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還沒！還沒結束啦！

當晚，我一整夜趴在牀上，把頭埋在枕頭裏，完全陷入自閉狀態，徹夜未眠。

隔天早上，我根本沒有食慾喫早餐，也沒有力氣準備上學該帶的東西，我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裏。但是……

「真的嗎！她是二年級的筆試榜首？怎麼可能──！」

「真的！學校的公佈欄上貼着考試成績，但聽說二年蝙蝠班的班長等不及了，就派使魔去把它傳回餐廳讓大家看！」

「哇啊啊啊啊，我因爲不想看到考試成績，所以本來打算今天蹺課的，爲什麼要在宿舍裏公佈呢，真是惡魔啊啊啊啊啊！」

「是說，應該是魔王纔對吧。」

最後一個人的語氣格外冷靜。學生們一邊聊着，同時從我房間外的走廊經過。

筆試的榜首是誰，跟我沒有一點關係。反正龍崎是○分的事實也不會改變。而且二年級的榜首一定是貝爾琪呀。

……嗯？貝爾琪是搭載着電子頭腦的完美無誤完全究極機械魔王。就算一定會拿到滿分的貝爾琪成爲筆試的榜首，大家應該也不會那麼驚訝吧。那麼，榜首究竟是誰呢？是說，貝爾琪不是榜首？

我的心因爲龍崎的離開（而且是我自己造成的）而深感落寞，本來虛弱到連從被窩裏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但是由於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好奇，於是我走向餐廳。

現在的時間太早，餐廳連早餐都還沒準備好。貼在餐廳牆上的菜單寫着今天的早餐菜色是「恐怖的味噌湯」。我想應該是「昆布的味噌湯」吧。

餐廳裏瀰漫着從廚房飄來的味噌湯及白飯煮好的香味，而牆壁上浮現一個巨大的魔方陣。住宿生聚集在魔方陣前，拚命地互相推擠，爭相看清楚魔方陣裏的影像。

「哎呀，早安，遊佐同學。遊佐同學，你進入了全年級總排名前3名唷……這麼一來，你就更有打倒的價值了呢。」

班長指着魔方陣，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她大概是等不及去學校，所以就派使魔去現場傳送影像回來了吧。魔方陣裏投射出影像，像一臺圓形的電視。畫面裏是依照成績高低排序的分數和名字。

我是全年級總排名的第3名，筆試成績是四二○分，正如同貝爾琪計算的一樣。而我在實戰測驗也獲勝了，因此有五○○分，總分爲九二○分。第2名是班長，總分爲九四五分，分數分配不用說，當然是筆試四四五分加實戰五○○分。第1名是貝爾琪，總分是漂亮的九九五分……九九五分？

「貝爾琪，妳寫錯了一題嗎？我一直以爲完全究極魔王應該不會有錯纔對啊……」

聽我這麼問，貝爾琪面無表情地回答：

「我的名字是貝爾琪，我的答案當然是完美的，但在畫記魔惡卡的時候，似乎不小心畫錯了一格。（敲頭吐舌）」

「沒有人面無表情地敲頭吐舌吧。」

「那麼，敲頭吐爾琪。」

不行了，雖然原因和剛纔不同，但我的頭腦再度混亂，差點失去意識，快要站不穩了。魔王異常可愛，使得勇者陷入混亂！

「啊，沒有，沒事！第3名我已經很滿意了。況且從某種角度來看，班長和貝爾琪的層次都和我們不同啊。」

……咦？

二年級的五○○分的區段，還有一個和只靠實戰拿到分數的巖見學姐恰恰相反，也就是「筆試五○○分•實戰○分」的人。剛纔大家在走廊上討論的，就是這個嗎？那麼難的筆試，就連班長也只拿到四四五分、就連完全究極機械魔王貝爾琪也因爲粗心而錯了一題，那麼拿到滿分的人到底是誰呢……我抱着不可置信的心情將視線移過去。

