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到來
《妹妹X殺手X宅配便》 · 九邊健二 · 2.4萬 字
1.
「多謝惠顧。」
事情發生在暑假期間非常平凡的一天。
和己與莎布麗娜來到位於商店街的宮本精肉店買東西。
「莎布麗娜妹妹,給你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級優惠了喔。」
和己的同班同學,同時也是這家店長男的良太把包好的肉遞出來。
「哇,好多。做這種事情的話,你不是又會被叔叔罵了嗎?」
「沒關係啦,只要閉嘴就不會被發現。這是我的心意,拿去吧。」
「……真不好意思啊。」
「白癡,不是對你!是對莎布麗娜妹妹啦!你可千萬別把我愛的優惠那部分給喫掉啊。」
良太睜大眼睛瞪過來。
可惡,我居然稍微感謝他了……真失敗。
是沒什麼關係啦,反正被說是什麼愛的優惠就更沒食慾了。
「那、那莎布麗娜,跟人家道謝吧。」
「Si,謝謝你。」
抱着和己手臂的莎布麗娜點了一下頭。
「嘿嘿嘿,別在意啦,莎布麗娜妹妹。不過如果你方便,下次我們去喝個茶……」
良太的眼角毫無矜持地垂了下來。
但是,莎布麗娜卻繼續說道。
「——不認識的這位人士。」
被稱作大哥的瘦高男子從和己手上搶過包包後,就這樣離開了。看起來應該是小弟的矮胖男子也追在他的後面。
「……請保持這樣。」
「啊,對駒。莎布麗娜沒看過煙火對吧?」
「……簡直想死啊。」
抱。莎布麗娜抱了過來。
買完東西,走在回家的路上。
「呵,還好啦。之前那次慈善募款祭的大豐收讓商店街的大家都燃起了鬥志啊,就想要趁着這股氣勢再大賺一筆,然後再去一次旅遊啊!」
「沒錯!商店街也打算擺出一堆攤位來炒熱氣氛,絕對有搞頭啦!這樣一來就可以再來一次敗部復活之旅,讓那些義大利美眉理解我的魅力——啊。」
「不不不,那個『頭』不一樣啦!那個『頭』不需要啦!」
「就是那樣啊、就是那樣啊0;!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不是『很厲害』,是『超級厲害』啊!說到要舉辦煙火大會的時候,大家覺得只是普通的煙火不夠看,所以就說要來一場刷新金氏世界紀錄的大煙火啊!」
「不過,是這附近沒看過的人啊。難道是來看煙火大會的嗎?」
不過兩個人的體格卻完全不同,一邊是瘦瘦高高,另一邊則是矮矮胖胖。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你。走吧,莎布麗娜。」
「所謂的煙火就是把火藥跟金屬粉末混在一起然後點火,欣賞那個火花的一種東西……嗯,就算這樣說明也很難想象吧。就是像這樣打上天空,然後很漂亮的……」
「啊啊,煙火大會啊。聽說是要以商店街爲中心舉辦對吧?依然還是這麼有行動力。」
「如果是艾露菲的話我不介意。」
正當和己沉浸在淡淡的妄想中時,被莎布麗娜一叫而中斷了。
「哥哥。」
「啊、哈哈……那還真是、遺憾、啊。」
良太興奮地說着的時候,從店裏突然伸出一隻像樹幹一樣粗的手臂抓住了他的頭。
雖然和己比手畫腳地說明着,可是莎布麗娜依然歪着小腦袋。
「……? 」
莎布麗娜依然是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
「可是,大哥……」
於是和己趕緊改變話題。
「糟啦、老爸?等、暫停、暫停啊!我的頭!我的腦漿!要溢出來啦——」
「這樣不行啦,莎布麗娜。他再怎麼說也是我的同班同學啊。」
咚。
和己雖然心裏這麼想,不過看到遙望遠方的良太,想說的話也就吞回肚子裏了。
良太遞出一張宣傳單。
「啊!對了,百聞不如一見,明天我們就去看煙火大會吧。」
「啊,對不起,走路沒注意到。」
「喔!想聽嗎?」
「話說回來,哥哥,請問煙火大會是什麼呢?」
「……」
「走啦!」
「哈哈,幹勁十足啊。啊,難道說之前那次義大利旅行嚐到了什麼甜頭?」
「和己……你這傢伙,到底站在誰那邊——唔咕。」
「……!」
「別這樣嘛,是我不對、撞到對方。」
雖然身後傳來無視規則的殘虐格鬥第二回合開始的聲音,不過和己決定儘可能不要去意識它,離開了店家。
「嗚哇!」
莎布麗娜疑惑地歪了一下小腦袋。
和己發問完的瞬間,良太的臉上突然蒙了一層陰影。
不過,只有和己可以感受到她有些不愉快。
和己安撫着莎布麗娜,於是她轉過身體用力抱了過來。
「你、你想想看,畢竟是很有看頭的一場煙火啊。所以我纔想說如果大家可以一起去看的話應該很不錯,這樣。」
「話、話說回來!我聽傳言說,這次煙火大會的煙火似乎很厲害啊!」
「哇哇,等一下啊,莎布麗娜!」
「那麼,我們要去買別的東西了。」
和己一邊將手放在她的頭上,一邊看向那兩名男子的背影。
手臂,不對,良太父親伸出大拇指。照那手勢的意思,似乎是在說「和己跟莎布麗娜都應該多喫一點肉,長大一點」的樣子。
對方是兩人一組的中年男性。
「那……正常來想應該會很熱鬧吧。」
「那個、叔叔你就適可而止吧……沒必要爲了良太這種人弄髒叔叔的手啊。良太優惠的部分我會還給店裏的。」
「……對不起、對不起……請不要用擀麪棍敲我……欽、你說要我跟你到羅馬競技場較量……求求你饒過我吧……」
夏日祭典……
從口中漏出微弱的聲音。
良太父親像虎頭鉗一樣把良太抓起。
就在這時,和己與擦肩而過的人撞了一下。
一不小心就說溜嘴了。
「嗯,那就這麼決定了。」
兩個人都戴着一頂塌塌的紳士帽,身上穿着夾克,裏面則都搭配一件寬領襯衫。
「……」
他如魚得水般饒舌說道。
「Si。」
「請問是跟哥哥一起出門嗎?Si,我要去。非常期待。」
「放……煙火?」
「咦……可是,沒關係嗎?」
這是青春人生必經的一頁啊!
「不不不!我只是想說,如果可以邀木之下同學一起去的話,應該可以更愉快——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們稍微去探望一下吧。」
沙沙。拍打包包的手感覺到一種奇怪的觸感。
因爲被和己撞到的關係,瘦高男子拿在手上的包包掉到了地上。
嗯?這是什麼啊?
「話說回來,艾露菲今天也不在家啊。」
煙火大會……
「根本不記得我啊!」
「Si。」
「總覺得哥哥的樣子很奇怪。」
「……!」
剛剛一臉愉悅的樣子像是騙人的一樣,良太嚎啕大哭起來。
「Qu,l 。』
和己趕緊把它撿起來並拍掉上面的沙子。
這不是邀請木之下同學一起去逛祭典的好機會嗎?
「莎布麗娜?」
把良太像破抹布一樣丟到一旁後,那手臂往前一伸,做出「N0」的手勢。
縮成一團的良太突然復活了。
「就是放煙火取樂的一種祭典啊。」
「Si,確實如果沙希一起去的話會比較好的樣子,這樣可以很有咬頭。」
「……?」
看來在他心中造成了不輕的心靈創傷。
看到狠狠瞪向和己的男子,莎布麗娜立刻準備攻擊。於是和己趕緊從她背後抓住肩膀制止她。
「嗯,祭典還是多一點人一起去比較……啊!」
「大哥,沒事吧?喂!小鬼!」
「瞭解……等等,我忘記給你們這個了。拿去吧,和己當然也會去吧?」
「Si,已經是第三天了。」
「居然敢叫哥哥小鬼,不可原諒。」
「給我退下,這個白癡!」
看來是進入充電模式了。
看來,她沒辦法區別和己以外的男性的樣子。
「嘿、嘿嘿……就算這樣也沒關係,只要像這樣一點一滴地豎旗子,總有一天可以進入目標的路線……」
如果那個不是黃粱一夢的話就好了。
希望務必可以跟木之下同學一起度過!
