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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魔N与漫长之夜

《你好、我是受心上人所托来做恋爱药的魔女》 · 六つ花えいこ · 8448 字

哈利耶不在的这段时间,对萝洁来说并不容易度过。

特别是冬天,制药和农田的工作比平时少。

在动物和草木都处于休眠状态的冬天,虽然也有要做的事情,但哪一个都提不起干劲。

再加上不怎么忙,思考的时间也增加了。

忽然想起那个灰发男子,便把自己的头撞在墙上,不断除去邪念。

而且,萨菲那每两天会来送一次饭,都会让她想起他的主人。

荒唐的是,铃声一响,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期待:「今天说不定来的是本人。」

没想到爱情会让自己变得如此脆弱。

如果哈利耶回来,和萨菲那道别的话,这段奇妙的时间应该很快就会忘记。

这是唯一的希望。

她已经心平气和地飘在湖面上腐朽了。

意识到心情变得阴沉沉的,萝洁慌慌张张地走到外面。因为冬天太阳出来的时间很短,所以心情也容易变差。

一边用冻僵的指尖呼气,一边收集院子里的落叶和树枝,烤着芋头。

呆呆地望着细烟升天。

不知做了多少。等回过神来,森林那边变得更吵闹了。

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村里的孩子们在森林里玩耍。

她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因为在森林里玩耍的是以前向萝洁扔泥球的孩子们。

真是大胆的孩子。好像不怕魔女的报复。

但是,从不过于靠近栈桥这一点来看,也不能说他们不害怕。

因为是两天一次的频率,今天不是萨菲那来的日子。而且,萨菲那不会在晚上来。

萝洁站了起来。孩子们就像看到了奇怪的虫子一样,哇的一声逃走,躲进了森林里。

他总是点着很像贵族私下里会用的大灯笼。

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连穿鞋的时间都没有,脚底很凉。

越是着急,手指就越动弹不得。

荒唐得连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

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萨菲那昨天来过了。

他知道。只要站在栈桥上,魔女家就会响起钟声。

走到栈桥,转动转盘,把船拉过来。把烤好的芋头放在船上,又移回森林那边去。

* * *

如果是为了不吵醒萝洁而没有点灯——这种理由的话,哈利耶应该不会站在栈桥上。

为什么他连灯都没点呢?

——啪嚓!

连一张床都没有的小地下室里一片漆黑。

看不到船。

魔女的秘药并不是万能的,为了实现愿望是有步骤的。完成这一步骤的时间,以及花费的精力,都是无法预期的。

哈利耶总是带着灯笼。

如果不能伺机突袭,萝洁几乎没有胜机。

因为他和平时从这扇窗户里看到的剪影非常相似。

脊背发冷。

尽可能地伸出手,不自然地整理拉绳。

湖面倒映着明亮的星星,就像宝石箱翻过来一样闪闪发光。

夜幕下,玻璃破碎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恨不得快点见到他。

萝洁又看了一眼窗户。

萝洁移动到架子上,咔嗒咔嗒地寻找小瓶子。

萝洁按住胸口。让人心痛。

不知不觉中,萝洁恶作剧地从落叶中取出芋头。

栈桥上站着一个人。

无论是奢华地点缀天空的星星,还是黎明时分被朝阳染成粉红色的湖水,萝洁从小就很喜欢。

把插在棍子上的芋头高高举起。

预感变成确信。

取下地板上的木板,钻进祈祷室。

盼望已久的钟声响起,是哈利耶启程一个月后的一个夜晚。

对如此期待的自己,连发呆的时间都没有。

从外面来的人一定注意到了魔女醒了吧。

傍晚,忽然想起芋头,便去看船那边,发现芋头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孩子们停下脚步,看着这边。

由于紧张和焦虑,她的手颤抖着,掉了几个小瓶子。

放弃想要击退对方的想法,萝洁卷起床下的褥子。

虽然聚集在一起,但还是没有从固定的地方靠近。

冬天森林里的夜晚,寂静如常,仿佛所有的生命都在沉睡。

但是,萝洁有印象。

是用来照亮夜路的灯笼吗?