「可是妳明明就犯錯啦，妳的魔惡卡不是畫錯了一格嗎？」

「真的不用退學嗎？」

「另一邊是本宮的份。這真的很像是在作夢呢，英雄。」

「貝爾琪，妳可以把龍崎的答案錯開一題，再計算一次分數看看嗎？」

（啊……邪眼離開舍監的身體，將班長和織田包住，使她們全身動彈不得……那種全身佈滿顆粒的景象實在太噁心，讓我的精神力嚴重耗損……難道這就是舍監的可畏之處嗎……）

「我知道了。在和遊佐同學戰鬥之前，首先必須排除障礙物啊這個混帳！魔王風雲會！」

「啊！」

話說回來，在超級笨拙女屬性上加入宇宙超幸運的特殊技能之後，會變得這麼無敵嗎？呃，其實仔細想想，乙姬娘娘也是個笨拙的最弱魔王，但那麼優秀的龍王先生卻對她一見鍾情，使她得以悠然自得地繼承魔王的家業。既然如此，這會不會並不是單純的偶然或幸運，而是乙姬娘娘那邊的血統中，代代的幸運能力值都特別高的關係呢？

「住口，龍崎，大家那種快要失笑的眼神好令人難受！」

龍崎綻放微笑。

黃泉原好可怕。臉上明明掛着笑容，眼睛卻像死魚的眼睛。

「不用那麼生氣啦。」

「聽說公主的筆試滿分？」

「五○○分　龍崎流娜　（筆試）五○○分　（實戰）○分」

「差一題？」

「我的名字是貝爾琪……看吧，龍王之女的答案果然全部都是錯的啊，我是究極機械魔王貝爾琪……」

「本宮說，等考完實力測驗之後，就要和英雄一起去遊樂園喫爆米花喔。從本宮平常的成績來看，五○○分已經是超棒的成績了，而且竟然比冥土還高分，讓本宮嚇了一跳呢。不管是因爲畫錯魔惡卡或是什麼原因，事實就是事實。魔王的精神，就是『只要贏就好了』嘛。」

（無論如何，龍崎不用被退學，真是太好了……）

「哇，班長和志信變得好像帶子昆布，好可愛唷♪」

我一邊想着「帶子昆布做成醋漬料理，應該比用燉煮的好喫吧」，同時感到一股疲勞湧上，於是深深嘆了一口氣。

「龍崎同學的筆試五○○分滿分……」

「不，妳那個『魔王都這樣』的梗，從某個角度來看確實是沒錯。可是，答案全部差一題所以及格了──這一切也太圓滿，太不像真的了吧！妳爲什麼能這麼輕易地就接受呢？我還在懷疑是不是作夢……好痛痛痛痛痛！」

「……差一題……」

織田朝班長的肩膀推了一把，兩人互相瞪着對方。貝爾琪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話說，萬一下次又發生類似的事，公主又會很難過，這樣太可憐了。所以英雄還是應該墮落到黑暗面，成爲魔王的手下才對嘛……站在我個人的立場，光是看到你接近公主，就會令我惱火。唉，不過如果你要成爲四天王之一的話，我也不是不願意讓你加入啦。我要加油，每天晚上潛入你的夢裏對你洗腦。科科♪」

「可是，這不是夢。本宮知道，因爲這都在本宮的意料之內。」

我什麼都沒說喔，龍崎。

「意料之內？因爲畫錯答案卡而逃過被退學的命運，根本就只是個誇張到像是騙人的偶然吧？」

「妳真的那麼幸運嗎？可是被前來襲擊麻櫻島的勇者綁架，又在回到麻櫻島途中迷路，被綁架到聖傳說島去……這再怎麼說，也都比較像是運氣很差的麻煩製造者吧……」

看見貝爾琪生氣，我有點嚇到。貝爾琪的頭髮出喀沙喀沙的聲音，眼睛浮現英文單字和圖形……

我語帶遲疑地說，於是龍崎發出歡呼，緊緊地抱住我的手臂。

『很高興這次考試沒有人必須退學。各位同學們，未來也請繼續努力唸書，成爲邪惡的魔王。』

而我那混亂頭腦的一隅，感受到黃泉原和紗希學姐正用銳利的視線瞪着我。

沒有人必須退學，就表示龍崎的分數是正確的囉？可是，爲什麼？

「你看，不是作夢吧？」

在實戰測驗裏落敗的學生，總成績便都在五○○以下，例如黃泉原在實戰裏輸了（或許是因爲龍崎輸給我，註定要退學了，所以他也無心戰鬥了吧），所以總分只有筆試的三六○分。三年級的巖見重太郎學姐，筆試○分•實戰勝利，因此總分五○○分，留下一個從某種角度看來相當華麗的成績。

