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暑假到了喲!朵庫蘿!【夜間祭典篇】
《撲殺天使朵庫蘿》 · おかゆまさき · 1.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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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祭典系列其之①
“阿櫻,這邊這邊——!快點啦——!”
在雜亂無章的人潮那一邊——
“喂,等,等等我啊,朵庫蘿、莎庫蘿!再走慢一點嘛~~!!”
我只能勉強看到天使的手掌以及閃閃發亮的光環。
“啊——!蘋果糖葫蘆!蘋果糖葫蘆——!”
時間是晚上七點半。身爲國二學生的我們,難得會在晚上出門。
“朵庫蘿!我不是叫你站在那裏別動嗎!?”前面看得到魚板形狀的拱廊,“啊卡迪亞商店街”就是通往祭典的入口。假如在此時從車站大樓最高層的餐廳向下俯看我們,應該可以看到平時的棋盤狀街道,化身爲夜景中的幻炎發光格子。
今晚的“祭典”是以“阿卡迪亞商店街”到位於“綿綿特山”山頂神社的“參拜道”爲中心,以車站周遭的鬧區爲舞臺,所有的人們都聚集在這裏。
夏天的夜晚,空氣中瀰漫着濃厚的“熱鬧”氣氛。天使女走在熱氣殘留的柏油路上,因爲“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所以……
“好甜~~好甜~~!阿櫻,阿櫻——!”
“哪裏!?朵庫蘿你在哪裏!?明明聽到聲音卻看不到人影……!”
負責釋放天使腎上腺素的水龍頭早已“砰——!咻呯!”爆炸,整個人興奮到過去未曾體驗的階段。
“可,可是,只要有這個……!”
我滿懷希望地用力握住手中的繩子。朵庫蘿想必也瞭解自己的狀況吧?爲了不在這樣的人山人海之中走失,天使少女居然在自己的腰間綁上橡皮繩,還把另一端交給我。這種做法固然難能可貴,然而這條由天使製作出來的終極橡皮武器“天使繩”卻在人羣之中不斷往前延伸拉長……!
“喔~~真受不了你耶,阿櫻!”
“咦……?”
“天使繩”就在我拼命拉住的手裏一點一點越縮越短。抬頭一看——穿着一襲紅色金魚游泳的水藍色浴衣醒目紫色彩帶的朵庫蘿就在眼前。對着不知不覺看保了的我,夏色天使少女握住繩子甩呀甩地:
“不是叫你小心不要迷路、好好跟着我嗎?就是擔心你迷路,纔會給了你這條‘不迷路繩’的呀。”
“嘿喲!嘿喲!!什……!?這次更是用力抓了一把!搞什麼啊!?怎麼回事!?距離終點還有好長的一段路……!!”
“咦?什麼一樣?爲什麼一直盯着我的兜襠布看……呃,朵朵庫蘿?難道說、在浴衣下面……爲什麼!?你的臉怎麼漲得紅通通的呢!?咦……?連莎庫蘿也是面紅耳赤……難不成,莎庫蘿的底下也是……”
“我問你喔,朵庫蘿?如果每個人都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你覺得這個地球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我真是個廢物……!”
“哪,哪裏!”
我暗地裏以誰都聽不到的聲音唸了一句:
“果然是那樣嗎?那是‘水果潘趣酒’、‘水果潘趣酒’耶,姐姐。”
正式名稱叫做“夏目祭”。是一項從我小時候開始,由商店街主導的祭典活動。以一羣有志促進鄉土活化的年輕店主爲中心所興爲的祭典,首先是前往“綿綿特山”的“夏目神社”舉行祭祀儀式,然後以“啊卡迪亞商店街”一帶爲中心,讓所有當地居民共襄盛舉的夏日大型娛樂活動。
【摘要版·今天傍晚,接到宮本電話之後的我們·結束】
“對,對不起!”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別你一句我一句地把人家布簾上的字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覆大聲念出來行不行!”
“喂,西田!你的後面有沒有注意到什麼?不曉得是誰在偷摸我的屁股!”
“阿櫻,人生當中沒有什麼是沒有的喲!”
“咦、啊、沒事的,靜希!我一點也不難——沒事沒事!嗯,路上小心喔……?”
什麼“這、這、這——”啊!?應該是說:“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到處都是人擠人的,去找老爺爺的路上要小心一點哦。其實我很想陪你去,可是帶着朵庫蘿一起,肯定會給靜希添麻煩的。那就拜拜囉,靜希。啊、等一下……你的浴衣真是非常可愛。穿在你身上非常好看。”纔對吧?
天使少女用手指着,將我拉去的地方是——
“嘿喲!嘿喲!!哇啊!?是誰!?剛纔是誰摸我屁股!?”
我們大家將會在黃昏時分,抬着神轎一路“嘿喲嘿喲”衝到位於山麓,被稱作“御守櫓”的地方。
視線往前方移動,站在佈滿凹洞的章魚燒鐵板後方的是——
“朵庫蘿,聽我說——”
“等,等等我啊,朵庫蘿!別把話題岔開,快點老實回答我!還有,給我一點換衣服的時間啊……!”
“對了,對了,靜希也一起來玩射擊吧?”
“對不起,阿櫻。連我都跟着姐姐一起亂來……”
——這就是“夏目祭”,以及少年和少女的故事。
“真是抱歉,朵庫蘿。我還得把這包東西送去給本部的老爺爺纔行。”
“還不是因爲朵庫蘿你不讓我換衣服的關係!?我可不是因爲喜歡才一直穿着!”
“阿櫻,你爲什麼還穿着‘兜襠布’~~!?”
“這麼說來,表示阿櫻有‘射擊高手’的隱藏模式,對吧?”
“抬神轎真是辛苦了,阿櫻。”
撞到人了!我慌慌張張回頭一看,發現在喫一驚盯着我的人竟然是——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個時候的阿櫻……”
“哇啊!”
