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拍照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 · 天乃聖樹 · 1.3萬 字
放學後的空教室裏,關係人士在此碰面。
這裏雖然是個被閒置當倉庫的教室,裏頭亂七八糟地堆滿課桌,不過現在有帝、姬沙、美月、凜花、木影五人齊聚一堂,空教室頓時成爲肩負日本下一代的大會議室。
凜花是被帝叫來的,她露出困惑的目光環視在場的參加者。
「那個……雖然我搞不太清楚狀況……難道說,瓦屋同學……?」
木影雙手合十朝凜花低下頭。
「對不起!我受命監視帝同學跟姬沙的任務被他們知道了!不過,我要協助撮合凜花跟帝同學的任務還沒有曝光,別擔心!」
「可是妳現在說出來了耶!?」
「啊啊!?怎麼會這個樣子!?」
木影陷入不知如何是好的絕望。
「原來妳還有這種任務啊……差點就被擺一道了……」
姬沙吞了吞口水。
木影之前受盡嚴酷審問(搔癢地獄)時都沒有招供,卻在一般的情況下不小心自己說出來了,真不愧是混沌的召喚者。帝感到十分害怕,不知道木影會不會哪天不小心將他的現代詩背誦出來。
美月活力十足地舉起手。
「人家補充一下~!其實人家全部都知道,只是因爲很有趣就沒說出來而已~!」
「美月,我們之後走着瞧。」
「好耶~!姐姐感覺會對人家做很恐怖的事~!」
「妳一點也不該開心好嗎!」
美月則還是老樣子,神經大條得很。完全不把恐怖女王的威脅當作一回事,反而緊緊抓住憤怒的姐姐惹她厭煩。
所有人都在盡情暢所欲言,眼看就要一發不可收拾,帝開口切入主題。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打算想個辦法,讓爸爸……北御門家家主不再介入我們。因爲只要家主依然有所懷疑,我們就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
然而,這其實才是他們兩人應該有的模樣。
話雖如此,亦不能讓帝的未婚妻凜花奪走帝的吻,以及他的心。
「說得好。我會馬上準備好免責合約,妳簽名吧。」
「原、原來如此……」
「不會的!就算是演戲,只要能跟帝大人卿卿我我,我就不介意!因爲對我來說這就是最棒的獎勵了!」
「早──安!今天真是適合拍照的好天氣呢~」
姬沙抬手撫着臉頰點點頭。
「我原本在想,是她的話應該會盡全力來妨礙我們的……」
凜花蹙起她的柳眉。
「接吻!?我可以跟帝大人接吻嗎!?我鄭重接受這個要求!!」
「來,帝大人!請抱住我吧!或是由我主動抱住帝大人比較好呢!?」
「……對不起。不過,我希望儘可能得到妳的協助。只要一天就好,妳可以跟我在學校……牽牽手、並肩坐在一起,還有接個吻嗎?」
「這也就是說……我們要演戲對吧?」
凜花迅速攬住了帝的手臂。
「當然,只要是帝大人的命令,我都會遵從……」
她撩起的黑髮在晨光下閃耀,惹人憐愛的雙頰紅通通的,穿得清純可人的制服相當好看。今天凜花在儀容舉止上所下的功夫,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多。
「我們這只是在演戲喔?雖說對妳沒有半點好處還請妳幫忙,真的很抱歉……」
黃金制的枝形吊燈、薄紗窗簾,以及附有頂篷牀帳的加大型雙人牀。
少女的嘴脣帶着一點水光。
雖說只是演戲,但姬沙跟帝每次碰面都會互相挑起爭端、吵架爭論,讓憎恨的火花四濺。在言不由衷的痛罵下,不僅傷害了帝,也傷害到她自己。
「說得也是。總而言之,就把瓦屋同學以留學的形式丟到紐約去吧。」
一旁的凜花正以熱情的眼神注視着他,此時帝看向了姬沙的座位。要是他與未婚妻過於親近,說不定會有暗器突然飛過來。
「美月!?妳難道跟我有仇嗎!?」
就算整個世界都顛覆了,他們依舊是勢不兩立的存在。
光是想像自己的未來,姬沙就覺得眼前變得一片昏暗。
「根本沒有人說要脫衣服啊!」
「可是……在貼近臉的時候,也有可能因爲一點小小的意外……讓嘴脣不小心碰在一起,對吧……?」
南條家跟北御門家,分別是日本的兩極。
「把一切都弄到手……纔是我的作風。」
「這種等級的身分最適合你!要是不想被收進倉庫裏,就趁現在儘可能地討我歡心吧!」
她的神色看起來有些黯淡。
「啊、是啊。雖然這對凜花很不好意思……但可以麻煩妳幫個忙嗎?」
帝輕咳幾聲,開口提出想法。
『我身體不舒服,今天請假。你就盡情玩個開心吧。』
帝往後退了退,接着凜花將手掌按在頰邊難爲情地說:
姬沙發了一個房子燒起來的貼圖,接着便把手機往牀上一扔。然後跟着手機一起把自己埋進了抱枕中間。
凜花充滿慾望的眼眸表明了,到時候她一定會這麼做。她纔不會輕易放過這個一直以來從沒碰過的大好機會。
