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惡役大小姐的執事大人 破滅旗幟由我來摧毀》 · 緋色の雨 · 1萬 字
我恢復前世的記憶是在剛懂事的時候。
前世的我只是一個學習魔術的普通學生,不過前世的科學和魔術比這個世界發達得多,因此前世的知識在這個世界就顯得特別寶貴。
注意到這個事實的時候,我的內心既驚訝又興奮。
但最令我驚訝的是,這個世界和前世世界上流行的乙女遊戲極爲相似。
姐姐所喜歡的《光暗樂章:espressivo》的乙女向遊戲,講述着作爲子爵家女兒的女主,攻略以王子爲首的幾位男性角色的故事。
作爲隱藏宅的姐姐沒有能和她一起分享乙女遊戲的感想的對象,因爲我知道姐姐的興趣愛好,所以被她安利去玩。
在那情況下玩過這遊戲就是了,不過,通過自己的操作讓開朗朝氣的女主變得受歡迎這點,對我個人而言也是相當有趣。
但是,索菲亞作爲惡役大小姐阻擋了女主的面前。她是羅森貝格侯爵家的女兒,也是王子的未婚妻,是一位純粹的貴族千金。
她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愛上了王子,卻發現王子被不是自己的少女——故事的女主所吸引,而嫉妒發狂。
「……爲什麼,不看着我呢?」
說出這句臺詞的她就此墮入黑暗的深淵。
想讓王子再一次回頭看向自己,她對作爲情敵的女主進行了各種各樣的騷擾欺凌,最終這些過分的行爲被王子發現,而與執行這些行爲的執事一同被處刑了。
順便一提,即使女主走了其他角色的路線,王子也依然會愛上女主,所以索菲亞最終還是會嫉妒到發狂。
遊戲中的她逃脫不了被處刑的命運。
但是索菲亞有着不乏讓人同情的設定:從小時候起就因爲父母工作長期不在家而飽受孤獨地生活着,還受到女僕的欺負,
嫉妒發狂也是出於對王子的愛,而在王子以外的事件也能看得出她溫柔的一面。因此雖然是惡役大小姐,但她的人氣卻出乎意料的高。
而我也是喜歡這位惡役大小姐的人之一。
話又說回來,和惡役大小姐一起被處刑的執事,好像是我來着。
西里爾這個名字和遊戲裏的一樣,作爲出生在一個代代侍奉羅森貝格侯爵家的傭人家庭的我,在將來成爲索菲亞小姐的執事已經是既定事項了。
我在不久的將來,註定要和索菲亞小姐一起被處刑。
因此,目前的目標是達成前兩個要點。
成功打開了大小姐的心扉。但是,讓大小姐的心扭曲的原因依然殘留着。那個在大小姐幼年時期騷擾欺負她的女僕的存在。
「……西里爾 君?」
好不容易得到了第二人生,卻註定最終要被處決也太對不住自己了。所以我決定要使用遊戲的知識來回避處刑結局。
如果大小姐擁有能壓倒女主的可愛的話,那麼王子的心也不會被女主所動搖。既然王子不會被奪走,也就沒有嫉妒發狂的理由。
「這話也太荒謬了吧?小姐是自己絆倒的。」
大小姐不解地歪着頭。紫水晶色的瞳中浮現出純粹的疑問。
「那個啊,那個啊。女僕小姐,欺負索菲亞。」
遺憾的是,遊戲中並沒有相關的回憶場景,只知道有這樣的過去。至於是哪個女僕,做了什麼令人討厭的事情都無從而知。
在她身後,一個皺着眉頭的女僕追了上來。
反駁的女僕顯得很冷靜,好像沒有做什麼虧心事的樣子。
「叫我西里爾就可以了」
「是的,小姐。我從今天開始成爲小姐專屬執事的見習。」
因此,我決定全面提升作爲執事的能力。
大小姐的鉑金色頭髮上纏上了葉子。我先用手帕輕輕擦拭大小姐的眼角,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纏繞在頭髮上的葉子一片片地取走。
「誒,爲什麼要這麼說呢?啊,難道是因爲覺得自己絆倒了很羞恥不好意思說出來嗎?」
首先要摘掉導致性格扭曲的原因。
但是,無論我有多少前世的記憶,我都只是個新人的見習執事,在周圍的人看來,我只是一個自大的六歲小孩。那樣的我獨自進行調查是不可能的。
「祝您六歲生日快樂。」
雖然只有我自己的話要回避處刑結局很容易,但我很喜歡惡役大小姐索菲亞。如果可以的話,也想將她從處刑結局中拯救出來。
索菲亞小姐的六歲生日。
父母因爲工作太忙了所以沒法來慶祝她的生日。身穿淺色長裙,被傭人團團圍住的她那可愛的身影——看起來十分的寂寞。
