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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證物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 · 天乃聖樹 · 1.9萬 字

「帝,你……喜歡…………我嗎?」

姬沙的迷人雙脣中逸出乾啞的聲音。

她的臉頰徹底紅透了。

在那比黑夜寶石還要美麗的眼眸中,只映出了帝的身影。

「不……那個……」

帝陷入了混亂。

分別傳送至兩人智慧型手機中的,是證明他們互有好感的證據影片。

究竟是誰,爲了什麼目的。兩人又是怎麼被拍到的呢。

一切都充滿謎團,讓人不曉得該作何反應,兩人就這樣呆立在體育館後面。

率先採取行動的是姬沙。

她按下智慧型手機的按鈕,接着貼在耳邊連珠炮似地交代。

「Σ(Sigma)!在整個城市都佈下訊號干擾!」

『什麼?突然間怎麼了?』

「廢話少說!妳不馬上行動我就殺了妳!」

『呃!遵命!』

帝從旁聽了她們的對話,便立刻察覺到姬沙想做什麼。

爲了避免證明自己對帝有好感的影片外流,她打算搶走帝的智慧型手機,在壓倒性的優勢下終結戀愛遊戲。

帝連忙試着把姬沙的證據檔案——姬沙對帝有好感而被美月調侃的影片——傳到網路上做備份,但爲時已晚。訊號已經被截斷,就連電子郵件都傳不出去。

「呵呵……哦呵呵呵呵呵…………」

聽見無比愉悅的笑聲傳來,帝從智慧型手機上抬起頭來。

那副看似心有不甘,淚眼汪汪瞪過來的模樣,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帝的心即將被姬沙的熱度吞沒,他拚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單純就身體能力來說,帝是不可能比她遜色的。他衝進校舍裏迅速爬上樓梯。

短刀刺中地面,刀身猛然彎曲。帝抓住姬沙的手臂,一個翻身把她按在地上。即便手被猛力咬住帝依然不退縮,他緊抓姬沙的雙手手腕控制住她。

帝抱着必死的覺悟從那些正在悠閒互道早安的同學間穿過。他平時都儘可能避免在走廊上奔跑,因爲這種行爲不符北御門家的作風,但現在不是顧慮這個的時候了。

「還真是巧了。我也是隻有這次絕對不能輸給妳。」

姬沙一個蹬地朝帝襲來。

帝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掉在他們腳邊的根本不是球——是形狀像鳳梨,整顆黑得發亮的物體。

「……呼……呼……呼……」

爆炸風。教室的窗戶往外側膨脹,無數玻璃碎片飛散。

「但我背後……抵着一個堅硬的東西呢。」

帝緊緊抱住木影,往走廊飛奔而出。

就在圓筒炸開的同時,帝也閉上了眼睛,強烈光芒隔着眼皮依然相當眩目。

帝迅速跑下樓,接着進到辦公室裏。

一種黏膩沉重,像在地上拖行的腳步聲悄悄朝帝靠近。

「欸?這裏還有很多其他電腦啊……」

——閃光彈!!

兩人互相緊抓着彼此,一面翻滾試圖控制對方的行動。火花四濺的聲音——恐怕是電擊槍——逼近耳邊,帝使出一記反手拳敲飛它。

「我沒有時間等它們開機了!」

「抱歉!把妳那臺電腦借我!」

室內氣氛很清閒,沒有任何職員在使用電話。帝衝到電話邊拿起話筒,打算趁還沒被斥責之前趕快撥通。

「你、你要侵犯我嗎……?」

火焰竄了起來,警報器開始作響。

那近在咫尺的迷離眼眸凝視着帝。姬沙讓人心動的手腳纏了上來,豔紅的雙脣就在帝的頰邊輕聲呢喃。

「你真的以爲自己有辦法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怎麼可能!」

接着一具嬌小的身軀猛然撞到帝身上。從那氣味跟觸感,還有屏住的喘息……不,即便沒有這些,帝光憑本能就知道那是姬沙了。

姬沙嗓音發顫地問道:

熊熊燃起的,究竟是帝還是姬沙的身體呢,或者……兩者皆是。

帝的目標是電腦教室。因爲那裏的網路以實體線路連接,就算在訊號干擾下也能進行備份。姬沙他們應該還沒有時間去切斷電信線路。在最糟的情況下,至少也可以用教室裏的專用網路把檔案分送到室內的各個電腦中。

少女的身軀從背後輕巧地靠了過來。帶着薄汗的柔軟肌膚貼上帝的皮膚。纖纖玉指滑過他的手臂,接着覆在帝握着智慧型手機的手背上。

「妳想殺了我嗎!」

姬沙跨坐在他上方後舉起短刀刺下,帝以毫釐之差閃過了刀刃。

「好了……帝……?把你的手機交給我吧……?」

「是手榴彈!」

「呼…………呼…………」

「呀啊!? 」

他一個翻滾躲進空教室,接着貼在牆邊等待姬沙。

帝往前一滾,同時抓住姬沙的手臂往地面甩出去。帝有特別小心避免傷到她,所以姬沙並沒有受傷,她露出鬼神般的表情,直接就着倒地的姿勢朝他開槍。

「……妳以爲我會乖乖給妳嗎?」

那冰冷的觸感,即便隔着衣服也感覺得出來。帝的經驗告訴他自己正被槍口抵着背。

「沒、沒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柔韌的手臂揚起,短刀在陽光下閃耀。帝在電光石火間跳開,銳利的刀刃擦過他的頭側。幾根被切斷的頭髮飛散在空中。

「學校變成了戰場!? 你是說真的嗎!? 」

帝從體育館後面飛奔而出。

「咦?有球?」

警報聲在一瞬間就停了下來。可能連警報系統都已經被控制住了。要是驚動警察到場會很麻煩,所以姬沙應該是想避免引發騷動吧。

雖然姬沙的魅力讓人渾然忘我,不過帝一旦輸給慾望,戀愛遊戲的贏家就是她了。姬沙也是爲了這個目的來挑逗他的吧。

「我沒有時間跟妳解釋了!總之整個學校已經變成了戰場!可以的話妳趕快逃出去!要是逃不了就躲起來!」

現在是早上的班會時間前,走廊上擠滿了剛到校的學生們。

飽含熱意的呼氣輕撫過帝的後頸。

帝彎着腰躲避彈道同時跑出辦公室,飛奔起來穿越走廊。

「爲什麼不侵犯我啊!我很可愛不是嗎!? 你應該蠢蠢欲動了吧!? 人家不是都說,送到嘴邊的肉要欣然享用纔是男子漢嗎!? 」

「欸……咦……?教室爆炸了……?恐怖攻擊……?」

就像在斥責惡作劇的小孩,姬沙語氣溫柔地指正道:

「騙人。你根本不可能這麼做。因爲你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力量。與其冒着被別人找到的風險,你會認爲由自己來保護更安全。」

帝咬緊了牙根。

帝打開網頁瀏覽器,正打算叫出備份用的網站時。

木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帝越過坐在椅子上的木影,橫亙在她前面握住滑鼠。衝力使帝的手肘壓到了木影的胸部,而且他的手還覆在木影的手上,但帝完全沒有餘裕在意這些。