「對了,順便邀她一起去煙火大會吧。怎麼樣,莎布麗娜?」
「咦?在這種地方?離家門還很遠啊,而且還有十公斤重的米要搬啊!」
她一旦變成這樣就一動也不會動了。
「唉……」
和己放棄了掙扎,讓莎布麗娜吊在身上,踏上歸途。
「唔、喔、喔……我的手!」
讓莎布麗娜黏在身上,好不容易到達家門的和己。
往前一倒,將手放到玄關的門把上。
就在這時。
「還真是會享受啊,少年。」
傳來了冷淡的聲音。
「欽——咕啊!」
瞬間,和己的視野快速旋轉,接着從背部傳來一陣衝擊。
痛痛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和己在不知不覺間就仰天倒在地上了。而還處於充電模式的莎布麗娜則趴在他的胸口上,絲毫沒有感覺到。
冰。一個冰冷而堅硬的東西抵在和己的額頭上。
和己反射性地往上一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抵在和己額頭上的東西——居然是一把手槍。
然後。
「索菲亞小姐?」
沒錯,握着手槍的,正是應該在義大利擔任薩比尼家族老闆代理人的索菲亞。
和己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才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居然穿着浴衣。
「麗琪真是的——」
「根本就沒在聽了?」
「Si。」
雖然心裏這麼想,不過因爲會讓事情變得很複雜,和己決定刻意不說出口。
「誘惑?誤、誤會啊!總之請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和己坐起上半身後,看到在玄關前莫名地畏手畏腳的艾露菲。
於是——
「那是當然的呢!」
剛剛,米莉亞小姐好像想說是因爲似乎很有趣……?
「也就是說,這次索菲亞小姐你們會來這邊也跟那件事有關了?」
「莎布麗娜,要不要坐到這邊來?」
『……』
「居然敢趁我不在,又誘惑莎布麗娜。」
於是索菲亞接着說道。
「就是那樣。所以說莎布麗娜,不好意思,也必須請你以老闆的身分協助活動了。」
「嗚——和己同學~」
「和己同學、莎布麗娜同學——」
「什麼啊,艾露菲你來啦?」
在那之中,只有米莉亞一臉悠哉地喝着茶。
客廳中不知道爲什麼飄着一股緊張的氣氛。
和己回想起索菲亞昨天說過的話。
…………
一名穿着女僕裝的紅髮少女飛撲上來,用力將頭撞向仰天倒在地上的和己胸口。
「咦?啊、不是啦!」
索菲亞扣下扳機,和己趕緊把頭扭開。
「爺爺……是指祖父大人?這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呢。」
「爲什麼索菲亞小姐會在這裏啊?再說,太過分了啦,不是說會給我十秒鐘嗎?不不不,應該說請問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索菲亞狠狠瞪向一句接着一句發問的和己。
「話、話說回來,原來艾露菲跟索菲亞小姐她們認識啊?」
雖然克萊麗琪趕緊搗住自己的嘴巴,不過也實在是爲時已晚。
「克萊麗琪?好久不見。」
雖然索菲亞想讓莎布麗娜坐到自己旁邊,但是莎布麗娜依然將頭靠在和己的肩膀上坐着。
——「不好意思,也必須請你以老闆的身分協助活動了。」
………………欽?
「說得也是,那麼,可以請你先給我去死嗎?」
「米莉亞!」
「歡迎光臨、的呢—」
「咦咦!這是商店街主辦的祭典吧?阿爾巴託雷家族要參加是什麼意思?」
「啊嗚——」
「啊哈、哈……乖、乖。也就是說,薩比尼家族也要擺攤的意思嗎?」
剛纔頭所在的地方,地面上被開出一個彈痕。
「說得也是,可以請你給我去死嗎?」
以老闆的身分……那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這時,米莉亞緩緩舉起手。
畢竟是索菲亞小姐決定的,我想應該不會有問題纔對。
終於察覺到這陣騷動的莎布麗娜睜開眼睛。
於是艾露菲補充說道。
「『在做什麼』?那是我要說的臺詞。」
「是我提出這個企畫的。因爲似乎很有……這是爲了資金嚴重不足的我們家族所企劃的一種資金週轉手段。」
一行人暫時將場所移動到大瀧家的客廳。
「祖父大人真是的……」
「那個,你們兩位……我知道你們有很多話想說,不過可以先從我身上退下去嗎……還有,如果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會很高興……嗯?」
「讓我來說明吧,和己大人。大小姐她是在掙扎自己是不是也要趁亂抱上來——」
這時。
「這也是一項重要的工作,艾露菲大小姐可以不必太在意。」
和己拚命安撫着準備再次開槍的索菲亞。
「不是?什麼不是?」
「是的呢。因爲爺爺說艾露菲小姐不在之後很寂寞很寂寞——啊!啊哇哇!這件事應該要保密的呢!請當作沒有聽到的呢!」
「怎麼辦呢……總之,去問索菲亞小姐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事情好了。話說回來,莎布麗娜不知道怎麼樣了?」
「就是那樣的呢,跟爺爺也是常常一起喝茶的呢!」
艾露菲嘆了一口氣。不過,似乎並沒有感到不開心的樣子。
「那不是根本就沒有想聽的打算嗎!」
「Si,我跟哥哥感情一直都很好的。克萊麗琪看起來也很有精神。」
「N0,請不用介意。」
「是呀,搬過來這邊之前有見過一次面。麗琪變得在兩個家族之間都很有人緣之後,現在也常常爲了跑腿到我的家族來呢。」
「啊、嗯。」
「總、總之,索菲亞小姐跟麗琪,你們這樣的話,和己他們會很困擾的不是嗎?」
咚!
也因爲他們做事很有效率的關係,反而讓和己變得無事可做。
「原、原來是這樣啊,真是辛苦你了。」
那跟剛纔良太給的傳單是一樣的東西。
「是啊,也可以這麼說。我們這次會來日本,是爲了這件事情。」
「是煙火大會嗎……?」
「然後祖父大人就二話不說地同意了。接着立刻進入了準備階段,害我這幾天都超級忙碌,簡直要累倒了呀。」
「就是說的呢!索菲亞小姐還開心地說過『可以用工作當藉口去看莎布麗娜了,嘻嘻嘻』——」
「好久不見啊。恕我唐突,不過可以請你在十秒之內完成祈禱嗎?」
艾露菲說到一半頓住了。
因爲要擺攤的關係,索菲亞動員了大量部下。
和己完全摸不着頭緒。
「五、一、零。」
「如果只是我們累的話是沒什麼關係,可是就因爲這次的企畫,還給薩比尼家族添麻煩……」
索菲亞拿出一張傳單。
「索菲亞小姐,真的很不好意思,突然麻煩你。」
看到莎布麗娜跟克萊麗琪一起在店門前叫賣着。
艾露菲打斷了不知何時來到和己身邊,然後在他耳邊補充說明的米莉亞。
「是的呢!麗琪一直好想見面的呢—看到兩位都沒怎麼變,真是太好了的呢。」
「那麗琪要坐在另一邊的呢—」
不過,還是到店面去看看莎布麗娜的狀況吧。
砰!
「咕哇!」
「其實呀,這次的煙火大會,我們阿爾巴託雷家族也打算要參加呢。」
「薩比尼不是跟阿爾巴託雷締結同盟關係了嗎?既然阿爾巴託雷家族的千金要參加,所以我們就也前來幫忙了啊。然後因爲是締結同盟之後的第一次活動,所以我就以監督的身分過來了。」
「麗琪,好期待祭典的呢~」
瞪。
看來她最近之所以都沒有在和己家露臉就是爲了這件事情。
可是,依然摸不着頭緒。
……
以老闆的身分……?
「啊?」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呿,依然這麼會躲啊。」
索菲亞一臉若無其事地將拳頭敲到克萊麗琪頭上。
「咦?爲什麼這裏會提到薩比尼家族啊?」
「呵呵呵,怎麼會這麼可愛啊。噢嗅……」
在一旁的角落看到了用熱烈視線看着她們的可疑人物,不對,是索菲亞。
「那個、請問你在做什麼啊……」
「當然是在把莎布麗娜穿浴衣的樣子深深烙印眼底啊!這種時候還把時間花在其它事情上根本就是無藥可救的笨蛋啊!」
「監督人員說這種話不太妙吧……」
「用老闆代理人的權力堅持叫賣人員的裝扮要用浴衣真是做對了。」
「那完全是濫用職權吧……」
瞪。
「你妨凝到我觀賞了,快給我消失。不,乾脆我讓你消失好了。」
「那個消失的意思不一樣吧?那個、我是來問說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事情——」
哐!