一边梳着因为睡着而乱蓬蓬的头发,一边往着火的壁炉里添上纸和柴火。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再说家里的事也得处理,于是萝洁回到了庵里。

没有点火,大概穿着暗色的防寒装备吧。光凭朦胧的星光,连头发的颜色都无法确认。

被冬天妆点过的森林上方是广阔的夜空,散落着明亮的星星。

虽然很想要芋头,但是好像很害怕直接来找魔女。

只是忘记了吗?

与其说是在夜色中徘徊,不如说是在改变前进的方向。不是要把船停在小岛的栈桥上,而是想从某个地方偷偷靠近。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屋外传来「咔嚓」一声。

想着一定是他。

萝洁放弃了整理,关上了顶板。

用指尖轻轻拉开窗帘。

看了一会儿,孩子们没有靠近。

——叮铃

再次看向窗,好像那人已经上了小船。小船的船头依然没有亮灯。

屏住呼吸,身体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住身体。

耳边仿佛传来心脏跳动的声音。

头顶传来咔嗒咔嗒的声音。

还以为是什么声音,原来是萝洁的颤抖传到了顶板上。

她知道了自己是多么的恐惧。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

尽管如此,她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大概是因为萝洁想要活下去。

因为她希望能再和他一起吃好吃的苹果。

萝洁紧紧闭上眼睛,用力低下头。

玄关的门咔嗒咔嗒地响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缓缓打开门的声音。

从外面被打开了锁。果然是个可疑的人。

堂而皇之地允许可疑人员从玄关闯入。

历代魔女成长、守护、珍惜的魔女之家——萝洁之家。

害怕,悲伤,咬牙切齿。

可疑人员每走一步,地板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传来可疑人员靠近的声音。魔女之家到底会发生什么,萝洁完全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可疑的人开始在家里走动。

大概是没开灯的缘故吧。

「萝洁。」

如果不努力控制自己,恐怕会发出惨叫。

「你在那里吗?」

天花板上闪着微弱的光。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地板吱吱嘎嘎作响。

还是为了吓到萝洁,故意踢东西来威吓她呢?

呼吸急促起来。一口气吹进肺部的空气,一定是剧烈得让人疼痛的。

从哈利耶那里拿到的两份爱情魔药的钱,都在这里——萝洁的屁股下面。因为是一大笔钱,所以就把钱放在收到的袋子里,藏在地下。

地下室里凉飕飕的空气侵袭着萝洁雪白的皮肤。一股霉味涌入萝洁的鼻子,弥漫在她的大脑里。

灯照射过来的光线很刺眼,想闭上眼睛,但身体却害怕得拒绝。

煤油灯的光从地板和地下室的门缝里射进来。

因为一口气吸入空气,身体跟不上。萝洁反复地急促的呼吸。痛苦得肩膀剧烈上下起伏。

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男人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是不知道萝洁藏在地下的门在哪里,对周围的东西撒气吗?

眼睛睁到极限的萝洁僵住了。

脚步缓慢,仿佛在享受追逐猎物的乐趣。

伴随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了清脆的金属声。看来他是冲着药品销售的钱来的。

暗格被打开了。

天花板打开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现在。

呼吸困难。

——嘎!!哗啦哗啦!!

门被完全移开,灯被放在一旁。

发出一声特别大的声音,就像工具箱被掀翻了一样。萝洁反射性地颤抖着身体。只有叹息的悲鸣流落出来。

身体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用手使劲按住了快要叫出来的嘴。

不时传来踢东西或掉东西的声音。每次都有可疑的人用低沉的声音咒骂。当然,这声音听起来很陌生。所有的声音和愤怒一起传到地下室。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无处可逃的猎物只能颤抖。

「啊,也没有魔女。我听说她是个年轻的女人,还以为可以玩一玩呢。」

「没事吧?」

温柔的声音,充满关怀的表情,看着萝洁。

害怕,害怕。

在这充满了恐惧和恶心的地下室,萝洁无处可逃。

哈利耶本来有些慌乱地想要抽身而退,但最后还是抱紧了萝洁。

「……什么啊?」

虽然不知道他想要玩什么,但对萝洁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泪水反射性地从睁大的眼睛里滑落。