「妳沒受傷吧!? 」

「我說……帝……把那個給我……我好想要那個喔……好嘛?」

帝從未聽過姬沙這般柔媚地向他撒嬌。淫猥的嗓音彷彿直接入侵了帝的神經,他感到腰部一陣顫慄。

她直到最後一刻都不放過取勝的機會,自然是讓人佩服,但帝也沒有笨到這麼輕易就上當。

其他有電腦的地方就是教職員室,但那邊大多都是筆記型電腦。由於使用的是無線網路,一樣無法避免被訊號干擾影響。

他聽見電話待機的嘟嘟聲傳來,看來電話線應該還沒被切斷。

「抓到——你了…………」

「纔沒有毒……非——常香甜可口呢……只要喫一口就會直接淪陷喔……?」

那是香甜、甘美,比虎頭蜂的猛毒還要危險的甜蜜香氣。

既然如此,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聯絡北御門家叫接送車輛過來。而離這裏最近的是一樓辦公室的電話。

而姬沙則擅長施展奇計玩弄對手,並且大膽犯險進攻。

「那根本是被毒死了吧!」

美麗的暗黑野獸,爲了將帝吞噬殆盡而朝他跳了過來。

姬沙被壓在帝腰下的大腿,仍在使勁進行微弱的抵抗。

「……!」

帝感到稍微鬆了口氣,正想打電話給北御門家的司機時,卻發現自己一時想不起電話號碼,因爲平時都是用手機聯絡。而帝自己也不希望把事情鬧大,所以又不能打一一零報警。

「那也要肉裏面沒下毒纔行啊!」

「我不會殺你!畢竟要是你死了,我們就沒辦法在一起了啊!所以在我殺了你之前,你先放棄抵抗,成爲我的奴隸吧!」

就在此時,他感覺有股異樣的詭譎氣息從身後傳來。

「我是一個爲達目的不惜犯險的男人。」

「我不這麼認爲……但是,我先給你個警告。這次就算扭斷你的四肢,我都一定要拿到它。斷個手腳就能解決實在划算……因爲這樣一來,就能真正地結束一切了!」

雖說要制服姬沙並非不可能,但若是在她抱着明確殺意的情況下與之戰鬥,帝很可能會因爲沒辦法手下留情而傷到她。他不想讓姬沙的身體受到任何傷害。

制服變得凌亂不堪,還有幾顆釦子解了開來。

「帝同學!? 你怎麼了!? 」

木影正在教室中使用其中一臺電腦。她的相機接着傳輸線,手中握着滑鼠在編輯照片。

帝一抵達電腦教室,便打開房門衝進去。

帝連回答問題的時間也沒有。他離開電腦教室在走廊上狂奔。

「沒錯,什麼地方都可以……不僅如此,只要是你希望我爲你做的,無論什麼我都會去做……那就是……我的……」

「不,你是個會避開風險,邁向穩固勝利的人。我對你的戰鬥方式再清楚也不過。你忘了以前我們一起下過多少盤棋嗎?」

「這也沒辦法吧。我必須同時拿出糖果跟鞭子。因爲只有這次,我絕對不能讓你跑掉。」

「講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好了……別再掙扎了。你應該也很想快點得到解脫吧……?只要你把檔案給我,你想要我親哪裏都可以……」

帝一睜開眼,便見到姬沙有失體統的模樣。

妖冶的喘息聲從她那溼潤的雙脣間逸出。

自幼在派對空檔於小房間度過的那些祕密時光,現在反倒成了弱點。比起冒險,帝的確更傾向於做好大量保險措施後擊殺對手的做法。

「……我想妳可能誤會了什麼,這支智慧型手機裏沒有檔案。我已經把記憶卡藏到安全的地方了。」

她的氣勢及眼神都完全化爲了野獸。

一個圓筒從外頭丟了進來。看起來像是個小氣霧罐,但並非如此。

姬沙緊緊抱住了帝。

室內的電腦被炸飛,撞在一起碎裂開來。

他聽見了木影語帶疑惑地說,以及某種東西滾落在地上的聲音。

「哪裏……都可以……?」

她的雙頰通紅,豐滿的胸部正劇烈地上下起伏。

姬沙臉上已經沒有半點剛纔那種陷入動搖的少女神色。她全身散發出屬於黑暗女王繼承人的邪惡氣息,眼眸中流露着宛若被附身的熱情。

帝打開智慧型手機中的電話簿,開始翻找司機的電話號碼。

「把妳的手機借給我吧。妳放哪了?」

「已經發射到外太空了。」

「妳剛纔根本沒有時間準備火箭吧。放哪去了?」

「我剖開帝的肚子,藏在裏面了。」

「別說這種嚇死人的話,妳以爲是七隻小羊的故事喔。」

明明只要趁狼在睡覺時解決牠就夠了,偏偏要往狼肚子裏塞石頭讓牠溺死,仔細想想,這真是個殘忍的童話故事。

由於質問姬沙似乎也得不到答案,帝便決定自己動手找那支智慧型手機。

他伸手往姬沙裙子上的口袋錶面摸去。手上感受到的是充滿彈性的大腿,沒有像是機器的硬物在裏面。

「……嗯。」

以防萬一,帝把手伸進口袋裏,這時姬沙的身體動了一下。她纖長的睫毛隨着羞恥感抖動。

在帝的手滑進口袋深處時,姬沙便緊緊閉上了眼睛。

明明這並不是什麼下流的行爲,但帝心中油然升起一種莫名的背德感,彷彿入侵了少女不容侵犯的領域。口袋內的柔滑布料觸感,讓他有股罪惡感。

兩邊的口袋都檢查完後,還是沒有找到手機。

帝想起之前做圖書委員的工作時,姬沙曾把吹箭藏在頭髮裏,便伸手在姬沙的長髮中摸索。不過他也心想,吹箭還算可行,但以智慧型手機的大小來說其實不太可能吧。

「好痛!你不要這麼粗魯!」

似乎是不小心扯到了頭髮,姬沙開口表達不滿。

「抱、抱歉。」

帝減緩力道,手輕輕地從髮間撥過,這時——

「嗯嗯……別對我這麼溫柔……」

「妳到底要我怎樣!? 」

「我纔想問你在做什麼!? 現在可是重要的學習時間耶!你應該好好集中精神上課纔對吧!? 」

「嘴……嘴巴里會……變得黏糊糊的……呀啊……」

帝立刻把姬沙手上的注射器搶過來。

在前往自己教室的途中,帝裝作只是單純路過走廊,不動聲色地觀察窗外。他保持面朝前的方向,只轉動視線朝下面的校園看去。

「如何?你再怎麼樣也出不了手了對吧?畢竟帝是個膽小鬼嘛。」

「我的嘴巴里感覺怎麼樣?只要你向我投降,就可以直接用你的舌頭來品嚐喔?你現在應該很想跟我接吻吧……?」

帝進到教室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座,並且確認一旁姬沙的狀態。

姬沙眯起眼睛像在嘲諷他,但今天的帝沒有半點猶豫。不如說,或許他是失去了有辦法猶豫的理智。

在那些圍繞着校園用地的建築物上,帝看見了一個個閃着光芒的槍口及瞄準鏡。這座學園已經被包圍了。要是在沒有什麼人的校地中奔跑逃離,勢必會被狙擊手擊中。

姬沙則瞪着帝看。

……然而——

明明直到剛纔姬沙都還處於被動狀態,卻在不知不覺間擺出了掠食者的表情。那閃動荒淫之色的眼眸讓帝深感威脅,不僅是手指,自己全身上下的活力都彷彿要被吸取殆盡。

「不……」

「妳在做什麼啊!? 」

「犯罪者!? 有活生生的罪犯在這個學園裏!? 應該正新鮮又活跳跳的吧!我得馬上去拍下決定性的瞬間纔行——!」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總之我現在只想講一句:妳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5 第一章 證物插圖(1)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 · 5 · 第一章 證物 · 第1張插圖