「嗚——」
就在這時,克萊麗琪打破了杯子。
「啊——」
和己準備跑上前去,不過,
「那孩子真是的……」
卻被索菲亞一臉不耐煩地搶先了。
「少年,這裏沒有你可以做的事,去看看阿爾巴託雷家族的攤位吧。」
她這麼說完後,便趕上前去幫忙克萊麗琪。
「我不是說過你只要幫忙點餐就好了嗎!」
被泉奈放出的氛圍壓制,和己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步履蹣跚地走着,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阿爾巴託雷家族的攤位前。
和己無奈地看着挺出胸膛的泉奈。
「咦、是、是這樣呀……太好了。」
「嗚嗚,那明明就是意外……這下子搞不好會被木之下同學討厭啊。」
「呼呀——?」
「呼呀、很可愛?這個、那個……謝謝你。」
在沙希的帶路下,來到一旁排列的店家中的一個攤位,看到泉奈在店裏揮着手。
「木、木之下同學——!」
根本不可能會有拒絕的理由。
接着。
「我要上了!」
「還真的是搞砸了!請問你到底在搞什麼啊!」
「等、我、我知道了啦!不要抱過來啊、泉奈小姐!」
「才、纔沒那種事,真的很適合你,很可愛——啊。」
「呀!那、那邊不可以呀……!」
撲通。
啪嚓!
「咦?你說索菲亞小姐跟克萊麗琪妹妹嗎?」
「咦?是撈金魚嗎?我還以爲泉奈小姐要擺的話就是擺食物攤位的說。」
就這樣,和己決定挑戰撈金魚。
「真的嗎?太好啦,多謝惠顧。」
緋褲也因爲繩子斷掉的關係而沒辦法調整腰圍,鬆垮垮地快要掉下來了。
「究竟是什麼……看起來也沒有特別奇怪的地方啊。」
「思!那我等一下一定過去!」
「呀哈哈~我一開始也是那樣打算的哪,只是發生了一些複雜的事情……」
和己看着索菲亞的背影,走出了店面。
木之下同學在幫我打氣啊。
和己趕緊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了沙希的身影。
「啊,你說這個嗎?其實,是因爲泉奈小姐有擺攤位而我在那邊幫忙呀,這個是攤位的指定裝扮。果然有點奇怪嗎?」
從泉奈手中接過撈魚用的紙網。
和己默默地燃起鬥志。
「那個,既然這樣,如果大瀧君不介意,也過來我們店裏玩玩,我會很高興呢。攤位就在這附近而已。」
「自己明明是個修女卻讓店員穿巫女裝,是在搞什麼啊?」
敞開的小袖和服。
「其實呀,和己君,這些金魚……」
兩個人都變得面紅耳赤。
於是沙希代替她繼續說道。
雖然和己拚命呼喊,但沙希還是害羞地逃到店後方去了。
「其實這些金魚,非——常有活力哪☆」
「呼呀?原來是那樣呀?我纔在想明明是撈金魚攤位卻穿這種服裝很奇怪的說……」
調整緋褲腰圍的繩子被拉斷了。
就在走向阿爾巴託雷家族攤位的途中,和己突然被人叫住。
「不是啦,我今天也是來幫忙的。」
「那個、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讓金魚跳進裏面……」
露出滿面笑容。
沙希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沙希大概也很期待能見到她們兩個人吧,不停地猛點頭。
泉奈這時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
「木之下同學?咦、那身打扮是?」
就在那個瞬間,和己撈起來的金魚在紙網上用力地跳動起來。
「搞砸掉了☆」
「泉奈小姐,就算我全部都撈起來你也不會有怨言吧?」
「哈羅,和己君。」
「泉奈小姐?」
「啊,對了!今天索菲亞小姐跟麗琪也有來喔。」
白色跟橘色搭配的水滴圖案?
沙希不知道爲什麼鬆了一口氣。
泉奈尷尬地低下頭。
這下子必須讓她看到我帥氣的一面纔行!
沙希鬆了一口氣後,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身上的打扮。
——啊!
「這、這是!怎、怎麼覺得和己君看起來變得超級厲害的樣子……!」
「那個,大瀧君……是跟誰一起來看煙火、的嗎?」
更何況這是沙希的請求。
「就是因爲這樣,我現在很拚命哪!不只是擺攤費用,我現在還得把賒帳拿來的肉包子費用也付出來纔行呀!所以才讓沙希穿上巫女裝,想說要多拚一點人氣哪!」
「呵呵,要加油喔,大瀧君。」
「嗚哇,一口咬定了……」
「根本一點都不復雜嘛!」
沙希不停瘻動着衣服,全身扭成一團。一個不小心踩到了緋褲的褲擺。
「呼,太好了……啊。」
沙希手忙腳亂起來。
抓到了!
宛如山間河流的清水般,用大膽而纖細的動作移動着紙網。
和己手上的紙網準確地撈到了目標金魚。
啪飛就這樣滑進沙希身上巫女裝的胸襟裏。
「不要不要不要呀——出去出去,金魚先生,請你快點出去呀——!」
「嗚——!對不起的呢~」
「和己君——就當作是爲了救濟我這個可憐的修女,玩個一次嘛5」
最後好不容易讓金魚跳回水槽。
「呀哈哈,其實這些金魚呀,是有些隱情的哪。」
「……啊哈哈,總覺得那兩個人感情不錯啊。」
「呀哇哇、在、在裏面亂跳呀!」
目標是左邊角落附近的一隻紅色金魚。
嗚哇嗚哇嗚哇,內衣露出來了!
因爲意想不到的意外事故而意志消沉的和己走出泉奈的攤位。
「泉奈小姐她呀,把進貨的肉包子全部喫掉了……」
雖然和己被索菲亞拜託過去艾露菲的攤位看一看,不過也不是非常急的事情。
「你太天真了,和己君。爲了賺錢,就算是神我也會出賣哪!」
「呀哇哇——!」
「大瀧君。」
「我跟她們一起擺了一個攤位,不介意的話就過來玩玩吧。」
「隱、隱情……?」
沙希再也忍不下去,把小袖和服翻了開來。
但是。
沙希身上穿着純白的小袖和服加上緋褲(注7),也就是所謂的巫女裝扮。(注7 小袖和服(こそで)是一種袖口較短而窄的和服,誹褲則是一種紅色的下半身褶裙褲。這樣的裝扮在現代日本通常就是指神道教巫女的裝扮。)
「呀哇!呀哇哇哇哇哇哇!金、金魚跑進來了?」
她接着緩緩開口繼續說道,
「是呀,所以我才能免費到手哪。」
他們的攤位擺出的是釣水球、套圈圈、挖型餅(注8)等等,可說是集結了祭典攤販中的各種經典遊戲。(注8 挖型餅(型抜き)是一種日本傳統遊藝,在麪粉或砂糖做成的一塊小小的板塊上,有連續的凹線描繪出來的動物或花朵等等圖案,遊戲的方式是利用牙籤沿着線將圖案以外的部分挑除,最後儘可能留下完整的圖案外型。)
「真是的,手會割傷啦,不要去碰!」
這、這個聲音是……!
不可能會聽錯的。
「呀哇!」
「木、木木木、木之下同學?」
爲什麼明明是義大利的黑手黨,卻對日本的祭典這麼熟悉啊……?
「這不是和己大人嗎?」
米莉亞從攤位裏走出來迎接。她一如往常地穿着黑色的西裝,不過上面披了一件號衣(注9),頭上還綁着纏頭巾,稍微打扮成祭典的樣式。(注9 號衣(はっぴ)是一種背後印有大字的短外衣,常見於祭典攤販的店員或手工藝工匠。)
「你好。索菲亞小姐要我過來看一下店裏的情況,請問怎麼樣了呢?」
「就像這樣……」
米莉亞讓和己看向套圈圈的角落。
於是看到了身上穿着浴衣的艾露菲就在那裏,似乎是在顧店的樣子。
然後,還有許多小孩正在挑戰套圈圈。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們怎麼樣都沒辦法套中獎品。
通常這種攤位越是有人氣的獎品,棒子的粗細就越接近套圈的大小,也因此越是難套中。
「呵呵,真可惜呢。」
結果,小孩子們什麼都沒有套中,一臉沮喪地準備離開。
可是。
「你們等一下!來,特別優惠,這是安慰獎。」
艾露菲說着,將小孩子們原本看上的獎品遞了出來。小孩子們道完謝後,開開心心地握着獎品走過和己面前。
「如您所見,因爲大小姐一直大放送的關係,這裏是超級大赤字啊。」
「這、這樣啊……」
和己不禁苦笑。
「和、和己?」
艾露菲跑了過來。
而且背上還有艾露菲的胸部——
「如果不是因爲有監督代理人的立場,我也想一起去啊……!」
和己反射性地防禦自己的臉頰。
「你是什麼時候弄出這種東西的呀?」
「休息時間啦。你們似乎在我們還沒來之前有約好要一起去逛祭典不是嗎?這孩子一直在等可以跟少年一起去逛攤販的時間啊。喂、那邊,給我分開一點。」
撲通。
「和己大人,請不要說那種話。不介意的話,請到這邊店裏玩一下吧。」
「和己大人,可以請您至少玩個一次試試看嗎?」
「Si,我們出去逛吧。」
「原來如此,怪不得在企畫會議的時候周圍的人都繃着臉孔啊。可是,如此一來就令人困擾了,這樣難得準備的水球也浮不上來了……明明是水球(注11)。」(注11 浮不上來(浮かばれない)是一種俗語,形容超度不得、死不瞑目、得不到好報,米莉亞在這裏是利用字面上的意思開了一個一語雙關的玩笑。)
然後,在她面前的是裝滿糖稀的游泳池——
「那麼輪流玩怎麼樣呢?」
「咦!你看到了啊?」
「生氣的是那件事?」
看到因爲被威脅而準備離開的和己,艾露菲突然變得安分下來。
看來她終於搞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
「米、米莉亞小姐,你是在嘀嘀咕咕什麼啊?那個、艾露菲、聽我說——」
啊……這下糟了。
米莉亞緩緩拿出一枝免洗筷,插進游泳池中。
「這樣啊,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是可以試試看啦……」
看來艾露菲並沒有聽到後來的對話。
「蛤?什麼嘛,難道還有其它什麼事情嗎?」
「啊、哈哈……稍微發生了一點事情。」
嗚哇嗚哇嗚哇!
