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12
《RPG WORLD -RPG·世界-》 · 吉村夜 · 1.2萬 字
Se12 田中幸助:只有能想出辦法的人才能控制遊戲。
雖然很突然,但你是否有看過被稱爲TAS的視頻嗎?
本人,梅塔波王,也就是名叫田中幸助的玩家……不,應該說是重度遊戲中毒者,我認爲就算並非那種人種,也至少會在Youtube或Niico動畫之類的網站上看過一次別人上傳的TAS動畫。
也爲不知道的各位說明一下吧。所謂TAS,即是tool assisted speedrun的縮寫。簡而言之,就是以常人覺得不可能辦到的超短時間或以超高難度的玩法來通關。
有網絡環境的人只要搜索『TAS』,就立刻能找到各種TAS視頻的鏈接,只要一看就能理解我所說的話了。而如果要爲沒有網絡環境的人再加上一些說明的話……嗯……比如說在RPG的TAS視頻中較爲有名的有一個多小時通關勇者鬥惡龍3,或是在口袋妖怪BW中用LV1的口袋妖怪打敗白菜姐姐(冠軍)之類的——
你有沒有覺得這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呢?但是事實上,就有做到這些的玩家存在。
要問爲什麼能做到這些……簡而言之,是因爲他們完全把握了這個遊戲的構成。
將棋或西洋棋有規定棋子行動的規則。紙牌遊戲的大富翁,則決定了哪張牌更強的順序。就如同這樣,不管是什麼遊戲,都有這個遊戲所固有的規則。要說RPG的規則,則是升級所必須的經驗值,正確的各種數值,受到傷害時的計算公式,BOSS角色所使用的各種技能或魔法等。
遊戲的規則是這個遊戲的根本和真髓。能夠完全把握它的人,就能夠實現普通人認爲無法辦到的玩法。
說得更具體些——
能夠完全理解構成的人,在玩法上就是能化不可能爲可能的超人。
龍年,天狼月,第二週,星期三,早上七點
目送策馬向西邊海岸奔去的拉姆達君,我不停地動着腦筋。
狀況太過於絕望,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說不定這是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力挽狂瀾的遊戲。
但是,我卻無法就這樣束手待斃。
就算要輸,我如果不能盡我所能,就沒臉面對小珍珠了。
“拉菲。你們休息到戰鬥再次開始爲止。我要先離開一下。”
結束了思考,我這麼說道。
“要去哪裏?”
“我有些想法,應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我扯了扯臉頰,讓自己恢復平常心,從長袍的口袋中拿出了金色的毛髮。
“完、完成了!”
(一定會保護好這個國家的。這並非只是爲了小珍珠和百星騎士團的孩子們。這也是爲了我自己。這蘭達爾王國,是我這個廢柴所剩下唯一的,也是最後居所。)
(在森林偶然撿到這個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呢。我覺得總有一天能用上,一直將其作爲材料所留着。如果這個判斷能實現就好了。不過,這也要以拉姆達君將龍作爲援軍帶來爲大前提纔行。)
“那麼,回頭見。”
(啊啊,到極限了吧。)
首先是第一階段的煉成。將巨型蜘蛛的毒腺和水銀注入燒瓶中混合起來,吟唱了『第一步』的咒語。這樣一來,塗在武器上能讓其在一定時間內擁有中毒附加效果的毒油就完成了。
我這麼說着,跳下莫諾凱洛斯的背,向遺蹟在入口邊光線很好的一個房間——專屬於我的調合室——一路小跑。
“什麼事?”
“尕德蘭——先生。”
我這麼對莫諾凱洛斯說道。但是,一旦疲勞和餓肚子,FOOD值就會減少。這樣一來,以HP和MP爲首的所有數值也都會隨之減少。這就是埃塔納爾世界的設定,也就是規則。這不是以氣勢或意志就能解決的問題。
我轉向身爲梅婆婆手下卻加入了游擊隊,富有勇氣的隊長。
身爲小珍珠專用馬的獨角獸,它的智商十分高,雖然無法與人交談,但也能理解我們的語言。聽到我的話,它點了點頭,裂開嘴笑了一下。
“請說吧。”
突然,胸口湧起一陣衝動,都那麼大年紀了卻幾乎快哭了出來。但是,不知幸是不幸,因爲這感情的高漲,將睡魔驅逐了。
“那是指?”