「我来晚了,对不起。」

声音从嘴里漏出来。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咔嚓咔嚓咔嚓

头顶上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牙齿发出刺耳的声音。不想告诉他在这里,为了不发出声音,拼命地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但还是止不住颤抖。

捂着嘴的手指陷进脸颊。

叮当的金属声响起。

——咔嚓

有脚步声。

「真够吓人的,就这么多钱吗?听说药卖得这么大,我还以为还有呢。」

颤抖无法平息。

空气稀薄,头晕目眩。

阳光照射在萝洁睁着的干巴巴的眼睛里。

身体哆嗦了一下。

像是在寻找什么,像是在随意地把周围的东西掀开一样,粗暴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反射性地抱住伸过来的手。不知为何,他的手臂冰冷得像冰一样,浑身湿透。

萝洁吐出的浅浅的气息填满了小小的地下室。

因为这个动作,垫在屁股下面的一堆硬币都倒了。

萝洁用双手捂住了嘴。

越想越害怕。

为了安抚剧烈喘息的萝洁,他反复抚摸着她的背。

因为靠得太紧,水渗进了萝洁的衣服里,慢慢变冷。随着水势的扩大,哈利耶的心情似乎也浸透了内心。

「有没有受伤?」

哈利耶触摸着萝洁的手臂也微微颤抖着。

呼吸平稳下来的萝洁,拼命地动着嘴唇回答:「嗯。」

哈利耶全身无力。他吐出一大口气。

「太好了。」

说着,哈利耶再次紧紧抱住了萝洁。

哈利耶拍了拍她的背,像是要让她安心,然后松开了萝洁。

但是,萝洁仍然抓住哈利耶的衣服。

意识到这一点的萝洁慌忙想要松开手。但是,因为恐惧和紧张而紧握的手已经僵住了,动弹不得。

巨大的手掌包住了颤抖的萝洁的手。

被温柔地抚摸了几次,慢慢地,松开了。

「对不、起。」

「不用道歉。」

哈利耶露出安心的笑容,站了起来。然后,抬起了脚。

有什么东西被哈利耶给踹了一下,飞在空中。

就这样,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可不好,我只是动了一下,却被绊到了脚。」

没有感情起伏的棒读。萝洁呆呆地望着哈利耶。

大概是担心把凶手留在萝洁家里吧。

哈利耶抓住紧紧绑住那个男人,连一只蚂蚁爬出来的空隙都没有。

「屋子里一片漆黑,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船的位置很可疑,我当然会怀疑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说到最后,萝洁就理解了真相,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

乘小船来到森林,很快就找到了衣服和剑。萝洁憧憬的,骑士的斗篷。

「衣服……!干了吗?」

「为什么……」

被帮助的并不是哈利耶。

「那你就暖暖身子吧。」

「难道是游泳来的吗……在冬天的湖里?」

他和哈利耶一样高,头发是灰色的。

抱在胸前,不知为何吐出一口气。

不可能有哈利耶能穿的衣服。把湿透的哈利耶的衣服拧干,夹在用来擦拭身体的夏天用的毛巾里拧干水分。为了让温暖的空气更容易进入房间,只要制造一个空洞,不用花太多时间,壁炉的热气就会把房间吹干。

一边想着没有移动真是太好了,一边用掉落的桨把船拉了过来。

用颤抖的手指捡起衣服。

从柜子里取出药,按了必要的步骤,把药赛到无意识的盗窃犯嘴里。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小偷一动也不动,安分地躺在地上。

哈利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对了,客人,为什么会全身湿透……」

为什么哈利耶会跳到冬天的湖里,游过来来救她呢?