「這是特製的糖稀(注10)。」(注10 糖稀(水あめ 水飴)是一種利用酵素將澱粉糖化之後製成的黏液狀糖水,類似麥芽糖,不過是無色透明的。)
和己答應後,米莉亞遞給他一個用紙繩裝鉤子的釣具。
「大小姐,就算您因爲被說很善良而感到驚訝,也不用否定成那種地步不是嗎?」
「什麼叫想釣水球的心情啊……」
看來是惹她不高興了。
「啊……已經要走了呀?」
「哼!我也要來玩。米莉亞,把釣具給我。」
艾露菲又捏住了和己的臉頰。
和己忍不住對她吐槽。
「和己……」
「哎呀,回來得真晚啊,少年。你的臉頰是怎麼了?」
臉、臉好靠近……!
米莉亞叫住和己後,帶着他與艾露菲一起走向攤位後面。
「哎呀,不嘗試一下嗎?」
「咦?出去逛?」
「你到底在說什麼啦!別•羅•唆•快•點•給•我•交•出•來——呀!」
「誤會啊!我就說那是意外了啊!」
「哎呀哎呀,真是出乎預料的結果……或者應該說有點過頭了……」
「就是啊,不需要那麼害羞——痛啊痛啊。」
「這是我爲了這一天而想出來的東西。」
滿身瘡痍的和己好不容易回到薩比尼家族的攤位。
就在這時,奮力想把釣具搶過來的艾露菲喪失了平衡。
「哥哥。」
「爲什麼要讓水球浮在那種東西上面啊!」
「不、不是那個意思啦!」
她像一隻貓一樣威嚇着,放出準備要飛撲上來的氣勢。
滑了一跤。
「話說回來,和己大人,您剛剛似乎跟一名可愛的同學一起開心地玩撈金魚呀。」
「大小姐,非常抱歉。釣具的庫存已經用完,剛纔那枝就是最後一枝了。」
米莉亞露出一臉神祕的表情。
「啊?爲什麼我也要參加呀!」
「是的。不過,並不是普通的吊水球。」
「那個、艾露菲……對、不起。」
「這是釣水球吧?」
「那麼,大小姐也請。」
「羅•唆•啦!」
和己依然無能爲力,只能默默地被賞了一個巴掌。
「羅唆啦,我現在是想玩釣水球的心情呀。」
「給我等等呀!這樣不就不能一起玩了嗎!」
那裏放着大約一個楊楊米大小的塑膠游泳池,裏面裝着水,水面上漂浮着許多水球。
「總覺得太過嶄新、沒有人可以跟上你的想法啊……」
「是的。和己大人也真是很大膽呢,沒想到居然會把金魚放進對方的胸襟裏。」
「艾露菲?你剛纔不是說不想玩嗎?」
這下糟了……!
艾露菲用力撇開臉蛋。
可是,因爲看到眼前的景象而不禁變得吞吞吐吐。
啪——
「艾、艾露菲……」
軟綿綿。
「那樣不行啦!如果和己失敗讓紙繩斷掉的話不就沒得玩了嗎!給我拿來!」
艾露菲從和己背後想搶走釣具,結果胸部靠到了和己背上。
於是她一頭栽了進去。
就算不是故意的,還是先道歉了。
「你、你看到了?」
「跟女孩子兩個人一起玩撈金魚是怎麼回事呀!」
「你在做什麼呀!這個笨蛋——!」
「什麼叫不可以呀!不要說那麼小氣的話,快點給我交出來!」
「什——!那、那是……對、對了!如果像『那家店都拿不到獎品』之類的奇怪謠言流傳出去的話不是會很困擾嗎?所以那是沒辦法的呀!纔不是什麼善良不善良的!」
艾露菲順着全身僵直的和己視線,最後看到了自己身上。
「嗚哇,等等啊——」
而且艾露菲全身因爲沾了糖稀而反射出豔麗的光澤。
因爲索菲亞送上嚴厲的視線,於是和己輕輕地將莎布麗娜推開。
「那不是廢話嗎?誰要嘗試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呀。」
「我試着將祭典中的經典商品加以結合,企圖與其它店家做出區別,請問感想如何呢?」
艾露菲用絕對零度的視線低頭看向爲了釣水球而蹲下來的和己。
抱。接着莎布麗娜抱了過來。
「米莉亞!」
那裏面裝的並不是水,而是一種黏糊糊的液體。
軟綿綿。軟綿綿。
跌坐在塑膠游泳池中的艾露菲因爲全身上下沾滿了糖稀而讓浴衣緊緊黏在身上,而且還變得有些透色。雖然被水球遮住而看不清楚,不過浴衣底下似乎並沒有穿內衣的樣子。
「艾、艾露菲!不、不可以啦!」
「既然已經知道艾露菲你們攤位的狀況了,那我就此失陪……」
「好冰!到、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嘛……」
「不妙!不妙!這樣下去不妙啦!」
火大的艾露菲用力地將身體靠上來。
「麗琪回來了的呢~」
「啊、嗯。真是善良啊,艾露菲。」
「輪•不•到•你•來•說!」
艾露菲捏住和己的兩邊臉頰。
艾露菲則是顫抖着肩膀,將遮住胸部的另一隻手高高舉起。
「什——!」
就在索菲亞氣得牙癢癢的時候,大概是趁着休息時間跑出去逛祭典的克萊麗琪剛好回來了。面具、水球、烤玉米加上判冰,全身重裝備。
「呼哇~祭典真的是太好玩了的呢I。你看你看,這根巧克力香蕉!是攤販的叔叔特別請麗琪喫的呢!」
「哼!」
索菲亞把克萊麗琪手上的巧克力香蕉一把搶過來後,像是在藉着暴飲暴食來消氣般用力啃着。
「嗚——索菲亞小姐你做什麼的呢~」
「吵死了!少年,你如果敢動莎布麗娜一根寒毛,我就絕不饒你!」
3.
和己與莎布麗娜在各攤位之間逛着。
「請問那個蓬蓬的東西是什麼呢,哥哥?」
「喔喔,那叫做棉花糖。是用砂糖做成的,很甜喔。要不要買一枝?」
和己買了一枝棉花糖後咬了一口。遞給莎布麗娜後,她也有樣學樣地喫了一口棉花糖。
「怎麼樣?」
「Si,很好喫。」
「啊,莎布麗娜,你臉上沾到棉花糖了……」
和己將沾在莎布麗娜臉上的棉花糖捏下來,放進自己嘴巴。
於是莎布麗娜的眼神像是在害羞般搖曳了一下。
「……啊,哥哥也是。」
「嗯?」
當和己喫着順便買來的炒麪時,莎布麗娜從與工作套組一起提在手上的布囊中拿出手帕,輕輕擦了一下和己的臉頰。
「沾到醬料了。」
「哥哥!」
「辦事……也就是說正在做攻擊的準備,我要去阻止。」
莎布麗娜絕對不是會做那種事的女孩子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莎布麗娜的腳步變得有些蹣跚,只好暫時靠在和己身上走着。
「Si,那麼我去確認一下。」
爲、爲爲爲爲爲爲爲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刷。
「Si,是這樣沒錯,不過請跟過來。拜託。」
「我要先下手爲強了,哥哥請待在這邊。」
「這邊。」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苗條的腰與可愛的肚子。
剎那問,如天啓般的靈感閃過和己的腦海。
和己用力搖頭,把那個想法甩出腦袋。
「——!」
她用認真的表情窺探四周。
(不過,情況有些奇怪。)
對刺客來說,是攻擊兩個黑手黨家族的絕佳機會。
「……請問可以跟我來一下嗎?」
「咦咦?是、是沒什麼關係、啦……」
咕嚕。和己吞了一口口水。
可是,難道說……
難、難道是在不同意義上的另一種危險的世界?