美月天真無邪地比出勝利手勢。她與姬沙不同,糟就糟在她毫無惡意。
帝今天到校纔剛進班上教室,凜花便朝他走來,優雅地低下頭。
木影忸忸怩怩地用手指戳着相機。
「……你真的要執行那個作戰計劃嗎?」
話雖如此,既然姬沙今天請假,那這次的作戰行動也會變得更容易。因爲帝就不需要擔心姬沙對自己的好感下降,或是凜花被姬沙殺掉之類的問題。
姬沙的臉色漲得通紅,目不轉睛地盯着凜花看。
「姬沙好像還沒來呢。」
凜花展開雙臂邀請帝來抱她。
「非做不可啊。不然這樣下去遊戲會失敗的。」
木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不管是簽名還是蓋章或者下跪都好,我什麼都願意做~!這下子我也可以接觸到!宇宙未知生命!」
姬沙在最近的校園生活中,重新感受到了它的真實。
「喔、喔喔。請多指教……」
現場變得一團混亂。
「妳還真是幹勁十足……爲什麼這麼興奮啊……」
「那、那也只是在演戲而已!不用真的親下去,只要臉儘量貼得近一點,拍出像在接吻的照片就好了啊!」
姬沙被釣了起來。
如果凜花能夠因此稍微開心一點,帝也會感到比較寬心。
爲此她必須在戀愛遊戲中取勝纔行,而爲了排除北御門家家主的阻撓,這次的作戰行動也非得成功不可。
「那要怎麼辦呢?只要木影還活着,帝跟姐姐就永遠無法放心喔?」
因爲凜花是真心愛着帝,並非逢場作戲,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說到底,讓北御門家家主不再懷疑帝與姬沙的計劃,對凜花來說只有壞處。
「不、不好意思,我有點太過激動,是我失態了。一想到能夠跟帝大人盡情地觸碰彼此,我真的開心得不得了。」
「沒問題的啦,我已經做好萬全準備了!還帶了各式各樣的設備,像夜視攝影機跟聲學攝影機之類的,就算要在洞穴裏或深海拍照都沒問題!」
「沒有啊~!人家只是說出事實而已~!」
「我纔不……這倒是很吸引我!這個能夠上太空的大好機會太吸引我了!」
南條家的宅邸深處。
文字看起來還滿平靜的,但可怕的事下面緊接着一個骷髏的貼圖。可以感受到姬沙寂靜的怒火。
「我怎麼可能喫醋!你以自己有多了不起啊!?不過是我未來的鞋架而已!」
她發出輕輕的嘆息聲。
「帝、帝大人!今天麻煩你多多指教了!」
手機畫面上顯示着帝的照片──她必須狩獵到手的珍視之人的笑容。
「唔唔唔……」
「冷靜點,瓦屋。妳恐怕根本撐不到一分鐘吧。」
「不過……那個……要是畫面太過色情,我在拍攝跟印照片的時候會很難爲情,可能不太方便……所以麻煩你們拍攝時要穿着衣服!」
這場戀愛遊戲,明明是在姬沙的主導下才開始的,然而參加者跟阻礙者卻愈來愈多,事情一直沒辦法如她所願地發展。對於面對凡事都必定興盛與成功的南條家繼承人來說,這場與帝之間的遊戲,是她第一次面臨到不稱心的戰況。
「她今天會不會是不來了呢?畢竟她也不想看到我跟帝大人相愛的模樣吧。」
姬沙緊握着手機喃喃說道。
「不管再怎麼說,都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吧!?竟、竟然要把帝的初、初、初吻用在這種地方!」
帝抱持着罪惡感,深深低下頭。
姬沙的房間裏盡是宮殿一般的傢俱擺設,她正在房中傳聊天訊息給帝。
凜花的雙頰嫣然一紅,作夢一般地凝視着帝。
要說的話,這根本是一場魯莽至極的戀情。
「唉………………」
「我竟然會被當成傢俱嗎!」
「大家覺得這種作戰方式怎麼樣呢?讓瓦屋拍下我跟凜花在校園生活中感情融洽的模樣。我想只要交出這種照片,爸爸應該也會相信的。」
「不……我們可沒有打算到深海去喔……?」
「既然如此,有個叫『人類可以在真空空間中忍耐多久?』的實驗,就讓妳以參與實驗的形式,綁在火箭前端射到月球上去吧。」
如果順從自己的命運,姬沙將會成爲帝真正的敵人。她必須遠遠看着凜花、美月跟帝建立起幸福快樂的家庭,同時盡她所能地消滅帝──爲這個使命而活。
帝連忙開口制止,避免班上同學被拖入南條家拿出的惡魔契約中。他不想看到這個之前熱情地跟他分享夢想的女孩在離開大氣層時燃燒殆盡。
──這根本是酷刑。
在凜花的建議下,帝拿出了智慧型手機,發現上面的確有訊息傳來。
「我纔不要!我還想繼續待在日本!」
「照片就萬事拜託了。我希望爸爸看了可以完全相信,不再繼續懷疑我們。」
木影抱着相機,往帝跟凜花的方向走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就算只是演戲,你還是會跟靜川同學卿卿我我的吧?」
「我我我我、我對拍攝性愛場景的經驗還不夠……!」
吞噬※黃泉比良坂淤泥的黑暗,以及接受※高天原太陽照耀的光明。(譯註:兩者皆出自日本神話。黃泉比良坂是位於生者居住的現世與死者居住的黃泉交界處的斜坡,或指交界地區;高天原是日本神話中,由天照大神所統治的天津神居住的地點。)