“即使你這樣雙手拿着蘋果糖葫蘆,眼睛閃閃發光地跟我說……!”
抬頭一看,從天花板垂下一幅幅附近的少學生爲遼次祭典所製作的大型壁畫裝飾,周遭也宛如架橋一樣掛着許多充滿“夏目祭”色彩的濃橙色旗幟與布幔。
“沒有啦!哪有什麼模式啊!”
“什,什麼!?這條橡皮繩並不是擔心朵庫蘿,而是防止我迷路的道具!?我沒有搞錯啊呀!?應該是我擔心你們走失纔對,怎麼會是我走失呢!再說,這條‘不迷路繩’……!!”
“靜,靜希!?”
“阿櫻,阿櫻,來試試看嘛!我想要那個看起來像是戴草帽的橡皮人!”
“用不着朵庫蘿跟我說教!”
日本祭典系列其之②
“快點,快點啦,阿櫻!!那邊有賣棉花糖的攤販喲——!?”
非常賣力!!因爲我這副英姿,一定會被夾雜在沿途的人羣裏,不知站在何處的靜希看見!很好!精神百倍喔喔喔喔!!
★1★
“嘿嘿嘿,阿櫻,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
抬轎子的英勇姿態,幾乎每年都會登上本地旅遊宣傳雜誌的封面。參與者的男子氣概也會急速上升。因此站在最前面,彷彿被同學擠出去的我也:
望着一身深藍色加上白色織染的雅緻浴衣,搭配銀色腰帶以及掛在手上的白色束口袋,完美無瑕的莎庫蘿:
“謝謝你,阿櫻。還有朵庫蘿和莎庫蘿也再見囉。”
削瘦的淺黑色肌肉,被太陽曬黑的臉上有道一字型疤痕。和服上衣的懷裏總是塞着布袋裝起來的東西。這個半年男子,就是賣章魚燒的大叔!
“啊……櫻?”
“就是那個攤子~~”
我簡直羞愧得無地自容,卻看到天使少女臉泛紅暈地轉向少年:
“我跟你說,阿櫻!?有‘水果潘趣酒’喲?是‘水果潘趣酒’呢!?不過‘水果’——”
熱鬧的喧譁聲透過拱廊反射,以獨特的迴音包圍籠罩整個商店街。
在那之後,我和朵朵庫蘿、莎庫蘿立刻來到車站前的“神轎出發地點”。那裏早已集合了一批打扮一模一樣、經過嚴格挑選的本地少年精銳代表。
“喂!爲什麼在我面前蹲下來呢!?朵庫蘿你這個大色狼!‘兜襠布’可是內褲喲!真的是很丟臉耶!”
“唔~我不知道耶……?好了,阿櫻,快轉回去。嘿喲!嘿喲!”
——我、朵庫蘿和莎庫蘿正在盡情享受夏天的“夜間祭典”。
就克不知不覺準備把銅鑼燒塞進朵庫蘿嘴裏的瞬間,肩膀突然“啪”一聲——
“~~啊,櫻~~!”
把《敏感上班族》的主人翁,敏感一郎的戴在後腦勺,滿臉笑容的天使少女,左手拿着折彎之後就會發光的粉紅色“手環”&“草莓鮮奶油可麗餅”,右手上是綠色“手環”&“像溜溜球一樣“啪咻啪咻”上下甩動的水球。
“白底黑邊的法被”+“白色兜襠布”+“白色足袋”,說穿了就是“祭典抬轎手”裝扮。接下來就讓我以摘要方式來爲大家閨秀說明一下,我爲何會換上這身充滿幹勁的服裝。
你果然看到了,靜希!!纔剛見面就立刻讓我的心撲通撲通跳得這麼厲害,這教我該如何是好!?當然,我也聽出她隱藏的話中的“你剛纔真是帥……!”弦外之音!呆呆看着浴衣裝扮的清新靜希,還沒把“兜襠布”和“法被”換掉的我,已經完全不知所措……!!
“你根本就不知道嘛!?真是的,全都是些沒用東西不是嗎?像是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臉頰也沾上剛剛喫的什錦燒餅醬汁,手也被綿花糖弄得粘答答的~~!喂,轉過來,我幫你擦乾淨。”
“那就讓我先換衣服啊!這身打扮真是超丟臉的!!”
“嘿喲!嘿喲!!喂、阿櫻!認真一點抬啊!你要是偷懶,我的負擔就會增加了!”
“就,就算那樣,讓我一直穿成這樣也太過分了,朵庫蘿!快把剛纔搶走的衣服還給我呀!其他人在結束以後,都馬上換回便服了說!”
更重要的是,她對我笑了!
“喔~~阿櫻,怎麼直忸忸怩怩的呢?不快點走可是會讓人誤會的喲!”
喔喔,怎麼這麼巧!!
我拿着弄溼的面紙搓着朵庫蘿的臉頰。不由得加重手指的勁道。但是,他的這些罪行真的不能原諒嗎?因爲道路兩旁擠滿各式各樣。不斷勾起天真無邪的天使少女慾望的攤販~~不行不行,絕對不能縱容她,就是因爲這樣,所以現在正是教導朵庫蘿學習“忍耐”的最佳時機。或許嚴厲了一點,但還是跟她說清楚比較好。
“怎麼了,阿櫻?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爸爸跟媽媽給我們的錢是有限的。絕對不可以亂花喲!”
不可以泄氣呀,草壁櫻!!你是男子漢吧!?來,抬起頭笑一個吧!?
眼前鋪着紅布臺座上,擺着銀色的狙擊槍和軟木塞子彈。
在這個男女老幼來來往往的“祭典模式”的“啊卡迪亞商店街”中央位置,終於追上朵庫蘿和莎庫蘿,得以和他們並肩而行的我開口了:
“糟,糟糕,阿櫻!那個攤子上面,寫着奇怪的東西!