「我、我想想,總之先跟索菲亞小姐聯絡——」
「咦?咦?你要去哪裏?」
撥開草叢走了一段路後,莎布麗娜終於停下腳步。
那之後,也買了蘋果糖(注12)。(注12 蘋果糖(りんご飴)是用整顆蘋果做成的一種類似糖葫蘆的甜點。)
「咦?這好像在哪裏看過……——什!」
「哥哥……?」
「不過話說回來,果然還是跟莎布麗娜在一起時最能放輕鬆啊。」
明明應該甩掉的,可是那份想法卻緊緊黏在腦海中。
眼前看到了莎布麗娜的身影。
她看起來似乎有點急,因此和己雖然感到疑惑,也還是跟在她後面走着。
然後,孤男寡女。
剛纔的想法閃過腦海。
沙沙。
莎布麗娜瞬間通紅了起來。
只有遠處傳來祭典的伴奏聲。
「先下手爲強?不、不行啦,莎布麗娜!那個、這個……搞不好不是刺客喔?卜
莎布麗娜飛撲到和己的胸口上。
沒有人煙的暗處。
和己的背脊不禁涼了起來。
在造型氣球攤請人做了一個動物造型的氣球。
「……N0,我沒事。」
沙沙。
直接將和己壓倒在地上。
草叢中又傳出聲音。
「……Si,一昭跟我來。」
「可是雖然脫下來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穿回去……失敗了。」
「之前要去無人島的時候不是說過嗎?今後要嘗試各種有趣的東西。所以說,我之前也一直很想跟你一起逛逛祭典啊。」
莎布麗娜身上的浴衣因爲沒有綁帶子,前面是完全敞開的。
莎布麗娜……把我帶到這種地方來是打算要做什麼啊?
可是,她不知道爲什麼居然正在脫浴衣。
「你說這邊……沒有路啊,都是草叢不是嗎?」
當然,也什麼人都沒有。
「莎布麗娜?」
(氣息……?)
抓抓。兩個人悠哉地逛着祭典的時候,莎布麗娜忽然抓了抓和己的袖子。
那是一處幾乎看不到燈火的地方。
撿起那塊布後轉過身的和己全身僵硬了起來。
(如果不是來攻擊的話,那就是……)
一塊鮮豔的布料被風吹到和己的腳邊。
小巧的胸部。
「這就是自家人相處的感覺吧,可以不用彼此顧忌,感覺真好啊。奇怪?你、你怎麼啦?」
咦?到這種地方來是有什麼事情啊……?
祭典的夜晚。
一陣風吹過。
不不不不!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說完後,莎布麗娜躲到正前方的一棵樹後面。
難道又是敵對黑手黨送來的刺客?
(Si,感覺是難以捉摸的奇怪氣息。)
莎布麗娜將和己的頭抱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做什麼啊,莎布麗娜!」
還有在那下面的——
「……S、Si,因爲浴衣變得有點松,所以我想重新穿好。」
「莎、莎布麗娜!你做什——唔咕。」
(Si,可能是要攻擊我們的人也說不定。很危險。)
「咦,這樣啊?啊哈哈……兩個人都要小心纔行啊。」
雖然莎布麗娜確實很可愛,可是再怎麼說我們都是兄妹啊!
(咦?奇怪?)
莎布麗娜大概也覺得很害羞吧,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和己笑着。莎布麗娜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不過臉頰也緩了下來。
胸、胸胸胸胸部!
總之,整件浴衣敞開來,讓眼前的狀況變得非常不妙。
小聲說道。
「等、等一下啊!搞不好對方正在辦事,還、還是不要去打擾吧。」
「請在這邊等我一下。」
兩個人漸漸來到燈火照不到,也沒什麼人煙的地方。
這不就是——……
沙沙。沙沙。
玩過射靶遊戲。
她拉着和己的手走了出去。
「咦咦,什麼?我也不知道浴衣這種東西的穿法啊!」
(哥哥,請小心,我感覺到有種氣息。)
看來莎布麗娜之所以會到這種杳無人煙的地方是爲了這個理由的樣子。
「哥哥……Si,謝謝。」
「請安靜。」
「欽——?」
「請問該怎麼辦呢……」
「不,不是那樣啦!」
「Si。」
兩個人充分享受着各種攤位。
「哎呀——能夠跟莎布麗娜一起逛祭典真是太好了。」
在這邊除了莎布麗娜之外,還有身爲老闆代理人的索菲亞、阿爾巴託雷家族老闆的孫女艾露菲。
和己已經陷入一片混亂,可是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
沙沙。
草叢劇烈地搖動了一下,從裏面飛出一個影子。
「莎布麗娜,不可以看啊!」
「——!」
這次換成和己將準備起身的莎布麗娜的頭抱在自己胸口,想要制止她。
「喵——」
「欽?」
可是,從草叢中飛出來的影子其實只是一隻貓罷了。
「什、什麼嘛,原來是貓……」
看來和已是杞人憂天了。
他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哥哥。」
「啊,抱歉!抓得你很痛苦吧?」
「……N0。」
抱。莎布麗娜不知道爲什麼居然就這樣抱過來,進入充電模式了。
沙沙。
接着,草叢又再次搖動。
奇怪?又是剛纔的貓嗎……?
「啊——」
看到從草叢中冒出來的東西,和己啞然失聲了。
正要幫克萊麗琪說話的艾露菲,看到沙希的臉就叫了出來。
「你這小子是在給我胡說八道什麼啊,混帳!」
沙希似乎也一樣,她害羞地移開視線。
4.
莎布麗娜也跟了上來。
一吐槽就被那兩個人用不滿的表情瞪過來,和己趕緊委屈地將對話拉回主題。
喀。索菲亞拉起槍桿。
「總之,跟我兩個人到沒有人的地方去吧。」
如果是要給獎品的話應該當場給也沒關係,感到疑惑的和己決定偷偷跟在他們後面。
「少年,看來我還是得跟你分出個勝負纔行啊。」
「莎布麗娜也不要點頭啊!」
「Si,咬住你的手。」
這、這下子得救了……嗎?
「啊,索菲亞小姐還有莎布麗娜妹——」
「輪得到你來說嗎?」
「嘿!來喔來喔!」
一名在打靶的少年射出來的軟木彈打中了獎品。
砰。
索菲亞幫莎布麗娜穿好浴衣後,一起回到了擺設攤位的道路上。
「如、如果可以的話,拜託請到人比較多的地方好嗎……」
莎布麗娜突然咬住沙希的手。
喀嚓。
「搞什麼啊…………根本是作弊嘛。」
「不、不是的呢!麗琪是被艾露菲小姐叫過來的!」
「那、那是……」
「N0。」
她說出一句寒冷如冰的話,讓和己的臉上頓時失去血色。
「你沒事吧,木之下同學?」
索菲亞的表情漸漸轉變爲憤怒。
「等等!爲什麼要事先調查這種地方啊!」
「呀、呀哇哇哇~莎布麗娜妹妹放開我呀~!」
「沙希,你似乎在着急什麼事情,發生什麼事了嗎?」
「哇哇!莎布麗娜!」
「呀哇,大瀧君……」
「哈哈,真可惜~」
「她說的是真的,索菲亞小姐。稍微發生了一點問題——啊!」
緩緩地將槍口對準和己的額頭。
「這、這不是的,莎布麗娜……」
「哥哥,我也要去。」
「然後呢?我只要咬這個女孩的手就可以了嗎?」
「木之下同學。」
正當和己對沙希說的話感到疑惑的時候,聽到了一聲乾裂的聲音。
浴衣脫到一半的莎布麗娜。
和己的慘叫聲與槍聲,消逝在祭典的伴奏聲之中。
