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記者宣言!真相報導喲!朵庫蘿!
《撲殺天使朵庫蘿》 · おかゆまさき · 1.3萬 字
1
剛到校不久的早晨教室裏。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在把書包裏的東西放進抽屜裏,禁不住向班上的同學問道:
“今天是‘學年新聞大賽’的日子!?等等!我怎麼沒聽說?”
“啊——因爲阿櫻昨天沒來上課呀。”
所謂的“學年新聞大賽”,就是讓學生到街上自由採訪,花一天的時間回來製作新聞,是聖格爾尼卡學院的例行活動。不厭其煩回答我的宮本剛結束棒球社的晨間練習,正大口吃着用錫箔紙包住的大飯糰,補充消耗的能量。
“可是《瘡疤通訊》裏面也有記載,這個禮拜三要舉行學年新聞大賽了呀?”
接着說話的是坐在我右手邊的同學——看起來還很困,心情不太好的田邊同學,簡直把我當成沒出息的弟弟一樣指責我。我只好把書包裏的《瘡疤通訊》——一份滿載二年A班所有情報的每月必讀刊物——攤開,檢查預訂形式表:
“我完全忘了……”
嘆了一口氣“唉~~”上面果然寫得清清楚楚!
“真受不了你耶~~阿櫻!”
“那、那也沒辦法啊?誰都會有恍惚的時——呃、啊、天啊!朵、朵……!”
就在此時突然從桌子底下探出頭,一路沿着我的腿爬上來的正是——
“朵庫蘿!?不可以這樣子!這裏是學校喔!怎麼會這麼柔軟呢!?”
——頭上的光環閃閃發亮,身高像個小學三年級,唯獨某個部位發育突破限制的制服裝扮天使少女!
“你真是個健忘的傢伙!”
只見她爬到我的桌子上,想要正襟危坐卻還是坐的歪七扭八,一臉嚴肅地用食指指着我。我訝異地抬頭仰望少女:
“咦?朵庫蘿記得嗎?”
“嗯,就是昨天阿櫻做夢說的‘H.SKETETOUCH’的OOUCH祕密對吧?真是的,我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才、纔不是呢!幹嘛一副害羞的模樣啊!?再說昨天都是因爲你用‘伊斯卡利伯’狠狠地敲了我一下,害得我的左腦下落不明,只能用右腦思考,所以才抗拒不了棉被的舒服誘惑。甚至就連朵庫蘿也用‘我留下照顧你!’的藉口一起請假在家看看電視。你怎麼可能會知道!”
“阿櫻幹嘛一隻挑人家的語病呢?而且從剛纔就一直‘學年新聞大賽學年新聞大賽’說着莫名其妙的話!你又想讓我說出只有你知道意思的話,然後把話錄下來一個人偷偷自hight對不對?這樣是不行的喔——!!”
“咦?”
“嗯,你說得對——!謝謝大家——”
“等等啊,老師!!大家……!”
“沒關係,我還有一本。”
“說什麼傻話啊,阿櫻!”
兩人投入地唱起歌來,歌名是“噢噢,莎芭多”。
“這個,如果用得到……”
看着我垂頭喪氣回到座位之後,山崎老師走到講臺前,開始把“學年新聞大賽”的資料發給大家。
“我?我做了什麼……?”
“這附近的地圖。”
“但是,做任何事都必須全力以赴。老師最喜歡這樣的學生了!如果大家拿到第一名,老師就請喫拉麪!”
“所謂的學年新聞大賽,就是讓學生前往各地採訪新聞再寫成報導,就是一項一年一度的特別教學項目喲!不曉得今年第一名的光輝,將會照耀在哪個班級完成之後張貼在走廊上的壁報呢。”
往聲音的方向一看,只看到令人印象深刻的黑髮同學——
“昨天(田邊同學)”
“不過請你一定要答應我,絕對不可一把橡皮擦的紙盒拿下來,看看裏面寫什麼。因爲上面的名字是——(雙手放在身後、轉開通紅的臉,可是視線仍然對着我的西田)”
“啊、謝謝。也對,附近說不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咦,哇啊?”
“靜希……?”
我把身體轉向以沉穩的語氣叫我的山崎老師。
“好了——(全班同學)”
“真是太謝謝你了,靜希!”
——就在此時!
“九點到時而點是採訪時間,就如同老師昨天所說過,今年的主題是‘鄉土巡禮’。就是我們最愛的城鎮。每一組都決定好採訪的地點了吧?”
“3Q……呃,咦?這是橡皮擦嗎?不好意思,橡皮擦我已經有了……”
我這麼一問,宮本有點難爲情地別開視線:
“家裏有兩部,爲了保險起見就帶來的。”
“我纔沒有這麼說!”