“這、這、這——”
“大,大叔!?”
“都說過沒那種設定!還是不要啦,朵庫蘿,那種東西——”
一個深入內心的男中音。
話一說完,靜希便換手提着包袱,消失在人羣之中。
就是我暗戀的同班同學兼青梅竹馬水上靜希!!這是命運嗎!?莫非這就是我和靜希結婚的命運!?粉紅花瓣在白底上飛舞的浴衣配上胭脂紅腰帶,將清新的她妝點得更惹人憐愛。
“才,纔不是!我纔不是大色狼!因爲,我也跟阿櫻一樣……”
“啊,啊啊……這是‘射擊’,也就是要用空氣槍把對面的獎品打下來。”
“可,可是,宮本!有人偷摸我的屁股呀!啊啊!又被摸了!”
“這,這麼說來——”
哇、朵庫蘿你真是太——棒了!?因爲這麼一來就可以自然的和靜希一起參加祭典了!難得你也有幹得好的時候!好、儘管開口吧!?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那……那櫻,那個攤位是什麼?”
我向手上拿着小小的紅公束口袋,不停甩動浴衣的天使少女提出忠告。
“小弟弟,怎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嘆氣這種東西啊,一旦把氣嘆出口,事情就會成定局喔。”
啊!手上拎着鼓鼓的方形包袱的靜希,正在關心地看着我!
“怎,怎麼了,莎庫蘿?”
天使少女“啊”一聲,彷彿突然清醒來過嚇了跳,以手掩口仰望着我:
方向並非來自人羣,而是來自攤販。我把下在吐出的氣吞了下去,不由自主轉身——
“咦?那是‘水果潘趣酒’的攤子呀……”
“可是,人家很高興喲……”
回過神來之後,我立刻想起有件事情必須跟紅着臉頰,陶醉地戳着我胸膛的天使少女說清楚。
“咦?我,我不行啦!雖然以前玩過,可是一發都沒打中耶!”
“嘿喲!嘿喲!”
“咦……?”
別一方面,一手拿着巧克力香蕉向我發問的莎庫蘿,對“夜間祭典”比姐姐朵庫蘿更感興趣。外表看似十九歲,苗條高挑。好像徹底穿出浴衣的意味的模特兒,其實內心只有九歲而已。仍處於好奇心非常旺盛的年齡。
“可是你玩‘花繩’很厲害呢。”
【摘要版·今天傍晚,接到宮本電話之後的我們】
“阿櫻,可以請問一下嗎?”
“晚安,朵庫蘿。”
“大塊的現抓章魚好好喫喲!快來買喔~~!”
“莎芭多!?”
奶油色頭髮和一對彎彎羊角,眼睛底下浮現出紫色的眼袋,身穿圍裙的天使女孩!
“咦、啊~~!阿櫻!?”
“在你追着自己的家消失之後,我就一直在想你不知道跑到哪裏去……”
“莎芭多一直拼命追着的家,然後——”
“——莎芭多和紙箱的碎片出現在正在採買材料的我面前。這也是一種緣分吧。所以我再次請她到我的攤子幫忙。”
“對,沒錯!莎芭多要拼命賺錢,建造一間又新又漂亮的家!”
“太好了,莎芭多。喂、朵庫蘿,別躲在我後面,出來啊?朵庫蘿也很喜歡大叔特製的章魚燒,對吧?”
“可,可是……喫不完剩下的話,會,會被殺……!”
“不會啦!再說朵庫蘿喫章魚燒根本不會剩下吧!聽我說,大叔外表確實讓感受到他過去有點放蕩,但卻是個很善良的人呢!對吧,莎芭多?”
“就是啊,朵庫蘿,老闆的章魚鐃可是一絕喲!”
“對了,莎芭多已經學會把章魚燒做成圓形了嗎?”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用三角由將綿羊角隱藏起來的天使少女。
“那當然!那麼,就讓莎芭多誠心誠意特別爲大家做章魚燒吧!可以嗎,老闆?”
“嗯,你就試試看吧,莎芭多。”
“謝謝老闆!從現在開始,莎芭多會用全副精神好好做的!!”
於是莎芭多慢慢地用雙手指縫夾起八支錐子,擺出雙手交叉的姿勢——
“喔喔……!好酷啊,莎芭多!!”
然後“啪嚓!”一聲,把左手的四支、以及右手的三支錐子擱在一邊,只用右手拿着一支錐子,以生澀的動作開始製作章魚燒。
“等一下!朵庫蘿,你得跟我一起去喔!?”
“啊,阿櫻已經買到‘夏目御守’了。”
我正好一個人被捲進道路正中內所展開的,俗稱“大請客的”的“剛出籠饅頭大放送”人氣活動之中!
“咦、咦……?”
“如果真近麼想,我記得那邊有間‘糖漿無限量供應’的刨冰店。你去幫我們買。”
看着一頭霧水的我,她的臉上浮現一抹像平常一樣淘氣小狐狸笑容:
我們一行人終於來到神社所在的“綿綿特山”山麓,用紅白布幕圍起來,通稱“御守櫓”的地方。在祭典開始的同時,我們抬來的“神轎”就坐鎮在櫓裏面。看似磨亮的銅鏡,以及插在帶有光澤的白色花瓶裏的楊桐,就在隔着柵欄的前方。背對着這一切:
“喂、西田!你在後面有沒有注意到什麼?不曉得是誰在偷摸我光溜溜的屁股!”
“哇~~好可愛的御守~~”
“靜、靜希……!?”
“可,可以。我已經可以一個人穿浴衣了……”
“千繪里、千繪里,你會自己一個人穿浴衣嗎?”
