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惡役大小姐的執事大人 破滅旗幟由我來摧毀》 · 緋色の雨 · 5272 字
王城的深處是王族的居住區域。從那裏開始依次是謁見間、會議室等王城的重要房間排列着——在那個地段裏有着一個研究室存在。
研究室的主人是特里斯坦和他的助手莉奈特。
特里斯坦是王弟的專屬執事,而莉奈特則是子爵千金。
話雖如此,但特里斯坦並不是一個普通執事。在學生時代被王族從學園挖掘,在那之後立下了各種各樣的功績,獲得了與男爵相當的名譽貴族地位。
雖然只有一代,但也是被任命爲下級貴族。 (名譽貴族——僅限一代的貴族待遇,無法傳給子孫)
另外,這個國家雖然是貴族制,但也有能力主義的部分。因此,即使特里斯坦是研究室的主人,莉奈特是他的助手這也不是特例。
不過,研究室位於王城的上位場所這點在周圍看來也是明顯的異質,這代表着特里斯坦是被特別對待着的。
「特里斯坦老師,你又光搞研究沒喫飯了,會搞壞身體的哦?你看,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稍微休息一下吧。」
「哦呀,已經這麼晚了啊。給莉奈特添麻煩了呢。」
特里斯坦停下手抬起了頭,卻看見莉奈特不知爲何不滿地雙手叉腰在那。
「……怎麼了?」
「纔不是怎麼了吧!老師,你不是說可以不像學生時代那樣使用敬語的嗎?」
「姑且不論你還是學生的時候,對於一個已經結束工作的女士,怎麼可以僭越呢。」
「啊?我現在是你的助手,歸根到底還是學生吧?還是說,在擔心周圍有不必要的傳聞嗎?某位特里斯坦老師?」
她撩起紅色的頭髮,用挑釁的態度俯視着特里斯坦。
誘導對方接受挑釁的態度,讓人聯想到推特里斯坦的玩家。推特里斯坦的玩家,想被他逼迫的慾望很強。
特里斯坦用力撓着頭站了起來,把手放在莉奈特肩上湊近了她的臉。
「真是的,發出這種無聊的挑釁什麼的。好了好了快點把研究結果彙總起來吧。今天之內必須完成纔行……啊,你是想被懲罰所以才偷懶的嗎?」
「~~~~」
莉奈特氣抖冷得滿臉通紅。
所謂的人手不足好像也不是指派系方面的意思……
至少,有必要事先確認他是否持有這邊想要的情報。
沒聽說過現在的阿爾馮斯殿下屬於學生會一員。不止如此,我甚至不知道初中部有學生會。
我凝視着特里斯坦老師的眼睛探詢他的真意。
男人的眉間又刻上了一道皺紋。刻上的皺紋數量猶如他苦惱的數目,被世界的不合理所打垮的他,露出着一副非常悲傷的表情。
「那是——」
「特里斯坦,研究的成果如何?」
「是的。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點還是不確定的情報所以我一直沒說……但有那可能性。」
從特里斯坦口中說出的話,推翻了男人的預想。
我和大小姐過着一成不變的日常生活。
「許可?什麼許可?」
「你在說什麼呢,能超越你這級別睿智的人,在這個大陸的任何地方都不存在的吧?不可能因爲這種不講理的事情責備你的吧。」
大小姐化身女王,斥責王子及隨從的事並沒有泄露出去。可是,大小姐和王子以及隨從們同時向學校請假,之後隨從們就自動退學了。
問題是,爲什麼他要回避說出學生會會長的名字呢?
「是、嗎……到底還是逃不出命運嗎。」
但是,也無法斷言他是好人。
雖然現在事實還沒浮出水面,但在不久的將來,隨從兩人的待遇自不必說,阿雷伯爵被拘束接受審訊的消息也會傳播開來。
「是有什麼事嗎?」
接到國王傳喚後過了幾天。
對於特里斯坦的請求,連生命都不惜獻上的男人露出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
說合得來這點應該不是說謊的吧。但是,就算是真的也應該有言外之意。至少,不可能沒注意到我想知道對方的身份這個意圖。
別瞎猜——做到這點才難吧。
「別擔心。現在的學生會會長應該和你跟索菲亞小姐很合得來。」
拍着莉奈特的背將她趕出房間。目送她離開後,特里斯坦再一次撓着頭嘆起了氣。
然而,男人並沒有因希望而雀躍。無法天真的感到高興,因爲對這個世界的黑暗太過了解了。因此,他警惕地詢問「那個人物可以信賴嗎?」。
然後喫着莉奈特准備的飯菜時,某個男人來到了房間。
如果一來,便不知道選民派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了。雖然覺得選民派裏大多數人也不會原諒作惡的他們,但也會出現對大小姐懷有敵意的人吧。
再者,實際上也是把隨從父母的惡事曝光讓他們家族破滅的。傳聞那邊比現實溫柔得多,由此可見大小姐的所作所爲是多麼的荒唐。
「真是。想被懲罰的話……就快點走吧。」
「是哪位在管理學生會的?」