「不、不對……不會發生這種事的啦……?」
她南條姬沙,生來就是要成爲黑暗女王。即便面對的是整個家族的宿命,或是讓她下跪的屈辱。姬沙都不會認同她要與帝爭鬥的未來。
「難道說……妳在喫醋?」
「是的,我很明白……我只是說有可能會這樣而已……」
「帝大人,她沒有聯絡你嗎?你要不要看一下LINE?」
木影顯得驚慌失措。
說好的拍攝地點應該是學校纔對,但帝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些什麼。至少他完全不認爲,讓家主看見他跟凜花一起下潛到深海的照片有任何意義。
凜花睜大了眼。
「咦,不用脫嗎!?我今天還特別在內衣褲上下了功夫耶!」
「不用特別下功夫!也不要在這種地方大聲說出來!」
「而且我還跟父母說了,今天會比較晚回家……」
「不會比較晚!我會讓妳在正常時間回家的,別讓父母擔心!」
少女們的誤會出乎帝的預料,他難爲情得渾身發燙。
教室裏的同學們遠遠地竊竊私語。
「欸,你有聽到嗎……?」「靜川同學爲了北御門同學,在內衣褲上下功夫……」「而且晚上還要外宿……」「真不愧是未婚夫妻……」「我要吞下眼淚成爲寶寶的乾媽!」「名字就叫鮑伯吧!」「不不不,應該漢字寫作光刃,然後讀音是Light saber!」
來自周圍的視線讓人難以忍受。同學們不知道爲什麼開始舉行命名大賽,而且品味也不堪入目。將來這個肩負日本未來的孩子,可能會得到一個不像日本人的名字,面對這樣的威脅,帝感到不寒而慄。
「總、總而言之我們先出去吧!」
「說、說得也是!」
帝等人跑到了走廊上。
「首先請你們兩位稍微走一下試試!我想先拍拍看,未婚夫妻在學校自然相處的照片!」
木影擺好相機,帝與凜花便開始依照指令演戲。
他們在學生三三兩兩到校的走廊上,並排向前走。
雙方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結束了數十公尺的旅途。
「……我們剛剛根本就只是在走路吧!」
「太自然了,一點未婚夫妻的感覺也沒有!完全就是一般的同學啊!」
而且他們根本離得太遠了,甚至看不出來是不是同學。這樣的情景,完全無法向家主證明兩人很親密。
「啊、好。」
美月話還沒說完,凜花就光速掩住了她的嘴。
凜花蹙起柳眉盯着美月看。爲了避免美月再次鑽入她裙下,凜花緊捏着裙襬,不過這樣的姿勢也相當煽情。
木影怯生生地告訴帝與凜花:
「妳爲什麼要跑!?」
看着臉頰微微抽動的凜花,帝輕輕點頭。
「妳事到如今講這什麼話……剛剛明明還在說什麼要脫不要脫的不是嗎!」
好奇怪。自己喜歡的人明明是姬沙纔對。
「我、我總覺得,好像聽到她在尖叫『人家不想死啊帝~!』……」
凜花嚇了一大跳,美月接着伸出紅色舌頭靠近她的喉嚨。
「帝大人……?請問你怎麼了……?」
凜花的表情害羞到無地自容,帝牽着她再次於走廊上前進。
「……妳不要緊吧?」
無論如何都想抓到她,將她握在自己的掌心中。在這股慾望的驅使下,帝抓住了凜花的手。
從凜花裙下出來的美月,露出自信滿滿的模樣挺起胸膛。
「說得……也是。」
「妳說知道了……是指什麼呢……?」
「咦、咦?爲什麼人家不能無視呢!?既然帝在高中部,那麼人家到這裏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啊,還是說人家直接念高中部比較好呢~?」
「帝、帝大人……?我先跟美月同學去討論一些女孩子之間的話題喔……?」
「我們討論完了。美月同學好像直接回國中部去了。」
凜花高亢的尖叫聲迴盪在走廊。雖然她隔着裙子不停敲打美月的頭,但美月卻叫也沒叫一聲,只是緊緊抓着凜花的腳。
「那個……你們要不要至少牽個手呢?可能會比較好。雖說多少會有點不自然,但我想,未婚夫妻出現這樣的舉動,也是滿有可能的……」
「唔唔唔!唔唔唔~!」
「四、四的……我沒事……」
凜花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不祥的怒火,感覺就像極爲可怕的戰意,讓人完全不敢提出異議。
「打擾囉~!」
作戰計劃非常順利。
這樣可不行。本來他喜歡上宿敵──南條家的女兒,就已經是走了歪路,如果再花心喜歡上別的女孩,這也太不應該了。
凜花輕聲叫道,纖瘦的肩膀顫抖起來。她可愛的耳垂跟細緻的後頸,都變得紅通通的。凜花怯生生地反握住他,帝感到她的手心十分柔軟。
「根本就是爲所欲爲……」
「她不在呢……」
木影也跟在後面,按下相機快門。
「啊………………」
平常受到凜花追求時,帝只會感到想躲閃,然而一旦對方避着他,他反而會想追上去。這就是所謂的狩獵本能嗎?