他說的“夏目御守”是一種在山麓祭祀場“櫓”所販賣,有點像是“夏目祭”官方紀念品的東西。每年的設計都有點不同,附有鈴鐺的“御守”也是我的祕密收藏品之一,因此這次我也非常期待。
南同學所指定的“糖漿無限量供應”的刨冰店應該就是在那裏纔對,可是——
“痛!你在做什麼?爲什麼把‘御守’狠狠往我額頭上壓呢,南同學!?”
“呃、呃呃、阿櫻花——”
坐在隔壁的及腰的黑髮紮成一束,表情和平常一樣感覺不到喜怒哀樂,然而一切都和此刻的巫女裝扮非常契合的同班女孩·南同學,下準備把鈴鐺交給莎庫蘿。
朵庫蘿一下了就跳上巫女專用的榻榻米,擠時田邊同學和南同學中間……!
“啊啊~~不愧是阿櫻,連這都注意到了!這是剛從莎芭多農園採收的草,爲了發揮素材的美味所以不經處理直接混進去……咦?阿櫻說什麼‘莎芭多你先用呢!’——還有、還有,這可是莎芭多爲了阿櫻全心全意做出來的喲!來來,請不要客氣。”
“我要在這裏等——”
“嘿,歡迎光臨。”
“咦咦!?喂、朵庫蘿,爲什麼把我推到前面黃肌瘦?什麼——‘被莎芭多感動了?’慢着!噗!喂、救救我啊,宮本!!這很顯然是草的味道!!千繪里也沒關係,救救我啊……啊!爲什麼走掉了!?等、啊啊啊等等等等……!”
“你、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裏……?”
“我要買東西——!”
“這個啊?嗯,這是剛纔在‘御守櫓’……啊、對了,田邊同學和南同學都在御守櫓那裏喔!說是去幫巫女的忙。待會兒一起去買靜希的份吧。”
“千繪里……?還有宮、宮本!?”
“那我就說了。阿櫻,你怎麼還穿着‘兜襠布’啊!”
“是嗎?那我就去看看吧,朵庫蘿。”
“早點去比較好喔!因爲今年可以看到有趣的東西。”
人羣的另一邊,站在人行道旁向這邊揮手的是:
“不,不好意思,我要一份章魚燒……”
※※※※※
這時我才發現,莎芭多不知何時已將章魚燒盛進塑膠容器裏。
“那……我要‘可樂’。(田邊同學)”
就在此時,我們身旁來了新的客人。
日本祭典系列其之③
我一邊在意額頭上鈴鐺的痕跡,一邊慰問努力的同學結果南同學“啪沙”一聲揚起長長的衣袖:
“田,田邊同學!?”
“嗯——嗯——爲什麼周圍都燒焦了,可是中間還是糊糊的沒熟呢……?”
“北海道奶油馬鈴薯”“超級撈水球”“炸麻薯攤”“炸雞塊攤”“玩具抽抽樂”“烤烏賊”“糖漿並非無限量供應的刨冰店”之類的攤販擠滿在道路兩旁,要從其中找出滿足條件的特定攤位真是因難。再加上——
“對,對不起,借過一下,借不一下……!”
請小心注意,祭典時所販賣的“粉物(例如什錦煎餅或章魚燒之類,用加不調勻的麪粉爲主要原料的食物)”如果煎得半生不熟,是會喫壞肚子的。
“我要‘草莓’——”
“怎麼了,宮本?有什麼話想說就直說吧!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這次我會着情況不跟你計較的!”
大叔依然交抱着雙臂,把視線轉向他們身上。
就在我於西田催促下轉回前面時——
“唔、啊!喂、啊、喔、討厭……!”
“那,那……莎庫蘿,麻煩你好好看着朵庫蘿,千萬別讓她出亂子喔!?對了、莎庫蘿喜歡什麼口味的刨冰?‘哦、跟姐姐一樣’啊,我知道了。呃呃,那一共是‘可樂’和……真的有‘寶礦力’!?這、這個——總之我會想辦法……還有‘草莓’兩份。咦、別、別這樣!爲什麼大家一起鹼着‘葡萄柚葡萄柚’和‘哈密瓜哈密瓜’呢!?這樣會害我忘記!?(把耳朵塞住向外跑)啊——啊——啊!聽不到!聽——不——到……”
“順便問一下……阿櫻,你已經買到‘夏目御守’了嗎?”
“審莎芭多特製的章魚燒!”
“歡迎光臨,阿櫻!”
就在肚子孤單的“咕嚕咕嚕”抗議聲中,我穿過拱廊來到夜空之下:
居然是我的同班同學宮本和他的“女朋友”,C班的小野千繪里!無樞眼鏡加上白色髮夾,身穿淡綠色格子點綴櫻桃圖案浴衣的千繪里真是可愛極了。而且她還‘啊……’叫了地聲,迅速放開牽住穿着黑色男用浴衣的宮本的手,躲到好的寬闊肩膀後面……!
“喝啊——!”
“呃……還沒。”
聽到一個有些不安的女孩子輕聲說話,於是我轉頭一看——
★3★
“南同學也在喔?你看!”
“咦……?”
“阿櫻!?”
可是她端出來的是一坨坨黑黑乾乾,形狀歪七扭八的塊狀物體。
眼前的巫女露出燦爛的笑容。
“可、可是——”
“你問的是什麼問題啊,朵庫蘿!?不行、給我過來這裏!!千給裏也是,要是覺得‘這個問題好奇怪哦’就不必回答了,懂了嗎!?”
我怒衝衝甩掉偷摸我屁股的手,在人海之中向她游去……!
“先、先別說那個,南同學的打扮很好看呢。感覺上好像變了個人,很漂亮——”
一對情侶站在那裏!
坐在嶄新的榻榻米上面,美麗的巫女以一身白色和服加上深紅色的褲裙,頭上戴着閃閃發亮的發亮髮飾,微笑迎接我們。
那是跟我同班的少女——感覺跟平常完全不一樣的田邊同學!