灼熱的黏膜包覆住帝的手指,像在挑逗他一般緊緊纏住。

「我就告訴你這個大色胚吧。我的手機啊,藏在制服下的乳溝裏喔。」

「空氣纔不會拿注射器往人的大腿插!」

光裸的肌膚比奶油還要柔滑,緊緊貼着他的手。距離心臟最近——少女重要的部位,正親密地迎合帝的手指。

姬沙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然後用手按着胸口離開了空教室。她轉過身,露出極其難爲情的神色,雙頰通紅地瞪着帝看。

溫暖潮溼的觸感。

「別擔心,你把我當成空氣就好。馬上就會結束了……」

「喂、喂……」

帝陷入了混亂。現況就已經夠混亂了,卻又一發不可收拾。

姬沙維持趴在桌上的姿勢輕聲說道:

「嗯……嗯……不要……帝……我們還不能做這種……嗯嗯……」

突然間,告知班會開始的鈴聲響起。

——只能等到人變多的時候了吧。

另一方面,姬沙則完全跟平時不同,繼續趴在桌面上動也不動。看她這個樣子,應該也暫時沒有閒情逸致發動攻勢了吧。

帝繼續將姬沙的雙手按在地上,而另一隻手伸進了她制服下的胸口中。

「妳以爲這是誰造成的……」

姬沙潛入了課桌下——帝的雙膝之間,她的手正朝褲子口袋的方向伸去。不曉得姬沙是什麼時候靠近他的,她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幽靈!?

「難不成……」

帝把智慧型手機塞到口袋深處,打算就這樣等到放學後。

——果然沒錯啊。

「不行的話,就趕快把手機交出來吧。」

帝反射性地從姬沙身上退開。

或許是剛纔受到的傷害還沒有消退,姬沙趴在桌上併發出楚楚可憐的細小呻吟。制服釦子似乎是扣上了,但穿亂的服裝並沒有整理好。

看來在方纔爲止的攻防戰間,姬沙已經迅雷不及掩耳地完成了包圍網。手段高明得讓帝也深感佩服。

姬沙的雙膝顫抖,緊緊攀住帝不停扭動。

「你不曉得『少年易老學難成』這句格言嗎?」

帝深入乳溝間摸索智慧型手機,手指便被極致的觸感所包覆。

「嗯……嗯啾……呼……」

帝的手指插入了胸罩間的乳溝。

帝有一瞬間這麼想道,但他接着仔細一看,發現那是活生生的人類。不如說就是姬沙。

「等、等等!? 你是認真的嗎!? 」

雖然不曉得安瓿裏裝的是什麼,反正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身爲一名高中男生,他完全不想在上課中陷入昏睡。

恐怕是姬沙的智慧型手機不會受到訊號干擾影響吧。想必她應該早就把證明帝對她有好感的證物檔案做好備份了。

「這個嘛,我也不是無法瞭解你的心情。畢竟像我這樣的美少女靠你這麼近,你應該在意到沒辦法認真上課對不對!這是男生理所當然的反應吧!」

「意思是……就算出現的是滿懷善意的老爺爺……也一樣嗎?」

因爲他不由自主地想像了那個情境——姬沙小巧的舌頭挑逗着他,愛憐地吸吮自己的舌頭。

「嗯嗯……!」

帝無法剋制自己口中開始大量分泌的唾液。

姬沙的肩膀抖了一下。

既然這樣,帝無論如何都得死守姬沙對他有好感的證物檔案纔行,否則他勢必會敗北。帝開始摸索儘可能逃出危險地帶的退路。

——有狙擊手在呢……而且不只一人。

「…………大色狼。」

姬沙不帶絲毫拒絕的水潤眼眸注視着他,並以甜美嗓音叫着帝的名字,這讓他覺得身體深處燥熱起來。

即便帝在心中這般吐槽,木影還是從教室跑了出去。然而,馬上就被來開班會的班導師抓着後頸帶回教室。這種情況是家常便飯。

雖然對方的穿着就像一般上班族,但首先,一般上班族不會毫無理由地直挺挺站在校門邊,也不會拿出無線電進行聯絡。那應該是爲了防止帝脫逃的監視人員吧。

看見這副毫不抵抗的模樣,帝感覺自己的心跳愈來愈快。

如他所料,校門周邊出現了像是姬沙手下的人影。

柔軟的雙峯在帝手中任意變形,姬沙的腰枝顫動得惹人憐愛。

「妳到底在說什麼!? 」

「纔不會,妳說反了……要是我現在尖叫起來,妳就會成爲上課時偷襲男同學褲子的人,被大家冷眼相待……」

「呀啊……帝、帝……不行……」

「妳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姬沙露出一副自己都明白的表情點點頭。

兩人都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看來是沒辦法繼續發動攻勢了。

帝抓住了姬沙的雙手,後者則使勁全力掙扎想脫離控制。就在其他學生努力上課時,他們兩人間正展開默不作聲的戰鬥。

帝的手指逐漸深入滑溜的黏膜之間。

「介意一下好嗎!」

「嗚嗚…………」

帝用手指擠開姬沙的嘴脣,並將手指伸進去。

姬沙小巧的舌頭追着帝的手指捲住,加深給予的刺激。甜美氣息從姬沙的鼻腔逸出,同時她開始舔吮帝的手指。

然而,太奇怪了。姬沙勢必會隨身帶着智慧型手機,她不可能把那麼重要的物證丟在自己管不到的地方。而且姬沙對自己很有自信,她應該沒料到身爲獵物的帝會反過來搶奪自己的手機吧。

姬沙的紅色舌頭舔舐着嘴脣。

「帝,你真的是個大色胚呢。竟然在無人的教室裏把女孩子推倒,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帝連忙從姬沙口中抽出了手指。方纔被含住的觸感還戀戀不捨地殘留在指腹上。泛着水光的唾液看起來淫猥得美麗。

輕搔鼓膜的走調嗓音,開始侵蝕帝的腦髓。

「看來你並不明白自己的立場呢……要是我現在尖叫起來,你就會成爲上課時讓女同學行猥褻之事的人,被大家冷眼相待喔……」

木影露出擔心的模樣詢問。

第二節課,當帝正在抄寫黑板上的數學筆記時,看見有隻白皙的手從桌子底下朝他伸過來。

姬沙白皙的喉嚨顫抖起來,泛着水光的唾液從脣角溢出。她完全沒有試圖咬住帝的手指,只是膝蓋扭在一起不停發顫。

「什麼——!? 被誰啊!? 」

「無論是不是美少女,一旦突然有人出現在自己腳邊,任誰都會沒辦法認真上課啊!」

「我完全不介意!」

「我的胸部被揉了……」

也就是放學時間。混跡在大量學生中突破監視網,這是唯一且最適當的選擇。

姬沙震驚地睜大雙眼。

帝壓低聲音開口問道。

不,妳應該報警纔對吧!