“是。”
事到如今還抱着這些想法在房間轉個不停,光是找出必須的材料就花了一個小時。
(困得要死……但是,不能睡。現在睡下去的話,就絕對起不來了。)
所以,擁有蘭達爾首屈一指快腳的莫諾凱洛斯認真起來,就會達到如風一般的速度,這真的不是比喻。雖然這麼說,但因爲徹夜奔走,它應該也累了吧。不,不僅是它。已經習慣熬夜的我,這次也已是勞頓睏乏。在馬上迷迷糊糊了好幾次,而每次都被刺眼的陽光所拯救。
“這不用你說。只是,既然能下命令的有兩人,當意見對立時就麻煩了。拉菲,雖然你還很年輕,但這個部隊的指揮權交給你應該沒問題吧?我只是副隊長啦。”
“拉菲,別露出這種表情。我並沒有在責備百星騎士團是無能的。只是威德拉軍太過強大了而已。然後,我們以拉姆達君順利把龍作爲援軍帶來了爲前提……即使龍真的來了,我們依然處於壓倒性的不利。”
“當威德拉軍再次開始攻擊,請不要做出任何行動。”
將因不方便搬運而留在這裏的調合材料和鍊金術要用的道具高高堆起,如同倉庫一般雜亂無章。並且如同學校理科教室一般,充滿了藥品的味道。作爲調合材料的植物或礦物不知爲何,大多數都有刺激的氣味。小瑪麗和小艾麗的工房會給鄰居添麻煩,我倒也能理解了。啊,順便說一句,鍊金工房系列中,我最喜歡的主人公是小託託莉……
“簡單的說,這個封紙上會讓人附加強力且少見的輔助效果。這輔助效果會在短時間內消失,而且還有會讓其他輔助效果全部消失的缺點。但是,卻能讓人擁有能夠補償其缺點的強力輔助效果。”
“在我離開前,我要對身爲這個游擊隊最高責任人的你說句話。不能感情用事,將生命浪費在毫無勝算的戰鬥上。這一點一定要記住。”
這埃塔納爾世界中,鍊金術的規則是在煉成道具時設定了一定的成功率。當然,越是高難度的道具,成功率也越低。但是,高等級的鍊金術士在成功率上則有補正。
“…………”
(好了……)
“第三步。”
把剛纔使用的手提鍋從火上撤下,等到它足夠冷卻,將黃金封紙放入其中,用猛毒油浸染。
離開這裏連一個月都沒有滿。連糧食都接濟不上,讓擁有金屬史萊姆王身材的我消瘦至此的每一天。但是,被大家所依賴、尊敬,是十分充實的日子。在這裏所讀過的日子對我而言,是無與倫比的寶物。
“沒錯。如果我方的龍能很快將威德拉軍的殭屍龍擊敗,在這種壓倒性勝利的劇情下,我認爲我們之間的戰力這纔剛算得上勢均力敵。所以,我想要讓拉姆達君帶來的龍能夠有利地戰鬥,所以要去調合某種道具。”
“對了,莫諾凱洛斯。能麻煩你一下嗎?我現在又要事需要立刻去遺蹟,然後再回這裏來。雖然我別說是處女了,連女人都不算,但爲了小珍珠,能借用一下你的腳力嗎?”
就在我打算調轉馬頭的時候,伴隨着高亢的嘶鳴,額頭上長着角的白馬出現了。
尕德蘭插了進來,十分好奇地看着封紙。
和睡魔戰鬥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家裏蹲時的生活。
“這個游擊隊的隊長是你。你是決定作戰的指揮官。我有個作戰想要告訴你。”
“哦哦,莫諾凱洛斯!你平安無事嗎!”
“是。”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
每天不管是八小時還是十小時,可以想說多久睡多久的日子。
“是啊。就算我方的龍和敵人所擁有的殭屍龍勢均力敵,戰鬥的趨勢依然沒有改變,依然會傾向在士兵的數量上有壓倒性優勢的威德拉那邊的吧。”
“太好了。威德拉軍的攻擊看來還沒有開始呢。”
總之,必須抓緊時間。
在我的人生中,要說有沒有能夠挺胸驕傲的時候,那就只有來到埃塔納爾後的日子了吧。
“好了,已經休息夠了嗎?要走了哦。”
(啊啊,這個房間和以前一樣,完全沒有改變。)
“雖然我覺得應該不會那樣……如果,威德拉軍在天亮的時候就再次開始攻擊的話,就以你和拉菲的判斷來行動吧。爲了讓翔君他們能撐得更久一些。”
我從懷中取出暴走封紙給拉菲和墨·達看。
“梅塔波先生,歡迎回來!”