可憐的我只能在擠得水泄不通的人羣中任憑擺佈。畢竟“夏目祭”的特製饅頭是公信!的美味,會出現如此盛況也是在所難免。只不過——
“呃呃,請給我三個。御守——”
“好漂亮喔,姐姐。”
“不過,你們兩個在這裏幫巫女的忙,想必很辛苦吧?”
“請到這邊來——”
宮本所謂的“有趣的東西”,就是指這件事嗎!?的確是很趣啦……!
“不、沒有,不是我做的……?好啦,阿櫻,快轉回前面,否則很危險的。”
“我待會兒想去‘夏目神社’,不知道阿櫻……能不能陪我去?”
“沒有‘寶礦力’口味吧!?(我)”
一口氣抵達目的地的我立刻開口詢問。靜希害羞地抓住紮成兩束的頭髮,一邊玩頭髮一邊點頭,然後稍微左右張望了一下:
我纔沒有看錯!她就是一度離我遠去,穿着花瓣飛舞的浴衣、讓我朝思暮想的伊人!我突然覺得勇氣百倍!
走在從山麓的“御守櫓”再一次往“阿卡迪亞商店街”方向的參拜道上。
“可是,這裏面有疑似奇怪蔬菜的東西跑出了喲……!”
朵庫蘿和莎庫蘿立刻“叮鈴、叮鈴”把附有鈴鐺的“御守”上面的白色線繩,和洛衣的腰帶第在一起。
我把不知何時跑到千繪里的背後、粘在她身上問東問西的天使少女拉開。
靜希低頭看着我的手說完之後,有點羨慕地抬起頭來。
“這、這好像不只是誰的手碰到而已……!?這個摸法太奇怪了!誰、是誰?什麼人在摸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可不是饅頭……!?”
★圖4110★
不知怎的突然有點害羞,所以我壓低聲音開口:
“怎、怎麼了,靜希?事情辦完了嗎?”
“阿櫻——”
既然是靜希開的口,我自然是全神貫注豎起耳朵,一字一句都不放過!
“什麼!?”
“咦、不、不是的,南同學!!這、這是剛好……!!”
叮鈴——!
“這是什麼啊……?”
“啊啊,讓你們久等了!”
“咦?”
“別問我!”
“我有件事想要拜託阿櫻……”
“我們是來這裏幫忙的。倒是阿櫻怎麼了?怎麼還是一身抬神轎時的打扮?是爲了讓小女孩來摸你嗎?”
“我要‘寶礦力’。(南同學)”
※※※※※
“草、草壁同學……!”
南同學轉向一臉震驚的我說道:
“又、又來了……!!誰?是誰?誰在摸我的屁股!?”
“那……從神社回來的時候再繞過去,可以嗎?”
喜歡的女孩就在身邊,只要能看到她微笑,我想都沒想——
“嗯,當然。”
星空下砍起甜蜜輕柔的夜風,祭典的喧囂化爲快歌節奏,開始和全身脈動同步。朝着“綿綿特山”的方向,在通往“夏目神社”的路上,我一面細細咀嚼這份幸福,一面將喜慶的空氣吸滿整個胸腔。
“我也還沒到‘夏目神社’去參拜呢,真是剛好。”
“我也是,因爲一個人去好像有點寂寞。”
“真是偶然呢,靜希。不過,這樣的偶然會漸漸變成必然,總有一天,命運終將會把我們系在一起。”
不好意思,從“不過,這樣的偶然”之後臺詞只是我內心的獨白,而不是實際的話語。可是誰都沒有半句怨言。不過話說回來,自從在“大請客”時被摸屁股之後,我就一直覺得自己好像把“什麼事”記得一乾二淨,嗯~~肯定是想太多、想太多。
就在我們來到通往“夏目神社”的階梯,已經看得到位在入口的鳥居時——
“啊,水上學姐!學—姐—!”
“——!”
我和下在閒聊的靜希一齊往來自背後的女聲回並沒有一看——
“沒想到堂姐也來了!”
三個身便服的女孩朝這邊衝了過來。火速接近靜希之後立刻開口:
“這件浴衣好可愛喔~~學姐!啊、真是的,學姐穿什麼都可愛!”
“安靜一點啦,小滿。你這樣子會給學姐造成困擾。”
“就是說啊,學姐可是田徑社的偶像,不排隊站好是不行的!”
最右邊戴眼鏡的女孩以閃閃發亮,充滿崇拜的眼神說完之後,一身少年裝扮、站在正中內的女孩立刻從背後抓住吵吵鬧鬧的朋友雙臂,從左邊跳出來的學妹剛擋在兩個朋友的前面保護學姐!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我和靜希頓時愣住,那三個人繼續說人不停:
“既然堂姐要來,怎麼不邀我們一起來呢!?”
戴眼鏡的女孩掙脫朋友的束縛,企圖逼近學姐靜希——
仔細一看——並肩而行的她,手上也拿着一個印有“宮”字烙印的剛出籠饅頭。我珍惜她用手握住它。
“關於‘夏目祭’的調查。”
“人柱……?”
“失禮了!”
被制止的不良少年再次仔細端詳我的臉。
“大家聽好了,以後絕對不許再對櫻少爺有無禮的舉動!對不起,失禮了,櫻少爺!!喂、大家該走了!(鬍鬚)”
我屏住呼吸。
突然拉着我的手——
“對了,阿櫻,你的暑假作業進行得怎麼樣?”
一羣來自於高中世界的人們,而且是品性惡劣,教人不敢恭維的深長,把我和靜希團團圍住……!
“說不定有喜歡的男孩喔?”
“謝謝你,靜希……!”
“沒錯。因此據說每逢大雨就會氾濫成災,釀成巨大災害。”
“啊、請、請你住手!我沒事,不用放在心上!!”