“那麼久,解散!!(豎起食指與中指在胸前打着手印發號施令的山崎老師)”
朵庫蘿也笑容滿面,班上每個人都是耀眼無比。只不過一抹憂愁突然閃過我心頭。
現在剛過上午九點,能夠用來採訪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三小時而已,可是我和朵庫蘿連要採訪什麼都還沒決定。
我用雙手抓頭跪倒在地。就在此事:
“不過對朵庫蘿來說,或許是個超開心地安排也說不定……!!”
噢!“來自靜希的收藏”又多了一項寶物!!
“大家都好好喲!”
“咦?!什麼,朵庫蘿?唱歌?不過,我纔不要唱歌咧!?
“怎麼辦。我沒帶採訪的用具……”
阿櫻:‘☆公園裏~~的花草樹木好~~美麗~~’
第六組組長三塚井朵庫蘿
喂、不、不行!領帶倒着打是會不吉利的喔!!討厭、我根本就不會唱歌啊!?”
“靜、靜希……!?”
“——中略——”
而且我是副組長兼朵庫蘿保姆、朵庫蘿居然是組長!?喂,這是什麼時候決定的啊!?
“移動圖書館八十的新路線裏,距離這裏最近的是第二活動中心嗎?(穗坂同學)”
“哎呀,阿櫻怎麼了?”
副組長草壁櫻
朵庫蘿&阿櫻:‘☆呀~呼~嗚耶啦啦啦呀呼嗚啦啦啦啦呀呼嗚耶啦~啦~啦~呀呼呼!’
“回座位上坐好!”
“好!那我把這根法蘭克福香腸——”
此時此刻的我完全被同學所展現的種種貼心舉動深深感動。所田雖然度過悲慘的一天,但是在電視上的幸運排行榜卻是第一名,來到班上又迎接如此美妙的早晨,新聞大賽的採訪一定會很順利!
“大家對我這麼好,可是我卻沒辦法做什麼事回報大家——”
“太好了,阿櫻!”
“不過呢,阿櫻,你還是得跟大家說聲謝謝纔行。”
“耶——!(興奮歡呼的全班同學)”
左臂佩戴着粉紅色臂章、化身爲“採訪小姐”的國二學生一一跨出校門在街上散開,我的體內也彷彿湧起一股幹勁、勇氣與活力。然而——
緊接着是一個有點畏縮的聲音——所在我前面的西田正仰望着我。
“喫到一半的便當就免了!宮本自己喫掉吧!”
“太過分了,居然趁我請假的時候決定!!每次都把朵庫蘿硬塞給我!?什麼‘無法用言語表達’啊!說穿了,我只是個‘犧牲品’嘛!”
“那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
正因爲如此,我今年的目標就是“一定要拿下最佳報導獎!!”對於學年新聞大賽可說是不同以往卯足全力,想不到居然會粗心到將它忘得一乾二淨。而且——
一個清澈溫柔的聲音直達我的心房。
田邊同學把某個東西塞了過來。仔細一看,她手上拿着——
朵庫蘿:‘☆我~~的家是紙~~箱星喲!’
內心感動得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我身旁,天使少女抬頭看着我。
“那就來唱歌吧?”
“再這麼下去,‘最佳報導獎’離我越來越遠了……!!”
點名簿(啪咚——!)敲在我頭上,哇咧!?山崎老師是什麼時候進到教室的!而且大家都已經乖乖回到位子上了。
轉頭一看,坐在隔壁的田邊同學也一個勁兒地點頭附和。
“是、是啊!”
“你平常爲我們做得已經夠多了。”
朵庫蘿的保姆草壁櫻
“阿櫻!”
“今天的學年新聞大賽馬上就要開始。”
我真是個幸運男孩!在我眼前的,是我單戀的女孩遞過來的記事本。真、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咦?”
“拍立得相機……?”
“是——是這樣嗎?”
她把一張折成明信片大小的紙交給我。
“南同學,有什麼事嗎?”
“阿櫻,這個。”
沒錯。我帶齊了星期三上課要用的東西,但是卻忘了帶學年新聞大賽的必需品——小型記事彬本和照相機等等——
朵庫蘿&阿櫻:‘☆噢噢~~莎芭多你~~的家在何方~~?’
天使少女的頭上冒出一個“?”向憂鬱的少年問道:
“唔~~唔唔唔~~~~唔~~唔~~唉……”
把嘴巴從水壺杯子移開的宮本打斷了我的話。
我立刻將南同學給我的地圖攤開確認,抬起頭才發現她早已回到座位上。原來我一直在自言自語啊?
“確實如阿櫻所說,一大早就和班上的同學一起在路上採訪,然後花一天的時間製作壁報,或許是件愚蠢的事……”
“等一下,等一下朵庫蘿,剛把我的領帶打死結啊!!你、你誤會了!我說的‘學年新聞大賽’不是什麼下流的東西啊!快點放開我——!!”
——這就是,以少年男女的眼睛捕捉日本現狀,一支筆就可能撼動時代,揭發出隱藏真相的故事。
“咦?這是……?”