姬沙陷入慌亂,或許是因爲帝的行動出乎她的預料。總是遊刃有餘的女王露出了驚慌失措的模樣,這讓帝覺得可愛無比,他更想將姬沙逼入絕境。

「什麼!? 」

「性犯罪者……」

「這跟有沒有善意無關,而且從他出現在腳邊的時候,我就會質疑所謂的善意了!」

可人的嗓音讓帝難以應對。他在頭髮裏也沒有找到手機。

帝無法反駁這句話,只是靜靜地繼續站在原地。

姬沙嗤之以鼻地笑了。

「反正除了帝之外,所有的人類全是連垃圾都不如的存在,我根本沒有必要介意垃圾對我有何看法啊……」

「原來極其唯我獨尊的人最後會得出這種結論啊!」

帝雖然覺得相當無言以對,但聽到姬沙認爲他是獨一無二的特別之人,又有點開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讓帝不由得鬆了手,姬沙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朝他的褲子口袋進攻。帝從口袋外側抓住了姬沙的手,她卻伸出指甲試圖探入口袋深處。

「乖乖待着別動……馬上就結束了……我不會害你的……」

「會害人的傢伙纔會說這種臺詞!」

「你馬上就會覺得舒服的……」

「誰的手機被偷還會覺得舒服啊!」

老掉牙的攻防戰持續了三十分鐘左右,在姬沙體力耗盡時劃下句點。

姬沙趴在地上爬回座位的模樣相當超現實,但帝又重新繃緊了神經。

即便是在上課時……姬沙也會進攻。毫不留情地進攻。

說到底,整個情況都很異常,電腦教室明明就被炸了,救護車跟警車卻都沒出現,學校也沒讓學生去避難還照常上課。

既然早上到校時還一切正常,應該並非像之前那樣整間學校都是假的,但還是當作部分老師已經被收買(或是被脅迫)了比較好。千萬不能大意。

帝緊緊握住自己的智慧型手機。

午休。

在學生餐廳喫午餐時,帝的智慧型手機也絕對不離手。

而姬沙正在稍遠的餐桌處優雅地享用鬆餅……看似如此,她其實在虎視眈眈地窺視帝的狀況。尖銳的叉子跟餐刀正無情地把鬆餅切碎。

下、一、個、就、是、你、了。

帝看見姬沙張開那迷人的嘴脣用口形這麼告訴他。

「等妳長大以後吧。」

「美月還真了不起……」

美月揮手朝女性搭話道:

「沒錯。就是一旦手機離身就會開始焦躁的症狀。人家以前這種狀況也很嚴重呢——只要手機稍微沒訊號,呼吸就會像這樣!呼……呼……」

不管怎麼說,現在也還不知道傳來那個影片的究竟是什麼人。既然目前不清楚動手的是誰又有何目的,向她們坦白這件事會成爲致命傷。

凜花跟美月也是戀愛遊戲的參賽者,一旦隨便讓她們知情,根本不曉得這件事會被如何利用。

「敵人!? 你在跟誰戰鬥啊!? 」

「好吧。那就拜託妳了。」

「凜花妳擔心太多了啦——帝只是那個啦,手機中毒對吧?」

「我根本沒說到那種程度吧!」

「沒錯!」

美月的嘴裏有大量義大利麪。

處於戒備狀態的帝,反射性地抓住襲擊之人的手臂,正想將對方摔出去。

「當然好啊。美月,妳今天也很有精神呢。」

來到面向中庭的穿廊後,美月便朝辦公室後方靠近。路邊停着一輛輕型商用廂型車,有個中年女性正從辦公室後門把紙箱搬進去。

廣子眯起眼睛望着緊緊抓住帝的美月。

「啊,美月同學好奸詐!我也要喂帝大人喫東西!」

凜花歪了歪頭。

「人家當然知道啊——畢竟學校周圍來了好多我們家的士兵。雖然不曉得爲什麼,帝應該是正在跟姐姐玩捉迷藏對吧?」

那已經是需要找專業機構諮商的等級了。等帝把姬沙納入北御門家,由美月繼承南條家時,全日本沒有訊號的區域應該都會被徹底消滅吧。

美月把義大利麪的配菜番茄——挖空拿來裝沙拉的番茄盅——用叉子整個插起塞進帝的嘴中。

「呀啊——!? 帝!? 」

「跟智慧型手機一心同體!? 帝大人是混種型的人類嗎!? 」

「欸?人家被帝稱讚了嗎?帝稱讚人家了——!好開心~!帝稱讚人家說『妳是全世界最可愛的,跟我結婚吧』——!」

「咦?帝,什麼什麼!? 你還想喫?真拿你沒辦法呢——!就跟小嬰兒一樣,好可愛——♪盡~量喫吧!」

在隔壁座位喫義大利麪的美月笑道:

不曉得是誰從他背後撲了過來。

「或許應該請國外口碑良好的醫生來做切除智慧型手機的手術纔對……從手臂附近開始。」

得意洋洋的美月,以及不曉得爲什麼興奮起來的凜花。料理一口又接着一口地塞進來。

「世界的荒謬。」

「真的嗎!? 」

他原本認爲,狙擊手跟監視員應該都把注意裏放在正門那邊的學生身上……但或許該說果不其然,後門也有人在等着。

「重症的時候也太過重症了吧!」

「往這邊!」

美月緊緊攬住帝的手臂手舞足蹈。這個女孩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相當我行我素。

對面座位的凜花一臉奇怪地開口問道。

「嗯!讓人家一起玩的話就告訴你!」

如果只有兩個人,帝很輕易就能壓制住,但要是讓他們通知夥伴就麻煩了。今天的姬沙比平時還要不擇手段,而且學校有可能會成爲一片火海。

凜花同情地落下淚水。

在兩人的無比盛情之下,帝陷入了窒息而死的危機。

「話說回來,你是在躲姐姐對吧?」

「我不能把手機放在桌上。」

「廣子~!妳好嗎——?」

「對啊~!」

「唔唔!? 」

「手機中毒……?」

有兩個穿着清潔人員工作服的男人。他們的眼神莫名銳利,而且背脊直挺挺得像是灌了金屬,顯然根本不是一般人。上衣鼓起的地方應該是藏了手槍吧。

「那麼,逃脫路線在哪裏?」

「那麼——就由人家嘴對嘴餵你吧!來,可以喫囉——!」

「這位帥哥是誰?美月的男朋友嗎?」

「那個難度又更高了!」

「嗯,人家超有精神的!」

「沒有說謊啊——這個男生雖然算是喜歡人家的姐姐,但之後馬上就會被人家搶走迷得神魂顛倒,成爲人家的男朋友喔——」

從剛纔開始,帝就一直用單手拿餐刀切牛排,然後再換成叉子插肉。他原本應該選擇更方便食用的餐點纔對,但或許是因爲先前跟姬沙的戰鬥過於消耗體力,帝不由得點了能讓人補充精力的餐點。