當光芒漸漸消失,裏面只剩下被染成漆黑色的封紙。
靜靜地吟唱了咒語,手提鍋中放射出紫色的光芒。那是在搞笑漫畫中讓人有將要爆炸印象的不詳光芒。
“不用,我一個人就夠了。等到敵人再次攻擊的夜晚,我一定會回來的。”
“很完美。”
暴走封紙。只要有這超級強力的道具在……!
就這樣,離開拉菲他們奔馳了幾小時。我終於來到了遺蹟。
“辛苦了。要煉成的道具怎麼樣了?”
我是lv49,應該算得上是高等級的鍊金術士了。讓所有鍊金成功率上升的星級,在煉成失敗時有一定幾率讓材料恢復成原本的狀態留下來的叫做小幸運的被動技能也都學會了。但是,接下來要煉成的成功率恐怕只有六、七成,可以預想會非常麻煩。
我停下話語,看向拉菲、墨·達和百星騎士團的孩子們。
順帶一提,我在孩提時,曾在家住北海道的叔叔所開的牧場中騎過幾次馬。所以我才能明白,埃塔納爾世界中的馬,特別是體格優良的軍馬,與蓋亞的馬相比,無論是速度還是持久力,都遙遙領先。就如同埃塔納爾的人類依靠升級,能夠發揮出超越蓋亞人常識的速度和力量一般,我想馬也是一樣吧。
“是的。調合材料有一種超級稀有,這不是經常能做的道具。但是,在要塞被攻陷前,拉姆達君能把龍帶來的話,我打算把這道具給那條龍使用。這樣就能有勝利的機會。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
(好了,下一步!下一步!)
但是,沒時間讓我好好享受這充實感了。我立刻將暴走封紙收了起來,衝出遺蹟,騎上了莫諾凱洛斯。
結束了一小時左右的休息,我再一次騎上莫諾凱洛斯。
我並沒有對埃塔納爾的神靈們,而是對遠在蓋亞生活的雙親祈禱了。
我毫不猶豫地跳下莫諾凱洛斯的背,決定休息一下。
(我的職業鍊金術師,也是能夠使用如同治癒術或火球術之類的初級魔法的。)
我匆忙堆起柴火,吟唱了『火球術』來點火。
難度越是高,道具也越是強力。
“謝謝。”
雖然看起來筆直到如同針一般,但這其實是巨大豪豬型怪物的毛。正式的道具名是黃金毛髮。是非常稀有的道具,雖然只有一根的話成不了什麼大器,但作爲鍊金術的材料則價值極高。
“拜託了。請加油跑到遺蹟吧。”
“這究竟是什麼道具?又有什麼效果呢?”
(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把房間好好整理一下。)
“辛苦了。請在我調合道具的時候好好休息吧。”
但是,那些日子裏並沒有美好的回憶。
墨·達走上前問道。
接着,將黃金毛髮和羊皮紙重疊起來,再吟唱『第一步』的咒語,就能煉成名爲黃金封紙的道具。將這個道具貼在角色身上,這個角色就能擁有將敵人打倒時所能獲得的G的數量增加的輔助效果。
莫諾凱洛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說“快點騎上來!”一般跪了下來。然後,一等我坐上馬鞍,立刻向遺蹟跑去。
拉菲、墨·達,還有百星騎士團的孩子們都以清澈的眼神看着我。說了這些話,就算有幾個懷疑(這傢伙該不是打算自己一個人逃跑吧?)的人在也不奇怪。
唔嗯。這個叫尕德蘭的人真是個人物啊。年齡大,且是有經驗的士兵,卻認同了拉菲的統率力。
“你應該很累了,真的不好意思。”
“明白了。”
“需要我幫忙嗎?”
龍年,天狼月,第二週,星期三,傍晚五點半。
拉菲也是個十分嚴謹的人,向他道謝了。
突然,莫諾凱洛斯停下腳步,如同拖着腿一般走了起來。然後,伴隨着回頭看我的動作,它眨巴着眼睛,如同在訴說着什麼一般。
“調合……?”
“是的。只是,要調合這個道具必須要有燒瓶這種鍊金術用的道具。當初因爲我打算要固守在要塞裏,所以這種道具全部都運到要塞裏去了。但是,既然無法進入要塞,那些就無法使用了。所以我打算去一趟遺蹟。用留在那裏的道具來調合。”
將剛纔煉成的毒油注入手提鍋,在火上搖動着,一邊把巨鼠的肝臟和吸血蝙蝠的牙齒丟了進去。吟唱了『第二步』的咒語後,中毒效果加倍的猛毒油完成了。
“是!”