「我的名字是貝爾琪……根據我們自己計算分數的結果，的確是○分沒錯呀。我這個完全究極機械魔王不可能犯錯啊……」

在龍崎抱着我的手臂的此刻，我總算漸漸地感受到這個事實了。

我抱着不敢相信的心情望着龍崎。龍崎彷彿連自己都不太記得了，她非常努力地回想，最後拍了一下手。

貝爾琪雖然面無表情，但仍顯露出一絲得意。的確，我也認爲貝爾琪不可能出錯。如果是龍崎的話，則因爲她老是犯錯，所以不管犯什麼錯都不稀奇……

「啊，呃，好啦，如果黃泉原和紗希學姐同意的話……」

我揉了好幾次眼睛，公告裏的內容真的是那樣沒錯。成績表的最下方，還有來自校長的訊息：

「遊佐同學，今天看在公主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不過沒有下次囉……還有，昨天因爲情況太混亂，所以沒有機會問你。公主在被你壓制的時候，說了『雖然這是第二次被英雄壓在身上』這句話。有關這件事，之後我再好好地聽你解釋喔♪」

龍崎帶着不安的神情望着我。爲了不讓龍崎擔心，我趕緊露出笑容。

龍崎絲毫不介意餐廳中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臉上的笑容永遠純真無比。我真的能在這間魔王學校存活下去，直到把第二顆鈕釦送給龍崎嗎……更別說想讓這些超級邪惡的魔王全部更生了，這個夢想真的能實現嗎？

「錯開一題……？例如用第2題的答案來對第1題的解答嗎……？」

龍崎緊緊地抱住我。我的頭腦還沒整理好龍崎不用被退學的這個事實，現在又突然被抱住，讓我一片混亂，不知該如何是好。順帶一提，黃泉原和紗希學姐雙雙瞪着我，眼神就像是在說「難得龍崎心情變好了，所以這次就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似的，讓我更緊張、更慌亂。

「你怎麼了，英雄。你的表情看起來好可怕唷，是因爲只拿到第3名，很失望嗎？英雄下次一定能拿到第1名，本宮一定會幫你加油的。」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本宮真是幸運呢。我們又可以繼續在學校一起唸書了呢，英雄♪」

不久，貝爾琪突然停止了動作。

「唔咦～爲什麼本宮拿到了滿分啊？」

龍崎說要和我一起畢業，但老實說，在這種狀況下，我連能不能活着畢業都沒有把握。

「是這樣沒錯……我的名字是貝爾琪，龍王之女沒有被退學，我個人也不能說沒有感到高興的成分。可是話說回來，在這個時代裏，竟然還有這麼多超乎我計算的事情……我的電子頭腦無法處理所有的資料，現在正處於快要過熱的狀態。我要去泡個液態氮澡，冷卻一下……我的名字是貝爾琪……」

順帶一提，我大致瀏覽了分數在六五○左右的名單，發現織田的名字也在裏面。這也在意料之內。

「我的名字是貝爾琪……全部都差一題！龍王之女在把答案畫到魔惡卡上的時候，忘了把第一題的答案畫上去，所以之後的答案全都差了一題！」

拜託妳不要若無其事地在最後加上那句閃光好嗎？龍崎。不，被這麼可愛的龍崎喜歡到這種程度，我當然不可能不開心。只是開心的同時也很令人害臊，更重要的是這番話被黃泉原和紗希學姐聽見，不是很令人擔心嗎？

一瞬間，我忽然靈光一現。龍崎在自習室時曾對我說：「實力測驗要用魔惡卡作答，可是本宮不太會畫耶。本宮本來就很不擅長着色畫。」假如答案卡真的難畫到連貝爾琪都會粗心畫錯，那麼……