幸好添了柴火。噼里啪啦爆炸的火焰很大,足以让室内温暖起来。

「萝洁,把凶手拖来这边——」

「不,萝——」

「实在是,太碍事了。」

男人的双臂和躯干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就像贵妇人的紧身衣一样,捆得很紧。

是萝洁。她的眼角突然发热。

「是、是这样吗……」

现在应该也是非同寻常的寒冷。萝洁慌忙把哈利耶推到床上,把屏风拉开。

萝洁慌忙从家里跑了出去。去了栈桥,还是没有找到小船。绕到另一边时,看到它落寞地飘浮在那里。

那个男人翻着白眼昏厥过去。

她急忙转换意识,小心翼翼地抱着它回到庵中。这时哈利耶正穿着衣服站在门口。

「是来追捕盗窃犯的吗?」

哈利耶不小心撞到的物体是人。

「请快点脱下来。」

「……为什么会在这里?」

「萝洁!」

「对了!上衣,你没穿上衣。」

「请裹在被子里,湿衣服请挂在屏风上。」

灯光柔和地照射在哈利耶的脸颊上。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屏息。

一脚踢开盗窃犯,让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她想扩大床边的空间,拉了拉屏风。这样,哈利耶也能披着棉被在壁炉里取暖。

「帮大忙了,谢谢。」

但是,她觉得这样问太愚蠢了。正因为哈利耶不顾自己的身体在湖里游过来,萝洁才得以得救。

一定是以前被人跟哈利耶弄混了的盗窃犯。

「啊,足够了,我先走了。」

所以,萝洁问了不一样的问题。

哈利耶接过萝洁小心翼翼抱着的衣服,嘴角上扬。

夜晚结冰的湖面有时还会结冰。

大概是投降了吧,屏风后面传来脱下衣服的声音。

「衣服是在森林里脱的。」

「没关系的,我给他吃点安眠药,再撒点麻药。」

想告诉他自己没有做那种蠢事,所以才顶嘴。

她用不容分说的口气又说了一遍。

冰冷刺骨,仿佛被寒冷咬了一口。不小心掉进湖中的野兽们,有时甚至会丧命。

萝洁在地下室听到的巨大的声音,是哈利耶帮她击退盗窃犯的声音吗?不知为何,男人的旁边倒着的应该是种在田里的一棵橡树。

也许是暖炉让房间变得温暖了,萝洁身上那件有些湿的衣服也干了。

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我去拿!请在这里取暖!」

「我很想陪在你身边,但我要把这家伙带走。我马上让萨菲那过来陪你。在那之前,无论谁来都不许开门。」

随手把布和没收拾好的夏季被褥扔到床边。因为太惊慌失措了,可能踩了好几次盗窃犯。

哈利耶因为有把比拉乌拉送到国境的任务,所以离开了王都。穿着那身工作服,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在这样的大半夜。

「可能会死!请把衣服脱了!」

「刚、刚才,我没有开门。」

「是吗,抱歉。」

打开衣橱。

哈利耶一边摇头,一边拿起剑。

那表情就像嚼碎了苦虫。他无奈地说。

「……我在想,你在做什么。」

「……?」

「想说,如果灯还亮着,就过来看一下,你有没有不方便,身体有没有不适……」

萝洁愣住了。

这种事,只要回到宅邸,听萨菲那的报告不就能明白了吗?

她怎么也不觉得这是任务结束后要特意跑到森林深处来确认的事情。

「就为了……这种事?」

哈利耶看着一脸茫然的萝洁,表情别扭,很不高兴。

「行了。幸好我来了。那我现在走了。」

哈利耶像是闹别扭似的说着,把盗窃犯抬了起来。

「啊,客人——」

「怎么了?」

他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很苍白。

萝洁握紧双手,深深地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真的,真的打从心里感谢您。」

哈利耶默默地接受了萝洁的道谢,摸了摸萝洁的头,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阿兹姆,冷静点。」

有声音传来,回过神。

无论什么事,就算没有发生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哈利耶顾虑到如果走到栈桥,钟声就会响起把她叫醒。但这时他才发现小船正在湖里漂浮。