「欸?你覺得湯比較好嗎?」

「話說回來,帝,拿着手機再怎麼說還是不方便喫飯吧?要不要先放在桌上?」

「受不了耶——帝真是任性——既然這樣,來!」

他在發現對方是美月後停下了動作。美月在帝的懷中驚訝地眨了眨眼。

「……抱歉。我以爲妳是敵人。」

他看向窗外的校園,接送車輛沒有到校。恐怕是在來學校的路上受到了阻撓吧。反正不管怎麼說,北御門家的接送車輛太容易成爲目標,也沒辦法搭。

凜花用筷子夾起自己盤中的蔬菜凍塞進帝的口中。

「正門跟後門都有人在看守,所以你應該想從其他地方逃跑吧?人家知道不錯的逃脫路線喔——!」

「我們沒有在玩遊戲。這是真正的對決……」

帝開口詢問美月。

就在帝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是好時——

「呼……呼……我的東西進到帝大人嘴中的成就感……真是太棒了……我還想更加……進到帝大人體內……」

十四歲的少女和年約四十的女性,就像姐妹一樣搭着彼此的肩笑道。

「太爲病患着想也是問題吧!」

「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妳爲什麼知道?」

被稱作廣子的女性露出笑容。

放學鈴聲響起,帝混入了自教室湧出的學生當中,在走廊上前進。

「……理由我不能說。」

「也不需要切那麼多吧!」

廣子表示理解。

帝像是一個勉勵少年少女的英雄,把手放在美月頭上。

「不用放在心上。只是我現在已經跟手機一心同體了。」

不過這是不是真的在爲病患着想也很難說。反倒更像虐待狂會做的事。

「帝大人,你怎麼了?我看你今天好像都一直拿着智慧型手機耶……?」

「妳現在也沒什麼改善啊!? 」

「不要緊啦,只是定期活動沒辦法參戰會感覺快吐血而已!跟以前睡着後還會一直抽轉蛋的時候比起來,只是輕症而已!」

美月握着訊號零格的手機顫抖起來。

「唔唔唔唔唔!? 」

「妳別撒謊撒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雖然帝不排斥陪姬沙的妹妹一起玩,但現在他得想辦法找出逃脫路線纔行。

「好耶——♪」

「不用擔心!那位醫生的口碑很好!在※知情同意的手續上也很完美,據說他會說『你說不定會因爲這場手術而死亡……沒問題吧?真的……沒問題吧?』,像這樣跟病患確認很多次!」(譯註:醫生告知病人足夠的訊息,並獲得病人同義進行醫療處置。)

雖然是賭上性命的捉迷藏。雖然他往哪裏躲該處就會被炸開。

「這個人是……?南條家的手下嗎?」

「原來如此。」

「捉迷藏……嗯,妳說的也不算錯。」

「好帥氣——!人家也想跟ㄕ(ˋ) ㄐㄧ(ˋ)ㄝ ˙ㄉㄜ ㄏㄨㄤ ㄇㄧ(ˋ)ㄡ戰鬥!」

「恐怕是吧。」

美月拉着帝的手在走廊上奔跑。她平時就把高中部的校舍當後院逛,學生們可能都見怪不怪,看見國中部制服也沒有什麼反應。

帝還沒說完就被美月打斷:

「這種料理根本沒辦法嘴對嘴喂吧!」

「爲什麼?」

「那麼那麼,人家也要玩捉迷藏!人家想跟帝還有姐姐一起玩!」

「不是啦——!廣子是人家的朋友喔!她很常送備品到學校來——人家跟她聊天之後就變成朋友了,對吧——!」

這根本是恐怖片。正因爲帝是北御門家的男兒纔有辦法勉強維持理智,若是一般男子勢必早就哭着逃進保健室了。

帝下到一樓後沒有往玄關,而是朝後門前進。他躲在校舍的牆後悄悄觀察外頭的情況。

「妳不要隨便跟別人講……」

帝出了一身冷汗。

雖說對方似乎跟北御門家及南條家都沒有利害關係,況且現在姬沙也掌握到更決定性的證據了。

「現在有大魔王正在追我們,可以讓我們躲進廣子的車裏嗎?只要到學校外面就好!」

「大魔王啊,那還真是不得了。上來吧。」

「謝謝——♪」

美月跳上了廂型車的載貨區。

她毫不留情地把堆得滿滿的貨物翻倒,清出自己待的位置,而廣子也沒有責備她的行爲。雖說美月跟誰都會很快混熟,但她們之間的距離感已經跟親戚差不多了。

「不好意思,要麻煩妳了。」

帝跟廣子打了招呼後爬上載貨區,在美月旁邊縮着身體勉強坐進車上。

「帝,抱歉啦,車子很小——」

「美月妳道什麼歉啊,這樣感覺很沒禮貌吧!」

「你也可以坐在人家大腿上喔~?」

「那妳絕對會被壓扁的!」

「就算變成肉餅,你也會愛人家嗎?」

「這我倒是真的沒什麼自信了。」

帝可沒有戀屍癖的傾向。

廣子坐上駕駛座後,轉過身來比了個大拇指。

「你們兩位的感情就像親兄妹一樣好呢——待會兒會搖得很厲害,記得繫上安全帶喔!」

「安全帶……?在哪……?」

「帝擔心的話可以收留人家喔~!」

帝嚇得抬起頭來。

爲了避免被看守後門的人看見,帝壓着美月彎腰趴在車廂地面上。所幸廂型車的窗戶既小位置又高,以及在貨物的遮擋下,外面很難看見帝他們的身影。

周遭出乎意料地寬闊,空間足夠他們在水道兩側行走。老舊的磚牆雖經過水泥補強,但還是感覺很危險。水道深處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要是沒有智慧型手機的光線,甚至會寸步難行。

「這樣好嗎?我可以送你們到想去的地方喔?」

「啊——帝看了——♪帝看了人家的內褲——♪」

或許多少也是車輛老舊狀況不好,不過就跟廣子提醒的一樣,她開起車來極其粗暴。連煞車都不踩就直接從來來往往的學生之間衝過去。

隨着冷冽的聲音響起,有幾顆子彈卡在廂型車的車窗玻璃上。

「哦——!這裏就是三途川嗎——!人家好像還是第一次真的見到耶——!」

「這個人,真的是普通民衆嗎!? 」

映入眼簾的是美月單手掀起裙襬的模樣。她另一隻手穩穩抓着梯子,正惡作劇般地吐着舌頭。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開槍。幸好我爲預防萬一裝了防彈玻璃!」