“謝謝你,田邊同學!有了這個,就可以馬上看見拍到的東西了!”
“可以嗎?如果你借給我……”
我立刻拿起傳到手上的資料確認。
“那……這個也借給你吧。”
2
“早、早安,阿櫻……”
“在河堤進行的消防隊噴水演習馬上就要開始了!快快快!(宮本)”
“——者、等、等一下,這是什麼?第六組乍看之下有三個人,實際上卻只有我和朵庫蘿兩個人而已喔!?”
“老、老師”。
剛喫完飯糰的宮本一句話讓我的臉紅了起來。真是的!我單鏈的女孩·靜希,現在就在教室裏!幹得好,宮本☆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去年我們班確實獲得一年級部門的“學年新聞大賽最優秀獎”。不僅如此,我們班還調查“聖格爾尼卡學院之命名由來”的報道,甚至還入圍了個別頒贈的“最佳報導獎”的提名。
“阿櫻,這個拿去用吧?”
“那個,草壁同學——”
然而西田卻目不轉睛,盯着我手裏那個用過的橡皮擦:
脫口而出的盡是嘆息。走在天使少女身旁的我不由得交抱雙臂、開始左思右想。
我開始向墊着腳尖站在桌上,把我的領帶向上扯的天使少女說明:
“啊,組別也分好了。”
“要好好採訪喔!”
對着轉頭的我嫣然一笑之後,她回頭往校門口看了一眼,看到同組的人們還有一頭蝦夷鹿正在等待她。
“我很期待看到阿櫻寫的報道喔。”
“呃,嗯……!”
接着靜希只說了句“那我先走了”便轉過身去,裙襬飛揚地跑回所屬的第二組。
我就這樣呆呆地望着暗戀女孩的背影,突然“啊”清醒過來。“最佳報導獎”確實是一項榮譽沒錯。但那又怎麼樣?記者的本分應該是爲人們提供正確情報、把真實的一面傳達給在家中等候的人們知道,並且要把“報導”這件事當成夙願纔行。就算只有一個人、至少還有一個少女期待我的報導。光是這個理由就夠了!我怎能忘記這點,只爲了追求榮譽而去採訪呢!這樣怎麼會有好結果呢!啊啊!靜希果然厲害,多虧她讓我想起了如此重要的事……!!
“喂喂,阿櫻!我們快去採訪啦——!”
企圖解開路旁人孔蓋圖案裏所隱藏的暗號,把封印在其中的什麼東西解放出來的天使少女,只花了兩秒鐘就決定放棄,跑過來拉住我的手。
“等等朵庫蘿,先彆着急,聽我說好嗎?我們身爲記者,有些是事一定要遵守的。”
我開始向頭上冒出“?”歪着頭盯着我看的天使少女說明:
“就如同我常說的‘萬事起頭難’。所謂的採訪,決不能是因爲追求自己的名譽或諸如此類的邪惡想法,知道嗎?必須把自己親眼所看、親耳所聽、認爲要讓大家知道的事實傳達出去,那纔是我們應做的事。”
“OK”——!
對着舉手回應的少女點了點頭,我交抱雙臂、閉上雙眼,以食指按住眉心繼續說:
“這次的報道主題是‘鄉土巡禮’。我們可以把它分爲‘人物’,‘生活’,‘經濟’,‘傳統’等不同類別來進行採訪。嗯~~以我的‘記者直覺’來判斷,應該可以從——”
我集中精神,打算遵從直覺導出結論。就在此時——
“你好——!我是聖格爾尼卡學員二年A班的記者,三塚井朵庫蘿!可以跟您做個簡短的訪問嗎?”
“咦咦!?”
我睜開眼睛,只見天使少女攔下一名路過的老婆婆,徑自作了突擊採訪!?
“等一下,朵庫蘿!我的話還沒說完!!首先必須決定要採訪什麼,否則的話——”
“那就立刻開始吧。”
來回比較過從我的角度看不到的圖板內容以及我的臉之後,老婆婆如此回答:
這裏的採訪目標是“地域經濟”。身爲地區商業中心的“阿卡迪亞商店街”所擁有的大量客人,以及店員的叫賣聲都是資料來源。
“啊,朵庫蘿,你怎麼把拍立得拿去做‘久良木屋酒店’的吉祥狗——萊爾兼贓物丸了呢!?怎麼會在這種角度把底片用光了!!”
“莎庫蘿,今天的晚餐打算喫什麼啊?(佐佐木)”
我開始把照片分類整理,希望找出勉強可用的東西。就在這個時候——
但是——
“看了這張照片,請問您有什麼感想?”