帝連忙放開凜花保持距離。
僅僅是如此,就讓帝的心臟跳得飛快。凜花擔憂他的眼神,以及蘊含其中的溫暖愛慕之意,點燃了帝體內的火苗。
「好奇怪喔~姐姐究竟跑哪去了呢~?」
「怎麼回事,這種反應是……」
帝感覺到一股奇妙的征服欲從他的五臟六腑深處油然而生。
帝第一次看到,做出這種程度的暴行後還一副得意洋洋的人。
上課時說自己忘了帶課本,把自己的課桌移到了帝的桌子旁邊;每當下課時間的鐘聲響起,她就會跑到帝身邊享受閒聊時光。
「妳別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
帝急忙間扶住了凜花的肩膀。
就在這時,充滿活力的腳步聲響起,美月從走廊的另一端跑了過來。
美月手忙腳亂地掙扎,拚命使眼神向帝求助,但還是被凜花拖着走向走廊的另一頭。凜花與美月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樓梯間裏。
美月靠得極近,凜花開始退縮。突然間,美月一頭把鼻子埋進她的胸口中。
帝感到渾身無力,不過多虧了美月,他也從凜花神奇的魔力中掙脫出來,這才鬆了口氣。這個天真無邪的國中部學生,一天到晚都在入侵高二的教室區域,連高中部一年級的學弟妹們都沒有她這麼勤快。
然而,凜花移開了她的手。帝想抓住她,凜花便直接將手藏到了腰後。在帝伸手往她腰後探去時,凜花立刻往後退開。
受到凜花這般卯足全力地閃躲,就算是帝也覺得受創了。他不由得心想,其實他的未婚妻並不喜歡他嗎?難道之前只是他自以爲是的誤會?
「(吸吸)……(吸吸吸)……」
──美月是被封什麼口了嗎……?可是,凜花封她的口……?
「凜花………………?」
「無論妳做得多精細,只有我是不會被矇混過去的!妳聞起來、舔起來的味道,還有內褲,絕對不會錯!凜花,不,妳就是唔嗄唔嗄唔嗄~!」
不知道爲什麼,今天凜花這般害羞又逞強的模樣,看起來就是可愛得不得了。她身上飄來的香氣也極爲吸引帝。
帝聞到了她淡淡的髮香,頓時感到胸口小鹿亂撞。
「妳爲什麼要聞我的味道!?」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是有說沒錯……但要這麼正式地牽手,還是……唔唔……」
美月動作俐落地朝凜花一指。
由於不僅是嘴,連鼻子也一起蓋住了,美月的臉立刻就開始充血發紅。
在凜花的催促下,帝就這樣抱着內心的疑惑朝教室前進。
凜花在胸前握緊手,緊咬着下脣。
「呀!?」
「帝~!你今天也好帥喔~!」
凜花一臉清爽,像是處理完什麼事的神情。
「咦?姬沙今天不是請假嗎?」
「那、那個,會不會是到醫院去了呢?像是在等候室裏也不能用手機……」
「呵、呵、呵~人家弄懂囉!」
如果是男人,即使對方跟自己有婚約,這種行徑也完全是性騷擾;不對,就算是女人來做可能也一樣算性騷擾。不過帝卻感到有點羨慕美月,這難道是他還沒有斬斷煩惱的證明嗎?