「妳不要在這種地方搗亂!」

廣子胡亂搔了搔她那頭變得稀疏的頭髮。

「不要在公共道路上……用硝基啊……」

「妳抱着這種想法,等長大以後會後悔的!」

「欸?帝你生氣了嗎?是不是想教訓人家?說得也是,這裏沒有其他人在,就算你用色色的方式教訓,人家也沒辦法抱怨嘛!儘量教訓人家吧——♪」

這個女孩是不知害怕爲何物嗎?一想到可能是因爲一天到晚都被姐姐追殺所導致的感覺麻痺,帝就覺得不忍。

不過可怕的是,美月滿有可能意外地成功用這種方式處世。畢竟面對讓人很難討厭的美月,帝也是莫名其妙就這樣陪她周旋起來。

「根本不需要客氣啊——!世界上所有人都對人家很溫柔,所以人家活得任性也沒關係的啦——!」

「那是原本要送去給客人的商品啊!唉真受不了,零售價可是不下千萬……不過現在想這個也沒有用吧!最重要的是活命!我要用硝基囉!」

她明明會大膽地誘惑自己,但天真無邪的地方又讓人爲之莞爾,帝感覺得到了些許療愈。今天從一大早就收到讓人震撼的影片,又在狙擊部隊的監視下忙得團團轉,完全沒有一刻能夠休息。

「謝謝妳過於詳細的說明!!」

「這個人孔連接着下水道。我的車子已經被盯上了,不好意思,你們接下來用走的應該比較好。」

帝跟美月從後車廂下來後,廣子便用像是鐵撬的工具把人孔蓋移開。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然而這樣的想法也轉瞬即逝。

美月從梯子上滑下來緊緊抓住他,這讓帝捏了一把冷汗。他自己的話總會有辦法,但美月要是掉下去就無可挽回了。

美月握着帝的手,邊走邊用鞋底踢起水花。感覺就像個下雨天跟父母一起散步的孩子。

「什麼!? 那很危險耶!」

離開蒼世學園後,帝先確認沒有人追上來,這才坐了起來。

國道高架橋下,光線昏暗也沒有人。生鏽的金屬網圍住鋪着碎石的空地,周圍長有寥寥無幾的雜草。而路面上有個很陳舊的人孔。

「還趁亂性騷擾人家——!」

在他們總算平安降落地底時,帝暗自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再帶美月下人孔了,

美月笑着緊緊攬住帝的手臂。

廣子咂了一聲。

帝已經完全不懂廣子是什麼人了。

這時,有輛黑色休旅車並行在帝所搭乘的廂型車旁邊。明明旁邊車道的車流速度不同,不知爲何那輛車就是一直跟他們並行。帝感到有點奇怪。

「又沒有叫你看~人家可是一直說不可以看耶~是帝自己要看的~」

美月歡欣鼓舞地像是取得了什麼重大成就一樣。

「哦,原來我就是安全帶嗎!」

被撩起而出現皺褶的國中部制服裙。即便在昏暗環境中依然炫目的大腿。性感洋溢的纖細雙腳,以及展現出少女氣息的膝窩。

她操作方向盤的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輪胎猛地摩擦地面轉彎。後車廂一片混沌——散落的貨物和帝跟美月轉得有如龍捲風。

「我纔沒有!」

「呀啊——♪飛車追逐——♪」

「這已經超越性騷擾的範圍了吧!」

「咦,怎麼了怎麼了!? 」

子彈貫穿後擋風玻璃,貨物紙箱被打得破破爛爛。從中逸出蒸氣跟刺鼻的臭味。帝連忙用手蓋住自己跟美月的嘴巴。美月則開始舔帝的掌心。

「嗯,尿尿是水嘛!人家知道!」

在高速換檔下失控的廂型車。那輛刺客的休旅車也猛然加速追上來。從車窗伸出手槍直接射擊,完全不顧這裏是大街上。

「謝謝妳,我們算是成功逃出來了。找個地方讓我們下車吧。」

廂型車一個急轉彎衝進小巷中,接着開始高速行駛,過程中還一面撞飛垃圾桶跟小混混什麼的。不曉得有多少人被輾過。就連要數也是天方夜譚。

「我沒有看!是妳自己讓我看的!」

聽見遠處傳來宛如地震的聲響,帝渾身緊繃起來。

帝的眼淚差點要掉下來。他想,身爲北御門家繼承人的自己,必須把日本變成一個純真美麗的社會纔行。

美月雙手扠腰忿忿不平地表示:

「那就是大家都在說的黑心企業對吧!竟敢欺負廣子,不可原諒!下次人家要把一大堆榴槤跟瑞典鹽醃緋魚丟進那間公司!」

生鏽的梯子表面相當粗糙,每次抓握時都會刺痛手掌。更可怕的是,根本不曉得它什麼時候會斷掉。

「糟糕!快趴下!」

「我要開始飆速了!你們先把身體捲起來像只犰狳一樣!」

休旅車的防窺車窗悄悄降下,一片灰暗中出現細小光芒閃爍。

吼得精神奕奕的四十五歲女性(兩個孩子的媽)。

「不管怎麼看妳都不像一般人耶?」

「我是一般人啊。要是不早點回去工作,我可是會被老闆斷手指的,再見啦!Good Luck!」

「不是指那個!」

「帝的手手好好喫喔——!」

「……硝基!? 」

在刺客的休旅車消失得無影無蹤後,廂型車便突然煞車停下。

「怎麼了?你想尿尿嗎?」

廣子高興的時候,開車的混沌程度也跟着提升,她已經是完全看心情在換檔了。在家等她回去的孩子們,要是看到廣子現在凌厲的眼神恐怕都會哭出來。

「不要舔!話說回來這個臭味是什麼!? 」

「你不可以往上看知道嗎?會看到人家的內褲。」

「是水……」

「帝襲擊人家——!」

「還是別說這種讓人聽了難過的話了!」

帝跟美月進到人孔中,沿着通往地底的梯子向下爬。

廣子無視帝的驚訝,直接按下了方向盤旁邊的紅色按鈕。

美月也隨他停下腳步,一臉奇怪地抬頭望向帝。

「我也沒有性騷擾!」

「哈、哈——!老孃可是每當快要趕不上交期時就會用硝基!少在那邊拿噴子出來囂張!」

「別這麼做,廣子也會死的。」

廂型車響起催油門的爆音開始前進。順帶一提,這個爆音並非出自車速,顯然是因爲引擎有問題。

載着無憂無慮的美月以及用全身支撐着貨物堆的帝,廣子的廂型車從後門飛馳而出。

「人家在夢裏很常來就是了!像是被灌水泥的時候!」

「那~去遊樂園好了!人家想跟帝在遊樂園約會!」

「妳也客氣一點好嗎!」

廣子看着後照鏡問道。

美月興高采烈地緊緊抓住帝。

「爲什麼妳每天都知道姐姐穿什麼內褲……?」

而且那間公司也顯然不是一般公司。

小巧的臀部緊緻迷人,一片薄布遮住了美月的重點部位。那片面積不大卻展現壓倒性存在感的布料——是女孩風格的條紋圖案。

「沒關係啦帝,你多多性騷擾人家嘛!脫掉人家的內褲也可以喔~!」

「嗯。」

美月抬手放在額頭上做出眺望動作,環視四周。

「知道了~♪」

帝先行爬下,以便在意外發生時可以接住美月,

畏懼老闆制裁的四十五歲女性,轉眼間就開着廂型車跑了。

美月嬌弱的身軀感覺很容易就會摔倒被貨物壓扁,帝擔任起安全帶的角色,把美月摟在懷中保護。

「妳這個……」

「人家現在雙手放開了,所以你不可以往上看知道嗎?」

「廣子完全是普通民衆喔——她跟賭博中毒的前夫離婚後,再婚對象是個喫軟飯的,她現在一邊償還前夫的借款,同時跑業務賣辦公用品,是個努力的四十五歲女性(兩個孩子的媽)喔——」