大約一百公尺長的路上兩側林立內鋪、和果子店、咖啡廳、便利商店等等各式各樣的店面。到處都擠滿的購物客人,熱鬧無比。
“可以再、再問你一個,問題嗎……?(走上前來的西田)”
“爸爸、媽媽……!!(緊緊抱住雙親的千繪里)”
我從天使少女手中搶下圖板,準備看看到底是張什麼樣的照片,可是真的要看時,心裏還是不免害怕起來……最後連看都沒看就折成兩半,跳投扔進路過的資源回收車。
再這麼下去,莎庫蘿就要變成這羣正值思春期的少年所提出的低級問題犧牲品了……!純樸善良的莎庫蘿一定會老實說出“水藍色”之類的答案!
“咦、咦咦!?(我)”
看過姐姐朵庫蘿遞過來的採訪備忘錄,莎庫蘿如此說道:
正當我隨興透過觀景窗取景之時——
“阿櫻穿的內褲是什麼款式?(西田)”
“莎庫蘿!”
背對着我,把圖板拿給寶寶和年輕太太看。
“你知道阿櫻喜歡那種類型的對象嗎……?(西田)”
“咦……?(我)”
來回比較過從我的角度看不到的圖板內容以及我的臉之後,年輕太太如此回答:
“穿着正是服裝的千繪里父母,居然從電線杆的後面走出來!(我)”
我和朵庫蘿立刻針對“可樂餅的銷售數量”以及“定書針的販賣狀況”進行採訪。順利在各家店鋪一點一滴累積了豐碩成果之後,天使少女從採訪備忘錄抬起頭來,喜滋滋地看着我說:
“我們是——(佐佐木)”“聖格爾尼卡學園!(梅澤)”“二年A班的學生。(佐佐木&梅澤)”“吱吱——!”“吱吱——!(日本猴松永)”
“那就立刻開始吧!看了這張圖片,請問兩位有什麼感想?”
“真巧啊,居然會在這裏碰面!”
“其實我們正在到處訪問商店街的人,打聽他們今天晚餐喫什麼!(佐佐木)”
“你、你好——”
“這個嘛……他好像比較喜歡那種溫柔卻又嚴肅的類型。(似乎有點遺憾)”
“你找姐姐嗎?她在那裏。”
這裏是某間寺廟的庭院,時間是上午十一點,我和朵庫蘿在路過之際,盡到這個綠意盎然的院子,坐在石階上稍事休息。
這個時候,再讓人用長柄勺舀水清潔雙手與漱口的方形石槽邊淅瀝嘩啦玩水,絲毫不怕天譴的天使少女手溼淋淋向我跑來。
“你不用做那種事也沒關係,西田這傢伙怎麼搞得?朵庫蘿也幫忙說說他,別一直不吭——咦、哇啊……!”
“會隨着季節有所不同,基本上都是100%純棉睡衣。(莎庫蘿)”
“等等、朵庫蘿,你的眼角帶淚是什麼意思!?要是出錯的話,肯定會釀成悲劇的,你知不知道!?再說,這種情形算是成功嗎……什麼,叫我示範給你看,沒問題,我這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採訪!呃、呃呃,對不起,千繪里的爸爸媽媽!啊、不是,我不是可疑人物!啊、請等一下!啊、啊啊……!”
“千繪里……(千繪里的父親)”
“你給我站住——!”
“等、等一下,莎庫蘿!!”
“然後利用這份資料,以及在老人之家所問到的兒時賤餐資料作爲根據,來進行現在和過去飲食文化差異的調查。(梅澤)”
身材高挑、一身純白軍服的朵庫蘿的天使妹妹莎庫蘿,出現在我的方形視野之中。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遇見她,讓我喜不自禁地說:
“看了和張圖片,請問您有什麼感想?”
出現在朵庫蘿面前的是一個短髮配上無框眼鏡、身穿制服的二年C班圖書委員。
“莎庫蘿和草壁櫻同住一個屋檐下對吧!?(梅澤)”
“我跟你說哦,我們今天是爲了製作學年新聞,所以纔會上街採訪的喲!你看!”
——當地居民的意見調查華麗結束之後,我們下也來到的地點是車站前面的供應購物中心“阿卡迪亞商店街”。
這個主題還真是不賴。我們也得小心應付纔行喔……!!
“每次都會經過的那家蕎麥麪店,賣得最好的卻是咖喱豬排,真是讓人喫驚。完成之後的成果請一定要讓我看看哦。”
“很好,那麼接着要去哪一間呢——啊、對了!”
“千繪里……(千繪里的母親)”
“是的,我今天比平常提早一點出來購物。這個事件——你們不用上學嗎?”
“這裏是鄉土‘經濟’中心所在的商店街。我們一定能夠在這裏找到值得報道的題材喔,朵庫蘿!”
“我們的千繪里也已經到了這個年齡了……(母親)”
“下次把他帶回家來。(父親)”
“必起三角褲,最近似乎比較喜歡四角的。(臉頰微微泛紅)”
一支軍隊冷不防地將我推開,把莎庫蘿團團包圍!