「別那麼不爽嘛3;好,畢竟是差點就打到了,小鬼,我就給你安慰獎吧。」
「艾露菲?你、你在說什麼啊!」
「真的?太好啦!」
「如果是我可以幫忙的事情,請跟我說。」
人羣中也看到了艾露菲與米莉亞的身影,看來是把糖稀沖洗掉之後回來的。
並緩緩地拔出手槍。
「Si,就是那樣。」
索菲亞淚眼汪汪地跪了下來。
「啊、那個……其實發生了一件嚴重的事情。」
「勝負?什麼勝負啦?」
「哥哥正在跟我一起逛祭典,請問你想做什麼?」
藉着一邊閃躲子彈一邊進行勸說的神技,和己好不容易解開了誤會(莎布麗娜則是抱着和己而完全沒有察覺狀況)。
兩個人都戴着一頂塌塌的紳士帽,身上穿着夾克,裏面部搭配一件寬領襯衫。
「真是的,爲什麼穿個浴衣就可以遇到這麼好康……這麼下流的狀況啊?我看八成是你自己忍不住衝動吧?」
正當和己被索菲亞抓住手臂、準備帶走的時候,另一隻手被莎布麗娜抱住了。
「啊嗚……我、我還好。」
可是,明明應該已經失去平衡的獎品搖了兩、三下後,像是被吸附住一樣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和己趕緊將她拉開。
「嚴重的事情?如果幫得上忙,我們願意伸出援手喔。」
「咿——!」
當然,索菲亞狠狠地朝和己瞪了過來。
就在這時,和己發現了一個慌慌張張地奔跑的人影。
「哇——!莎布麗娜,你做什麼啊!」
嗚嗚,剛纔發生了那種事情,有點尷尬啊……
「呀嗚——」
「那個呀,主辦的商店街工作人員聽到客人抱怨,那家店好像有點問題的樣子。」
好強!這樣應該可以讓它倒下了吧。
艾露菲露出一臉奇怪的表情伸手比了一下。
沙希回過神來。
「不是咬手,是伸援手啦!不可以咬啦!」
「啊,對了。拜託大瀧君你們也一起過來呀!」
「話、話說回來,不是發生什麼問題了嗎?怎麼回事?」
那兩個人,好像是昨天在商店街遇到的……
這次不是貓。
「哎呀,這不是沙希嗎?好久不見。」
獎品因此劇烈地搖了一下。
「啊,和己。」
「少年。」
那裏是一家射靶攤。
和己趕緊制止準備從手中脫逃出去的莎布麗娜。
然後,攤位中是高個子男與矮胖身材男組成了一對七爺八爺,正在招攬客人。
然後。
「如果你想妨礙我跟哥哥兩個人一起相處的時間,我就要把索菲亞看作敵人了。」
真是容易引起誤會的講法。
沙希還是穿着與剛纔一樣的巫女裝。腰部用一個大回紋針夾着來調整腰圍,也因爲這樣,看起來不太好活動。
矮胖身材的小弟抱着少年的肩膀,將他帶到店後方。
在杏無人煙的草叢中。
「請問哥哥是在忍耐什麼呢?」
克萊麗琪與泉奈也在一起。
「人氣商品一堆啊~!早來早中獎啊!」
在沙希帶路下,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圈大大的人牆。
「各處攤位都找不到人,我纔想說到爲了跟莎布麗娜一起共度而事先調查好的地點來看,結果居然……!」
「問題?啊啊,就是那個呀。」
「啊!你是之前跟莎布麗娜妹妹一起到我家來的……」
「克萊麗琪,爲什麼你會在這裏?你該不會是丟下工作不管吧?」
在店後方,看到那名小弟一轉剛纔的態度,威脅着那名少年。
居然是索菲亞,
再加上抱住她的這個姿勢。
這個,正常來想不太妙吧……
「問題?」
生意非常興隆,眼前的人牆就是這個攤位造成的。
「要我給你個安慰獎也是可以的喔?」
「咿……!」
看到那名小弟握起拳頭,少年全身縮成一團。
「喝啊!」
被怒吼聲嚇到的少年飛也似地逃離了現場,那名小弟發出讓人作嘔的笑聲看着少年離開。
「那算什麼啊……」
「請問要我去教訓他一下嗎?」
「不,不行,不可以做粗暴的事情。而且,我覺得就算做那種事應該也沒什麼意義……不過,該怎麼辦呢……」
和己無可奈何地回到大家身邊。
嗶嗶嗶嗶嗶。
就在這時,米莉亞的手機響起來了。
米莉亞確認了螢幕上的內容後,在艾露菲耳邊竊竊私語。
「果然如此。」
艾露菲點點頭後,轉身面向和己一行人。
「看來那兩個人在打靶店之間還頗有名氣的……當然是指在不好的意義上。通稱『寅斑兄弟』。雖然用豪華的獎品作爲賣點在經營打靶店,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似乎從來沒有客人拿到過什麼獎品的樣子。」
「怎麼會……艾露菲,那是真的嗎?」
「不會有錯的,這是從可靠消息來源得到的情報。」
「那就應該去向商店街的人報告這件事,讓那家店收攤纔行啊!」
「那個,大瀧君。商店街的人也有去勸說過,可是聽說被他們用『既然都有付擺攤費用了,沒道理讓你們說三道四』這種話給趕回來了。」
就在這時,發現了剛纔那名少年的身影。一名嬌小的少女跑到他身邊。
兩把打靶槍射出來的子彈擊中了相同的地方。這是一種叫做「單孔射擊(one hole shot)的高超技巧。
「剝?請問你是要剝什麼啊?」
很可惜的,沒能把它弄到手。
「說得也是,就讓他們瞧瞧職業跟業餘的差別吧。」
可是,爲了讓索菲亞小姐冷靜下來,也只能那樣說了啊。
定住!
莎布麗娜也點頭示意。
就這樣,和己一行人決定羣起討伐寅斑兄弟(當然,沙希也是)。
和己一邊安撫着滿臉疑惑的索菲亞,一邊走到射擊臺前。
「哇——!莎布麗娜你在做什麼啊!快放開啦!」
身爲大哥的高瘦男子扭動了一下手上的開關。
「哈哈,真可惜~」
「哼哼哼,獎品先生,雖然與你無冤無仇,不過麗琪要打倒你的呢。」
「麗琪……你非得要講一次臺詞不可嗎?」
「Si。」
索菲亞顫抖着眉頭詢問道。
「真巧啊,我也是……」
和己似乎聽到被那名大哥草草應付的索菲亞身上傳來了某種東西斷掉的聲音。
克萊麗琪也是。
畢竟集結了兩個黑手黨的家族,只要不擇手段,應該很容易就可以解決了吧。
砰!
克萊麗琪再次瞄準目標。
看到索菲亞準備從懷裏拔出真正的手槍,和己趕緊從她身後阻止她。
話沒說完就用雙手舉槍,扣下扳機。
「我也要加油——」
——「但是不要用到那方面(黑手黨)的手段。」
太過分了……
看到淚眼汪汪的克萊麗琪,索菲亞聳了聳肩膀。
「我說,你們啊。」
「你們想要的獎品,要不要讓我們去幫你們拿拿看?」
結果依然沒變。
索菲亞曾經是訓練莎布麗娜成爲職業殺手的教育負責人,射擊能力當然很厲害。她用熟悉的動作舉起打靶槍,瞄準打火機的右上角。
幹勁十足的沙希被莎布麗娜狠狠咬住。
砰!
「放開我,少年!」
砰砰!
於是。
「和己同學,這邊就交給麗琪的呢~」
嗚嗚,怎麼辦……我根本就沒想到什麼好方法啊。
獎品用力地晃動了一下。
順道一提,那個打火機是某個知名品牌的高級品。
「嗚……麗琪感到一股寒氣的呢。」
抓抓。凝視着那對兄妹的莎布麗娜抓了抓和己的袖子。
艾露菲也點點頭,而米莉亞也敬了一個禮。
「這、這邊就請交給我吧。」
就在這時。
「交給你……?難道你有什麼好方法嗎?」
喀嚓。
「哼,很好嘛。我正想說……」
「——咦?」
「危險!」
首先是克萊麗琪進行挑戰。
啪!
5.