「啊,也没有魔女。我听说她是个年轻的女人,还以为可以玩一玩呢。」

但幸运的是,「没有魔女」。一定是藏在那个地下室里了吧。

以这个声音为信号,哈利耶毫不犹豫地脱下鞋子和衣服。

「确实,你可能很冷静,虽然一副马上就要杀人的样子。」

虽然有些失礼,明明是陪着像妹妹一样小心守护的比拉乌拉出嫁,可自己满脑子想的却全是萝洁。

离开前在马背上看到的、和小镇里的姑娘一样站在那里的萝洁,让他无法忘记。

会不会冷?吃得好吗?忙得过来吗?有没有发生困难的事情呢?是不是遭到了村民们的无情对待呢?那些警卫兵会不会又来了?

哈利耶感到很寂寞。

哈利耶咂了咂嘴。如果可以杀的话,早就杀了吧。越是这样想,越是厌恨这个男人。

上岸后,空气更冷了。穿过湖面的冷风无情地吹过他湿漉漉的身体。

不知为何,船也停在了魔女家的后面。

手开了几次又合上,在冻僵的身体上产生热气。

——她会不会、感到寂寞呢?

拿起田地里的橡树,走向玄关。

小船已经到达小岛。船里无人。

正觉得奇怪,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尽管距离遥远,却让人忧心、焦虑的这种感情,至今为止,成千上万的人是怎么称呼的呢?

一时没记起过去的自己是怎么做的,他不高兴地想。

关键时刻,身体动不了的话就没有意义。

门开着。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哈利耶突然明白了。

听到这句话那时候,哈利耶只是单纯地觉得「可怜」。对于从小就认为女性应该被保护的哈利耶来说,没有任何人保护的萝洁,只是可怜。

一般来说,只有有人站在栈桥上,听到钟声响起后,她才为来访的客人点亮灯火吧。

因为是夜间,拘留所没有开门,为了让这个人不能逃跑,才把他带到骑士团的哨所。

但是,如果发生了什么异常的话。

看了看萝洁的家,一盏灯也没亮。

同事格奥尼斯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萝洁的家,静静地伫立在夜晚的湖中央。

男人大概是为了物色房子里的东西,点了一盏萝洁家的旧油灯。男人身材高大,灰发。这与哈利耶在执行任务之前引起一场骚动的盗窃犯的特征一致。

和哈利耶一样,格奥尼斯也刚刚从任务中归来。

如果只有跳入冬季湖水的哈利耶成为笑柄就好了。

明明很冷,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特别希望能好好地照顾萝洁。

虽然之前没怎么意识到,但每当哈利耶在夜晚来访,萝洁总是亮着灯等着。

而且,如果能实现的话,今后,希望自己也能帮上她的忙。

他抑制住冲动,躲在大门后面。越过肩膀往里看。不判断状况,就无法突入。

住在宿舍里的他在回房间之前,好像是去了一下工作地点,看到了把盗窃犯抬进来的哈利耶,吓了一跳。

要是睡着了就好了。

「只要有可疑的人来,马上就躲在地板下。」

但现在,他对迄今为止独自守护自己的萝洁怀有敬意。

出发前没想过还能见到她,所以哈利耶一时非常高兴。

哈利耶想起说这话的萝洁,咬了咬牙。

水像冰块一样寒冷,一瞬间夺走了哈利耶的体温。

尽管如此,现在魔女的家还是一片漆黑。

只是一个月没见面,没想到会这么想念她。

虽说她已经习惯了迎接晚上的客人,但还是希望她晚上可以好好睡觉。

哈利耶一心想着萝洁,甚至被比拉乌拉开玩笑说:「这是一种用魔女的秘药也治不好的病。」

「我难道不够冷静吗?」

为了不被人发现,静静地进入湖中。

如果只是睡眼惺忪的萝洁打破了玻璃,而划船的只是不擅长划桨的普通客人,那是最好的。

全身一阵刺痛袭来,但他没有理会,继续游了起来。悄无声息地靠近。

但是在知道男人是否真的不是客人之前,作为骑士也不能加害他。

「这么大半夜,还有客人吗?」

房间里一片混乱,哈利耶还没弄清楚魔女通常允许客人做到什么程度。

「……已经睡着了吗?」

连续工作了一个月的哈利耶,给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奖励,就是从树丛里偷偷地窥视魔女的家。