“爸爸、媽媽!!(千繪里)”
像是被雷打中的兩人呆站片刻之後,緩緩將視線轉向千繪里,看着她說:
“可以,只要我答得出來的話。”
“當然——!”
“非常感謝您!那麼我去訪問下一個人了——!”
“加喲!?咦、啊、那個,加油是一定要的,可是……咦?朵庫蘿,爲什麼用我的制服擦手呢?不是吧,還不是因爲你把相機的底片用光了,害的我的疲勞也是別人的兩倍嗎?真是的,照的全是贓物丸的屁股……”
“千、千繪哩!?你、你怎麼會——!”
我和朵庫蘿異口同聲地叫了:
“這個也派得上用場。”
“阿櫻,還有姐姐。”
“那時當然的,採訪本來就不是容易的是喔,朵庫蘿。不過現在開始纔是最重要的關鍵時刻,所以千萬不可以氣餒。嗯——的確是有點累了……”
就在朵庫蘿挺起他那無論在哪裏,都不會羞於見人的傲人胸部回答的瞬間——
“收集這麼多的資料,一定能寫成很棒的報道喲,阿櫻!”
“年輕真好。(臉有點紅)”
回到主題。
“感覺……非常健壯。”
“阿櫻,加喲!”
“不好意思,可以稍微打擾一下,跟您做個採訪嗎!?”
“年輕真是可怕啊~~(臉逐漸漲紅)”
時間來到上午十點,我們剛纔已經以記者的身份決定取材的方針,只是兩人都是菜鳥特派員。也就是說,我們會秉持“新聞是用腳跑出來的!真實一定會出現在廣闊的視野裏!”的信條,在廣泛的題材中臨機應變進行採訪。絕對不是“漫無計劃的即興採訪”,絕對不是喔!
少女同樣是爲了採訪而到校外,卻在這裏被天使抓住。天使面對內向又多愁善感的文學少女,再次背對着我把一塊麪版拿給她看。
我把田邊同學借我的拍立得相機從包包裏拿出來。
“什麼!?什麼東西非常健壯!?(我)”
只見千繪里的臉越來越紅,以手掩口,驚慌喘息,低下頭來,結結巴巴小聲地說:
“宮、宮本……!!”
但是天使少女瞬間就擺脫我的阻攔,馬上衝到一名推着娃娃車的年輕太太身旁!
一手提着購物籃的莎庫蘿露出春芝女神的微笑,以手放在被皮帶蓋住的左半邊臉頰,來到我們面前。
“採訪、成功!”
但是接下來——
“嗯!”
“我是千繪里的父親。”
“阿櫻平常都穿什麼衣服睡覺?(西田)”
接着天使少女背對着我,把一塊圖板拿給回答“好好,什麼事啊?”接受採訪的優雅老婆婆過目。
“等等,西田!問了老半天,你到底在問些什麼啊!?怎麼全是我的事情!?那些根報導無關吧!爲什麼要問那些問題!?”
“那麼,現在就請其他來賓出場!歡迎千繪里的爸媽——!”
沒想到她看了之後,驚呼了一句:
“什麼——!?那塊圖板上到底有什麼?喂、給我啦!”
沒想到突然出現在我們眼前的,竟然是A班的男生小組——佐佐木、梅澤、松永,以及有點遲到的西田!!
“下一位是聖格爾尼卡學院的學生。”
“我是千繪里的母親。”
“我、我會努力練習,作出美味的漢堡排喔……!(臉頰泛紅的西田)”
“今天應該是阿櫻喜歡的漢堡排吧。”
“一開始是坐在書桌前些作業,不過每次寫到一半都被姐姐拖去什麼地方玩,一直玩到傍晚爲止。(莎庫蘿)”
“喂,朵庫蘿!?你到底給老婆婆看了什麼!?把那個拿給我看一下!!”
“雖然有點突兀——”
“請問,阿櫻放假在家都在做什麼呢?(西田)”
“等一下!朵庫蘿,不行啊!怎麼可以突然把那種照片拿給千繪里的爸媽看呢!!”
“採訪好睏難哦,阿櫻。”
“看了這張照片,請問您有什麼感想?”
“你、你們……!!”
“這種事就交給ME來處理吧,阿櫻——!”
突然“嘩啦——!”讓人用長柄勺舀水清潔雙手與漱口的方形石槽裏冒出來,擺出雙手在頭上交叉姿勢現身的傢伙,正是黑色緊身潛水衣加上呼吸管,頭上頂着一把溼透了卻依然高高聳立、貫穿天使光環的亮粉紅色雞冠頭的天使——殘斯。
“變、變態從奇怪的地方跑出來了!惡惡惡,我剛纔還用那裏的水漱口!”
“YOU還真是愛說JOKE呢!”