也就是直接挑戰打靶,把所有獎品都搶過來的意思。
「麗琪也要幫忙的呢!」
大哥一邊吹口哨想要掩飾,一邊裝作若無其事般把開關藏到身後。
索菲亞也是。
不過,因爲和己的要求,最後決定不動武,而是用正面迎戰的方式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
「獎品並不是只要擊中就可以的啊。給我好好看着,是要像這樣瞄準角落讓它比較容易倒下——」
「哇——!請冷靜下來啊,索菲亞小姐!」
「真是的,都看不下去了啊。」
可是,跟克萊麗琪的狀況一樣,依然沒辦法讓獎品倒下。
「哼哼,我也要參一腳。場子被人攪局還默不吭聲的話,就太丟黑手黨的臉了。」
「尼主混愛肘愛咬(你只會礙手礙腳)。」
她講完一句莫名其妙的挑戰臺詞後,將槍口對準打靶臺最前面的一個打火機獎品。
「嗚——爲什麼明明打中了卻沒有倒下的呢——」
可是,獎品卻連動都沒有動。
「麗琪非常擅長射擊的呢。看麗琪把獎品全部都射下來的呢!踢館啦——的呢!」
「啊——不行不行。無憑無據的就要爲了一個客人花時間解決問題的話,會沒完沒了的啊。」
「哼哼哼,證據?很好啊,證據這種東西,等我把你解決掉之後,要多少就給你多少。」
四周變得像時間停止般寂靜。
「索菲亞小姐,講得那麼帥氣卻沒有把獎品打下來的呢~笑死人啦,的呢。」
小弟說着。
咚。
原本以爲應該會倒下的獎品,彷佛是電影倒帶般又直直地站回原來的位置。
「找碴?那種事情只要調查一下,立刻就可以知道的吧?」
少年露出一臉深感抱歉的笑容後,摸了摸那名少女的頭。
「嗚……剛纔那個不算的呢,再一次的呢!打火機先生,你並沒有做錯什麼,只是錯在遇上的對象的呢。」
和己與克萊麗琪抱成一團顫抖着。
被敲拳頭的克萊麗琪躲到了和己身後。
看到那一幕,和己緊緊咬住嘴脣。
周圍的人都一片啞然。
「等、這不可能啊!」
「您在說什麼呢,這位客官?您這樣找碴,我們很困擾啊。」
「你在拖拖拉拉什麼,快點動手啊。小心我剝了你。」
「麗琪?」
「呀哇哇!莎布麗娜妹妹,痛呀、痛呀!」
克萊麗琪射出來的軟木彈擊中了獎品。
「那、那當然。」
難得的祭典,爲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
「呀哈哈,好像很好玩哪~」
索菲亞把軟木彈分別裝進兩把打靶槍中。
「給我等一下,剛剛那個太奇怪了吧?」
「嗚——」
那兩個人都一臉驚訝地抬頭看過來。
『…………………………………………』
搖。
「要稍微認真起來啊!」
感到不耐煩的索菲亞不斷催促着。看來事態急迫啊。
大概是被妹妹請求而去打靶的吧。
雖然她依然面無表情,不過和己知道她的心情跟自己是一樣的。
於是,和己試着跟那一對年幼兄妹搭話。
啪嚓。
很明顯地太可疑了,尤其是那個開關。
既、既然這樣,我也學索菲亞小姐……
和己將子彈裝進三把打靶槍。
「拜託,讓我打中吧!」
帶着祈求連續射擊。
雖然和己也打算像索菲亞一樣做出單孔射擊,但這種事情不是臨陣磨槍就可以辦到的。
軟木彈擊中打靶臺的角落,彈跳開來。
「蛤——?」
其中一顆擊中索菲亞的胸口。
「嗯?」
「什麼?」
剩下兩顆擊中似乎正在交談的艾露菲與米莉亞的背部。
彈呀彈。
三個人的胸口都微微彈了一下。
『……』
於是三個人同時回過神來,用手壓住自己的胸部。
「啊,果然沒有那麼順利啊……咦?」
精神集中在打靶上的和己卻完全沒有察覺到異狀。
「原來如此,說什麼交給你,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欽?」
「……和己大人,簡直是神技。」
然後,三個人一起繞到打靶臺的旁邊。
「是從我的攤位拿來的,反正形狀一樣,沒有什麼關係吧?」
「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們可是已經被人嚴重懷疑了喔。客人用的打靶槍這種小事,稍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周圍的印象會比較好喔?」
艾露菲把打靶槍遞出來後,莎布麗娜緩緩地舉槍瞄準。
「我知道。既然那邊要動手腳的話,我們這邊也給他有樣學樣吧。米莉亞。」
*
「咦?是可以啦……」
「謝謝你,那麼這個就還給你了。」
「等、你、那算什麼啊!那不是機關槍嗎!」
「呼呀?」
「我已經得到許可了,怎麼可能聽你的抗議呀。」
看到那兩個人把獎品一件接着一件打下來,和己只能呆呆地在一旁觀看。接着,他忽然看到視野的一角,沙希正沮喪地垂着肩膀。
「那個,大瀧君,不好意思。」
「可是,用普通的方法是沒辦法得到那些獎品的啊?」
「呀哇哇哇哇哇哇哇!」
啪——
「你們看這個。」
艾露菲問了一聲,讓操縱着剛纔那個開關的寅斑兄弟抖了一下肩膀。
「等一下,索菲亞小姐。」
接着,泉奈偷偷摸摸地瞞着寅斑兄弟移動到攤位側面。
從小袖和服的衣襬間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她的內褲。
於是打火機被漂亮地擊倒了,不,甚至被打到陷進座臺裏了。
「給我等一下。」
刷啦。
「成功啦,商品到手。」
她雖然趕緊拉扯着小袖和服的衣襬想要遮住內褲,可是她的大腿依然露出到接近危險邊緣。
「那個……謝、謝謝……」
「木之下同學也不用那麼沮喪啊,我想我們用普通的方法應該是什麼也拿不到的。而且你想想,我是一開始的主使人,可是我也什麼都沒做到啊……」
和己爲沙希讓出位子。
裝有布偶的盒子滾到莎布麗娜腳邊。
「什麼轉到最大呀?」
於是艾露菲舉起槍瞄準目標。她並不是特別擅長射擊,舉槍的姿勢也跟外行人一樣。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砰磅!
「特製的啦。都已經得到許可了,你們無話可說吧?」
艾露菲「啪!」地彈了一下手指後,米莉亞畢恭畢敬地遞出一把打靶槍。
「不用客氣。不過,請問你會因爲沒有拿到獎品,就變得討厭你的哥哥嗎?」
「什——木、木之下同學……!」
「大哥,這下怎麼辦……」
「莎布麗娜跟艾露菲都好強啊,這下子我們都沒有出場的份了。」
「Si。」
「哼,和己這個人還真是沒藥救了。」
「那把打靶槍,不是咱們店裏的吧?」
就在下一個瞬間。
「這樣呀,那麼我們彼此都加油吧。」
「艾露菲,可以請你借我一下嗎?」
大概是覺得艾露菲說的話也有一點道理,大哥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
寅斑兄弟全身顫抖了一下。
「艾露菲大小姐?」
「木之下同學,怎麼了嗎?身體不舒服?」
「太過分啦,大哥。不是我的錯啊……」
「矛、纔沒那種事!人家最喜歡哥哥了!」
被強力發射出來的軟木彈用力擊中了打火機。
「那是什麼威力啊!太奇怪了吧,那把槍!這種事情咱們不承認啦!」
少女抱住自己的哥哥,於是少年也靦腆地摸了摸她的頭。
「我們嗎?到底是什麼事……?」
「不行,那種東西咱們不承認。」
大哥趕緊跳出來抗議。
少女開口道謝。
「大哥你覺得?」
「就算你叫我們看,可是上面不就只是沾了一些沙子而已嗎?」
「喂、喂……」
這時,那名小弟開口了。
「哼哼,那我要上了喔……嘿!」
抓抓。莎布麗娜抓了一下艾露菲的袖子。
她撿起來後,親手交給了站在一旁的年幼兄妹。
裝有小熊布偶的圓柱盒從座臺上被打飛起來,那正是那一對年幼兄妹想要拿到的獎品。
泉奈說着,送上一個媚眼。
「唔,那是……你搞什麼啊,混帳!」
「可是,請問艾露菲要怎麼辦呢?」
*
沉默了一段時間。
「不,不是啦。我只是想說,我好像什麼都沒做到……」
「Si,我明白了。那麼,今後也請兄妹倆和睦相處。」
莎布麗娜和那名少女互相點點頭後,定回艾露菲身邊。
和己自己說着說着就感到悲哀起來。
「搞不好可以把獎品之所以打不下來的機關給踢爆哪。要來幫忙嗎?」
「連米莉亞小姐也是,請問是怎麼了啊?」
「可惡,就算轉到最大也不行啊!」
泉奈指了指座臺的側面。
「啊,抱歉,擋到你了。」
「等等,艾露菲?我搞不清楚——痛啊!」
兩個人同時深深嘆了一口氣。
「嗯,人家呀,將來要當哥哥的新娘子呢。」
「你們也有你們可以做到的事情哪。而且,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喲。」
沙希歪了一下腦袋後往下一看,緊接着用力跳了起來。
無從反駁的大哥用力捶了一下小弟的腦袋。
不過。
砰磅!
沙希身上的紼褲忽然掉下來了。
和己就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形下,被賞了一記巴掌。
「……呿,真沒轍。」
「那沒問題。」
「嗚……可是……」
「你就繼續用吧,讓我們一起把全部的獎品都打下來!」
「雖然我覺得和已是個笨蛋,不過我也認同他說的,難得的祭典應該稍微和平地處理事情。這次就交給我吧。」
「「……」」
艾露菲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
艾露菲打了一個暗號,於是米莉亞另外準備了一把新的打靶槍。
「呀哈哈,不要泄氣,不要泄氣。」
「你做什麼啦,這個笨蛋——!」
艾露菲重新扣上被和己的軟木彈擊開的胸罩釦環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不管怎麼想都是那個開關在搞鬼啊,我稍微去教訓他一下讓他認罪好了。」
和己他們也趁那兩個人忙着應付莎布麗娜與艾露菲的機會,跟在泉奈後面。
這時泉奈嘻皮笑臉地定了過來。
和己忍不住全身僵直了。
「做得好呀,沙希!大家快看這個!」
泉奈大聲呼叫,於是大家一起將視線看了過來。
「泉、泉奈小姐好過分!」
「不是那邊啦,沙希。要大家看的是這個!這就是這個打靶攤作弊的決定性證據哪!」
泉奈伸出手指一比。
於是看到原本沙希拿來夾住緋褲的大回紋針緊緊貼在打靶臺的側面。
看來紼褲之所以會掉下來是因爲這個原因。
「迴紋針不是非常不正常地貼在上面嗎!這個座臺是一個像強力磁鐵一樣的東西哪!上面還黏了很多沙子,這些是被磁力吸上來的鐵砂哪!」
「磁鐵……?」
這時,和己回想起昨天摸到大哥手上的包包時感覺到的觸感。
原來那是被包包裏的磁鐵吸上來的鐵砂啊。
而且,既然座臺是磁鐵,也就能解釋爲什麼獎品會用那麼不自然的方式不被擊倒了。
「糟啦——!」
「大哥……」
寅斑兄弟的臉都僵住了。
看來已經無從辯駁了吧。
「呀哈哈,做得好哪,和己君。」
「咦?做得好?我嗎……?」
「你在傻個什麼勁哪,不是大活躍了嗎?」
「嗚嗚,請手下留情……」
「唔……」
砰噹!
