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olo.6 決鬥與淚水

1.

接着，來到最終審查。

會場轉移至體育館。

館內的空間被觀衆們擠得滿滿的，讓人動彈不得。

因爲空間不足的關係，體育館中並沒有設置關係人座席，大家都是站着。

和己也站在後方的人羣之中。

嗚嗚……好熱。

四周充滿了溼氣跟熱氣，簡直就像三溫暖的蒸氣浴一樣……

爲什麼只有在最終審查的時候纔要到體育館來進行呢?

「請到這邊來支付入場費用——」

在意識朦朧的和己旁邊，商店街的人們正在向觀衆們收取「體育館入場費」。

難道是爲了要另外收取費用才轉移會場的……?

該說真不愧是商人嗎?

「這裏有在販賣印有出場者照片的扇子，數量有限欲購從速——」

只能說真的是太精明瞭。

腦海中浮現良太跟泉奈一臉得意的樣子。

正當和己用買來的扇子對抗一片悶熱的時候，體育館舞臺的布幕終於升起了。

「終於來到了最終審查的時刻!另外，讓各位久等了!最終審查將由會場中的各位直接進行評選!」

「—— !」

簡直已經不是歡呼也不是大吼了。

一片安靜的體育館內，只有莎布麗娜與克萊麗琪的聲音迴盪着。

『想象了一下就興奮起來了……參考性地問一下，莎布麗娜是穿怎麼樣的內衣上場的?』

「最終審查的項目是對各位進行自由表演的對決!就讓出場者們使出渾身解數將會場中的各位迷死……不對，迷倒吧!敬請期待!」

「不，她因爲參加了內衣選美會所以現在在舞臺……啊!」

不能這樣——!

麗琪……?

「不清楚。但是隻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的——拿着手槍的小女孩實在是太萌啦，就是這樣。」

因此，和己趕緊準備爲克萊麗琪進行辯護。

因爲在舞臺上，莎布麗娜與克萊麗琪正對峙着。

糟了……!

「Si，看來是那樣。」

她再度將手槍瞄準目標。

和己暫時退到會場外面。

莎布麗娜則是動也不動。

和己倒抽了一口氣。

總、總之要趕快擠到莎布麗娜她們那裏纔行!

「接受了嚴格的訓練……來到日本……看到莎布麗娜同學……麗琪沒辦法原諒的呢。身爲黑手黨的你，居然在這種地方……這麼愉快地生活……!」

「稍微……讓我過一下……不好意思，請讓我過一下。」

『內衣……選美會?』

「什——」

和己趕緊再度直視舞臺，看到莎布麗娜依然站在那裏。

「請把手離開手提公文包的呢，莎布麗娜同學，下一擊就不會射偏的呢。」

是索菲亞打來的。

搞不清楚狀況的良太隨便找話搪塞着，大概以爲那把手槍是玩具吧?

「喂?」

電話另一頭的索菲亞說到一半又突然打住。

因爲最近都沒有做出要攻擊莎布麗娜的行爲，所以就鬆懈了……!

『喂?少年，聽得到嗎?』

「殺了麗琪的爸爸跟媽媽呀……!」

莎布麗娜、沒事?

就算聽到了開槍聲，莎布麗娜也絲毫不動。

『就是那樣沒錯。等解決完刺客之後下一個就輪到你了，給我等着——噗噗!』

讓索菲亞察覺到克萊麗琪就是刺客的這個時候。

和己爲了要阻止克萊麗琪，準備奔向舞臺。

「喂!」「不要擠啊。」「想到前面去的可不只有你啊!寫少卑鄙了!」

對着重要的人發出的那個聲音，深深地刺痛和己的心。

——身上只有穿內衣的莎布麗娜如果在那麼近的距離下被擊中的話。

雖然立刻就接起電話，但是因爲館內實在太吵雜而完全聽不到電話裏的聲音。

這已經不是不小心說溜嘴的程度了。

砰!

和己感受到來自會場中所有觀衆的靈魂波動。

一瞬間，差點反射性地閉上眼睛。

高橋大概也搞不太清楚狀況吧?總之暫時先爲炒熱氣氛進行實況分析。

完蛋了……這次搞不好真的會被殺掉。

——砰!