穿這蛙鞋的殘斯邊說邊在石板路上“啪噠~帕達~”向我走來。
“ME在那個石槽裏面全都聽見了喲!?YOU們爲了製作班級新聞而正在進行採訪對吧?而且因爲照相機的底片全部用光所以正在傷腦筋呢!!既然這樣,不如用ME的照相機——啊、啊啊!YOU在做什麼啊!阿櫻!爲什麼把ME塞進棉被壓縮帶裏用吸塵器抽氣呢!?不、不要啊啊!‘咻咕咕——’”
我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殘斯做成真空包裝,直到確認他再也動彈不得爲止。
“阿英,那邊號徐歡笑聲傳來喲?”
“咦?”
“得趕緊過去採訪纔行!”
我立刻轉頭看往背後的朵庫蘿——
“這邊、這邊!”
但是她早已跑了過去,並以嬌滴滴的聲音呼喚我,招手要我過去。沒辦法,我只好跑到她身邊,跟她一起往樹叢另一邊看去:
“這裏是——”
寬敞的庭院裏有一羣穿着運動服的小朋友跑來跑去,還有笑容滿面的大哥哥和大姐姐在一旁照料。大門上刻着“拉瑪雅那幼稚園”幾個字——
“阿櫻,你看!”
朵庫蘿指着庭院的一角——
“南同學……?”
一名同班同學站在那裏。
“天啊,朵庫蘿已經跨過柵欄跑進去了……!等等啊,朵庫蘿!”
“你也來了。”
“哎呀哎呀……”
“求求你,好好管住你的想法啊!!”
“宮、宮本?”
“什麼‘怎麼了’啊!?這是什麼!?”
即便在我們交談的過程中,也不斷有和她打成一片的小朋友,從一旁靠過來拉住南同學的手搖晃玩耍。黑髮的同學也蹲了下來,親切撫摸小朋友的頭。
然後——
興高采烈的天使少女往穿着制服的日本猴松永跑去。
“這裏充滿了你的愛。(佐佐木)”
“所以呀,我就是爲了製作有趣的‘四格漫畫’纔會這麼努力喲。”
“這算是有夢想呢,還是沒有夢想……”
“我只是想報答阿櫻。多虧了阿櫻,我才能夠留在這裏。所以我希望大家也能夠知道阿櫻是個多麼好的人。”
“大哥哥、大哥哥!”
“《號外阿櫻快報》……?”
“還算可以。(看了四格漫畫,停頓兩秒之後才眨眼的田邊同學)”
“呵呵呵,對不起囉,阿櫻,趕快看看‘報導’的內容吧!”
“喂,阿櫻。”
隨着朵庫蘿的疑問,我也把視線轉向南同學。
我快速瀏覽位於這份閃亮耀眼的報紙最上方的一則報道,腦袋裏突然一片空白:
我不由得把頭轉向沒人的方向,擦拭了一下眼角。
“原來如此。鄉土的未來就寄託在這些孩子們身上呢!結果如何呢?”
看了才發現朵庫蘿正在演紙上劇場給一羣小朋友欣賞。
就這樣,故事——
“阿、朵庫蘿?不,與其說是驚訝——”
“就這樣,阿櫻整天都埋在那本筆記本里,真的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在小朋友們的鼓掌聲中,緩緩閉上雙眼的朵庫蘿)”
“也看看這邊嘛?”
“在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是情裏,我最想告訴大家的就是阿櫻!”
“還不到阿櫻的程度。”
“……請、請問一下,這篇報道是誰寫的?”
“以爲剋制不住這些想法……”
我繼續往西田指的地方看去——那是刊登在版面正中央的報道。
我不經意和某個同學四目相對——留着一頭筆直長髮的她。
“喂、西田,爲什麼把向莎庫蘿打聽到的事,一字不漏全部寫在上面呢……?我穿的是什麼樣的內褲又有什麼意義呢!?”
爲了掩飾自己的難爲情,我忍不住遮住《阿櫻快報》及個字。
“……這樣就……完成了!”
我繞過小朋友,把無可救藥的朵庫蘿從善良的孩子身旁拉開。
隨意抱起一名幼稚園小朋友的天使少女來到我身旁,和天使少女抱在懷裏的男孩子四目相接之際,我不禁笑了出來——小孩真好,因爲可以緊緊貼住朵庫蘿蒙受天使恩澤的部位也不會有事,要比天真無邪,我也不輸給你……等等?既然這樣,說不定我也——!
“更何況這是朵庫蘿的請託呢。(田邊同學)”
“咦、咦咦?我!?”
看過自己辦的壁報,興奮地認爲“這下子應該能拿到不錯的成績纔對……”的我,發現天使少女朵庫蘿正拉扯我的手筆。
“‘將來想從事的職業’。”
“不,其實我也不是那麼的喜歡……”
“……哈?”
那是另一張壁報。在題材大致相同的壁報上,標題寫着——
“辛,辛苦你了,朵庫蘿……!”
“一開始聽到朵庫蘿這麼說,我們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啥!?”