帝拚命這樣告訴自己,儘量避免看向凜花。
凜花紅着臉大叫起來:
由於姬沙跟美月都不在,只有凜花一人獨佔着帝,班上的其他同學或許也顧慮到他們是未婚夫妻,因此都沒有靠過來。木影則勤快地一一拍下兩人相處融洽的模樣。
「哎呀?」
木影臉色蒼白地輕聲說道:
帝感到畏懼。
凜花的聲音細如蚊蚋。
或許是因爲太過緊張,凜花的步伐很不自然。不僅腳步凌亂,也完全不與帝對視。走了一半左右時,凜花一個踉蹌,往帝的方向倒過來。
「妳今天也一樣,完全無視高中部跟國中部之間的牆壁呢!」
凜花抬頭朝帝的臉探過來。
美月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朝凜花靠近。

帝跟美月歪了歪頭,接着凜花插話說:
「沒有啊?姐姐沒有待在家裏。她也不在這裏嗎?」
「好了,來吧。」
以討論事情來說,她回來得也太快了。
雖說帝對於跟女孩子牽手這種大膽的行爲不太習慣,但爲了這場作戰也別無他法。帝忐忑不安地抬手,朝凜花白嫩的手伸去。
「(舔舔)……」
「在、在別人面前牽、牽牽牽牽手這種行爲,實在是太不知羞恥了!」
「!?妳爲什麼要舔我!?」
帝冒着冷汗在原地等待,接着凜花馬上就回來了。沒有看到美月。
「有道理……那就麻煩再來一次。」
「我們也差不多進教室吧。班會就要開始了。」
帝覺得很奇怪,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不過凜花就在他旁邊溫和地微笑着。完全沒有半點剛纔那股兇猛的氣息。
美月撲過來抓住了帝的手,一點也不覺得難爲情。
──實在太可愛了!!
「怎、怎麼了呢……?」
「不、不……沒什麼。」
美月把頭塞進了凜花裙子底下。
「對了~對了~帝你聽人家說!人家啊,從剛剛就一直在傳LINE給姐姐,但她完全沒有回覆!人家想說她這樣好過分~就跑過來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要是繼續這樣靠在一起,帝覺得自己會忍不住緊緊擁抱凜花。
「應、應該是錯覺吧……?」
帝不禁這麼想道,同時深感爲難。
這一天,凜花整天都寸步不離地跟着帝。
……不過,太順利了,這讓帝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爲什麼,姬沙完全沒有來妨礙他們呢?
帝也十分在意,美月賭上性命都想告訴他的真相(雖然美月應該沒有死)。
另外,只有美月知曉的凜花的味道,究竟是什麼?嚐起來怎麼樣?
帝一邊煩惱這些問題,同時打掃着校園,這時凜花來了。
「我從用具倉庫裏借來了除草鐮刀,有了這個應該會更好清理。」
「謝謝妳,幫了我大忙。」
帝從凜花手上接過鐮刀,彎下腰沿着水溝邊割去雜草。天氣晴朗得都要把連日以來的雨水曬乾了,校園中的青草在豔陽下欣欣向榮。
凜花嘆了一口氣。
「雜草多成這樣,真是讓人傷腦筋呢。如果有鋪上鵝卵礫石之類的,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就我來說,其實也很不忍心就這樣把它們拔了扔掉。雖說是雜草,但這裏長的全都是很有用的草。」
「是這樣嗎?」
凜花睜大了雙眼。
「沒錯。那邊的魁蒿可以做成天婦羅或※草餅;魚腥草煮過以後就是化妝水;車前草是治療喉嚨的藥。小根蒜如果拿來炒,可以代替韭菜。蒲公英可以做成※咖啡,所以戰爭期間無法取得咖啡豆的時候,用來當作下午茶是最適合的。有這麼多珍貴的資源,要是能好好利用而不是燒掉它們,該有多好呢。」(譯註:草餅是一種日式甜點;蒲公英咖啡是一種將蒲公英的根加工後製成的飲料,擁有類似咖啡的氣味和口感。)
帝聳聳肩這麼說,凜花用尊敬的目光看向他。
「帝大人的野外求生能力真的很強呢,真是可靠。」
她雙手握在胸前抬頭仰望帝的模樣十分可愛,然而──
帝心中愈發感到不對勁。
「妳爲什麼會知道,我很擅長野外求生……?」
他沉聲問道,接着凜花的表情有一瞬間──僅僅在零點一秒內──僵硬了起來,若不是訓練過動態視力的帝,根本沒辦法察覺到。