“真是丟臉!我們、該怎麼向大姐交待纔好!!(缺牙)”
“雖然我不是女孩子,但是我似乎可以瞭解她的心情。夏目應該有喜歡的人。所以她纔會覺得,如果變成神,就可以解救自己原心上人。爲了保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不受河川氾濫的傷害,說不定是這樣……”
我的同班同學如此說道。
“哪、哪有啊,纔沒那回事……”
“啊,這個好好喫。”
“神社裏面不是都有供奉神明嗎?”
“關於這個祭典嗎?”
我也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聽到眼前的不良少年說道:
再次被少女裝扮的朋友拖了回去。直到此時,戴眼鏡的女孩才注意到我。
“嗯,雖然‘夏目祭’並非流傳多久的祭典,可是——”
五人“唰唰唰”一齊向後退!聽他這麼一說,再仔細看看這幾個人,的確是“阿飛頭”、“光頭”、“鬍鬚”、“太陽眼鏡”以及“缺門牙”,那羣就讀於“米開朗基羅高中”,大熱天仍然穿着立領制服的漫漫五人組!從前曾經被莎庫蘿打敗,所以自從那時開始,就一直以“大姐”稱呼莎庫蘿。偶爾和莎庫蘿一起上街,也會看到他們突然冒出來打招呼。
“有一個跟我們同年,在十四歲的時候就成爲神的女孩子長眠於此。”
我暗戀的同班同學稍微壓低音量,像是把無法獨自承受的感覺悄悄釋放開來:
的確,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和自己同年齡的女孩,爲了平息水患而犧牲自己,化爲人柱。這種事情現代看來確實讓人難以相信。萬一,不得不犧牲的人是自己;假使,犧牲的人是自己暗戀的對象……
他的手就要住我胸口伸來,突然被同伴給抓住!
“請,請你住手!!”
她身上穿着浴衣,步調比平時來得緩慢。我也配合她放慢腳步。
“喔,這個女生超可愛的!別理這個兜襠布小子,跟我們一起——”
靜希終於開口:
“所以我纔想多調查一下關於這間神社的事。”
“喲~~你們兩位,這是在炫耀嗎?”
“真是的,你沒看到學姐——”
眼前的不良少年低頭用鄙視的眼神看着我,就在此時——
然後微微笑了。我不由得感到害羞,趕緊別開視線。
雙眼筆直凝視神社的她繼續說:
隨着搖曳着橘色的光芒的燈籠數量增加,我們的影子也隨之加深。在我們的正前方,裝飾着嶄新的注連繩(注:懸掛在寺廟或神社等宗教場所門口,用以區分神聖清淨區域的稻草繩。亦有驅邪避災的作用)的神社周遭,瀰漫一股嚴肅的氣氛。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寂靜肅穆地向上延伸的和緩石階,點點串起的微弱燈籠光芒,默默指引着道路。
“差點兒忘記了。阿櫻,給你。”
視野突然變得開闊。原來我們已經抵達“神社”。
“宮狼律安州……?咦?就是那條葛洛莉亞斯河嗎?”
靜希一面小聲說着一面別過臉去。看着她的一舉一動,我的心不禁撲通撲通越跳越快。突然想到:正如同剛纔她們所說的,今天的她比平時更加動人,和每天在學校碰面的靜希顯然有所不同。
“啊……對不起,學姐。我們打擾……你們了吧?”
我急忙拉住太陽眼鏡的手臂。
“嗯!”
我站起來,擋在企圖把手伸向靜希的男子前方。啊咧?等等,那我該怎麼辦!?可,可是,靜希……!!
“爲了大家而犧牲自己,夏目她——”
“關於哪方面的調杳?”
然後隨即吐氣開口:
“也對,雖然‘祭典’並非自古流傳,可是‘夏目神社’卻早已存在了。”
“也沒什麼,我只是嚇了一跳而已。靜希,真羨慕你那麼受到學妹喜愛。”
“我也還有進行各式各樣的調查。”
她把剛纔在“大請客”時拿到的饅頭交給我。
“胡、胡說八道,纔沒這回事。”
察覺到有人來到極過距離,我抬頭一看,發生在眼前是我們從未經歷的狀況——來者是五名看似高中生的高大男子。
也就是所謂的活人獻祭。目擊者是爲了預防災害——
“對。葛洛莉亞斯河現在是流經城市正中央沒錯,不過以前卻是彎彎曲曲,連附過這一帶也是河流經過的區域。”
“靜希,你還好吧?”
“怎樣啊?喔?啊、啊啊啊啊!!”
“咦?連這麼遠的地方也是!?”
然後迅速轉身對學妹,飛快通過鳥居。我似乎聽到我背後傳來“哇啊——學姐好積極喔——!”的歡呼聲——
“什、什麼?”
“哇啊,這個題目好像很難。阿櫻真厲害。”
“這、這個、小鬼是……”
“改、改天社團活動見囉!走吧,阿櫻。”
“怎樣啊,小鬼!穿着兜襠布也敢跟我嗆聲——”
“所以在某年的夏天,有個女孩子被當成人柱(注:過去爲了祈求工程平安,會將人活埋,作爲祭神的貢品)。”
“混帳傢伙!什麼人不惹,偏偏去惹莎庫蘿大姐的朋友……!(太陽眼鏡)”
“這間神社所供奉的神明就叫‘宮狼律安州堤鎮守夏女神’。”
“非、非常抱歉!!(光頭)”
“原來如此……”
我和靜希混雜在參拜的人羣裏,拉扯繩子“喀啷喀啷”搖響鈴鐺,把鋼板投進香油錢箱裏,誠心誠意祈禱之後,便走到附過長椅坐下。
靜希的話讓我望向她的側臉。
“就算是祭典,我們也太過得意忘形了!(鬍鬚)”
“啥!?眼,眼睛!?哪、哪有啊,我的眼睛根本沒什麼大不了……!!嘿、嘿嘿……!好了,別說那些了,我們來喫饅頭吧。快點趁熱喫吧!”