帝按住美月的頭讓她趴下。廣子則趴在方向盤上。

「今天人家穿的內褲跟姐姐一樣,但你不可以往上看喔?」

「還是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了。」

帝找遍身邊但沒看到。

接着,廂型車立刻隨着強烈衝擊飛了出去。從車屁股噴出熊熊烈火,帶來驚人的加速效果。美月的頭髮因高熱燒焦,強大G力讓她往帝身上壓去。載着三人的廂型車,轉眼間就跟刺客的休旅車拉開距離。

「不是嗎!? 那尿尿實際上究竟是什麼!? 」

「女孩子不要一直講尿尿!這是洪水等級的水聲!這裏開始放水了!」

帝還沒說完,下水道上游便衝來大量的水。那洶湧的水勢彷彿能夠淨化世間萬物。美月見狀舉起雙手跳了起來。

「哇——!是飛濺滑水道!好棒好棒~!原來廣子帶我們來的是遊樂園啊——!」

「妳以爲這是遊樂設施嗎!快跑!」

帝抱起美月夾在腋下開始飛奔。

「不要緊啦!反正帝連洪水也贏得了!用拳頭!給它一拳!」

「光憑人類的拳頭哪贏得了大自然啊!」

「不、不、不——帝,這你就不懂了。這可不是大自然~下水道是人類建造的,所以屬於人造物喔——?」

「閉上嘴,不然會咬到舌頭的!」

「呀嗯!人家被帝打了——♪帝這個暴力狂——♪」

就算頭被打,美月依然沒有安靜下來。反而還變得更加亢奮。就算碰上世界末日等級的大災難,這個女孩依然會悠哉悠哉的吧。

面對猛然來襲的激流,帝卯足全力狂奔起來。

潮溼的通道讓人差點滑倒,他還是勉強踏穩腳步,繼續尋找退路。

然而人類是不可能在持久戰中勝過水的,轉眼間水流已經追了上來。

帝看見前方緊急出口的門,便一個蹬地跳了起來。他撲上去打開門,接着翻身滾進去,立刻用後背抵住門板。龐大水流衝過的聲響從另一頭傳來,並且挾帶強大力量壓迫着門。水從縫隙間緩緩流入。

等到水聲終於變小,帝才渾身無力地鬆了口氣。

他的心臟跳得如擂鼓般猛烈。上一次腎上腺素像這樣飆升,大概是在疏林草原跟獅子單挑的時候了吧。

美月語帶滿足地舒了口氣。

「呼——玩得好開心喔——對吧,帝!」

帝和美月告別後慌忙衝進宅邸中,這才終於放心鬆了口氣。即便是姬沙,也不至於對北御門家的根據地出手。因爲那必定會引起全面性戰爭。

「真、真的非常抱歉!我怎麼能問這麼多呢!我會火速把分析工具傳送過去!」

對方畢恭畢敬的態度,聽起來像是跪在地上講電話一樣。

「唔……這個嘛……啊哈哈……該怎麼辦纔好呢……」

「這……」

「吻人家。」

「欸嘿嘿——人家最~喜歡帝了♪」

由多重認證系統及防護壁組成的完美保全裝置,把房間與走廊徹底分隔開來。進到這個連雙親都禁止進入的私人空間中,帝的安全才終於獲得保障。

如果她表現出『是誰拍的!? 』或『什麼時候拍到的!? 』的反應,影片的可性度就會增加……但美月現在的反應,也可以說只是被造假影片嚇到了。

帝把自己的電子信箱告知對方後,才過十秒鐘,工具的下載網址就寄來了。真是驚人的工作效率。感覺都可以想見警視總監催部下催得多急了。

牀上放着一臺造型優雅的迷你筆電,姬沙緊緊黏在筆電前,忐忑不安地分析帝的證據影片。

「人家知道,你希望初吻的對象是姐姐對吧。但人家想搶走帝的初吻。不,應該說,人家想擁有帝所有的第一次。所以……你懂吧?」

美月鼓着臉頰轉開臉。她鬧脾氣的模樣也着實可愛。

「我想要優秀的影片分析工具。」

「帝大人!許久未見!之前的派對真的是謝謝您了!請問今天有什麼事呢?」

帝用分析程式讀取姬沙的證據影片,接着開始分析。

只不過。

「怎麼樣?美月的話應該會知道吧。妳跟姬沙,真的有過這段對話嗎?這個影片是真的嗎?」

「最近的雨水還會燒掉衣服啊……實在太可怕了。請您儘早沐浴吧,再這樣下去會感冒的。」

美月低下頭。她小巧的肩頸部看起來比平時更瘦小了。

世上所有男人一定都會被她這副模樣吸引。如果帝不是心有所屬,或許就會順水推舟地接受美月也說不定。

結果變成帝單方面的服務而一無所獲,但他並不覺得反感。

總而言之,帝得確定接下來不會再放水才能動身。他決定在休息時順便先收集補強證據。帝啓動錄音APP,若無其事地打開話題。

「拜託了。日本的未來就靠你們了。」

「嗯…………」

看見影片的美月屏住了呼吸。

「既然這樣,那人家也不告訴你了。畢竟嘴巴以外的地方,不算是真正的親吻嘛。人家纔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不會懷疑你啦——!因爲這是帝跟人家的夫妻存款戶頭嘛!」

在帝的嘴脣離開美月的臉頰後,她依然依偎在帝身上,沒有要起來的意思。那濡溼的眼眸閃動,顯示出她的動搖。從她白嫩的喉嚨逸出迷人又幹啞的嗓音。

美月紅着臉撲抱住帝。

沒有什麼事比窩裏反還要更可怕了。

面對美月撒嬌起來過於惹人憐愛的破壞力,帝狠下心來。

「……也對。畢竟帝跟姐姐就是爲了這個在戰鬥嘛。」

做完充分的保險措施後,帝接着打電話給警視廳。

檔案沒有壞掉。今天真的很慘,什麼槍擊、水淹、火燒都經歷過了,帝原先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但現在暫時不用擔心了。

「大概是……但我沒想到她會做到這種地步就是了……」

帝甩開管家跑進自己的房間,接着用後背抵住門關上。

「只要讓人家稍微親一下就好。人家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不要把這種重要的東西跟我說!要是裏面的餘額變少,我會第一個被懷疑耶!」