「還在猜測的範疇裏。因此,對於是否擁有打破命運的知識,與他是否是值得信賴的人物要一起確認。」
這麼考慮着的某一天,在下課後被特里斯坦老師叫了。
特里斯坦不僅是一名優秀的執事,而且擁有着其他人所不知道的知識。如果沒有他的話,男人甚至無法抵抗命運。
所說的人物正是西里爾。他應該是轉生者,同時也是想要拯救原本作爲惡役大小姐被處刑的索菲亞的人物。
◆◆◆
「只有一個人,能夠打破這個命運。」
儘管如此,西里爾還是到處拯救女性,並奪走對方的芳心。如果轉生者是男性的話,認爲他的目的是製造後宮也並不奇怪。
沒有變化——雖然是這麼說,但周圍也不是沒有變化。
在作品裏,高中部的學生會是由第二王子管理的。
但特里斯坦老師故意迴避了這個問題。
「我很抱歉,已經竭盡全力了但情況並不樂觀。」
「非常抱歉。如果我有更多的知識……」
「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雖然有可能讓你感到高興但……」
這是發自內心深處的話語。
「學生會、嗎?」
「啊啊,有想告訴你的事。其實現在學生會人手不足的情況很嚴重。於是乎,作爲優秀的一年級學生的你和索菲亞小姐被選中了。」 (白羽の矢が立つ:日本諺語,傳說中要求活祭的神明,會在被選中的少女的家的屋頂上,把白色羽毛的箭作爲標誌豎在上面。現多用於在多數人中選出特定人物,即——選中)
「你有能打破命運的人的線索了嗎?」
已經有傳聞說忍耐到極限的大小姐利用本家的權力排除掉了王子的兩個隨從。
「那麼,我想要得到一個許可。」
能對侯爵千金身份的大小姐造成威脅的可能性很小,但遊戲裏就存在被選民派嫁禍而蒙受冤罪最後破滅。有必要儘快穩固根基。
雖說是學生會,但並沒有被賦予那麼多的權限。比如分配部費,決定下一次活動,負責學院的警備什麼的——都不會做。
他拯救了惡役大小姐索菲亞,也拯救了本應由王子在宴會上拯救的艾麗西亞。如果是轉生者的話,就應該預料到會受到女主和惡役大小姐的青睞纔是。
因此,不能輕易暴露這邊的弱點。因爲這邊很可能被以不存在的情報作爲誘餌單方面的被他剝削。
不過,那只是作品裏,也就是三年後的高中部的事了。
那是,男人一直祈求着的希望之光。
這種情況下,他必定會僞裝自己的目的和本性。
他確信着,如果特里斯坦都做不到的話,其他人更不可能做到。
但是——
而且,兩人糾纏大小姐的事也已經被多次目擊到。
如果不考慮轉生者的可能性,倒是能斷言他是非常優秀的執事。但是,如果考慮到轉生者的話,就會看見其他的可能性。
「足夠了。我害怕的是希望之火被熄滅。有希望的時候就不會放棄。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如果需要我的命的話隨時可以給。」
雖然也有提到文件工作,但基本上還是屬於派系的一環。也就是說,作品裏的學生會可以說是阿爾馮斯殿下的派系。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還有可能是巧合。但他是學生時代被王族挖走的傳說中的執事。這樣的他給出了與我提問的意圖不同的回答。
當中應該是存在某種想法。
但關於學生會我只是不知道而已,如果想知道的話馬上就能知道相關情報。無法理解爲何要隱藏不說。
是爲了引起我的興趣,又或者是……
「和小姐合得來這點的確讓人很有興趣,但是否接受還得由小姐決定,還請記得這點。」
我無視違和感把話說完。感覺上,引起我的興趣讓我自己去打探深入正是他的目的。
果然,特里斯坦老師小小的吐出一口氣說「那就說到這裏」。
和特里斯坦老師分別後,我馬上向周圍的人打聽學生會的事情。
會長的名字叫福爾。
是與伯爵家有點緣分的少女。
所謂的緣分,估計是指以伯爵家作爲靠山的平民姑娘吧。
諾佈雷斯·歐布利日
作爲貴族的義務,有着培育優秀平民的風俗。實際上收爲養子作爲政治聯姻的工具之類的各種各樣的情況……但她相關的情報卻模糊不清。
順便一提,跟我和大小姐在考試的時候,作爲舞伴的對象是同名。與聽到的外表特徵相同,應該是同一個人吧。
只是不明白爲什麼特里斯坦老師不願意說出學生會會長是福爾。
如果考慮到學生會是一個派系的話,只有一個平民姑娘是不自然的,但以貴族爲後盾的優秀少女作爲學生會進行活動本身並沒有違和感。
至少,並沒有什麼讓特里斯坦老師不願意說的理由。
是不是因爲對方是那個特里斯坦所以過於警戒了?不,要這樣判斷還太早了。等見到福爾後也許就能明白些什麼,先暫時保留吧。
——因此,我向大小姐詢問對學生會的事情是否有興趣。
可是,索菲亞小姐眨了眨紫水晶色的眼睛。據說是曾向班主任詢問過加入學生會的事情但當時得到了不一樣的回答。
「在剛纔的對話之後,說我們很像……」
那麼關於招募我和大小姐進學生會這件事到底是從何而來呢?