「就是說啊,真讓人懷念。帝大人還會用草編織籠子,如此多才多藝,當時我都迷上你了呢。」
──這是個好機會。
凜花(姬沙)在帝的懷抱中手忙腳亂地掙扎。
「但……說要拍照不過是藉口,其實我只是想跟妳兩人獨處而已。」
凜花立刻擺出燦爛的笑容,雙手手掌貼在一起。
「避免萬一,好嗎?」
現在,凜花本人可能是被造假的通知從學校引開了。畢竟就算是南條家,也不能這麼輕易地綁架靜川家的千金小姐。
帝可以單方面對凜花(姬沙)造成傷害,並且完全不用冒着失分的風險。
「……沒事。因爲妳的眼睛實在太漂亮,我忍不住就看得入迷了。」
帝按下牆上的開關點亮燈。
「是啊。我想跟妳放鬆地待在一起。畢竟有些事,只能在那裏做嘛……妳願意來嗎?」
真是絕佳的單方面壓制遊戲……不,是獎勵遊戲纔對。
凜花(姬沙)白皙的喉嚨中,輕輕傳出帶着難爲情的嗓音。
果然,她的反應跟真正的凜花不同。
「……帝大人?你怎麼了嗎?」
「把窗簾拉起來,要是讓別人看到房間裏面就傷腦筋了。」
「那不是人類能做到的吧!?」
而且,知道帝會製作捕魚用的籠子的人,只有姬沙,因爲她曾在無人島上跟帝一起度過野外求生的生活。
微微聽得見遠方傳來的雷聲。
凜花(姬沙)用兩手抱着通紅的臉頰。目光不停地遊移,看起來害羞得不得了。
「就是這個反應。妳一擺出這種表情,我就會忍不住想碰妳。只是,之前有其他人看着,受到限制,我無法出手。因爲我們之間的情形,並沒有那麼單純。」
然而帝也跟她一樣緊張。
「因爲任何關於帝大人的事情,我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呀。」
原本是爲了向姬沙進攻而說出的這番話裏,摻雜了真心話。
雖說這是他能單方面進行攻擊的機會,但姬沙的存在本身就是終極兵器。與自己喜歡上的女孩如此緊密地貼在一起,這讓帝的理性飛速地消失中。
「今天的妳,實在太可愛了。只要一有機會,就立刻像只小狗似地跑過來,要我陪伴妳。一下就害羞得臉紅,每個反應都好青澀。」
「就是說啊,我不能被稱之爲人類。我是個心腸惡毒,希望所有人類都遭遇不幸的怪物。真的完完全全配不上帝大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垃圾!!」
「等、等等……帝!?大人……」
「……」
「咦,爲什麼?」
帝一走近,凜花(姬沙)便被逼到了校舍的牆邊,縮起身子。她纖瘦的肩膀因爲緊張而僵硬起來。
兩人分工合作把資料室的窗簾都拉起來,靠走廊那側的窗戶則用地圖跟掛簾一一擋起。
「欸!?你、你怎麼了!?突然說這種客套話!」
帝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凜花(姬沙)見狀,一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不過,蘊藏在少女眼中的光芒卻與平時的凜花不同。帶着一點惡作劇氣息,以及神祕感與羞赧。
帝在心中抱着頭想道「事情開始麻煩起來了」。
凜花(姬沙)用雙手把帝推了開來。
「你要做不能被別人看到的事情嗎……?」
──她大概……是用了什麼特殊的化裝技術吧。
如果是對詐術與謀略極有研究的南條家,要拿出這種程度的技術想必是輕而易舉。
不到幾分鐘,禁忌的密室就完成了。木影屏住了氣息,別說是她的身影了,就連存在感都消失無蹤。
「所以……現在,只有現在,我想跟我最喜歡的妳就這樣待着。」
班會開到一半時,外頭看起來就要變天了,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轉眼間已經烏雲密佈。空氣開始悶熱潮溼,還能夠看到烏雲各處有細細的紫色電光劃過。
「帝、帝大人這話真是、過獎了……」
凜花(姬沙)因害羞而紅透了臉頰。
恐怕是因爲帝剛纔太過積極進攻,姬沙纔想說必須抹黑凜花的形象吧。
「帝大人的肚子有這麼餓嗎……?」
「跟這種污穢的女人黏在一起,帝大人的靈魂會被污染的!」
「這麼說來,小時候我跟妳兩個人一起玩耍的時候,也有去抓過魚呢。」
上鉤了!
