡膠彈。

姜的身體一動也不動了。

就在這時，姜發出了呻吟聲。

一瞬間，莎布麗娜用快到看不清楚的速度拔出手槍射擊。

子彈擊在額頭上，讓姜的頭像是被人從背後拉動一樣傾了一下。

莎布麗娜毫無反應。

「……哥哥。」

「NO……NO。」

現在只想好好感受哥哥的存在，所以絕不想放開手。甚至連控制力道都沒有辦法，漸漸加大了力氣緊緊抱住。

「痛啊！痛痛痛痛！莎布麗娜，等等、暫停、暫停——！」

「NO。」

和己的慘叫聲再度迴盪在地下停車場。

3.

「不準動！」

就在和己被莎布麗娜抱着併發出慘叫後，從背後傳來了叫聲，

是姜。看來他恢復了意識的樣子，用撿起來的槍對着那兩個人。

抱住和己的莎布麗娜微微移動了身體。

「嘿，別動啊！不準給我動什麼歪腦筋。」

姜完全陷入了興奮狀態，那雙眼睛中蘊含着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的狂氣。

至少要保護好莎布麗娜……

和己抱着她的手注入了力氣。

「小鬼們，竟敢不斷小看人……！」

姜露出了扭曲的笑臉，準備扣下扳機。

「等一下——！」

一陣聲音響起。

嚏嚏嚏嚏。

跑來的竟然是沙希。

「你們……兩個？」

害羞地笑着的沙希雙腳發抖着。

泉奈搔着後腦勺笑了。

「什、也太剛好了吧？」

「可以的話，儘快……」

索菲亞與戴眼罩的少女看向莎布麗娜。

「不不不，應該先疑惑爲什麼會到這裏來吧？」

「呀哈哈，依然這麼有趣哪。」

砰。

「等等喔，現在就幫你緊急——」

沙希打開急救箱準備拿出繃帶的手被莎布麗娜抓住。

被點破的索菲亞紅着臉咳了一聲。

「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因爲突然出現的亂入者而呆住的姜被她用拿在手上、附有提把的木製箱子朝頭頂砸了下去。

剛纔擊倒姜的就是急救箱。

在那裏看不到在意大利時那個可憐虛幻的少女。

「泉奈小姐說呀，如果要去很棒的地方就必須要帶急救箱。」

「請問要追上去嗎？」

「Si，請問你爲什麼要來打擾我跟哥哥的重要時間呢？」

「這跟你是個修女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什、怎麼會這麼讓人羨慕！我要殺了那個少年！」

遠遠看着三個人互動的泉奈被索菲亞搭話。

「算了，反正追了也沒用。比起那個，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很感謝你拿急救箱過來，不過哥哥的包紮就由我來處理。」

砰磅！

「共謀的幹部已經在意大利抓到，果然跟情報中所說的一樣招供了。這應該說真不愧是『死淵嗤笑者』吧？依然是一對可怕的人啊。」

「給我等一下，你是修女吧？」

「姜想要奪取莎布麗娜（老闆）的性命，已經構成了完全的破規，這也是當然的。」

「是啊，我不在意。那就是那孩子（老闆）所期望的事情。」

「看我的——！」

「你在說什麼呢？我完全聽不懂哪。看，畢竟我是個修女。」

「木、木之下同學……爲什麼？」

拉來拉去，像是在拔河般互相抓着急救箱。

*

索菲亞這麼說完，戴眼罩的少女便輕輕舉起手。

「比起這個，大瀧君，那個傷……」

索菲亞將視線從莎布麗娜他們移向戴眼罩的少女，露出微笑。

「幫我……包紮。」

「黑手黨的老闆，不是很讓人躍躍欲試嗎？」

刷——把急救箱拉了過去，但是……

「那個呀，泉奈小姐說『帶你去一個很棒的地方』，然後就把我帶到這間飯店來。可是纔剛到這裏，她就說着『有好喫的香味！』跑走了。於是我到處尋找泉奈小姐，結果看到剛剛那個場景……就什麼也顧不了地跳出來搭救了，嘿嘿。」

「哇哇，等等喔，我剛好有帶急救箱。」

索菲亞反射性地轉過頭去，卻看到莎布麗娜只是在幫和己包紮繃帶。趁着索菲亞移開視線的時候，泉奈忽然就消失了，只留下使用了一堆飯店客房服務之後的請款單。

「那就是你的做法嗎？」

泉奈消失後換成一名戴着眼罩的少女出現，撿起請款單。

「莎布麗娜妹妹？」

「啊！莎布麗娜妹妹開始對和己君施行超級獻身的治療了！」

泉奈確認着根本沒有戴在手上的手錶準備趕緊離開，卻被索菲亞叫住了。

「可怕、啊……話說回來，房間被闖入的時候還真的以爲要死了啊，沒想到你們特務組居然已經開始針對小老闆的肅清在行動了。」

「你才真的是不乾脆哩，明明就隨時都可以去救和己君的卻一直躲在一旁看着！」

出現了數名薩比尼家族的成員，把癱在地上的姜帶走。

「嗚，那是……我纔不知道！」

「……被看穿啦？」

「我就覺得小老闆要把莎布麗娜迎接回來很可疑，可是沒想到居然是要僞裝成包租飛機墜機事件來殺害她啊。」

「大瀧君，沒事吧？」

拉來拉去拉來拉去。模糊的意識中聽到了兩人之間的爭執聲。

刷。這次換沙希把急救箱拉到自己這邊。

只有一位仰慕着兄長的妹妹。

「總覺得，不知道是不是血流太多了，腦袋恍惚恍惚的。」

「在我的房間放信封、把莎布麗娜的所在位置告訴少年、還有把莎布麗娜叫到這裏來，這些全都是你做的吧？做事還真是不乾脆呢。」

一聲巨大的聲響後，姜再度昏了過去。

抓。

「等一下！這是我的急救箱呀，我覺得我應該纔有這個權利！」

「而且，」

「啊！糟了！我都忘記要趕緊去跟客戶談生意了。啊——真是忙碌。」

很棒的意義搞錯了。不過不管怎樣，對和己來說幫上了大忙這件事情倒是真的。

和己留下了這句話便死去……不對，昏過去了。

「啊，嗯，發生了一點事情，不過沒關係，沒有什麼大礙……好像有。」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