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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湖之善魔N

《你好、我是受心上人所托来做恋爱药的魔女》 · 六つ花えいこ · 7687 字

遇见他那天的事,萝洁记得很清楚。

——那是萝洁的祖母死后不久的事。

初出茅庐的魔女萝洁,制药失败了。

这在当时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不过,为了补充材料,她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上街。

萝洁住的森林旁边就是王都。

也许森林也是王都的一部分,但无论是萝洁自己,还是历代的魔女,都没有这样的认识。

街道上洋溢着笑容和活力,还有在森林里生活的萝洁难以置信的嘈杂。

铺满形状整齐的石块的街道,令人惊讶地好走。

砖瓦砌成的房子排列整齐,前面是一排排的帐篷。帐篷里卖着装在布袋里的谷物和装在篮子里的各色蔬菜。

在挂着兔子和狐狸的帐篷里,店主和客人们正把烟管凑在一起交谈。

马车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驰在街道上,孩子们在后面饶有兴趣地跟着。

大家都很有活力,但萝洁没有时间欣赏这一景象。

因为比起喜悦,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那时的萝洁刚刚从祖母手中接过家务和工作,身心俱疲。

得不到委托人的信赖,不习惯的家务也越来越多。

一直以来,每次来城里,都是由魔女的老师——祖母引导。

森林的事,有自信比任何人都了解。

但是,用红砖砌成的相似街景,在萝洁看来都跟以往不同了。

王都的街上有很多人,但每个人都很忙。

萝洁是魔女。

「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对孩子们也说过绝对不要进入森林……」

「嗯,嗯。」

「你被魔女做过什么坏事吗?」

上街的时候,脱下象征魔女的暗色长袍。这是祖母在世时养成的习惯。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一个尖锐的声音传到了萝洁的耳朵里。

「一搓就暖和的药。」

他们拿起的斗篷都是同样的蓝色。

看来是小吃店。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

所谓的魔女就是这样的,萝洁是魔女,所以就那样生活在这个小岛上。

刚才还在一起笑着的客人,大概是被男人的扫兴惹恼了吧。毫不掩饰那份情绪,向男人搭话。

念着刚听到的他的名字,心头一紧。

猛然抬起头,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和站在店外的萝洁四目相对。

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男子严厉地瞪了客人一眼,拿起椅子上的斗篷站了起来。

「阿兹姆大人,请稍等!」

她停下脚步,转过脸去。

「人死了就安心了,真是恶心。」

「不,不,海兹兰的领主不就是这个名字吗?」

如果祖母知道,她就一直一个人忍受着,不让萝洁知道。

魔女的工作各式各样,但萝洁的工作主要是配药。

屋外的桌子上坐着一位红着脸的客人。

一定是把祖母的母亲和祖母搞混了吧。

调配被拜托的药,获得每天的食粮。

「对了,你知道吗?湖之魔女死了!」

她不知道魔女被疏远,人们不敢靠近森林,甚至害怕魔女到魔女死后会让人高兴。

「什么嘛!那个老太婆,我小时候就存在了!」

那一天,萝洁坠入了爱河。

「涂抹在脚底就能止痒的药粉。」

手里拿着大啤酒杯的客人们互相叫唤着。

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刚踏出一步想要纠正的萝洁,下一瞬间突然停下了动作。

「喂、喂!是骑士团!」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充分的理由。

客人们一边笑着,一边发自内心地说着。

那是她绝对无法触及的对象。

心脏开始怦怦乱跳。

店里人声鼎沸,但萝洁已经听不见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诅咒那些为自己的死而高兴的人,祈祷她是个好魔女吧。」

「光是说附近住着魔女,街道的评价就会下降啊」

好像是在一起欢笑的客人隔壁桌吃饭的男人说的。那张脸相当凶狠,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流露出恶劣的感情。

「哈利耶·阿兹姆……」

但是,光靠魔女的工作是不能养活自己的。

因为具有特别效力的魔女秘药过于昂贵,所以人们不愿意持有库存。

这样的日用品很受欢迎,当然单价也很便宜。所以不断地做,不断地做。

默默暗恋了四年的人,来到家里——

✦ ✦ ✦

而且大家都穿着色彩鲜艳的漂亮衣服。和祖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根本不在乎,可现在穿着母亲的旧裙子的自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自己很难为情,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听到男人的声音,店老板差点儿摔倒,从柜台走了出来。

肩上披着斗篷的男人英姿飒爽地走了起来。

萝洁知道了自己是如何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的。

祖母也知道这种恶意吗?