對年幼的大小姐來說,她還不能明白在這玫瑰所注入的我的心意吧。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溫柔地抱着深紅的玫瑰,像花蕾綻放一樣微笑着。
最後摸着大小姐的頭,「發生什麼事了?」邊看着她可愛的臉龐詢問道。
「是的。小姐開心的時候、小姐寂寞的時候、痛苦的時候,不管什麼時候都在身邊。作爲小姐的同伴,我會一直守護您。」
考慮要拯救索菲亞小姐,需要達成幾個要點。
「……西里爾?」
大小姐露出很受傷的表情,然後瞪着女僕。
「嗯,當然。今年,明年,以及以後我都會爲小姐慶祝生日。」
「執事是指負責照顧索菲亞小姐,並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人。」
以傭人中有品行奇怪的人爲由控訴,借父親的名義祕密進行佣人的品行調查。就這樣,鎖定了騷擾大小姐的女僕。
然後——
「初次見面,索菲亞小姐。我是西里爾。」
拼命努力的我和作爲現當主執事的父親直接談判,終於在六歲時取得了索菲亞小姐的執事見習的資格。
看着年幼的她所露出的笑容,我在內心發誓要永遠守護這個可愛的少女。
小姐眨了眨眼。這些話太難理解了嗎?這麼想着,過了一會兒,紫水晶的瞳孔開始閃閃發光。
「……執事先生?」
最後還有一個問題,不過這和大小姐沒有直接關係。
爲此,我思考着該怎麼做。
爲此我有必要待在大小姐身邊,但是作品中的西里爾成爲專屬執事是在遊戲開始前,大概是十五六歲的時候。
我送的禮物是象徵羅森貝格家的深紅玫瑰。
我有必要親自去調查防範。
那個時期到來的話,我準備私下解決掉。
如果等到那個時候就晚了。
「嗚,西里爾~ ~」
「小姐,怎麼了?」
「爲什麼要這麼說?明明是你絆了索菲亞的腳不是嗎?」
既高貴又可愛,如果不細心照料,就會枯萎。在溫室裏培育着的玫瑰,經過精心的處理,去掉刺,用蕾絲布進行包裝。
所以,我走到索菲亞小姐面前半跪下。
「那麼……索菲亞的生日,能一起慶祝嗎?」
追上來的女僕一臉困惑的申訴着自己的無罪。
時光荏苒,午後,一縷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本該在院子裏喝茶的小姐,眼裏含着大顆淚珠跑了過來。
因爲幼年環境的原因,導致容易因爲嫉妒而踏上發狂的不歸路。如果能消除幼年期的問題,就能避免最壞的事態吧。
把包含着我的決心的這一朵花送給索菲亞小姐。
通常來講只是個孩子提出想當執事的話不可能得到認可,但只要能拿出優秀的成績,即使是年幼的孩子也能被認可爲專屬執事。
猶如在溫室裏生長的玫瑰,在風雨中會歪折一般。如果就這樣置之不理,索菲亞小姐的心就會慢慢扭曲。
所以我決定藉助當主的專屬執事——父親的力量。
別開玩笑了。
其次是磨練索菲亞小姐的魅力。
「索菲亞的身邊……會一直在嗎?」
「謝謝,西里爾。索菲亞,好高興。」
實際上,周圍在關注着是什麼事的人,都相信女僕的話。而似乎是理解到了現在的狀況。大小姐看向我的紫水晶瞳孔中搖盪着不安。
「西里爾,索菲亞,不是自己摔倒了。真的,是真的,我是被女僕絆倒了。不只是、這次而已…………」
「沒事的,小姐。」
我溫柔地撫摸着索菲亞小姐的頭,冷冷地看着女僕。
「服侍羅森貝格侯爵家的女僕,怎麼能允許背叛主人呢?」
「啊,太過分了。我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你知道小姐有時候會發脾氣嗎?索菲亞小姐在說謊。」
「索、索菲亞,纔沒說過謊話呢!女僕什麼的討厭!」
「你看,又發脾氣了吧?」
女僕的態度很明確。
她梳好的頭髮很有光澤,可以看出她使用了昂貴的整發費。
打扮得體的模範女僕。大概是這樣掩飾外表的吧。她深得周圍人的信賴,而索菲亞小姐卻被女僕的發言弄得不知所措。
客觀來看的話,即使認爲索菲亞小姐在說謊也沒有辦法。
——但是,我知道索菲亞小姐會受到女僕的欺負。更重要的是,我不認爲一直在一起的大小姐會說謊。
「小姐之所以驚慌失措,是因爲你想用謊言來掩飾吧?我不知道是爲了排解煩悶還是什麼,但你做的事是最差勁的。」
「那麼,要怎麼辦?你要告訴誰嗎?不過,很早以前就侍奉這個家,值得信賴的我和一個孩子,哪邊的話更值得相信不是很清楚了嗎?」
女僕自信滿滿地放話。
對當主女兒的大小姐和傭人總管兒子的我這樣說。難道真的愚蠢到認爲自己的主張會行得通嗎?