“拉姆達說要帶龍來,說真的,那真是不知有沒有眉目的事情……但是,如今我們也只能賭在他身上了。”
啊!我、我真是的!明明都有小珍珠了,爲什麼還會有這種邪念!哎呀,我這傢伙!
“那麼,拉菲。”
“拉菲。”
聽到我的話,莫諾凱洛斯如同在說“不用客氣”一般,輕聲低鳴了一下。
“嘿誒!雖然我既沒聽說過也沒見過,但這是那麼厲害的道具嗎?”
(爲了回應這些孩子們的信賴。爲了守住小珍珠的歸處。我必須做到。)
(總覺得有些懷念。)
(問題是接下來的煉成。)
我先把要做的道具所需要的材料收集起來。這個道具需要三階段的煉成,根據我記住的配方,除了黃金毛髮外海需要五種道具。
咻咻!
(父親。母親。我是會讓雙親不幸的兒子,真的非常抱歉。但是,我現在卻抬頭挺胸,爲自己感到驕傲。請讓這個煉成成功吧。)
當我回到暮色遲遲的草原上,百星騎士團的孩子們發出歡呼迎接了我。
“咦……但是,那樣的話要塞會撐不住的!”
“我知道。但是,游擊隊的存在已經被威德拉軍所知了。而他們應該已經看破了這個游擊隊的規模根本不成氣候。胡亂突擊的話這次會被全滅的。”
“你是說要對在要塞的大家見死不救嗎!?”
“我沒那麼說。我是在說不要白白送死。有勝利機會的,只有拉姆達君把龍作爲援軍帶來的情況下。要相信,並等待他的歸來。”
“————”
“龍是埃塔納爾首屈一指的強大怪物。只要它能加入戰鬥,就算是擁有壓倒性戰力的威德拉君,隊伍應該也會產生混亂吧。在集團戰鬥中,應該首先解決能夠使用恢復魔法的人。當威德拉軍產生破綻的時候,最初的突擊就要集中針對恢復人員聚集的部隊。”
拉菲一時很難回答,與苦惱鬥爭了一番。
“……明白了。其實在梅塔波先生回來之前,我和墨·達及尕德拉先生也討論過有效的戰法。但是,因爲戰力太過於有限,沒能想出完美的辦法。梅塔波先生,我相信你。所以,我採用你孤注一擲的作戰。”
“謝謝。”
我點了點頭,看向要塞那邊。
翔君他們現在是以怎樣的心情來眺望這漸漸變暗的風景的呢……
“拉姆達君。請快點回來吧。我度日如年般等待着你的歸來。”
我低語道,凝視着在天空閃耀的啓明星。
過了大概一小時,太陽下山了……終於,威德拉軍的攻擊再次開始。
從我們所待機的草原上,只能勉強看到要塞的上方。即使距離如此遠,我們依然能看到耀眼的光芒,清楚地聽到怒吼聲,激烈的戰鬥就好像發生在眼前一般。
(要塞屋頂上似乎不停施放着魔法呢……翔君有看我射到要塞中的信嗎?如果我預先準備的道具能派上用場就好了。)
不管怎樣都會在意要塞那邊。但是,我還是不停觀察着孩子們的情況。
畢竟那個要塞中有同甘共苦的百星騎士團的夥伴在。而且是在與擁有壓倒性兵力的威德拉軍拼死戰鬥着。
應該也會有偷偷暗戀的異性在要塞的孩子。
無法參加戰鬥,只能在這裏咬着指頭等待,這也算是地獄吧。
即使如此,恐怕這也是最初也是最後的一決勝負之處了,我這麼覺得。
就在做這些的時候,梵依歐也依然處於戰鬥之中,背上和尾巴都激烈地起伏着。我爲了不被甩下去而拼命抱緊了它的尾巴尖,梵依歐將尾巴捲了起來,而坐在它背上的翔君喊着“梅塔波先生,抓住我!”一邊將手伸了過來。我放開尾巴,拼命地抓住他的手。
當我們來到威德拉軍背後的時候,梵依歐VS殭屍龍的壯烈戰鬥已經開始了。
“咦?請等一下,難道你打算一個人去嗎!?”