「哇，太好了──！不只不用被退學，還可以跟英雄去遊樂園玩，本宮真的是全世界第一宇宙超黑皮幸運的女孩呢！英雄，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唷。要一起去遊樂園、一起唸書，一起畢業喔♪」

「真是討人厭的精神啊。」

「不要同時捏兩邊！捏一邊就夠了吧！」

「可是，本宮經常在想，本宮是最弱的劣等生魔王，魔力、智力、攻擊力、防禦力、體力、耐力全都很低，但說不定只有幸運的能力值特別高呢。既然本宮這麼幸運，那麼遇到這種事，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所以本宮一下子就接受啦。」

「是說，妳爲什麼這麼輕鬆地接受這件事啊！這太不可能了，我到現在都還沒整理清楚思緒，連腳都還在發抖呢……」

貝爾琪的電子頭腦再次發出喀沙喀沙的聲音。

「英雄，畢業典禮那天，你的第二顆鈕釦一定要給本宮喔♪」

聽見織田毫不留情的吐槽，貝爾琪的表情頓時僵住。看來她的這句話，讓完全究極機械的自尊受損了。

「聽說父王和母后在龍宮很久都生不出小孩，後來喫了吉祥的帶子昆布後，就生下了本宮呢。可、可是本宮並沒有說本宮想和英雄生小孩喔，英雄這個大色狼！哼哼！」

她緊盯着我說。正因爲她面無表情，所以反而讓我緊張得心跳不已。

「咦？可是，這樣一來，最後一題的欄位不就沒有畫到了嗎？那個時候妳沒有注意到差了一題了嗎？」

餐廳裏，班長的召喚獸不停吠叫，織田的刀光閃爍。學生們立刻開始逃難。

紗希學姐一臉驚慌地衝進了餐廳。她的紅髮上還掛着海藻，可能是正在忙着搬回龍宮吧。紗希學姐撥開人羣，擠到魔方陣前，於是茫然地僵立在那兒。

「啊，真的。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啊？妳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我不是說過了，遊佐的經驗值是屬於我的嗎！好吧，雖然很久沒這麼做了──今天上學的時候，我要抱着期待的心情在校門口等遊佐來，然後跟他進行戰鬥～♪」

「對啊……我雖然是完全究極機械魔王，但卻在筆試中錯了一題，失去五分。這就證明了，想要成爲真正完美無缺的豪華版完全究極機械魔王，果然還是缺少一個零件啊……這個缺少的零件，也就是少年的經驗值（螺絲）。看來爲了支配這個時代，我無論如何都必須先支配少年纔行呢……」

再岔題一下，三年級的榜首，果不其然是學生會長，她的筆試和實戰都拿到滿分，得到了漂亮的一○○○分。因此，雖然年級不同，但是總分輸給學生會長五十五分之多的班長，看起來對自己的成績非常不滿意。

「我的名字是貝爾琪，我不可能犯錯！爲了保險起見，我現在從記憶體裏叫出龍王之女的答案，重新計算一次，我的名字是貝爾琪！」

「啊，這麼說來，本宮把所有的答案畫上魔惡卡之後，發現最後一格是空着的！可是，本宮想『可能偶爾也會這樣吧』，就沒有理它了。」

舍監把裝着恐怖味噌湯的大圓鍋從廚房搬進餐廳，同時笑盈盈地說。貼在她身上的邪眼忽然一起睜開。距離舍監真正暴怒，還有五秒鐘。

我很開心能像以前一樣地和龍崎在一起，同時再也不想和龍崎戰鬥了。等到有一天，我通過勇者檢定考，成爲勇者，龍崎也通過魔王檢定考，成爲魔王；當長大成人、成爲真正的勇者和魔王的我們再次面對面的時候，或許又將面臨非得戰鬥不可的局面……一個在和魔王的戰鬥中猶豫不決的勇者，可能根本沒有資格當勇者……但是，此刻的我可以確定，無論遇到什麼事、無論站在什麼樣的立場，我絕對再也不會猶豫，我一定會選擇保護龍崎。