「真、真厲害……只是親臉頰,就感覺這麼舒服……讓人渾身顫慄又溼潤……要是接吻的話,人家……會變得怎麼樣呢……」

「只是……被一場游擊戰豪雨整慘了。」

「要是你願意實現人家的願望,人家就告訴你影片是不是真的。」

順帶一提,電話另一頭的人雖是警視總監,但在屬於日本光明面的人當中,幾乎都只能對北御門家低頭。因爲一旦被北御門家認定爲邪惡,最終將永遠失去在臺面上活躍的機會。

帝用沉重的語氣告訴對方。

美月溼淋淋的身軀擠入帝的雙腳間,依偎過來送上雙脣。

帝繼續問道:

「不能親嘴巴。」

帝開啓電腦,開始把檔案傳送到分佈於國內外的數百個伺服器中備份。也用USB隨身碟跟光碟存下了大量的備份檔案,並慎重封鎖起來。他絕對不能失去這個關乎他人生的檔案。

帝陷入猶豫。

同一時間,在南條家宅邸。

緊張得發顫的纖弱手掌。

警視總監似乎不明所以。

既然帝那麼拚命地想搶,姬沙認爲很有可能是真的,但她得找到決定性證據纔有辦法安下心來。畢竟或許連這個影片都是帝的策略也說不定。

她那雙與姬沙極其相似的迷人眼眸向上望着帝。

跟她姐姐同樣妖冶甘美的香氣。

接着美月一屁股往帝的雙腳間坐下。

她純真迷人的雙脣微開,渴求着帝。

「剛纔應該是帝第一次親人臉頰吧?你沒有對姐姐做過對不對?」

「啊、嗯……是沒錯。」

手指戳着帝的胸口向他撒嬌。

帝扶着美月的頭,在她頰邊印下一吻。

「今天晚上我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

「那倒是真的不用了!」

「自然是有……請問您想調查的是什麼影片?」

「不行。」

感覺很柔軟。美月嬌小的身軀顫抖起來,更加用力抓着帝的襯衫。綴着纖長睫毛的雙眼閉了起來,像是在承受苦楚。

他自然沒辦法說是姬沙對自己告白的影片,那也太酸酸甜甜了。

上面播放的是,美月調侃姬沙對帝有好感一事的情景。

「什麼事~?人家存款戶頭的個人識別碼嗎?人家可以告訴帝!1、4、2……」

他自然不能說出自己是被姬沙整慘的。

「影片分析……?」

美月仰起渴望的雙眸盯着帝的臉看。

美月伸出纖細的食指按在自己的脣邊。

「是喔——原來是這樣——那我想問妳一下……這個是真的嗎?」

終於,熒幕上顯示出分析結果。

由於在下水道被洪水追着跑,回到地面上後又遭到武裝直升機襲擊,帝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溼透,而上衣也燒焦了一半。

這就代表,姬沙現在也相當焦急。她應該是不擇手段也想拿到證據影片檔案吧。

「咦…………」

「不曉得會是誰放的水——應該是姐姐嗎?」

「如果是真的……帝會怎麼做?」

「那還用說。當然是給姬沙致命一擊。」

美月僵硬地扯着嘴角笑了笑。以總是天真爛漫又無憂無慮的她來說,露出這樣的表情很稀奇。明顯看得出美月相當動搖。

「抱歉。」

分析工具的開發者是南條家旗下的研究機構。對於統御國內詐騙分子的南條家而言,揭破詐騙的技術性研究與對策自然不可或缺。

「少爺,發生什麼事了嗎?您怎麼會變成這副慘樣。」

帝從口袋中掏出智慧型手機,開始播放證據影片。

帝遞出智慧型手機,然後播放證據影片。

比起洗澡,對帝而言更重要的是檢查手機裏的影片檔案是否完好,但老管家不放過他。

「我想要調查一個影片確定它是否造假,你那邊有分析用的程式嗎?」

姬沙連呼吸都屏住,坐在牀上守着筆電熒幕。心臟如擂鼓般狂跳,能夠淹沒一切的壓迫感讓她的肩膀不停顫抖。

「不用馬上洗沒關係。」

當帝躲掉來襲的威脅回到家時,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

「對了,美月,我有件事想問問妳。」

「……我是北御門。」

「今天的晚飯是紅豆飯。」

美月抓住帝的襯衫,接着將臉靠過來。

「什麼願望?」

「怎麼會沒關係呢。就讓我這不中用的老頭,替少爺將尊貴的全身上下都洗乾淨吧。」

「這你不需要知道。是與重大犯罪有關……國家機密等級的影片。」

「那真是太好了……」

與她平時充滿活力的模樣不同,這是少女墜入戀情的表情。

『影片檔案分析完成

插入影片處理——true

高通濾波處理——true

音聲加工處理——true

聲紋比對——true

分析結果……此影片並非造假影片。』

姬沙一頭倒在牀上。

剛纔她的手指跟膝蓋,都因爲極度的緊張而不由得發抖。

現在姬沙的腦中變成一片空白,這種純白的幸福感漸漸洋溢全身上下。

「帝……喜歡我。」

她像是在重複確認,輕聲呢喃的聲音相當甜美。

自己平時早就見慣的房間,現在也宛若不同世界,讓姬沙感動得想哭。

可怕的陣陣刺痛襲向胸口,姬沙開始覺得她現在就想見到帝,接着抱緊自己的身體。

這是她一次覺得,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太好了。姬沙感覺到只要帝愛着她,自己就算被世上所有人憎恨也不要緊。

或許是因爲達到了渾然忘我的境界——

「姐姐~!跟人家玩跟人家玩——!」

就連美月擅自闖進房間裏的時候,姬沙也沒有像平常那樣生起氣來,只是神情恍惚地一直看着熒幕。

「妳在看什麼啊?」

美月不明所以地探頭看向迷你筆電。

熒幕上播放的是,帝承認自己對姬沙有好感的影片。

美月睜大了眼睛。

「發現?美月,妳早就知道了嗎?」

「欸嘿嘿……很驚人對吧……?帝他……喜歡我呢……他說已經喜歡我很久了……還說他愛我……我好開心……好開心……真的好開心……」

姬沙眯着眼笑了笑。

憤怒那種負面情感,現在根本不重要。

美月用無言以對的口吻說。

姬沙把雙手疊在心跳飛快的胸前,「呼」地輕輕舒了口氣。

美月輕聲說道,接着便將她小巧的頭枕在姬沙的大腿上。

「人家可是明明知道卻瞞着妳喔?因爲人家不想讓姐姐搶走帝。如果是平常的姐姐,應該會氣得把人家丟進東京灣吧?」

「那種事……已經不重要了。因爲,有帝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啊。」

「從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不過一般來說都會注意到吧。畢竟姐姐跟帝的眼裏都只有對方啊。」

「……姐姐好奸詐。妳露出那麼幸福的模樣,人家不就沒辦法妨礙你們了嗎?因爲,人家也最喜歡姐姐了。」

比砂糖要來得更甜美的花蜜,溫柔地漸漸包覆住姬沙的靈魂。

「什麼『原來啊』,妳不生氣嗎?」

「哎唷~妳終於發現了啊。」

渾身就像要融化一樣,讓她的聲音也變得軟綿綿。腦袋發暈,腰間有股搔癢難耐的感覺,彷彿就快要不能自已。兩頰也熱得受不了。

「咦?我爲什麼要生氣?」

只要有帝在,她就不需要其他任何事物。

「咦……這是……」

「原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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