“休息得過久,HP和MP就會得以恢復。給予是否接受投降的猶豫期應該在三十分鐘,最多一小時左右吧。”
但是,龍沒有注意到我的信號。我慌忙向大家下達了“揮動火把”的命令(那時候已經達到能看清龍背上那像是拉姆達人影的距離了)。
我這樣的行動在他人眼中如果是充滿勇氣的行爲,那勇氣又究竟是什麼呢……
“也許吧。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應該將勝負賭在此時。現在威德拉軍的注意力全都在龍身上。發動偷襲攻打恢復部隊吧。”
尕德拉向我問道。
在我沉思的時候,拉菲下達了「貝爾德,去偵察一下。看看情況。」的命令。貝爾德二話不說,調轉馬頭,全速向要塞衝了過去。
“是龍!太好了,做到了!拉姆達君,你把龍帶回來了!火球術!”
“梅塔波先生,你怎麼想?”
在心中道歉着,正在那個時候!
“根據這埃塔納爾世界的構成,也就是規則,通過魔法所施加的輔助效果可以用抹消魔法來打消掉。同樣,使用道具擁有和使用魔法相同效果的輔助效果時,也可以用抹消魔法來打消。具體而言,和神之咆哮擁有同等效果的神之藥瓶,和野獸之怒擁有相同效果的野獸之粉之類的就是如此。但是,在使用道具所能得到的輔助效果中,也有沒有魔法能達到同等效果的東西存在。這種特殊的輔助效果,是無法用抹消魔法來打消掉的。而用這暴走封紙所產生的輔助效果就是無法打消的輔助效果之一……!”
(嗯……?那條龍好不容易有能飛翔的翅膀,但爲什麼不去處理周圍的威德拉士兵,而突然衝向殭屍龍呢?在SLG裏,先清理雜魚再進行BOSS戰,這可是戰鬥理論中的理論啊。還是說,那條龍已經強得誇張到可以無視那些雜兵了嗎?)
“……我們上吧!已經沒辦法再忍受了!”
我這麼說完,孩子們的臉色都蒼白起來。
我在內心中苦笑起來。
我想既然是龍,喫一兩記魔法應該不會死的。不得已,我打算向着龍肚子施放火球術。但是,當我擺好施放魔法的姿勢時,龍已經拍打着翅膀,留下如同戰鬥機一般的轟鳴,從我腦袋上通過了。
我大喫一驚,立刻看向那邊。
雖然這麼說,但我心中卻充滿了不安。
但是,拉菲立刻以嚴厲的話語讓她閉嘴了。
像我這樣的玩家也算是個鍊金術士,對與埃塔納爾這個世界密切相關的道具可是頗有造詣。順帶一提,這規矩和最終幻想Ⅴ是一樣的。在那遊戲中,使用名爲防禦藥水或速度藥水的道具得到與魔法相同輔助效果的時候,使用白魔法打消能夠解除。但是,使用英雄之藥或巨人之藥這種道具的時候,沒有擁有同等效果的魔法,而通過這些道具得到的輔助效果,是無法用打消來解除的。
但是,敵人也不是笨蛋。爲了保護防禦薄弱的恢復人員,他們周圍配置了裝備着重型盔甲的戰士。敵人的確多少有了些破綻,但以一千都未滿的小勢力進行突擊,我覺得要生還是非常難的。
比如攻擊力是100的角色攻擊防禦力只有50的對手,傷害值應該是兩者之差的50。但是,如果這攻擊力增加了75%的話,就會變成175了,兩者之差有125哦?也就是在防禦方看來,從50到125,傷害值變成兩倍以上了吧?攻擊力一口氣增加了75%,我認爲只要看到這個計算公式,就應該能明白這戲劇性的差距了。
“那麼,威德拉軍會給要塞多久的猶豫期呢?”
而在它背上,我看到了拉姆達君和翔君的身影。
“不行,不能行動!現在還不能行動!”
(我並不是擠盡勇氣。反而是相反的。我很害怕啊。一旦停下來,就會如同噩夢中一般,再一次回到那時間如凍結起來一般的日子中去……一想到會這樣,我就害怕得難以忍受。所以,我纔要前進。)
“咦?梅、梅塔波先生?”
即使被威德拉士兵所射出的箭刺中,我卻沒能感受到痛苦和恐懼。在把這暴走封紙交給他們前我纔不能死呢。爲了讓這蘭達爾王國恢復成與小珍珠相符的,充滿和平且富裕的國家!
“梅塔波先生!那條龍左邊的翅膀有些奇怪。看,好像垂着呢。”
我告誡了她。
“那是……什麼?”