『——冷靜下來聽我說，我們已經查到有刺客潛入你們學校裏了。』

表情嚴肅，雙肩隨着呼吸上下起伏。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和己的背脊發寒。

不對，我是在放心個什麼勁啊!

是克萊麗琪自己接受了「殺人」的工作……?

「那、那個——」

『少年，剛剛的聲音是——』

和己不等索菲亞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你這傢伙，讓我的莎布麗娜委屈地留在你那裏還不滿足，現在居然還把她當展示品供人觀賞是吧?』

難道說——

「啊，是的。不好意思，現在可以聽到了。」

砰!

準備將手伸向工作套組的她，臉上流下了一道血痕。

體育館中又是一個尖銳的聲音迴盪着。

雖然很輕，卻是會奪取性命的殘酷聲音。

子彈畫出了一條直線，往莎布麗娜飛去。

……沒有、被擊中?

「喔，喔喔!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就在莎布麗娜選手準備要進行性感表演的時候，克萊麗琪選手便拿着手槍亂入了!這是要射下觀衆們的心的一種表現嗎嗎嗎嗎嗎嗎嗎嗎!」

「是要當作什麼參考啊!」

這下子已經是決定性的了。

和己的腦袋中浮現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面對想要勉強擠過去的和己也只是皺了一下層頭，然後又馬上將視線栘向舞臺。

嗡——嗡——

「咦?」

一瞬間呆住了。

「不、不是那樣的!」

觀衆們默默地看着莎布麗娜與克萊麗琪之間那逼真到不像是在演戲的互動。

『是啊，是確實的情報。也已經確認那個刺客的身分了。』

沒想到麗琪居然到現在還在做這種事情!

這時，克萊麗琪將手槍指向莎布麗娜。

怎麼也無法置信。

「請、請問怎麼了嗎?」

聲音很輕。

「——!」

保險起見，和己又再一次進行確認。

和己趕緊將險惡的想象從腦袋消去，再度站起來，撥開人羣擠向舞臺。

就在這時，體育館中傳出了尖銳的聲音。

和己腰一軟，差點就癱坐了下去。

每個人的嘴巴都張得大大的。

終於，這個時候還是到來了啊。

「這是克萊麗琪選手所發表的對手宣言嗎!請問你怎麼看呢，宮本先生?」

「什——」

就在這時，和己的手機發出震動。

「我們學校在舉辦慈善募款祭，我現在在體育館外面。」

剛剛還人聲鼎沸的體育館一瞬間靜了下來。

而且，克萊麗琪的手中還握着一把手槍。

莎布麗娜!

「其實，雖然一直隱瞞到現在，但麗琪實際上是被人指派要殺死莎布麗娜同學，纔來到這裏的呢。暗殺黑手黨的老闆……雖然沒有殺過人，可是麗琪欣然接受了的呢。」

寂靜了一瞬間的會場也因爲突發的狀況而開始騷動。

『——……』

立刻奔進體育館中。

威嚇、射擊……?

「麗琪無法原諒你……因爲……因爲黑手黨——」

「麗琪可是認真的呢，莎布麗娜同學。」

狀況完全沒有改變啊，麗琪確實朝莎布麗娜射擊了。

『莎布麗娜應該就在你旁邊吧?』

「請問那是確實的情報嗎?」

但是，在會場人擠人的狀況下怎麼也沒辦法前進。

和己流出像瀑布般的汗水。

『在那之前，可以先問你一件事情嗎?那邊似乎很吵雜，你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和己忍不住大叫出來。

也不知道那叫聲究竟有沒有意義。

不想失去莎布麗娜。

當然，克萊麗琪也是。

「唔——!」

但是。

出乎意料地，倒下來的竟然是身爲司儀的高橋。

克萊麗琪依然將手槍指着莎布麗娜，然後繞到高橋倒下來的地方，將他手裏所握的東西一腳踢下舞臺。

一瞬間，和己看到了那個東西。

手槍……?

——咦?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爲什麼那個人會拿着手槍啊?