然而,男子却对萝洁毫无兴趣地走过。

「你没激怒他们吧!跟我们没关系!」

「涂在腋下洗掉的话,女孩子会喜欢的药。」

不敢跟人打招呼,只能自己去找曾经和祖母一起去过的店,突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眼前一片漆黑,连刚才是怎么站着的都不知道了。

「不……」

「店主,结账。」

因为她一直盯着飘舞着蓝色斗篷的哈利耶的后背。

「所以呢?魔女肯定也是人。」

「喂,哈利耶!」

「听说活了两百年!我还以为还能活一百年呢!」

客人的表情染上恐惧的色彩。

为了寻求给所爱的人使用的爱情魔药。

那只被凝视了一瞬间的眼睛,就像冬日雪地上的影子一样,是蓝色的。

即使是祖母,也没有两百岁。

这位客人面无表情,却理所当然地回答了一声。

年幼的自己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祖母的衣摆遮住,被她保护着。

同桌的其他男人也跟着那个叫哈利耶的男人站了起来。

因为正在服丧,她的头上缠着黑色的手帕,但仅凭这一点,不可能把萝洁想象成魔女。

萝洁感到一阵晕眩。

「不管怎么说,这样就放心了!」

对每月来一次的熟悉的商人,萝洁也卖普通的药。

就像第一次让人想到了魔女是人的可能性一样,大家的表情变得尴尬。

她屏住呼吸,准备道谢。

她慌忙回头一看,耀眼的蓝色在他背后飞扬着。

萝洁像是要发泄自己无处发泄的心情,咕噜咕噜地转动着石臼。

当然也可以制作简单的感冒药,但最近因为每个村子都有药师,所以需求变少了。如果有药师在,治疗药就会想从那里买。

「涂在头发上,放置一段时间,就能返老还童的药。」

「这位大哥……死的是魔女那种人啊。」

现在做的是「只要熏一下就能驱逐虫子的药」。

不仅用于生活,还用于农活等,因此需求很大。为了今后的季节,有必要多做一些。

工作大致结束后,萝洁站了起来。

「嗯」地伸直了腰。撞上了靠在墙上的不明咒具。这个小屋里堆满了与狭窄的地基极不相称的东西。

——铃铃

铃响了。

如果有人靠近停在对岸的小船,小屋里就会响起铃声。

从窗户望向对岸。

好像是鹿经过的缘故。好像不是客人。

带着既失望又安心的心情吐出一口气。

对岸的小船,不知道萝洁的心情,飘来飘去。

小船乍一看好像是单行道,其实是用绳子连接的。用院子栈桥上的绳子绕过去,小船就会靠近。

因此,即使小船在森林那一侧,萝洁也能乘船外出。

话虽如此,基本上都是闭门不出。几乎不可能坐小船去森林那边。

拖着长袍走着。

黑色的长袍被灰尘染成了灰色。

虽然想洗,但是因为不知道哈利耶什么时候会来这里,所以不能洗。因为长袍对于掩饰无法掩饰的萝洁的爱慕之心,可以说是非常有用的。

「不买个替代品的话……」

商人再次造访小屋是在两周后。

把袖子伸到鼻子上,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可能有点味道。

虽然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那里,和刚才一样的鹿,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脸窝窝的样子,悠然地站着。

只穿了一件睡衣,头上还满是泡沫,这种时候居然会响。

想把「放在家里的角落里,把闪着黑光的魔物灌倒的药」塞进他嘴里。

「……不会吧。」

不会吧。如果他现在能来的话……。

对待魔女都感觉像对待是一国的公主,有着狐狸般的眼睛的男人——祖母在世的时候就有来往的、熟悉的商人缇恩微笑着。

铃的声音也有防盗的目的,所以这个声音,无论做什么都绝对能分辨出来。

「我必须深刻理解这一点。」

用力的洗完头发,就穿着内衬潜入湖中。冷水刺痛了全身。

从柜子里拿了几个小瓶,拿起木制的盆,走了出去。

「我想也是。」

「为什么只带来这么艳丽的颜色……」

湖水轻轻流过脸颊。

手伸进水里,冰凉得让人疼痛。这是一种让人感到神圣的冰冷。也许正因为有这美丽的水,祖先才会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定居下来。原料的筛选是魔女制作魔女秘药的必要条件。