喔噢。雖然表情上若無其事,但是說的話卻很嚴厲。這等於是在質問福爾是不是對傳聞囫圇吞棗的無能。
惡作劇般笑着的大小姐有點可愛。但是,如果大小姐想要加入學生會的話,我也會朝這個方向推進的。
她投來試探性的目光,總感覺被懷疑了。
索菲亞小姐用平靜的語氣要求解釋。
要斷定這是無能實在沒有道理。
「你真的想加入學生會嗎?有像我這樣討厭的前輩在哦?」
「是呢。從很久前開始就是那個福爾一個人運營着學生會,據說一次都沒有招募過成員。」
「呵呵,你想知道我想加入學生會的理由嗎?」
實際上,高年級的福爾不可能看到我和大小姐平時的舉止。她所見的反而是在舞蹈考試中展示實力的大小姐和救下某位小姐的我。
面對呆住的我們,福爾繼續說着「雖然你們難得過來不過很抱歉,就是這麼回事,你們能回去嗎?」。
在走向學生會室的路上,豔麗的鉑金髮絲伴隨着腳步跳動着。
索性說是特里斯坦老師搞錯了什麼的,好像還太早了——那天放學後,索菲亞小姐就接到經由班主任傳達了學生會的招募。
然後——
得到的卻是尖銳的回答。考慮到學園的校規,她雖然是長輩,但對於把福爾作爲高年級前輩尊敬的索菲亞小姐來說,她的態度有些過分。
對此,福爾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見這一幕的索菲亞小姐嘴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說「謝謝你,西里爾」。
「你以爲這邊會中那麼露骨的挑釁嗎?」
而且,當中還包含着對我的指責。
既然福爾不希望我們加入學生會,那就很難取得合格。
「原來如此,那的確很奇怪。」
看穿了這一切的索菲亞小姐,悠然的注視着福爾。不久,福爾像認輸似的搔起了粉金色的頭髮。
亂七八糟的。
「學生會不招募成員、嗎?」
大小姐應該有這樣的想法吧。作爲專屬執事的我不能將不可能的事說成可能,但現在的我有勝算。
學生會室的辦公室裏。牆上的架子只排列着資料,在簡單佈置的房間正面擺放着桌子,而在桌子的對面,抬起頭的福爾那藍色的瞳孔猶如冰一般的冷。
即使是爲了避免破滅,加入學生會以此作爲大小姐的跳板也不錯。福爾也是個善於待人接物的少女,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浮現出爲難表情的福爾再次嘆了口氣。
「請稍等,老師曾向我詢問過加入學生會的事宜。如果你說沒必要的話,至少得給我們個理由才能讓我們回去。」
所以,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就算被別人灌輸了沒有的事,如果是她的話也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的吧。不管怎麼想現在露出敵意的做法都很不自然。
說到底,相遇的時候是善意的。
福爾稍微吐出口氣——直視索菲亞小姐。
從福爾的態度來看,大概是有不想讓我們加入學生會的理由吧。我想大小姐也注意到了這點,但她似乎不想放棄加入學生會。
只有一個成員這點可以說是人手很少。但並不招募成員的話就很難說是人手不足。
雖說是被招募了,但也只是被告知有事。實際上是別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大小姐好像覺得這是加入學生會所需要的試探。
「挑釁?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小姐想要加入學生會嗎?」
「……原來如此。那再怎麼挑釁也沒用了。」
「啊,不是。西里爾雖然很溫柔,但爲了我有時也會說些難聽的話。所以,我認爲福爾小姐的挑釁也是有原因的。」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
「爲了實現某個目的,加入學生會對我來說是條捷徑。」
「沒有異議。那個測試,我和西里爾一定會合格的。」
「我有看人的眼光,而且……你和西里爾很像。」
「我知道了,既然你這麼說的話,我會測試你們是否與學生會相稱。但是,測試的內容會在日後公佈。而是否合格也取決於我的判斷。」
「理由?是呢,我的學生會不需要在入學幾個月就引起騷動的小姐,以及不能阻止她的傭人。」
——但是索菲亞小姐看着我,比寶石還要美麗的紫水晶瞳孔,彷彿在全力述說着要參加測試。
我所培養的她,像盛開的玫瑰一般微笑着。
「我不需要你們。」
雖然害怕索菲亞小姐發怒,但她始終保持着微笑。
「如果您能告訴我的話還請務必。」
「不行~我纔不告訴西里爾。」
「索菲亞小姐,爲什麼你會想加入學生會?」
但是——
「是嗎?那麼,不是應該試一試嗎?看看我和西里爾是否真的沒有作用。還是說,對於別人的傳言你只會囫圇吞棗?」
最壞的情況是要我們明天之前統一大陸——提出這種不合理的難題的可能性也存在,而且即使測試完成得很好,也可能因爲福爾不滿意而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