然後,再把視線移回要塞。
在拉姆達君說這些的時候,亞克就這麼躺在地上,向己方的魔術師部隊喊着“把輔助效果打消!這是強力的輔助效果,立刻打消它!”了。
(向要塞直直飛去了……無法責備他們,絕對是拉姆達君爲了拯救夥伴,讓龍趕向要塞了吧。)
翔君眨巴着眼睛。
(已經沒有時間了。真的,已經被逼到極限了……翔君,也許我會不去救你,只是在這裏待機。如果真的變成那樣,請不要恨我。我不可以讓這些孩子們白白送死……)
“咦?真正的恐怖是指什麼?”
梵依歐正向着天空大聲疾呼。形式已經相當不利了,而且周圍還被威德拉士兵所圍堵,就算想跑着逃走也很難。
目送龍飛遠後,有人將手拍在了我的肩上。
“正如拉菲所說。焦急地行動只會讓自己白白送命。現在要等待。”
“咦咦咦咦!這是怎麼回事!?梅塔波先生,這封紙是什麼呀!”
“是的。”
拉菲說道。我點了點頭,做好了只能上戰場把這封紙交給龍的覺悟,我跳上了莫諾凱洛斯。
雖然我無法理解,但拉姆達君帶來的那條漆黑的龍——顯示着叫做梵依歐的角色名——在威德拉軍所形成的包圍網正中間,向着殭屍龍瘋狂咆哮,震動大地,聲勢浩大地戰鬥着。雖然那正是適合龍的豪邁戰法,但我覺得面對大軍,這也太亂來了。在多人數戰鬥中,像這種譁衆取寵的戰法能夠奏效的例子少之又少。在使命召喚4中,身爲超級士兵的我很清楚這一點。
拉菲拔出了銀製長劍。他的劍尖所指的方向前方,聚集着一羣統一穿着黑色長袍,看起來像是魔法職業的威德拉士兵。
“不知道。但是,我認爲要塞沒有被攻陷。”
我抬頭看向梵依歐頭上顯示的HP槽。只剩下了四分之一左右,也就是HP被打得只剩下25%了。
“哦哦哦哦哦,這是什麼啊!力量湧現出來了!湧現出來了啊!”
拉姆達君急中生智召喚了冰之惡魔。兩隻巨大的惡魔迅速衝到我背後,成爲了防禦攻擊的盾,而趁此期間,我抱住了梵依歐的尾巴。
“喂,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哎呀,召喚惡魔!保護那傢伙!”
但是很快又覺得這很奇怪而歪了歪脖子。如果是威德拉軍勝利了,應該會爲了慶賀勝利而三呼萬歲纔對。像這樣聲音突然消失,這究竟是……?
“暴走封紙。貼上這封紙的角色在效果期間,HP越是減少,攻擊力和防禦力就會越強!”
“這個!把這封紙貼上!梵依歐,你懂人類的語言吧?現在開始輔助效果會一口氣變強!但是效果時間不長,要一口氣幹掉敵人!”
爲此,威德拉軍在圍成了巨大的圓圈包圍要塞的同時,還圍城了能夠圈進兩頭龍的小圓,形成了這種佈陣。但是,因爲龍不停地移動並橫衝直撞,小圓來不及配合它的動作而混亂起來。
翔君驚訝地問道。
“拉姆達君!翔君!這個!把這個封紙貼上!”
“小珍珠的仇敵亞克啊,好好見識一下這封紙真正的恐怖吧!”
“在飛。漸漸靠近這邊了。”
但是!
我向莫諾凱洛斯輕聲低語“走吧”,向着威德拉軍當中衝了過去。
我百感交集,將暴走封紙拍在了梵依歐背上。
應該說果不其然還是理所當然呢,威德拉軍使用弓箭和魔法來援護了殭屍龍。不過,因爲太過接近的話會被捲入龍族戰爭中,所以都離開了一段距離,形成了包圍的形式。
“敵人!快射箭!殺了他!”
“啊啊啊啊!沒發現我們就走掉了啦!”
急中生智的判斷下,我這麼喊道。雖然威德拉士兵中也有人露出懷疑的神色,但他們應該會覺得不會有敵人隻身一人進行突擊吧。既有慌忙讓路的人,也有喫驚地呆站當場的人——
“傳令!傳令!請讓一下!”