也就是說,拿着這套說辭,咬住我們還是孩子這點想矇騙過去是嗎。我馬上告訴你那是愚蠢的想法。
「我一開始不是說過嗎?背叛應該侍奉的主人是不被允許的。在這裏要相信哪一個?真是愚蠢的問題——衛兵!」
在我的示意下,附近的衛兵跑過來,抓住了困惑的女僕。
「嗯、嗯……是這樣嗎?」
她是努力的天才。
「——你涉嫌侵吞公款。」
「嗯,我知道了。」
「……當然。不是說過了嗎?我一直都是小姐的夥伴。」
「即、即便如此,竟然是犯罪奴隸……那樣的」
「如果貪污只是一時的迷惑,也許是過重的罪。但是……你把小姐污衊爲騙子,難道你以爲我會放過你嗎?」
女僕倒吸一口氣。
說實話,我不認爲作爲惡役大小姐家破人亡的她的規格會有這麼高。
「那種程度……是嗎?你對金錢的感覺好像很瘋狂。」
我在那之後也一直陪伴在索菲亞小姐的身邊,排除萬難,像培育象徵羅森貝格家族的高貴玫瑰一樣,促進着她的成長。
「小姐,已經沒事了。欺負您的壞女僕已經不在了。」
「是啊,父親母親會祝賀我嗎?」
「呵呵,我只是想看着西里爾的臉。」
「一、二、三,一、二、三。不改變腰的高度,頭也不能搖晃,優雅地,美麗地走着。沒錯,是的,非常漂亮。」
「啊,等一下!等一下!侵吞是怎麼回事?」
然後——
希望教導更多的事情。在迎來十歲生日的時候,她已經具備了無論何時出道都不會讓人感到羞愧的教養。
我向驚慌失措的女僕宣告了罪狀。
「父親和母親都很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再說,西里爾今年也會給我慶祝的吧?」
衛兵帶走了垂頭喪氣的女僕。我沒有去看那邊,而是轉身面對索菲亞小姐。
某一天,指導優美的走路方式。
即將迎來十二歲生日的大小姐,成長爲才色兼備的天使。
「當然了。不僅是我,所有的傭人都真心祝福着您。」
「雖然是爲侯爵家服務的女僕,卻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對你來說,作爲犯罪奴隸的一生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今天是學習如果讓身姿看起來優美的課程。挺直腰板,活動手腳的時候,神經要繃緊到指尖。」
這是將索菲亞小姐逼成反派千金的原因之一。
隨着大小姐年紀的增長,我安排她學習小提琴、舞蹈等,還教她刺繡、紅茶的泡法等作爲大小姐的嗜好。
某一天,指導與侯爵家的千金相稱的舉止——
豈止如此——
「怎麼、會……」
「西里爾,謝謝你!謝謝你相信索菲亞!」
「剛剛被指控侵吞公款的罪犯。你真的認爲那樣的你能比得過對我跟小姐的信賴嗎?孩子跟大人比?的確如此。新人跟老成員比?那也如你所說。但是,你背叛了當主對你的信任。所以——這樣就結束了。」
但是,索菲亞小姐一心一意地練習並掌握我教給她的東西。從不泄氣,不斷地努力,直到能夠做到爲止無論多少次,都在頑強地繼續嘗試。
「當然,小姐。」
「嗯,非常漂亮哦,小姐。再稍微調整下靜和動之間的緩急……那個,就像拿着沉重的行李那般讓手腳行動。」
這種反應無異於承認貪污的事實。原本傾向女僕那邊觀察着發展趨勢的傭人們也傳來了驚訝的氣息。
「你、你說什麼呢?」
爲了不讓那樣的她破滅,我傳授了各種各樣的知識。
也許會覺得對年幼的孩子過於嚴厲,但索菲亞小姐從來沒有吐出過一次泄氣話。
傳授了貴族的迂迴的說法和交涉術,爲了保護自己的身體傳授了護身術,還傳授了我前世學到的魔術知識。
「那、那樣的、那種程度的金額」
她侵吞的金額只是採購價的一部分。但是,侯爵家的住宅使用的消耗品的採購價,從傭人的工資來看是一筆鉅款。即使是一部分,也不是可以忽略的金額。
用木梳仔細地梳着光滑的鉑金色髮絲時,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起頭來,小姐正藉着鏡子望着我的臉。