「終於輪到麗琪出場了的呢!」
話還沒說完,就飛也似地逃走了。
原本在打靶的艾露菲不知不覺間就一臉火大地站在那裏了。
兩個人面色鐵青。
「不用擔心哪,和己君。我已經狠~狠教訓了他們一番,應該已經學乖了吧。」
「糟啦,被發現了!快溜!」
…………
泉奈拋了個媚眼。
……
「可惡!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超擠的!而且好像有什麼火藥的味道——」
「你爲什麼總是這樣……」
「莎布麗娜妹妹,這不是那樣的……」
直覺莫名敏銳的艾露菲讓和己無話可說。
「露出一臉傻笑,我看你八成又在想什麼無聊的事情了吧?」
和己他們也準備走回攤位。
「喔,真的假的?」
叮咚當咚。
「嘔啊!」
成功甩開和己一行人的寅斑兄弟躲在草叢中沉住氣息。
「那我們也要回去收拾了啊。」
「對、對不起啊,大哥。可是我動彈不得啊~!」
「可、可惡啊!到底是搞什麼啊,那羣小鬼……」
「你想想,你不是把金魚丟進沙希的衣服裏了嗎?」
周圍的火藥味。
「大瀧君……」
「爲什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啦!那樣很糟糕呀,要趕快回去纔行!」
*
就在這時,會場中響起了廣播的聲音。
「大哥……」
就在這時,克萊麗琪大聲叫了出來。
他往前踏了一步,卻發現前方根本沒有可以踩的地方,掉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就丟在一邊了哪,怎麼啦?」
然後莎布麗娜也站在那裏。
「沙希,你竟敢誰騙哥哥。」
「不、不是我的錯啊~」
「Si。」
那之後,煙火一發接着一發被打上天空。
大哥被某個人從背後推了一下。
『巨大煙火即將施放,請會場中的各位嘉賓注意頭上的天空。』
「非常有關係哪。如果不是因爲那件事情,沙希也不會用迴紋針夾住緋褲了不是嗎?於是也就沒辦法拆穿磁鐵的機關哪—……真不愧是和己君,Good job!」
「那個、艾露菲……請問你爲什麼要把手舉起來?」
沙希向和己一行人有禮貌地鞠躬後,抓着泉奈快步離開了。
五顏六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綻放,然後緩緩融解。
「這麼說來,我們也該回去收拾了。」
「嗚——大事不好的呢!」
「呀哈哈,絕景絕景。」
「不、不是那樣的啊,木之下同學!這是誤會啊!」
一羣人抬頭欣賞着那充滿魄力的景象。
「來,這邊這邊,我帶你們去哪。」
「「哇呀——!」」
「等等我啊,大哥。」
「給我忍一下!你以爲是誰害咱們變成這樣的啊!」
「「嗚哇——!(呀哇哇——!)」」
比煙火還要美麗、啊……
莎布麗娜與艾露菲全身放出強勁的魄力飛撲上來。
「這、這下要怎麼辦啊,大哥?我肚子餓啦……」
「難、難道說……」
「這麼說來,攤位呀!泉奈小姐,後來怎麼樣了?」
沙希突然叫了出來。
緊接着在下一個瞬間,兩個人的視野都被耀眼的光芒籠罩。
和己與沙希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沒想到寅斑兄弟居然趁亂逃跑了,而且他們揹着的布囊中隱約還可以看到應該是被莎布麗娜她們打下來的獎品。
「嘿嘿,那還真是幫上大忙了……嗯?話說回來,你是誰——咕哇!」
巨大煙火。
小弟也掉了下來,於是被他壓在下面。
捏。
「呿!……總之要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風聲平息啊——」
這時,泉奈忽然出現。
「呼哇~真是漂亮的一場煙火呢~」
遲了一拍後,傳來充滿魄力的聲音,讓四周的空氣跟着震動。
6.
「哇……」
………………
我要不要也來跟木之下同學說些什麼好聽的話——
「泉奈小姐……?」
「快給我讓開啊!這個混帳!」
「啊!」
而莎布麗娜也一樣,呆呆地抬頭看向天空。
然後開口說道。
「Si,那真是好東西。」
當和己一行人正在尋找寅斑兄弟的下落時,夜空中綻放出一輪巨大的花朵。
索菲亞的甜言蜜語被一腳踢開,讓她變得欲哭無淚。
「你給我乖乖在一旁等着。少年,給我做好做牛做馬的覺悟吧。」
「那麼有個很棒的地方喲。」
被艾露菲拉扯着臉頰的和己趕緊轉過頭去。
「大哥~」
「請問那兩個人怎麼了?」
「你在講那件事啊?根本完全沒有關係不是嗎!」
和己一羣人糾纏在一起,把射擊臺給撞翻了。
艾露菲與米莉亞也走回自己的攤位。
「噢嗚……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和己忍不住發出讚歎的聲音。
和己忙着辯解的時候,突然從背後傳來聲音。
最後一發煙火消失在夜空中後,四周又恢復一片寂靜。
「那不重要哪,現在就好好享受煙火吧。」
「嘿咻。來,這些是剛纔的獎品。」
「呵呵,莎布麗娜,那種程度的煙火,與你比起來也相形遜色啊。」
面對還搞不太清楚意思的和己,泉奈輕輕地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泉奈用力豎起大拇指。
「請你等一下啊!那樣講的話不就好像我是故意做的一樣嗎!」
「痛啊痛啊!你做什麼啦,艾露菲!」
「索菲亞,不許你說煙火的壞話。」
就在這時。
「莎布麗娜?」
莎布麗娜的身體倒向和己身上。
「哥哥,請問會不會很重?」
莎布麗娜在和己背上感到抱歉地問着。
「完全不會重啦。」
就在和己他們也準備要走回攤位收拾的時候,莎布麗娜腳上穿的木屐繩子突然斷掉了。剛纔她之所以會腳步不穩就是這個原因。
於是和己被免除了幫忙收拾的責任,揹着莎布麗娜走上歸途。
走到每天上學時會經過的河川邊。
周圍杏無人煙,只聽到金鐘兒的鳴叫聲與河川的流水聲。
路燈照耀着兩個人的身影。
只是默默地往前走着。
當和己與莎布麗娜兩個人獨處的時候,總是這樣的感覺。
並不會想刻意尋找話題閒聊。
不過也不會因爲沉默而感到尷尬。
兩個人彼此沒有對話。或許是因爲祭典結束後的寂寥感,讓和己不禁回想起至今爲止發生過的事情。
「莎布麗娜來到這邊,已經過五個月了。」
他小聲開口說道。
「……發生過很多事情啊。」
「……Si。」
和己深深嘆了一口氣。
「說得也是,是過得有點辛苦啊。」
「艾露菲在那之後就搬到隔壁來了。」
抱。莎布麗娜緊緊抱住和己的脖子,用鼻頭摩擦着他的肩膀。
「在無人島上與艾露菲認識。」
「嗯,那件事真是嚇到我了。」
莎布麗娜輕輕抬起頭,然後,稍微露出柔和的表情。
「不過,」和己打斷莎布麗娜的話,繼續說道。「不過啊,雖然覺得辛苦,但是我也覺
「哥哥……」
「請問、那個、自從我來了之後……有帶給哥哥麻煩嗎?」
於是,背上的莎布麗娜畏畏縮縮地詢問。
「Si。」
和己轉過頭,向莎布麗娜露出微笑。
「哥哥……!」
「那個——」
得跟莎布麗娜在一起很愉快。」
「在慈善募款祭的時候遇到克萊麗琪的事情。」
「今後也多多指教喔,莎布麗娜。」
「Si。」
「Si,我也是,請多多關照,哥哥。」
「明天開始就是新學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