“……?”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愧是櫻少爺!心胸真是寬廣!太讓人尊敬了!(阿飛頭)”
“喂、喂、等一下!!”
靜希稍微思考片刻纔回答:
她聽到我的話,似乎大喫一驚,慢慢轉過來對着我:
“這是我剛纔拿到的,給你。”
靜希再一次坐回長椅,把饅頭送到嘴邊。有點不好意思的我也跟着在一旁坐下。
“這傢伙……不,這位先生,就是經常和莎庫蘿大姐在一起的……櫻少爺!?(阿飛頭)”
我說出來了。
坐在我身旁的靜希慢慢往下說:
用力鞠躬之後,“米開朗基羅高中”的混混五人組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太陽眼鏡一把抓住阿飛頭的衣領,眼看着就要一拳揍下!
“‘夏目神社’居然有這麼一段歷史啊……”
‘稚女名夏目年方十四獻身爲人柱常立於此’——這是在我找到的古文獻裏所記載的。所以把這個女孩子奉爲神祗加以祭拜的,就只有這裏而已。”
“阿櫻好厲害哦!光靠眼睛就起跑了那羣不良少年。”
“夏目她——大概沒有喜歡的男孩子吧。”
“哪、哪裏,你太過笑了!那靜希呢?你的自由研究做完了嗎?”
“啊,嗯、嗯。我啊,國語習題做了一半,自由研究也做了一半……啊、嗯,說到這個,我今年研究的主題是地球暖化現象。”
——我想靜希一定是想找個人談談這件事。
而且我還發現,錯身而過的人們起初都是盯着我看,但立刻就注意到一旁的靜希,然後就一直盯着她瞧。
就在茫然的我身旁,靜希一臉崇拜地望着我:
我、靜希和遭遇這種命運的少女夏目一樣只有十四歲。我不知道能不能單純說她可憐,雖然是個悲傷的故事,至少當時的人們爲她建了這麼一間神社——
我的思考被打斷。帶着揶揄的低沉男聲以及嬉鬧吵雜的低沉笑聲同時響起。昏暗的逆光中,我和靜希坐着的長長椅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幾道影子。
“突然這麼做,真是對不起。她們幾個是我在田徑社的學妹。下次練習的時候,我會好好說說她們的。”
然後細細地嘆了口氣。
“咦、咦……?”
“真的嗎?我也試試。”
就在我準備跟她一起喫饅頭的時候——
“哎呀……?”
剛剛在我和靜希之間的“氛圍”讓我頓時愣住。
(這、這是……!?)
夏目夜晚,兩個獨處的神社。
保護少女不受混混欺負的少年。
帶着遠方的嘈雜聲而來的風,吹動青梅竹馬的浴衣——
“阿櫻……?”
“什、什、什麼事,靜希?”
無法抗拒。即使是我也無法抗拒命運,因爲這並非是什麼幻影?此刻坐在我身旁的青梅竹馬,正目不轉眼凝視着我……
“阿櫻真是了不起。”
“是、是嗎?”
“很了不起,阿櫻真的很了不起。因爲阿櫻一向是領導大家的中心……比較起來——”
靜希緩緩低下頭,繼續說道:
“——我沒沒辦法。”
“咦?”
“在緊要時刻,我什麼都做不了。”
彷彿背後有着無數條直線,靜希竟然無力地低下頭!?
“我有時候會覺得,在一羣人裏面,我好像是不存在的……”
“坐下。”
“回來了啊,阿櫻花。刨冰買回來了嗎?”
“阿櫻。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南同學)”
“你、你說寂寞……呃、這——”
“喂、喂,田邊同學!?你幹什麼!?你打算對靜希怎麼樣!?”
“阿櫻,你聽到了嗎?”
“別鬧了啦,靜希!喂、靜希起來啊!一個人在這裏睡覺,好狡猾喔——!今天是不可以睡覺的~~!哇啊哈哈哈哈哈哈!”
“這、這是怎麼回事!?南同學怎麼滿臉通紅!?振作一點啊!”
靜希用雙手比出我們兩個在長椅上的間隔:
“不、不是,只不過——”
“說起來,全都怪阿櫻不好。”
“再過來一點吧?”
“啊哈哈哈哈哈!宮本,你把小野同學怎麼了?用哥羅芳把她迷昏了嗎?喂、哥羅芳真的有效嗎!?(田邊同學)”
“糟透了。阿櫻是那麼的好,可是草壁去槽透了。真的槽透了。”
“你明明一直盯着看。”
“那爲什麼要保持距離?這麼大的距離?”
“不對不對,阿櫻很好。可是草壁卻很差勁,真是槽透了。”
然後就這樣慢慢閉上眼睛。
“今天,我有些事想要告訴阿櫻。”
“草壁最近對我好冷淡——”
“呃、是……”
我試着幫不知爲何陷入低潮的青梅竹馬打氣。
“我纔沒看!?”
“阿櫻,快來幫我!”
“負、負責……負什麼責啊——”
“真搞不懂天使!這麼說來,朵庫蘿除了‘喵嗚’之外,其他的話都不會說了嗎!?”
“說起來……”
好不容易抵達能讓酒醉而搖搖晃晃的靜希歇息片刻的休憩地點‘御守櫓’,我立刻讓半睡半醒的青梅竹馬躺在榻榻米上,然後朝着大概是因爲御守已經販售完畢,顯得有些冷清的裏面大叫。
“阿櫻,我問你?”
她更進一步拼命往我這邊探出身體。
“所以,你要負責。”
“纔不是那樣。我這個人,總是無法好好表達心裏所想的事,在重要時刻,只能混在大家之中……”
“不、不會吧!田邊同學和南同學也喫了有酒的饅頭……!?要是這樣,該不會——”
“阿櫻。”
“纔沒那回事!靜希總是跟大家在一起啊!?”