「怎麼了?」
雖然擔心大小姐的心理狀態,但鏡子裏的笑容卻很溫和。
「我覺得看着我的臉也沒什麼意思……這麼說來,馬上就是小姐的十二歲生日了。」
「祝福的信息和禮物我都保管着,只是參加派對……」
就這樣,我繼續日復一日地對大小姐進行教育。
侯爵和侯爵夫人——她的父母很忙,很少待在家裏。雖然會在別的日子慶祝,但很少參加生日派對。
「西里爾,你能幫我梳頭嗎?」
「裝傻也沒用。你每次都在謊報消耗品的採購價吧?」
「嘿,西里爾。我一定會努力滿足你的期待。所以,今後也要一直教給我很多東西。」
「那、那種事,證據呢……」
在說完最後的話之前,索菲亞小姐就跳入了我的懷中。
她的舉止和侯爵千金相稱,經過語音訓練的聲音不斷的吸引着他人。每天都梳過的頭髮散發出光澤,每天都進行皮膚護理,皮膚也會變得光澤。
「什、什麼啊,到底怎麼回事?你們要幹什麼啊!」
「……」
「嗯,謝謝。索菲亞,會更加努力的。」
……不,她的學習能力並沒有那麼出衆。恐怕是在平均水平之上,但學習能力更高的人多少都會有吧。
作品中,惡役大小姐角色的大小姐被傭人所討厭。
雖然是我的預想,由於當初主張被女僕虐待的大小姐的發言被認爲是謊言,和傭人的關係也因此被破壞了吧。
但是,這個世界的大小姐深受傭人的喜愛。
「是的,我很高興。但是……不要忘記。對我來說,你的祝福比什麼都讓我高興哦?」
「這是我的光榮,小姐。」
大小姐就是這樣成長到說出奉承話的。最近,在茶會上看到她的其他貴族,好像有很多關於相親的申請。
然而,它們全部都被當主謝絕了。
羅森貝格侯爵家有相應的力量,不需要蹩腳的政治婚姻。更何況,父母只是忙得不在家,對女兒的愛卻很強烈。
因此,當主似乎是打算讓索菲亞小姐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
不過,她很快就會遇到第二王子阿爾馮斯並墜入愛河。得知這一點的當主安排了大小姐與王子訂婚,這就是遊戲的設定。
這麼一想,拒絕別人的相親邀請是理所當然的。
再進一步說,如果是成長到現在如此美麗的大小姐,也很容易射中第二王子的心。倒不如說,即使保持沉默第二王子也會主動求婚吧。
現在的大小姐沒有黑化的因素,也有吸引第二王子的魅力。爲了把索菲亞小姐從破滅的未來中拯救出來,由我推進的原先目標已經達成了。
然後,剩下的不安因素只有一個。
這是女主和第二王子墜入愛河,兩人首次相遇的劇情。
第一王子的生日宴會。
在索菲亞小姐愛上第二王子的宴會上,女主被貴族的敗家子糾纏,最後被偷偷參加的第二王子所救。
因爲第二王子是偷偷參加的,所以兩人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就分別了。但是,在學園再會的二人,會因爲想起那件事而陷入了愛河。
所以,我要把那個FLAG——折斷。
如果能阻止王子和女主的戲劇性的相遇,那麼在才色兼備的索菲亞大小姐身邊搶走第二王子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
「……是啊,既然西里爾這麼說,只有一首歌的話。」
索菲亞大小姐和其他貴族的會面會正優雅的進行着。
但是,我培養的索菲亞大小姐也能立即應對突發情況。以洗練的舉止,迎接第二王子。
索菲亞小姐爲難地看着我。
不過,第二王子似乎被索菲亞小姐的美貌所吸引,不知他是否注意到這一點。
——但是,我是執事。我的工作是引導她走向幸福。爲此,還有要做的事情。爲了實現那個,我轉身走了。
不過,我和大小姐都還是未成年的孩子。
「吶,西里爾。現在的我看起來漂亮嗎?」
——於是乎,在第一王子的生日宴會上。