「我說的不是食慾!」
心臟無可救藥地瘋狂跳動,帝鼓起勇氣,用意志力控制住它。
面對突然受到的物理性攻擊,帝踉蹌了一下。他被拒絕了嗎?自己說的情話有這麼噁心嗎?帝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我一直都好想……像這樣抱着妳……」
「班會時間結束後,妳可以到資料室來一下嗎?」
「污穢!?」
「如果想睡午覺,到保健室去應該比較好……」
「好、好的……」
美月發現了什麼之後卻被封口,以及只有今天完全沒見到姬沙的身影,還有凜花的舉止跟氣味都莫名吸引着他,在帝的推理下,這一切都串連起來了。
就連抵抗的模樣都惹人憐愛,帝使勁抱緊了凜花(姬沙)。
聽見帝發自內心的低語,凜花(姬沙)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帝在堆得跟山一樣高的物品縫隙間,看見了鏡頭的反光。木影架好了相機正在待命。在獎勵遊戲中,他不僅要對姬沙展開攻勢,同時也必須達到原本的目的──『帝與凜花的親密合照』。
也就是說,現在待在帝眼前的少女,是假扮成凜花的姬沙。
帝試着套凜花的話。
帝刻意不叫凜花的名字,加強自己是在對姬沙本人說話的感覺。
「開玩笑的。今天不知道爲什麼,我沒有自信能按捺住自己的慾望。」
「哪、哪裏青澀了……」
「我們平常不是都在做嗎?」
只是,他必須行動。
他緊緊抱住姬沙的身體。
「跟我兩人獨處……?」
帝在心中痛快地大喊。
「所以我覺得,比起追求我這種人,帝大人還是去對南條同學進行愛的告白比較好!南條同學既聰明又漂亮,就像妖精一樣。畢竟她是一位稱得上愛之妖精的小姐!」
「平常都!?」
必須在完全喪失理性之前使出致命一擊,否則會被反將一軍。
凜花(姬沙)跟帝保持了一點距離,神色尷尬地頻頻瞥向他的臉。
如果是凜花本人,她應該會更坦率地接受帝的讚美,並且爲之欣喜。然而,姬沙對攻勢的耐受性比凜花低,要說的話根本是三腳貓。
「這並不是客套話,妳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看着感覺都要被吸進去了。」
凜花(姬沙)滿臉通紅地點了點頭。
凜花(姬沙)有些僵硬地回問道。
凜花(姬沙)大喫一驚。帝見狀便確定了自己的推理是正確的。
凜花(姬沙)看向帝的目光感覺帶着一點責備。
資料室裏充滿黴味,光線也很昏暗。
帝原本就想姬沙一定會出手阻礙,但她這次竟然假扮成凜花介入,就連已經與姬沙交手多次的帝都沒料到。
凜花(姬沙)拍着胸脯,高傲地揚起下巴如此斷言道。
凜花是個心理健全的女孩,完全沒有那種會跟蹤人的傾向,所以應該不是她自己調查得知的,而且她也不可能把帝的偷拍照片貼在房間裏。
「也不是睡眠慾!妳明明很清楚不是嗎!」
她可能是想高明地配合帝的話題,但帝跟凜花之間根本沒有那種過去。少女顯然是在說謊。
「唔唔唔……」
「──!!請別這樣!!」
然而,凜花根本不可能知道。因爲帝並沒有跟她提過北御門家的野外求生技術。
「之前不是說過,得請瓦屋幫我們拍接吻照片纔行嗎?」
「沒錯,就是污穢!我可是個會在路上隨意撿垃圾來喫的女人喔!不管碰到空罐還是空瓶,我都會用強韌的下顎咬碎它!」
雖說這樣的天氣不好拍照,但氣氛十分適合他與姬沙的決戰。
帝心想。
他剛剛這句話很危險,有可能會降低姬沙對他的好感。不過,帝還是想最後再好好確認一次,這個女孩是不是姬沙。不管怎麼說,他都不能對真正的凜花不負責任地展開攻勢。
「接、接吻照片!?對、對喔,我差點忘記了!!」
她的表情,就是她已經充分理解狀況的鐵證。
帝將姬沙帶進了校舍一角的資料室後,開始在腦中演練自己接下來要發動的攻擊,繃緊了神經。
凜花(姬沙)彷彿遭到偷襲一樣,飛也似地跳開。或許是因爲她在緊張,不小心露出了本性。真正的凜花,不會做出這種有失大和撫子氣質的動作。
產生了危機意識的帝,將嘴湊到凜花(姬沙)耳邊輕聲說道:
如果是現在,無論帝如何大肆稱讚凜花(姬沙),或是以大膽的行動接近她,都不會成爲他對姬沙有好感的證明。因爲她現在是『凜花』。
像這樣擺出一副極爲了不起的模樣把自己說成垃圾的人,帝還是第一次見到。
雖說這個世界很大,但能夠自己稱讚自己爲愛之妖精的,應該也只有姬沙了。該說她是太有自信了嗎?根本無所顧忌過了頭。
「冷靜點。妳一點也不污穢……」
「請不要靠近我!」
帝正想安撫她時,凜花(姬沙)的頭髮炸了起來,並且往後退。
就在此時,巨大的雷聲隆隆響起,天花板上的燈光突然熄滅了。
「停電了嗎!?」
窗簾全都拉起來的資料室裏陷入一片漆黑。
「呀────────!?」