“啥?”
“喵嗚——”
有如被閃電擊中,這句話奔走我的人身自由。
“我沒看!”
★圖4118★
“南同學!?等等、你和田邊同學,你們兩個究竟……!?”
“你看了。”
“咦?可是現在不是——”
“慢着,你說‘阿櫻’和‘草壁’,可是這兩個人都是我……!?”
“就我所知,班上有相當多的同學都非常依賴靜希。像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簡直、一無是處,根本、配不上、宮本同學……”
臉頰潮紅的南同學抓住我的衣襟,將我一把拉過去——
“告訴我?”
靜希愕然整個人靠過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緊挨着我!?
“你看到了?”
“什、什麼!”
“你要、負責。”
“什、什麼……!?”
“……?”
“怎麼了?有什麼意見嗎,草壁?”
她擦了擦一直看着下方的眼角。浴衣裝扮的靜希在長椅上抬起雙腳抱住膝蓋,呈現一副無精打采、抱膝而坐的模樣。
“在接下來的婚姻生活裏有三件重要的事。”
※※※※※
“我覺得好寂寞。雖然才放了五天假——”
“啪噠啪噠啪噠!”衝過來的人,是和剛纔的我一樣,抱住千繪里的——
“什麼!?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設定啊!!咦、爲什麼莎庫蘿的頭上也長出貓耳朵呢!?”
“啊、南同學,什麼——!”
我的左半邊身體,此時只能感受到暗戀的女孩子所帶來的溫暖重量。這、這是怎麼回事!?靜希到底怎麼了!?
“千繪里不小心喫了‘酒饅頭’……”
“平常應該是這樣纔對,這樣!”
話才說到一半,靜希不知爲何突然快速伸手遮住浴衣的胸前……!
這時我才注意到飄蕩在周遭的味道。雖然很淡,但的確是酒的味道……!!
就在我準備靠近一點、打算聽清楚越來越鬱悶的同學說話之際——
“宮本!?難、難道……!”
“你不寂寞嗎,草壁櫻?”
她躺在靜希旁邊,竟然淅嚦嘩啦哭了起來!!
把頭倚在我肩上。
“啊、田邊同學!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不好意思,可以給我一杯水嗎?因爲靜希不小心喫下了用酒做的——”
“……咦?”
仍然護着胸口的靜希把放下的雙腳交疊起來,低聲說道:
“咦咦咦咦!?你們怎麼又回來了!?爲什麼、爲什麼不晚個三十秒啊啊啊……!!呃、啊、哇咧?靜希怎麼了?渾身軟綿綿的,你哪能裏不舒服嗎?咦,奇怪?情希的身上怎麼會有酒味……?唔?這饅頭,該不會是……(嗅嗅嗅)啊啊啊!這是‘酒饅頭’!?我就覺得靜希的樣子怪怪的,難道她剛纔就是一直醉醺醺的嗎!?什、什麼、靜希?你說‘覺得很不舒服……’嗎?糟、糟糕!!”
“咦……靜希?”
“對不起,阿櫻。天使一旦攝取酒精,個性就會有所改變,而且外表也會有改變!!”
“阿櫻,到邊坐下。”
“朵庫蘿,你怎麼了?爲什麼脖子掛着鈴鐺,頭上也戴着有點藍藍的假耳朵呢!?那種東西是在哪裏買的——”
“喂~~有人在嗎?誰來幫幫忙啊!田邊同學或南同學在嗎!?靜希不好了……!”
“首先第一件是忍耐,其次是智慧,最後是三波春天(注:日本的演歌歌手)。”
“什麼!?我、我沒看到!”
“啊哈!”
“喂、喂,靜希!”
“靜希……”
就在我着急地想要扶住漸漸住這邊倒下的南同學時——
卻發現從裏面走出來巫女裝扮同學,臉頰有些泛紅。
“你覺得……暑假快樂嗎?我一點也不快樂。”
往奇怪的叫聲回頭一看,天使少女冷不防地出面在榻榻米上。
“哇!你做什麼?爲什麼發出奇怪的叫聲、還靠過來舔我的臉頰!?怎麼一回事啊,喂!不行啦!大家都在看呢!?啊!喂、莎庫蘿,這是怎麼回事啊!?到底發生什麼事!?”
“是的,因爲我也有點醉了,阿櫻!”
從靜希的口中傳到耳邊聲音,和平時完全不同。
“剛纔非常對不起!!我們買了章魚燒衣兩位享用……!(去而復返的混混五人組)”
我大喊“請你們閃開!真是受不了”把那羣混混轟走了後,立刻用肩膀撐起靜希,帶她返回“御守櫓”。
“!”
“草壁在學校的大部分時間也是、是——啊!”
我拼命地將企圖對靜希使出四方固(注:柔道招式之一)的田邊同學拉開!
“等等、靜希,你怎麼了!?哪有這回事啊?我什麼進修對你冷淡了——”
“喵嗚——”
就在此時——
“啊,南同學!太好了,田邊同學好像有點怪怪的!能不能給我一杯冰水或是——”
靜希忽然抬起頭來。
我以嘶啞的嗓音,呼喚她的名字——她連動都沒動一下。十四歲。既沒有決心也不果斷,只有靜希的雙脣。第一次。像是受到操縱,驅使,心靈和身體即將全爲一體——
“呼——”
“喵嗚——”
“不可以這樣啦!啊、痛痛痛痛!別咬我啊,朵庫蘿!喂、放開我!比平常更加聽不懂人話了!?天哪,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纔好!靜希、南同學,還有千給裏都醉成這樣——呃、啊!從那邊協定來的人是大叔!?事到如今,只好請懂得大有世界的大叔來……呃、奇怪?爲什麼大叔滿身是血拼命奔跑呢!?不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還是不要叫住他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