順便一提,鞠躬是對自己同等或以上的身份活躍的對手。也就是說,索菲亞小姐在最初的態度上就表明知道對方的身份。
旁邊走着的大小姐抬頭看着我的臉。其側臉,一瞬間與小時候愛哭的索菲亞小姐重疊了。
不久,這股潮流的突然停止了,一位光鮮亮麗的少年前來問候。
「……那,西里爾呢?」
我確確實實的,目送着被第二王子牽着手前往舞廳的大小姐。
本來應該是戀人或未婚夫負責的,但如果孩子沒有這類對象的話,一般是由家人中的某一人來擔任護花使者的。
與第二王子的年紀相應——雖然是略顯笨拙的領舞,但索菲亞小姐領會了他的意圖,優雅地跳起了舞。不知從哪裏傳來了感嘆的嘆息聲。
「額,那是……」
「……是的,阿爾先生。我是索菲亞。羅森貝格侯爵家的索菲亞。」
金色的王子,銀色的公主。
我與索菲亞小姐同行。
到現在爲止一直都在努力,在這種時候任性一點也沒關係。
大小姐這六年一直拼命努力啊……
在任何情況下,都以身邊的人爲優先考慮。
……大小姐,長大了啊。
在美麗成長了的大小姐身邊,到處都有貴族前來問候。但是,貴族是有階級的,下級貴族不會介入上層貴族的對話。
只是索菲亞小姐與她的年齡不相稱,過於穩重而已。
大小姐沒有鞠躬,而是露出了無垢的笑容。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家裏應該有人來照顧索菲亞小姐的……然而父母都很忙,兄弟姐妹都有需要照顧的對象。
那個身姿猶如遊戲中的立繪。
遊戲中的她,只是作爲反派角色的千金被處刑的命運。但是,現在的她毫無疑問是這個會場的女主角。大小姐打破了命運。
「嗯,索菲亞,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和我跳舞嗎?」
我當初的目的已經實現了。
我在索菲亞大小姐的耳邊悄悄耳語道。到底被王子搭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大小姐小聲的說了聲,「啊」。
「……小姐。」
大小姐低聲說着,臉上浮現出天真無邪的微笑。只因爲如此,關注大小姐的人們不禁嘆息。現在的大小姐,毫無疑問是這個會場的女主角。
「護花使者不是其他的誰,而是你。其他的人怎麼想都沒有關係。你、看現在的我……那個,會着迷嗎?」
雖然我是出生於世代侍奉羅森貝格侯爵家的名門,但並不是貴族。這樣我作爲大小姐的護花使者一般來想根本不可能。
「……西里爾,我馬上就回來,請稍等一下。」
「……第二王子的阿爾馮斯大人。好像是偷偷來參加的。」
當主也是考慮到大小姐吸引那麼多人的情況,與其把護花使者的角色交給蹩腳的對手被製造成既定事實,不如交給了執事更好吧。
只是,並不是作爲執事,不知爲何是作爲護花使者同行。
跳舞的對象首先是護花使者。但是,對方雖說是偷偷參加,但卻是第二王子。不分青紅皁白的拒絕傳出去對外界也不太好吧。
但因爲二王子是偷偷的參加這次聚會,所以選擇了配合對方。
初戀邀請跳舞。其實是想馬上就能接受的吧,但是卻把這一點抑制住,把禮儀放在首位。
這些想法交錯編織的結果,實現了普通來說不可能出現的現狀吧。
「當然了,索菲亞小姐。您比這個會場裏的任何人都耀眼。看到現在的您沒有人會不爲之着迷。」
「當然。」
魔導具的間接照明照亮了整個大廳。
如果大小姐不黑化的話,我也必然能逃脫處刑。
可愛又美麗的二人的登場,自然吸引了周圍的視線。全身心地接受了大家的注目的二人在最初的三個拍子上抱在一起,隨着音樂開始跳舞。
「……這樣啊。」
阿爾馮斯大人的臉染得通紅。本應在社交界看到無數美麗蝴蝶的王子,似乎也是第一次得到天使的祝福。
在那樣的燈光下,大小姐顯得更加耀眼。或許是衆神的心血來潮或是什麼,讓光芒降臨在大小姐的身邊。
大小姐看起來有點寂寞地微笑着。但那是心理作用吧。下一瞬間,她露出了與侯爵千金相稱的微笑。