舞臺就在二年A班的走廊上。同學抬頭仰望張貼在牆壁上,我們班的班報《Ⅱ-A時報》。所有的報導都編排在一起了。
“咦?可是我現在就是在採訪哦?爲了製作‘四格漫畫’。”
實現往她引導的方向移動。就在《Ⅱ-A時報》的右側。
——在搞清楚第六組所負責的是“四格漫畫”之後,我就像是泄氣的皮球一樣無精打采。這也難怪,因爲我是爲了“寫出一篇出色的報導!”而如此拼命採訪,哪知道到頭來連“報導”都不算——但是請記住,草壁櫻是不會永遠灰心氣餒的。原因是“學年新聞”是必須靠整個班級團結一致才能完成的。哪怕只是“四格漫畫”,我也不能違背自己的作風輕率處理(對吧,靜希!)因此,重新振作之後的我,比原來更加積極。在離開幼稚園之後,我仍然繼續到處採訪,直到時間快要結束纔回到學校。度過美味的午餐時光。然後在午休過後的第五堂課。用了整整一堂課的時間,終於把(原做/草壁櫻·繪畫/三塚井朵庫蘿)兩人共同創作,以“鄉土”爲主題的四格漫畫完成了。
“喂、喂、等一下?你剛纔說什麼?!‘四格漫畫’!?”
完全無法理解——但是事實立刻化爲衝擊進入我的腦中。
“真拿你沒辦法啊。”
右手傳來少女手掌的觸感。天使朵庫蘿把我的手緊握在胸前。
“那裏。”
“啥?”
“換句話說,要說到鄉土巡禮絕對不能漏掉阿櫻。(梅澤)”
一眼掃視上面的各項報道之後,我的感覺完全超出驚愕所能形容的範圍。
我沒有做什麼壞事,爲什麼會有一股罪惡感……?
“怎麼了?”
“阿、這不是阿櫻嗎?”
——現在各個班級走廊張貼出來的,全都是一整張方眼紙大小的壁報。“學年新聞大賽”的最高潮,就是選出全學年之冠的“最優秀獎”作品。代表所有評審的三名老師,應該差不多快來到我們班了……
諸如此類的報導一一被響起的讚歎聲包圍。天使少女突然也“哇……”睜大閃亮的眼眸看着剛出爐的新聞。看得出神。她正在進行鄉土巡禮。不用說,我們的四格漫畫也——
大·受·好·評!因爲我也非常努力……!
“什麼什麼?‘[向禁忌挑戰]在未來,所有女性都會渴望自己的外貌能夠停在可愛、年幼——最好是十二歲——的狀態。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就如同伽利雷·伽利略的主張一樣,他以一己之力對抗無法理解的周遭。不知放棄爲何物的草壁櫻,他的孤獨挑戰今後想必還會持續下去——’這篇乍看之下還挺帥氣的報導是——!”
“這、這份報導是什麼東西啊!?不只是報導的內容,就連照片也……!!全部、都是我?寫的全是有關我的事耶!?這份《號外阿櫻快報》是怎麼一回事!!”
——跳到了兩天後的放學時間!
搖晃着及腰黑色長髮,南同學抬起有如往常看不出喜怒哀樂的臉龐望着我。
“知道了!我拿過去給他!”
“當、當然不行啊!?無視與時間順序審判別人,絕對不是好事!”
“南同學!?”
“嘿嘿,驚訝吧,,阿櫻?”
她轉向我,把詢問幼稚園小朋友所得到的“將來想從事的職業”整理筆記拿我看。
“宗旨,先把這篇‘四格漫畫’交給總編輯松永校對吧。”
往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雙手牽着幼稚園小朋友的田邊同學走了過來。
“在現代是健康食品代表的‘麥飯’,從前卻是不得已的選擇啊。這個着眼點很棒呢,佐佐木同學。(田邊同學)”“要是大家的夢想都能夠實現,那麼這個城鎮就會充滿一生,律師和打工族咯。(佐佐木)”“移動圖書館八十的最高速度引發重大事件!(一條同學)”“噴水訓練時發生真正的火警!?(梅澤)”“汪汪!(柴犬吉田)”“啊,只是個小火災而已,不過卻幸運搭上消防車呢。(宮本)”
“不過,絕對不可以這麼做喲?”
“現在不能審判未來的罪。(南同學)”
“咦?什麼啊?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嗶嗶嚕嗶嚕嗶嚕嗶嗶嚕嗶~
“咦……?這是什麼啊?”
“天哪,你到底再說什麼啊!?我還是暫時把這些聽都沒聽過的事擱着!先讓我確認一下分配到的採訪內容——咦、啊啊——!真的啊!姜義上寫得一清二楚,我們這組負責的是‘四格漫畫’。這件事你怎麼不造說呢,朵庫蘿!?原來我們真正該做的不是製作‘報導’啊!?那麼知道剛纔爲止,我們所作的採訪豈不是……!?”