好像有什么直觉在起作用。第二天,他带来了大量的商品,小船几乎塞不下了。

没走几步就是湖了。把小屋围成一圈的湖水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定期给缇恩卖药的萝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出了几天前就想好的事情。

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的情况下,推广这么多商品的手腕,只能说是佩服。

——事情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昨天的失言。

就这样飘浮在湖面上。

用这个泡沫顺便洗头发。没有别的意思。

不,他不会来的。他至今为止也只在晚上来过。

虽然这么想,但萝洁还是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收缩。

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加入了「约会前撒在脖子上的药」。没有别的意思。

眼前铺展着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放不下的布。

「哈啊……」

但是,和缇恩是从懂事的时候就开始来往的。

在痛苦的二选一中纠结之后,萝洁虽然觉得很麻烦,但还是决定洗长袍。

「那么,这些如何呢?湖之魔女,萝洁。」

把无处发泄的愤怒藏在指尖。

除了熟悉的商人之外,这几个月只有一个客人会来找魔女。

无法直视他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只好把视线躲藏在摊开的布里。

看他指着一件光看就觉得刺眼的亮色布料,萝洁摇了摇头。

萝洁完全没有打算赤裸裸的暴露出这种感情。

提恩笑了。难道他停留在她十岁左右的记忆里吗?萝洁面对雀跃的提恩稍稍后退了几步。

哈利耶并不是来见<strong>萝洁</strong>的。他来见的只是<strong>魔女</strong>。

没有长袍固然让人头疼,但再臭下去也是个问题。

和邻居的关系很淡漠。

还不习惯心灵被这样的震撼。萝洁已经一个人生活了很久,生活也几乎是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没什么,她也无所谓!

虽然装作面无表情,但萝洁内心却是焦躁不安的。

在水中漂洗掉泡沫和污垢后,露出水面。粘在皮肤上的喷雾扩散开来。

「绝对不要。」

顺便往田地里洒了点水,然后脱下长袍和里面穿的裙子,只穿了一件内衬。

「可爱……我已经不是那个年纪了。」

「对了,你有带长袍吗?什么样的都可以。」

正因为如此,每当铃声响起,她的心就会怦怦直跳,然后害怕起来。

用放在盆里的「去除锅里的脏东西的药」洗衣服。

「哈哈哈。」

「真是的!!!!」

「这种布料是以某个绿洲的底部一种不开花的植物为原料,王宫御用的高级工匠制作的精致刺绣。这件是海那边运过来的,只在纯白之夜显现的怪物的毛皮。这个布也是,对了对了,是雪国的圣水浸染的,洗多少次也不会掉色。」

用苍白的嘴唇轻轻呢喃,闭上眼睛。

这样的森林深处,几乎没有村民会进入。

叮铃铃又响了。

对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耸耸肩的提恩感到生气。

四年前的恋慕之情,偶尔也会一个人悄悄地拿出来看看,回顾一下美好的回忆。

所以,不管萝洁的头上是不是满是泡沫,萝洁是不是散发着臭味,哈利耶都毫不在意。

✦ ✦ ✦

「顺便说一下,我的首推是这个薰衣草色的,其实我很想推荐玫瑰粉色的。」

和缇恩第一次见面,是隔着祖母的裙子。

「说母亲的旧衣还能穿,对服饰的一切不感兴趣的你——那个你,说想要衣服呢?当然,既然这样也没办法。毕竟是继承了湖之魔女之名的你的要求。不用太在意什么金额。这是作为贺礼的我的礼物。这里不是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姐吗,出落得非常可爱哦。」

「……真奇怪,好累啊……」

年幼的萝洁害怕初次见面的青年,躲在祖母身后。

从那时起,他的外表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虽然缇恩比萝洁大十岁以上,但因为有东方血统,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缇恩从小就跟着父亲四处经商,学习做生意。可喜的是,十年前开始,缇恩成了她们的负责人。