虽然哈利耶已经吩咐长年辅佐自己的随从萨菲那留意萝洁的身边,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自己陪着她。

只穿了一条裤子和一件薄外套,冬天的寒冷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腰间的剑也丢在了一边。

想象着在那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因不安而胆怯的萝洁。紧握着的哈利耶的手用力了一下。

「真够奇怪的,就这么多钱吗?听说药卖得很贵,我还以为有很多呢。」

大概是哪里的信息传达失误了吧。萝洁卖的「药」和这个男人想象的完全不同。

不管怎么说,男人确实想从萝洁家偷钱。

必须要确保对方无法反抗,但不能使出全力,想要先出声叫住他的哈利耶,在听到男人的下一句话后,太阳穴轻轻一跳。

「什么?你在那里啊?」

听到什么后,男人转了一圈。

男人的视线投向了藏着萝洁地下室的门所在的地方。

男人往前走。

视线固定在地板上。

「叫住他」这个选项消失了。

回过神来,已经迈出了一步。当盗贼发现大步走近的哈利耶时,他的身体和意识都已经消失了。因为最后的良心,没有使用橡树,但使出浑身的力气揍了他。

一声巨响,男人撞到了墙壁。

幸运的是,堆在那里的东西中好像没有被打碎。没有破坏萝洁的家,这让他放心了。

哈利耶抓住他的胸口,把他的脸撞在墙上。

确认这个人完全昏厥后,用腰上的皮带把他绑了起来。反复地捆,相当仔细地束缚,让人无法挣脱。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确认了一下有没有其他的共犯,但好像是单独犯。

他拿起暗格,打开地下室的门。

在油灯的照耀下,她那深绿色的眼睛一看到哈利耶,瞬间湿润了。

被勾起兴趣的盗窃犯向村民详细询问。

想要拥有庞大的魔女财宝的窃贼,附近寻找萝洁。

仆人低下头,走出房间。

「还有,把我房间架子上的提神用的小瓶药拿来,马也准备一下,我喝完立刻就出门。」

「出发前我嘱咐你的那个,送到了吗?」

「遵命。」

「萨菲那……不在啊,有谁在吗?」

村民们似乎兴致勃勃地说着。魔女日夜卖药。

* * *

报告的同时,哈利耶的休假手续也由格奥尼斯完成。一边感谢同事,一边让传达员回去,哈利耶按下了门铃。

每当想起萝洁的那个样子,就想杀了这个盗窃犯。

「我不是想这么着急,但太晚了就没有意义,你再去催一催。」

很快,一个男仆轻手轻脚地跑了过来。

哈利柱坐在沙发上,一边系鞋带一边说。

途中,机灵的格奥尼斯把从盗窃犯那里听来的证词传达给了他。

「没有,有消息说还需要一段时间。」

天空上挂着紫色的云。朝阳开始升起。

想起自己被裹在萝洁被子里的事,像少年一样心跳加速。

「看守交给我吧,明天早上你不能交上去一个尸体。」

魔女的顾客都是不寻常的身份,这是公开的秘密。小偷似乎认为,如果是普通的年轻女子,应该很容易就能驾驭。

据说,盗窃的计划瞬间就制定了。

哈利耶望着窗外广阔的蓝天。

格奥尼丝这么一说,哈利耶才回过神来。

盗窃犯在酒馆里听了村民们的闲话,得知魔女是个年轻的女性。村民在孩子扔泥球的时候,发现了魔女是妙龄女性。

哈利耶感激地接受了同事的厚意,踏上了归途。

回到家洗了个澡,他感觉舒服了许多。快速简单地把饭菜塞进肚子里。

「对不起,拜托你了。」

在回到宅邸之前已经传达了信息,所以萨菲那应该已经去了萝洁的家。

萝洁基本上不外出,过着隐居的生活,每两天有一个男人在固定的时间来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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