耳邊忽然傳來班長的低語。

我發出哀號。因爲龍崎正用雙手捏住我的臉頰，像要打開糖果包裝紙似地扭轉。

事實上，能在魔王學校這個難到誇張的筆試裏拿到五○○分滿分的人，用常理推斷，要不就是會施展超強力魔法的魔法使，要不就是能調配出超強力毒藥的毒物使，再不然就是能使出超強力呪術的呪術師。擁有這種實力的人，怎麼想都不可能在實戰中落敗呀……？

貝爾琪扶着頭，步履蹣跚地離去了。我也彷彿驚訝過頭了，頭暈得差點倒下。這時，龍崎抱住我的手臂，撐住了我。

「對了，英雄，你還記得本宮之前埋下的伏筆嗎？」

「妳這隻臭杜鵑鳥，給我去死吧！能得到遊佐的只有我────！」

紗希學姐也好可怕，眼睛根本沒有笑意。而且，看來從今晚開始，我的夢境似乎會變得很危險。

「所以，以結果來說，本宮得到了這麼好的成績，因此有權利獲得獎勵。下次放假，英雄就必須帶本宮去遊樂園，請本宮喫焦糖爆米花纔行。」

「伏筆？」

「所以公主雖然全部答錯，但是因爲在魔惡卡上畫錯格的關係，竟然幸運地全部畫到正確答案上？」

「不會不可能啊。在勇者打倒魔王之後，悠哉地以爲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不是纔會出現一個真正的魔王，或是魔王所崇拜的魔神之類的嗎？於是勇者就會驚慌失措地想：『糟了，剛纔的戰鬥結束後，我完全沒有回覆體力，甚至還爲了等一下要多帶一些財寶回去，所以把佔空間的藥草全部丟光了！』，這樣的情境不是一定會出現的嗎？真正的魔王就是要在勇者陶醉地聆聽結尾音樂，看着工作人員名單字幕，沉浸在回憶裏，深深吐一口氣，正準備拿麥茶出來喝的時候再度精神飽滿地復活，大喊：『你太天真了，勇者。難道你以爲你贏了嗎？我是絕對不會毀滅的！這個世界註定要被黑暗籠罩！』，並且襲擊勇者。恐怖片裏的壞人總是會復活三次左右，本宮每次都會很想哭，很想對他說：『求求你趕快死吧！』。不過，如果是和英雄一起看的話，壞人不管復活幾次都沒關係唷。因爲這樣本宮才能和英雄在一起更久呀！」

「可是，因爲每次英雄都會來救本宮，所以本宮還是很幸運呀。事實上，本宮能和這麼帥氣、這麼體貼、這麼英俊的英雄邂逅，就已經是個比任何人都宇宙超幸運的女孩囉♪」

「這樣啊，那就好。」

「哎呀呀，呵呵呵～再不住手，我就要生氣了唷～？」

「最後一題是陷阱題，答案是『沒有答案』……也就是說，沒有畫記魔惡卡，纔是正確答案……」

「我的筆試成績竟然輸給龍崎同學，這一定是因爲我的經驗值不足的關係。也就是說，我的智力能力值比龍崎同學的幸運能力值還要低……我的每一項能力值一定都要是最強的，否則沒辦法打倒姐姐。果然還是要請遊佐同學跟我戰鬥，讓我得到經驗值纔行……」

黃泉原也帶着龍崎和加姆飛奔而至。龍崎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臉不知所以。不過，從她又紅又腫的眼睛看來，想必她昨晚一定哭了很久吧。想到這一點，我的胸口就一陣刺痛。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而且妳還是面無表情啊，總之不要勉強啦。」

龍崎的形容太確切，害我不由得想像了一下，結果情緒又更低落了。順帶一提，所謂的帶子昆布，就是佈滿了鯡魚卵的昆布，身爲龍宮城公主的龍崎會聯想到這個，或許也無可厚非。只是，佈滿……小小的顆粒佈滿了表面……

《這次纔是真的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