我從莫諾凱洛斯的背上一躍而下,揮舞着封紙一邊喊,一邊衝向梵依歐。
終於,去偵察的貝爾德回來了。
“拉菲,我會爲你們的武運祈禱的。我要把這封紙給梵依歐送去。”
有什麼……與鳥類完全不同的影子接近過來了。那翅膀豪邁而有力地拍打着!啊啊,那是,那是——
“現在梵依歐的攻擊力和防禦根據HP減少的份,應該增加了75%。這封紙的輔助效果如果是擁有大量HP的角色在窮途末路時使用,就能發揮出可怕的效果哦!”
(你弄錯了哦,拉菲。)
“你說什麼?真的耶。難道在交戰中受傷了,無法飛翔嗎?”
“走吧,梅塔波先生。是一決勝負的時候了。”
突然,所有的聲音都停了下來。我想着(要塞被攻陷了!),臉色蒼白。
但是,我沒有時間將自己那被詛咒的過去對拉菲一一道來的時間。而且,如果被勸阻,會讓我要去的決心鬆動。
有誰喃喃道。他的視線朝向天空。
“……如果,翔先生拒絕接受投降的話——”
“報告!”
“怎麼了?”
(難道,翔君使用了我事先搬入的學生服,用了讓對法誤認爲有好幾個高等級日本人的辦法嗎?計劃順利完成,威德拉軍認爲要塞中有好幾個高等級魔法使,所以暫時停止了攻擊?)
“啊!攻、攻擊停止了!”
封紙迸發出耀眼的光芒,梵依歐的身體被紅色的光所籠罩。
“威德拉軍暫且停止了攻打要塞,再次在遠處形成了包圍圈。但是,他們都握緊弓箭、劍柄和槍柄,似乎時刻準備着再次攻打。要塞這邊則十分寂靜。”
我爲了給龍發個信號,而向上空放射了火焰彈。製造了暴走封紙真是太好了!只要把這個給那條龍貼上,就能在戰鬥前給它強力的輔助效果!
從要塞的方向傳來了叫喊聲、馬鳴聲和兵戎相交的響聲……我們努力忍耐着想要捂住耳朵的衝動,等待着。等待、等待、繼續等待。
突然——
是三十秒?還是有三分鐘呢?總之我賭命在敵人堆裏強行穿梭,奇蹟般地來到了梵依歐的身邊。
墨·達露出沉思的表情問道。
終於,有個女孩子喊了起來。
但是——
“唔……難道是在做最後攻擊前發出了投降的勸告嗎……?這麼一想倒的確讓人能夠認同。”
我從容不迫地低語道。
“那是什麼?”
“真的假的?好厲害!啊,但是,敵人也不會光是看吧?會把我方的輔助效果打消——”
“那時候應該會一直攻打到他們死亡爲止。”
“唔嗯。真糟糕呢。那頭叫做梵依歐的龍已經開始被壓住了。如果能飛,就應該先逃向天空,重整態勢嘛。”
“卡爾拉啊!我的神!請賜予梵伊歐力量吧!”
拉菲以一種……如同看着無與倫比的勇者一般,以不勝銘感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看向西南方的天空,那是拉姆達說要去叫龍的暗黑島所處的方向。
“啊,這傢伙是怎麼搞的?”
梵依歐大喊着,如同迴旋踢一般翻轉着身子,甩動尾巴。殭屍龍正面喫下了這利用了離心力的一擊,被用力打飛出去,摔倒在地面上。太好了……!坐在殭屍龍背上的敵方指揮官亞克也無可避免地摔在地上!
根據亞克的指示,威德拉軍的魔法師部隊拼命吟唱着「抹消!」、「抹消!」的咒語。但是,卻無法解除這輔助效果。不行就是不行。要問爲什麼,因爲就是這樣規定的嘛!
“喂喂!效果超絕,還無法解除,這簡直是這個狀況下最派得上用場的輔助效果了嘛!”
拉姆達君吹了聲口哨。
“但是,雖然很強力,但效果時間卻不長。梵依歐!請在暴走封紙的效果消失前,儘可能地減少威德拉軍!”
“正在做啦!果然代表正義的本大爺纔會勝利,命運之輪就是這樣轉的嘛!螻蟻們,你們還真是放肆呢!喫我一記火焰吐息!”
梵依歐到處噴火,威德拉士兵的HP槽很快就變白了,他們如同被烤焦的昆蟲一般,啪嗒啪嗒地倒了下去。
“喂,放我們下來!我們也來戰鬥!”