於是就向被大小姐視爲家人一樣仰慕的我請求護送。
嘛,王子只是與年齡相符而已,並不是不夠成熟。倒不如說,如果考慮到他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那麼他已經非常成熟了。
「我、嗎?」
「當然,我也看得入迷了。」
「因爲是難得的邀請,所以去跳舞就好了。」
最後,惡役大小姐破滅的未來就會改變。
——一般來想的話這是不可能的。
「啊,那個……我……我的名字是阿爾。誒……,你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想到我精心培養的大小姐的初戀終於要開始了,不禁感慨萬千。
雖然大小姐說過會馬上回來,但是和以初戀爲對手的談話不可能馬上就結束。或者說,回來後如果我不在的話,兩個人更能慢慢談的吧。
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在會場裏踱步。
在這個會場的某個地方,有《光暗樂章:espressivo》的女主。第二王子對索菲亞小姐很着迷,所以沒有人能幫助被糾纏的女主。
這怎麼說都很可憐,而且也不能保證女主不會代替索菲亞小姐黑化。我想排除這種可能性。
說起來,我對女主也挺喜歡的。沒誰能幫到她,而被貴族的兒子騷擾這種事也不能忽視。
應該在這個會場的某個地方……在那裏。時機正好——這麼說對她不太好,但她正被貴族的兒子糾纏着。
我緊緊地走近,像是要把女主護在背後似的,擠了進去。
「她應該很討厭吧?就到此打住可以嗎?」
「你說什麼?你知道我是裏德伯爵的兒子嗎?」
「原來是裏德伯爵的兒子嗎?那麼,我們日後再向裏德伯爵投訴也可以嗎?」
「啊?那是……嘖,沒必要!」
裏德伯爵的兒子慌慌張張地離開了。雖然他自己是很敗家,但父母卻意外的很嚴厲,如果被人告狀,恐怕會很爲難吧。
順便一提,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爲作品中的場景就那樣。剛纔我的臺詞也被挪用了遊戲王子的臺詞。
「小姐,你沒事吧?……小姐?」
雖然說是要照顧女主,但她卻一直盯着我看沒有反應。
「小姐?那個,沒事嗎?」
「……啊?啊,沒事。」
「是嗎?你沒事就好了。」
「嗯? !啊,啊啊啊啊啊,那個……啊,謝謝你。」
本來王子應該會幫助她的。如果因爲扭轉了命運而害得她不幸的話會睡不好覺的。
難道說變成我站在王子的位置嗎?
「不,並沒有這種事。小姐,能和我跳舞嗎?」
一鞠躬後,配合三拍保持住。
「那個,小姐……」
剎那間——
「——唔。」
「啊?執事,是什麼?」
不,的確,和侯爵家、伯爵家相比,子爵家雖然是下級貴族,但在一般人看來,卻是雲上之人。
「那麼,我就告辭了。」
大小姐,要是沒有被踩到腳就好了……一邊這樣想着,一邊結束了跳舞。
「……和我跳舞嗎?」
向艾麗西亞伸出手。
「那麼……我周圍沒有認識的人,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我一起跳舞嗎?」
不不不,一米哇卡耐喲。
……哎?在遊戲中應該是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名字而分手的……因爲我的幫助稍微改變了命運嗎?
「吶……西里爾,爲什麼什麼話都不說呢?」
不知爲什麼,大小姐的臺詞裏有刺。這麼不高興的大小姐還是第一次。難道是在跳舞的時候被第二王子一個勁的踩腳了嗎?
不愧是遊戲的女主,真是可愛。作爲惡役大小姐一方的我,不會有第二次機會和艾麗西亞跳舞了吧。
我變成王子的位置了嗎?這算什麼?如果我和女主關係好,索菲亞小姐會黑化做壞事,和我一起破滅嗎?