和己完全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狀況。

也不管那樣的他以及大多數的觀衆，莎布麗娜與克萊麗琪依然繼續對峙着。

「請問你不是憎恨我——憎恨黑手黨嗎?」

「麗琪確實很憎恨黑手黨的呢!可是來到日本後……遇到了莎布麗娜同學與和己同學……一起說話、一起過夜、一起去買東西……覺得過得非常開心……讓麗琪變得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的呢。」

克萊麗琪依然一手拿着手槍指向莎布麗娜，而她哽咽的聲音在一片安靜的體育館中迴盪着。

「你真是太天真了，克萊麗琪。」

就在這時，莎布麗娜打破寂靜說道。

「咦……咦——?」

看到一邊橫衝直撞、一邊推擠人羣、一邊大呼小叫不斷想要前進的和己，觀衆們終於讓出了一條道路。

莎布麗娜……?

「跟各位一起度過的這幾天，麗琪感到非常幸福的呢。」

雖然在會場上克萊麗琪突然對着司儀開槍的時候，確實是嚇了一大跳……

克萊麗琪不斷抽搐哽咽着，並低下了頭。

大概是回想起剛纔發生的事情了吧?用雙手搗住嘴巴的克萊麗琪臉上漸漸失去血色。

「莎布麗娜同學沒有做那種事情的必要的呢。」

在保健室的牀上，克萊麗琪突然跳了起來。

克萊麗琪害怕地問道。

「……嗚、嗚……真真真、真的是是是很感謝謝謝你們們們的呢呢呢!」

流在臉頰上的淚水滴到了牀單上。

「我不知道你應該要怎麼做，我也沒有興趣。」

「在說什麼的呢!和己同學是不可以說那種話的呢!和己同學是個好人……從今以後也要一直做一個好人才行的呢!」

「咿呀?這裏已經是天國的嗎?麗琪死掉了的嗎?旁邊的天使跟莎布麗娜同學長得那麼像是官方設定的嗎?」

「——麗琪，謝謝你救了莎布麗娜。」

「麗琪對着僱主開槍了的呢……是殺人兇手的呢。一個殺人兇手，是不能跟和己同學你們在一起的呢。」

「如果麗琪不介意的話，就到我們家來吧。要住多久隨你高興，畢竟你是救命恩人啊，對吧，莎布麗娜?」

該不會……!

不行……

照莎布麗娜所說，那個克萊麗琪的僱主應該是爲了要監視她是否有確實在進行任務，所以纔來到這裏的。

「麗琪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的呢……是孤單一個人……麗琪希望可以死掉的呢，差不多也想要到爸爸媽媽……到家人的地方……去的呢。」

胸口像是被壓迫般變得痛苦。

「爲什麼麗琪還活着的呢?難道說失敗了的嗎?」

和己將呆然直立的觀衆們撥開，奔向舞臺。

只要到舞臺上就可以阻止一切。

「不是啦，是莎布麗娜救了你。」

這次換成莎布麗娜把手槍指向克萊麗琪。

和己把四分五裂的手槍碎片中的一部分放在手上，拿給克萊麗琪看。

「Si，克萊麗琪已經確實死亡了。」

「咦咦?和己同學做了那種事情的嗎?麗琪完全沒有注意到的呢!」

已經什麼事情都搞不清楚了。

距離舞臺還剩下一些些。

「呼呀?」

「麗琪確實把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扣下了扳機。」

「咦?」

「意圖攻擊我，並且欺騙了哥哥的刺客克萊麗琪已經死在那裏了，現在在這裏的，只有從刺客手中保護住我的克萊麗琪。」

「莎布麗娜同學……」

該不會該不會?

「呼呀……?是……橡膠、彈、的呢?」

一瞬間從工作套組中拿出了手槍。

果然就是擔任司儀的那個叫做高橋的男人在背後操弄克萊麗琪啊——

「總之你先冷靜下來……」

爲什麼要做那種傻事啊!

「呼……呼……」

剎那間，變成兩個人互相用手槍指着對方的狀態。

「……啊啊，那件事情的話沒問題的。」

不行不行不行——!

克萊麗琪抬起頭。對着那樣的她，莎布麗娜用手指向牀旁邊的桌子上。

調整好呼吸之後，小聲地說道。

她將手槍緩緩放下後，換成將槍口指向自己的太陽穴。

——砰砰!