姬沙的尖叫、誇張的跌倒聲,以及物品山崩一般滾落的聲音。
由於室內太黑,帝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心驚膽戰地往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妳沒事吧,姬沙!?」
帝的指尖碰觸到柔軟的肌膚。
爲了避免姬沙再被東西砸到,帝將她護在懷裏。
「我、我不要緊的。我沒有受傷……欸?」
在他懷中的姬沙,突然渾身僵硬。
同時帝也注意到,自己說了絕對不能說出來的話。
眼睛習慣了黑暗,他隱約開始看見凜花(姬沙)震驚的表情。
「你、你早就、發現了嗎……?」
「沒有,我沒發現。絕對沒有發現。」
帝堅決地表示。
凜花(姬沙)憤怒地瞪大了眼,一鼓作氣用頭撞向帝的下巴。
「怎麼可能有──────────!?」
雖然他不知道,身上蓋滿一層層謀略與虛假的南條姬沙─心中真正的想法。
姬沙打開門,匆匆忙忙地逃離資料室。帝聽到好幾次跌倒的聲響,以及可愛的尖叫聲傳來。
資料室裏終於恢復了安寧,但帝的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在一片漆黑中,帝被陷入恐慌中的凜花(姬沙)緊緊抓着,這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麼……」
『這不過是一場戲,只是爲了拍照而已,根本用不着緊張』,這樣的心理準備,幾乎已經從意識裏消失了。姬沙身上甜美迷人的香氣,逐漸讓帝的理性潰堤。
「我怎麼可能……說得出來呢。」
「就、就是……要讓瓦屋同學拍……接、接吻的畫面不是嗎?」
姬沙驚呼的聲音。
「……也只能照著作戰計劃,繼續進行了吧?」
姬沙的肩膀輕輕顫動着。她沒有要躲開的意思,只是一動也不動地等待着帝。
帝的心跳快得很危險。姬沙的胸部也在劇烈上下起伏。
「咦?」
帝不由得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嗯。」
這副讓人喜愛的模樣,還有溼潤的嘴脣,都讓帝感到心跳不已。
因爲戀愛遊戲會輸。不,因爲太讓人害羞了,他根本說不出口。
快門聲、炫目的閃光燈。
能夠撇開戀愛遊戲,跟姬沙接吻。
將臉埋在帝胸前的凜花(姬沙),悶着嗓音輕聲說道。
姬沙露出害羞得無地自容的表情,用拳頭咚咚咚地揍着帝的胸膛。或許是因爲內心太過動搖,她的拳頭一點力道也沒有,只是顯得可愛而已。
在她可愛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
這話聽起來像是姬沙希望帝親自己而非凜花,會這麼想是他自我意識過剩了嗎?
帝受到今天最高的傷害,造成了致命傷。
他呆立在這個充滿酸甜餘香的空間中,承受燒灼全身的熱度。
「呃、那個……接下來,該怎麼辦……?」
既然現在姬沙已經發現帝知道她的真實身分,那麼帝也不能再擁抱她了。話雖如此,他又捨不得推開她。夾在慾望及表面原則中間左右爲難。
但是姬沙面色惆悵地,輕聲問道:
那就是,他希望嘴對嘴的初吻,可以好好跟沒有假扮成別人的姬沙進行。
「爲什麼這麼問……?」
他忍不住心生期待。
帝的嘴脣朝姬沙靠近──
凜花(姬沙)哀嚎般地大叫,接着便把臉埋在帝的胸前蓋住。看來她應該是沒辦法忍受自己害羞掙扎的臉龐被帝看見。
帝陷入混亂的腦袋不禁這麼想道。
一直躲在陰影處的木影,完成這份重大任務後舒了一口氣。
「爲什麼……不是親嘴脣呢?」
「不、沒有,也不是說捉弄,我們在玩的本來就是這種遊戲吧!?……妳剛剛有覺得心跳加速嗎?」
「沒、沒什麼!這樣事情就做完了對吧!我要回去了!」
明明一切應該都已經順利完成了。

「你騙人!怎麼想都覺得你一定發現了!而且你發現後還開始捉弄我對吧!是不是覺得我的反應很好笑!你這個爛人!爛死了!」
「對、對耶,差點忘了。」
姬沙點頭,帝則捏着她的下巴,將臉貼過去。
因爲在黑暗中,姬沙凝視着帝的眼眸,顯得無比熱情又水潤。
「照著作戰計劃?」
她總是大放厥詞的嘴巴,現在靜靜地閉着;充滿傲慢神態的眼眸,則順從地闔上。
「沒、沒錯。現在我的臉跟靜川同學一模一樣,就這樣直接把需要的照片拍完……會比較快吧。」
而她也同意,接受帝。
但帝現在,打從心底渴望吻上姬沙的脣。
難道說姬沙是因爲不想讓凜花奪走帝的吻,所以才用特殊化裝假扮她的嗎?
帝反問她。
凜花(姬沙)抓着帝的襯衫,指甲陷進衣料中。
帝對着空氣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