和提恩的父亲时一样,没有不便,照顾得很好。

祖母去世的时候,缇恩父子也帮了很多忙。

如果没有他们,或许连祖母都无法下葬。

面对这样的缇恩,萝洁也不能说的太强硬。

她束手无策,环视着五颜六色的室内。

每一件都是用他的审美眼光挑选出来的一级品。不管怎么说,穿这个去磨泥、煎药草什么的,好像做不到。

虽然每一件都不适合自己,但一定没有带来适合自己的颜色吧。

看着突然映入眼帘的深蓝色,眯起了眼睛。

「什么?你在意这条吗?等一下,我拿给你。」

「不要,缇恩,不要。」

她抓住缇恩的袖子,用强硬的语气制止。

可能有点太着急了。这样的话,就像是在说「我很在意」。

蓝色的布和哈利耶的斗篷的颜色一模一样。

如果用那块布做长袍,一定会有被他的斗篷包裹的感觉吧。但那样的话,肯定会分心得不得了。

也许是对一反常态的萝洁有所察觉,缇恩从行李中取出一本大目录册。

「来,你看,这颜色适合你。」

书页上贴着很多样品用的小布。萝洁从帽子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缇恩打开的商品目录。

一旦冷静下来,就会觉得那件长袍像是在说「因为你要来,所以才新换的」。

萝洁没有回答。因为关于这一点,无论怎么回答都像是谎言。

「那么,机会难得,看看口红和腮红怎么样?会让气色看起来很好。」

「刚才有没有什么坏了?」

萝洁缓缓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看来他不相信魔女的秘药。

大概是小船到了吧。

灯光像人的灵魂一样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

「叮」的一声,告知来客的铃声响起,萝洁悄悄向窗外望去。

「啊?啊,是几天前的莴苣吧?」

这双手虽然可以施魔法,却无法收拾房间。因为是魔女。不管别人怎么说,因为她是魔女。

后来,缇恩把一只小船运不完的东西运进了小屋里,让萝洁惊呆了。

萝洁觉得自己的表情过于紧张,开始在心里数数。

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看着目不转睛的萝洁,缇恩微笑着说:「就这个吧。」

哈利耶再次来到魔女小屋,还是在天色变暗之后。

缇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可以明显听出他的情绪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栈桥上微微亮着灯笼。

「那就这个颜色好,叫比利吉安蓝,是你喜欢的森林的颜色。」

打开衣橱。

那么,为什么要用爱情魔药呢?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布。是倒映在湖面上的森林的颜色。

砰的一声,门里面传来什么东西坏掉的声音,她装作没听见。

哈利耶躲在黑暗中,偷偷地穿过森林。

门铃响了一声。

哈利耶叹了一口气。见他似乎有些不耐烦,萝洁悄悄问道。

她探头照着水瓶里的水,用力掐了掐两颊,使气色变好,然后踮着脚站在玄关前。

很明显,哈利耶手里拿着一个盛着枯萎的莴苣的盘子。

结果,在享受了长袍的手感之后,叹了口气,再次放进了衣橱深处。

「织的时候把丝绸和金丝混在一起,在油灯的照射下格外漂亮。」

光是看到一排排破旧的小油灯和都市风格的灯笼,就不得不绷着脸。

「血色什么的,打个耳光就无所谓了。」

果然,没涂口红真是太好了。

「就算没有,我也有说明自己商品的义务,仅此而已。」

然后,萝洁回到了制药工作中——

对于这种矛盾,聪明地装作没注意到。如果是他寻求爱情魔药的理由,说真的,很不愿意再去思考,她已经想得够多了

「你是想说因为晒不到太阳,所以脸色苍白吗?」

「您累了吗?还有提神的药呢。」

她觉得阻止也没用,后半段连插嘴都没有。

最终,缇恩给走投无路的萝洁塞了很多东西。

「不管什么都往不好的方向解读,是你从小养成的坏习惯。来吧,口红是哪个比较好?这边的特供品是连王都不知道的东西,连时尚前沿的塔格伊尔伯爵夫人都没用过。这边的贝壳工艺品是工匠花费三年制作的一级品。」

萝洁就像遇见入侵者为了取蛋而进入鸡舍的母鸡一样,失去了冷静。

完全不相信。哈利柱的脸上写着「可疑」几个字,即使在昏暗的室内也能清楚地看到。

「用两只手不就行了吗……」

「喂,这是什么?」

她垂头丧气地想着这些,穿过大锅向工作间走去。

萝洁想要打开收纳柜的门,却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打不开。她把哈利耶递过来的材料放在工作台上,双手抓住门,用力推开。