看到周圍的敵兵被清除,出現了一小塊空間,拉姆達飛身跳了下去。他的性格十分好戰,但此時卻十分可靠!
“梅塔波先生,我們也戰鬥吧!”
“好。”
翔君和我也從梵依歐的背上跳了下去。
“翔君,給你。”
我拿出特製的魔法師藥劑交給他。這也是隻能用鍊金術製造的道具,作爲材料,需要十分稀有的道具。要問其效果,那就是在喝下的瞬間,能夠無條件恢復300MP……!
“謝謝,梅塔波先生!”
翔君叉着腰,一口氣喝乾了魔法師藥劑。
“接下來!閃電風暴!”
閃電的風暴傾盆而降,威德拉士兵看起來更加害怕了。
“別害怕!殺!殺了他們!”
亞克站起身瞪着我們,眼中因憎恨而渾濁,他大喊道。但是,因爲注意到他的梵依歐高喊着“哇哈哈哈!先把你給殺了!你這個下等生物給我走着瞧!”就向他衝了過去,他只好慘白着一張臉四處逃竄。
就好像要保護亞克一般,殭屍龍站了起來。
“咕……不管怎麼說事情已經辦妥了!本大爺要回去了,接下來就隨便你們了!喂,把路讓開!不讓開就殺了你們哦!”
但是因爲暴走封紙的效果,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梵依歐佔優勢。梵依歐的攻擊每次命中,殭屍龍都會大幅度仰倒,HP也不斷減少。雖然援護着殭屍龍的工兵部隊拼命向梵依歐射箭,但防禦力本來就高的龍此時更是增加了75%的防禦,完全無法造成傷害。啊,對了對了,順帶說一句,威德拉士兵的恢復部隊無法支援殭屍龍。向不死族使用治療系魔法,別說是恢復了,反而會給予傷害,在埃塔納爾世界就是這麼規定的。
而這不死族的怪物再也沒能站起來。
被梵依歐揮動的爪子深深地刺入脖子,殭屍龍如同十分痛苦一般,顫抖着倒了下去。
(不行了嗎……明明都努力到這裏了……)
我、翔君和拉姆達背靠背聚集在一起,瞪向三方。
敵方的總司令——亞克的臉頰因憤怒而泛紅,但依然留有把握狀況的冷靜。爲了鼓舞氣勢消沉的自軍的喊聲,對我們而言是將我們邀入地獄的死神之聲。
於是,兩頭龍開始了比之前更爲壯烈的戰鬥。鬧騰得十分恐怖,地面如同地震一般震動着,連站着都十分困難。
我也想和拉姆達或翔君那樣儘可能地出力戰鬥,但說真的,光是爲了不被這兩頭怪獸的戰鬥捲進去已經讓我疲於奔命了。
梵依歐得意洋洋地自誇道。
(啊!效、效果時間已經過了嗎?糟了,梵依歐剩下的HP已經不夠在沒有暴走封紙輔助效果的情況下戰鬥了!)
此刻,我的確充滿了某種充實感。
這裏是敵人的中央。被完全包圍,不管怎樣都無法逃脫。在攻陷要塞前先將我們血祭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命運了。
“居然不得不保護那種殘渣,真可憐啊。讓本大爺梵依歐來將你從這被詛咒的命運中解放出來吧!”
“贏了!果然正義必勝!得到教訓了吧,蠢蛋們!”
(不,不過,這個誇張的戰鬥究竟是什麼啊?)
幾乎在我呼喊的同時……覆蓋在梵依歐身體上的紅色光芒立刻就消失了。
很可惜。
但是。
(總之,暴走封紙的效果時間很短。梵依歐,請在封紙效果消失前決定勝負吧!拜託了!)
“梵依歐!要炫耀勝利還太早啦!趁着封紙還有效果,請儘可能地多打倒些威德拉士兵!”
“哎呀,你們在幹什麼!攻擊!殺了他們!我們還有着壓倒性的兵力,能贏的!這條龍也好,這個要塞也罷,把一切都碾碎!”
雖然拉菲他們應該趁此機會盡可能得給予恢復人員以打擊了,但是威德拉士兵還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一邊祈禱,一邊四處奔逃,終於——
啊啊,而且梵依歐似乎已經不打算再與我們共同作戰了。它已經滿身瘡痍,還把身爲敵人最強棋子的殭屍龍打倒了,也許不應該再強求它……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也太冷淡了吧!
(對不起。小珍珠,拉菲,墨·達,百星騎士團的各位……我看來是隻能到此爲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