克萊麗琪的身體緩緩地倒下。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太好了，趕上——」

「只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的——就算你不對我開槍，我也會對你開槍。」

和己對克萊麗琪說明。

在黑手黨的世界中，那種事情是很普通的，莎布麗娜這麼對和己說。

「能獲救真是太好了，對吧，麗琪?」

「……麗琪希望、可以死掉的呢。」

「其實啊，麗琪跟木之下同學還有泉奈小姐有一次不是一起到我們家過夜嗎?就是那天，在大家去洗澡的時候，我偷偷把裏面的子彈換成了橡膠彈。」

如果所派遣的刺客沒有在執行任務，或是任務失敗，他就會把刺客跟目標一起消除。

「哈呀!是和己同學的呢?是跟和己同學長得很像的天使的嗎?在天國也會有長得很像的人的嗎?」

於是，總算站到了舞臺前。

就在這一刻，正要被射殺的克萊麗琪平靜地笑了。

只說完這些話後，莎布麗娜便閉上了眼睛。

「Si。」

看到莎布麗娜拿出從沒見過的手槍，和已有了不好的預感。

扭曲着表情抬頭看向舞臺。

「資格?」

和己的心中一片混亂。

「咦……?」

「……沒關係的呢。」

和己緩緩地搖着頭。

「可是，在那之前莎布麗娜就先開槍了——瞄準麗琪準備要射擊自己的那把手槍，所以你射擊出來的子彈就偏移了軌道。雖然說麗琪還是因爲開槍聲而昏了過去。」

「可是，麗琪不能那麼做，麗琪沒有那個資格的呢。」

就只是深信着這點，不斷拚命撥開人潮。

雖然和己對她微笑，可是克萊麗琪的表情卻莫名地暗淡。

「很抱歉我擅自做了這種事情。可是，因爲我不希望麗琪攻擊莎布麗娜啊，當然，對莎布麗娜以外的人也是。」

而和己的眼睛看到了舞臺上的克萊麗琪拚命地忍住想哭出來的衝動，對着莎布麗娜露出微笑。

和己接着莎布麗娜所說的話，補上了這一句。

沒辦法順利呼吸。

「咦?」

在場的人之中，只有克萊麗琪一個人搞不清楚爲什麼自己會被威謝而張大了嘴巴。

莎布麗娜!你不可以做那種事情!

「那個……請問麗琪是怎麼了的呢?記得應該是用手槍對着頭……」

2.

該不會……那把手槍中，裝的是實彈吧?

麗琪?

在那裏，莎布麗娜與克萊麗琪保持着與剛纔同樣的狀態站着。

「麗琪，你醒啦?」

「麗琪欺騙了和己同學，而且還對僱用麗琪的人開槍了的呢……」

她的表情雖然扭曲着，卻馬上又用力地搖了搖頭。

和己讓在牀上陷入混亂的克萊麗琪暫時先平靜下來。

「你剛纔準備殺了我，而且還背叛了哥哥。請問你以爲這一切都能付諸流水嗎?以爲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於是，舞臺上只剩下莎布麗娜站着。

克萊麗琪抓起牀單。

「不不不，我指的不是那個意思，你看——」

一句話一句話咀嚼着，終於搞清楚狀況的克萊麗琪，眼眶中溢出了淚水。

那裏放着剛纔被莎布麗娜的子彈擊中而碎得四分五裂、克萊麗琪的手槍。

你打算要做什麼……?

和己一邊大叫一邊奔跑。

「既然是那樣……」

麗琪，不可以做那種事情啊!

——?

「這、這麼說，麗琪……」

「沒有殺害任何人喔。」

「……是真的嗎?」

「嗯。」

克萊麗琪的眼眶中又漸漸地溢出淚水。

「……和己同學～!」

克萊麗琪淚流滿面，上半身用力地抱了過來。

看到那個場景，莎布麗娜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N0，克萊麗琪，請你放開哥哥。你確實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那跟抱住哥哥是兩回事。」

「別在意啦，莎布麗娜。不過話說回來，看到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互動，我真的急瘋了。畢竟，不是說就算是橡膠彈，在近距離下被擊中依然有可能喪命嗎?而且，居然還把它對着太陽穴……」

「珍、珍得粉對不取—」

「哎呀，已經沒關係了啦。來，麗琪，用手帕把眼淚擦一擦吧。」

「是的呢～」

擤。

「所以說你爲什麼要用我的夾克擤鼻子啊!」

*

「莎布麗娜。」

讓冷靜下來的克萊麗琪睡着之後，將窗簾拉上的和己叫住了莎布麗娜。

從剛剛就一直想要問莎布麗娜一件事情。

「你該不會早就知道克萊麗琪……是刺客的事情?」

「Si。」

「莎布麗娜……謝謝。」

這次的事情想必讓她感到非常寂寞吧?