想要轉身,卻被女主挽留。
那爲什麼是現在這個時候?
「我、說過了吧?馬上就回來,請等着我。好好的說過了吧?可是,你爲什麼沒等我呢?」
比起這種差異,女方邀請男方跳舞的行爲更讓人喫驚。在這個世界上,不推薦女性來邀舞。
但是,作品中的女主是不介意這種事的性格。
藍色的瞳孔帶着不安在晃動着。
突然從背後傳來一陣冰冷的聲音。我驚訝地回頭一看,不知爲何仁王立的索菲亞小姐屹立在面前。
我一邊想着這是一點小小的好處,一邊溫柔地引導她。跳舞的艾麗西亞很開心,但是跳舞的水平和年齡相當,我被踩了三次腳。
嗯……在這裏說謊也沒用。
雖然說了從女性那裏邀請是不禮貌的,但是拒絕邀請的舞蹈而讓女性蒙羞的行爲也是不太好。
大小姐的眼睛裏恢復了一絲光亮。
「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是啊,西里爾一直很溫柔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只對我一人溫柔呢……」
不管怎樣,最終我還是和女主跳舞了。
這麼一想,在遊戲中也沒有提到與其他人的共舞吧。
「啊,那個……不行嗎?」
……雖說如此,這裏與遊戲世界極爲相似,但卻是現實。貴族小姐出席了好幾次派對,只跳一次舞是不可能的。
「不,不需要大人。雖然我現在是這樣打扮的,但我不是貴族,只是個執事。」
「吶……西里爾。你不是說過要一直,一直在我身邊,約好的不是嗎?但是,你卻對我置之不理……西里爾覺得剛剛那個一起跳舞的人更好嗎?」
……現在想來,這個世界的貴族還真麻煩。
「是的,如果讓你不快,我道歉。」
「那,那個,我是艾麗西亞。是林德貝爾子爵家的女兒。我可以問問您的名字嗎?」
「……爲什麼不看着我呢?」
之後,她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舞廳。
——誒?等等,等一下。那句臺詞,不就是被女主奪去第二王子,索菲亞作爲反派千金黑化時的臺詞嗎?
「嗯?不,我也是下級貴族,所以不介意!」
然而如果我這麼說的話,那會顯得非常失禮,所以我用微笑搪塞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感覺完全不是心理作用啊!
「嗯……對了,因爲她被糾纏,所以我才救了她。跳舞是她爲了答謝才邀請的,沒有別的意思。」
「嗯,是的,我沒能把爲難的她置之不顧。」
各種意義上都太不講理了吧。
注意到那點的我,是漸漸染上了這個世界的做派了吧。
這本身是帶着微笑的心情接受的……仔細想想,第二王子的舞蹈水平應該和女主差不多。
「……是嗎?」
……是,是心理作用嗎?
「我叫西里爾。」
「……終於找到了。」
女主和誰跳舞是在正編的中期以後。和好感度最高的對象一起跳舞,之後進入對方的攻略路線。
在前世的世界裏,女性積極行動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女主的性格也許符合那個的價值觀。
………………………………哎,阿勒?
至少在學校再會的話,支持她和喜歡的對象的戀愛吧。因爲作爲女主的她,除了王子之外還有很多戀人候補。
「西里爾大人,是嗎?」
艾麗西亞的臉在我面前逼近。被帶着青黑色的頭髮奪去邊緣的小臉,收納着似乎會被吸入的瞳孔和豔麗的嘴脣等整齊的部位。
「對不起,我以爲會和第二王子慢慢聊的。」
什麼啊,這種破壞力。羞澀微笑的樣子像天使。太過專注於培養而沒有注意到,但是這個女孩真的太可愛了啊。
但是……我只是個執事,她是侯爵千金。而且,如果是我頂替了王子的話,說不定女主也會參與其中。
大小姐黑化從而破滅,應該不會的吧?
……不,冷靜地思考吧。
沒問題。我培養的大小姐,已經可以應付權謀術數了。即使黑化,也不可能因爲做了壞事暴露而破滅。
如果是現在的大小姐,就會在不被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讓對方徹底消失吧。
——等等,那被毀滅的不就會是我了嗎!
啊,但是我不認爲女主會愛上我啊,那就沒問題了……不,大小姐即使是女主不走第二王子的路線也會因爲嫉妒而做壞事。
糟了,這樣下去的話只有我——只有我會破滅啊。
總感覺很多路都被堵死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