這個時候,一名幼稚園男童拉着我的制服褲管叫我。
整個過程費了我們九牛二虎之力。雖然仍有故事太化,人物不知爲何非常像我,而且逼真的有些怪異等問題。但完成就是完成,已經不可能重來了。
“大哥哥寫的‘一人交換日記’是什麼啊?”
“——《阿櫻快報》有點讓人不好意思,朵庫蘿!”
一踏進幼稚園的院子,小朋友們立刻“哇啊啊啊”充滿好奇心往我和天使少女靠近。
“是我……”
“這我當然知道!!”
“順道問一下好了,阿櫻將來想從事——呃、啊。對不起,也對——”
“到目前爲止,有一個想當醫生,兩個想當律師。如果不行就打工維生。”
“什麼感覺?”
“南同學,你跟他們處得很好呢。你喜歡小孩嗎?”
“你是從哪裏聽來的!?(抓住幼稚園男童雙肩的我)”
走到我身旁的人是不知道在緊張什麼的西田!
“不過,我們也有同樣的感覺。再沒有人比阿櫻更熱愛鄉土了。”
“……謝謝,謝謝你,朵庫蘿!你竟然能夠這麼想,真是讓我太感動了!雖然表達方式還是跟平常一樣笨拙,但是我跟高興……因爲朵庫蘿平常只會給我製造麻煩,所以有時候我會覺得,朵庫蘿是不是不喜歡我。不過、不過……”
“嗯……嗯。”
“對了,南同學來這裏採訪什麼?”
——這麼說來,這就是很容易被單調的日常生活所淹沒的感恩之心。天使少女突如其來的感恩舉動讓我——
“喂,朵庫蘿!你怎麼可以用《開花爺爺》的圖,掰出那種亂七八糟的故事來呢!?趕快來採訪喔!”
“還有喔!你看——”
沒辦法,我們只好帶着小朋友一起往南同學所在的那個看似涼亭的地方移動。
“是這樣的,跟着阿櫻在鎮內採訪的時候,我一直有種感覺——”
“阿櫻的夢想。”
“我纔沒有這種夢想!我不是一再強調,我絕對不會作出那種事情的嗎!?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聽進去呢!?喂、朵庫蘿?這真的是對我的——什麼?下一則報道?看過那個之後,大家就能明白我真實的一面?”
在天使少女的指示之下,我把視線轉向最下面的報導。
“什麼什麼?‘草壁櫻每週都會把自己雙手綁在後面,忍受痛苦練習脫繩術,以防遇到銀行搶匪時可以拯救大家,從不懈怠。’”
“我纔沒有做過那種亂七八糟的練習!而且這行‘此爲電腦合成示意圖。’的附註文字也未免太小了吧!!別下擺出這種莫名其妙的是好嗎!是誰!?這篇報道是誰寫的!”
“阿櫻居然爲了我做到那種程度……(西田)”
“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一般人想得到的……(田邊同學)”
“你這個傢伙真了不起……(佐佐木)”
“跟我意料的相反,有好度直線上升……!(我)”
田是少女把手“砰”放在忍不住跪倒在走廊的我肩上。
“看吧?”
“什麼‘看吧’!那明明就不是真正的我,可是大家卻對我投以崇拜的眼神!?感覺超不安的,真不知道能不能達成大家的期望……!!”
“放心啦。還有,你看那個?”
天使少女如此說道,並指着刊登在《號外阿櫻快報》上,我們描繪的四格漫畫。
“咦?”
“等、等等、等一下!臺詞怎麼全變了!!而且結局是在做夢就算了,最後大姐姐居然叫那個傀儡‘阿櫻’!!這叫人怎麼放心啊!?”
“這是阿櫻嶄新的一面呢。(來到我身旁微笑的靜希)”
“靜希該不會對這個有好感吧!?”
“嗯?果然是精心傑作呢!”
“山崎老師!”
“不、不是的!生活指導兼本次‘學年新聞大賽’評審委員長的權藤老師!所謂那樣的觀點,其實是……!!”
“太棒啦~!(欣喜若狂的全班同學)”
“制勝的關鍵就在於創意呢。(權藤老師)”
“透過一個學生的觀點來刻畫鄉土,這個觀點很鮮鮮呢。(教社會的諸岡老師)”
“竟然這麼幹脆!?這樣評審真的好嗎?而且優勝新聞可得張貼在校舍入口最醒目的佈告欄上喔?也就是說,這份描繪我的扭曲形象《號外阿櫻快報》會被展示在全校師生都看得到的地方!?喂、朵庫蘿!你在高興什麼啊……!!不行,啊!絕、絕對不可以……!!”
回頭一看,負責評審的老師已經來到背後!!
“那麼的話,‘最優秀獎’就頒給《號外阿櫻快報》!(權藤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