「莎布麗娜!放開我啊!是問題啊、重大的問題要發生了啊!」

啪嚓。

突然，泉奈從袖口拿出手機。

一如往常穿着修道服的泉奈忽然出現了。

「N0，請不要在意。」

對莎布麗娜來說，她應該很希望和己能打從一開始就將事情對她說吧?

莎布麗娜因爲已經進入充電模式，所以並沒有注意到。

「哥哥，我因爲這次的事情，精神上承受了極大的負擔。」

剎那間，莎布麗娜的臉像是要冒出火般紅了起來。

明明知道自己身旁有個想要取自己性命的刺客，卻默不吭聲。

「和己君，麗琪妹妹的狀況怎麼樣了——啊。」

「咦?」

——「如果說，有刺客襲擊過來的話，莎布麗娜會怎麼——」

「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啊——」

如果是平常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只是，我對哥哥稍微有點生氣。」

雖然慌張地想要追上去，但是因爲莎布麗娜黏在身上的關係，完全沒辦法趕上。

看到沮喪地垂下肩膀的莎布麗娜，和己終於注意到了。

聽到這句話，和己不禁抽了一口氣。

專心地注視過來。

所以，和己爲了讓她不要感到絲毫不安，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不不!在那之前先去預防問題發生吧!」

然後，目擊到和己抱着莎布麗娜的樣子。

「請問、我可以繼續做哥哥的妹妹嗎?」

——「立刻排除。」

和己凝視着泉奈，而她也凝視着和己。

「刷」地一聲舉起手後，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轉身離開。

「那當然!莎布麗娜對我來說，是『最棒的妹妹』啊。」

「哇!」

莎布麗娜將身體靠了上來。

「Si，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打擾啦。」

雖然嘴巴上這麼說，但是莎布麗娜卻表現得好像非常開心，不斷小聲地反覆念着「對哥哥來說最棒的妹妹……對哥哥來說最棒的妹妹……」

「喂——等、等一下啊，泉奈小姐!」

以前，針對刺客的事情詢問的時候，應該確實有過這樣的對話。

「信任……我?」

但是，這裏是無人的保健室（雖然克萊麗琪就睡在旁邊）。

莎布麗娜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放在和己的手上。

但是，換個角度來看，這也可以說是和己並不信任莎布麗娜。

「Si，那麼這次就兩個人一起解決吧。」

大概是感到不安吧?莎布麗娜的手顫抖着。

一直裝作自己沒有察覺的樣子……

「Si。」

莎布麗娜像是醉酒了一樣搖搖晃晃地擺動，於是和己趕緊扶住她的肩膀。

「我非常喜歡溫柔的哥哥。這次的事情也是，我知道哥哥是爲了我着想而這麼做的。只是，被隱瞞着什麼事情的話……還是會感到有點寂寞。」

「你沒事吧?」

用照相功能拍下照片。

「Si，哥哥不知道爲什麼一直想要隱瞞克萊麗琪是刺客的事情。雖然不清楚原因，但是我是哥哥的妹妹，所以一直都——一直都信任着哥哥。」

「……對不起。」

畢竟是家人。

「咦——?」

那究竟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出來。

確實和已是爲了莎布麗娜着想，所以才拚命地隱瞞住克萊麗琪是刺客的事情。

應該很希望可以兩個人一起解決問題吧?

「……!」

而且，莎布麗娜只穿着出場選美會用的內衣。

「請不要道歉。不過作爲交換，請哥哥回答我一個問題。」

「那爲什麼你要默不吭聲呢?你不是……」

畢竟是兄妹。

「……請保持這樣。」

和己抱住了莎布麗娜，並且摸着她的頭。

「「……」」

就在這時。

就只是、爲了我。

也就是說，是爲了我……所以不去排除麗琪的。

「——S、Si，那是、當、當然的。」

這時，莎布麗娜平常都不會表現出威情的眼睛搖曳了一下。

可是，莎布麗娜卻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