她双手接过东西,哈利耶拉起椅子坐了下来。

「这边和这边的布料,看起来很朴素,但因为织法,看起来像花,在阳光下就很清楚了。」

虽然不太华丽,但用同色的丝线在裙摆上做了刺绣,做工十分细致。虽然对缇恩的感激之情从未断过,但萝洁还从未在人前穿过这件长袍。

「……不能稍微收拾一下吗?」

升上天空的月亮像猫爪一样残缺不全。

月光让人不安,但星光却很耀眼。薄云在夜风的吹拂下,在森林中形成阴阳。

她判断对话已经结束,确认哈利耶带来的东西。

并不是很想让他们坐下,所以不会去拉开凳子。

声音有没有颤抖。脸上是否洋溢着笑容呢?萝洁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客人。

「我不怎么去阳光下,所以穿得舒服就可以了,就像平时穿的一样。」

「很遗憾,没有能自动整理房间的魔法。」

破旧的长袍的下摆已经修补得很好了,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尘土和粉末都掉了下来。

里面挂着前几天缇恩送的比利吉安蓝长袍。

「没必要。」

她希望哈利耶记得自己。

接过从棍子上取下的灯笼,像往常一样放在壁炉上。

「没什么,我不是要把漂亮的东西穿给别人看——」

会擅自坐下的客人比较好。其中,也有不拉椅子就不坐的客人。

七、八、九……。

数到六的时候,感觉到门前站着一个人。

被这么一说,就无话可说了。看着紧抿着嘴的萝洁,缇恩满足地笑了。

但她并不是努力化着不习惯的妆、卖弄风骚的蠢魔女。

看到了期待已久的人影,心里顿时难受起来。

「啊,你拿去确认一下吧。」

「欢迎光临,我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 ✦ ✦

「我可爱的魔女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真是让人无法忽视啊。你的皮肤很白,所以比起青色更适合粉色。」

哈利耶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她耸了耸肩。

隔壁传来「咔嚓」一声。

不知是在数数,还是在数自己的心跳声时,门铃响了。

哈利耶身材高大,萝洁想看他,必须仰起头。果然,不管什么时候看,脸都很好看。萝洁几乎要拜倒了。

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回头一看,哈利耶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这边。

虽然是在调配的间隙吃的,但因为脱不开手而忘记了。边缘的部分已经完全变色,就连萝洁也不想再吃了。

把拜托的东西都好好地拿了过来。就这样开始工作的时候,又被搭话了。

腮红和口红,虽然有点对不起缇恩,但还没有拿在手上的勇气。

「……魔女大人总是只吃莴苣,是不是很讲究?」

「不,院子里种的蔬菜只有莴苣,不用烹饪也能吃。」

「啊?」

迟了一会,「啊?」他再一次说。

「你只吃莴苣吗?」

「上街的时候也吃点不一样的东西……嘛,基本上。」

怎么回事呢?大概是对魔女的饮食生活感兴趣吧。

这次,萝洁微微点头之后,哈利耶缓缓站起来,穿过大锅向这边走来。

大吃一惊的是萝洁。正当她目瞪口呆的时候,手臂被抓住了。

速度太快,连动作都看不见。不愧是超级精英的骑士,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手下留情。

「……鸡爪子都比你肉多……」

「怎么可能……」

她的手腕被哈利耶抓住,被目不转睛地盯着。汗水仿佛要从毛孔里渗出来。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光今天晚上,她就不知道想过多少次了,他的脸真的很好看。

睫毛的质量和长度是萝洁的四倍,每眨一眨都发出沙沙的声音。

无法忍受与颜面武器的近距离接触,萝洁移开了脸。

哈利耶似乎终于想起萝洁不是他的部下。说了声「对不起」,松开手。

「没关系。」

好不容易才回了一句。

用长袍捂着骚动的胸口。发狂得令人难以置信。

她靠自己的力量恢复了平静,用威严的魔女般的声音告诉他。

「先用收到的材料进行制药。现在开始的工序需要时间,请一个月后再来。」

听到头顶传来的不耐烦的声音,萝洁事务般地低下了头。

「又要花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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