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5

Se5 伊秀拉·阿洛奈：我不想一直都是小孩子，也不想被當作小孩子對待！

“這、這件事對鎮上的人先保密吧。明白了嗎？如果驚慌失措引起大騷亂的話，就無法收拾了。”

德魯邦先生慌慌張張地向瞭望臺的士兵們說道。

保密？在說什麼呀？雙足翼龍在頭頂盤旋，山腳下軍隊的吶喊都傳到鎮上來了哦？我覺得大家都注意到有些奇怪了吧。如果是比較敏銳的人，應該已經登上高高的建築物，而目擊到山腳下的軍隊了纔對吧？比起冒冒失失地隱藏情報，還不如好好說明發生了什麼比較好吧。

我不禁回想起在阿爾達村生活的日子。

阿洛奈一族世世代代都是法德拉的神官兼任村長。也就是說我的父親和統治着拉蘭的神官長德魯邦先生是站在相近地位的人。

看着德魯邦先生行爲，雖然事到如今，還是讓我我突然覺得……爸爸還真是個好村長啊。

那是讓我有些驕傲，值得高興的事情。因爲，我的體內也流有爸爸的血液嘛。

“該、該怎麼辦呀？”

“事情大條了啦。”

“神官長，請下達指示。”

神官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視線聚集在德魯邦先生身上，但是神官長卻只是發出“唔嗯，唔唔嗯”的哼哼，滿頭大汗而已。真沒出息！

（師傅。趕快吼這個白活了一百五十年，除了裝了不起啥都不會的老頭子一句！）

我飽含着期待凝視着勇吾先生。

“先回神殿一趟吧。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師傅以冷靜的聲音催促德魯邦先生。真不愧是師傅啊！但是，會不會太過謙遜了？商量？讓這種人參與協商只會成爲障礙罷了吧？我覺得在這種時刻就算說“你完全靠不住，給我消失。接下來由我來指揮”都可以了！

“唔，唔嗯，是啊。”

也許是太陽被遮住的關係吧，德魯邦先生的臉色看起來也非常不好。簡直如同這王都黑暗的未來呢。

（但是，只要有師傅在就沒問題！只要是師傅的話，一定能做到些什麼的！）

就算大軍當前也沒關係，我對此依舊錶示樂觀。因爲，勇吾先生真的是很厲害的人嘛！從巨蟻手中救了我的命，如同命運般相遇的那一天起，直到今天爲止，師傅好幾次打破了絕望的狀況。這次也一定——我是這麼想的。

那，勇吾先生。

“咦……如果問就憑我們去戰鬥能不能贏的話，那肯定是不行的吧？因爲他們的數量可不一般啊。總之，能不能先告訴我們，這個王都裏有多少士兵，有沒有在此時能派上用場的投石機或是超大的石頭人之類的兵器之類的？”

“大約二萬不到。男人大概有一半，八、九千人左右。而在其中如果除去老人孩子，只算能拿武器戰鬥的人，是呢……頂多也就五千人左右……吧。”

“在十萬火急的情況下我們有用傳信鴿送信方法，但是敵人明天早上就會開始進軍，就算現在立刻向國境求援，最後也趕不上。”

“能讓他們立刻趕到王都來嗎？我的祖國優古德拉希爾在這種時候都備有聯絡用的狼煙……”

是要不戰而逃嗎？

“麗薩小姐。我認爲由日本人組成的旭日騎士團應該都是些高等級的人，能把他們叫來這裏嗎？”

我以讓自己都嚇了一跳的巨大音量喊道。

我終於忍耐不住，以大家都能聽到的音量說道。神官們雖然都露出了一副不爽的表情，但我認爲，如果想抱怨的話，你們就好好幹啊。

勇吾先生立刻告誡我。但是，看到我吐了吐舌頭，就露出了些許苦笑。

“要說哪裏奇怪，就是教團的幹部作爲使者來到了這裏的這件事。她通知了我們，如果不將城鎮交給他們，就會進行屠殺。這不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嗎？”

“嗯嗯？這很奇怪？爲什麼？如果能不戰而勝，那不是最好的了嗎？如果能不戰而勝，就可以不用枉殺無辜了吧。”

“你也看到那大量的召喚獸了吧？雖然很遠，但能清楚識別到那些都是大型怪物。連獨眼巨人和下位魔神都有……那在召喚獸裏也算比較高位階的了。麗薩小姐，獨眼巨人和下位魔神到底有多強，你知道正確的數據嗎？”

“請等一下，勇吾先生！”

“奇怪？”

“哦哦，神官長！”

我憑直覺意識到，姐姐也和我受到了同樣的打擊吧。姐姐和我一樣，好幾次看到勇吾先生創造了奇蹟，一定也認爲這次說不定也能……

總之，我們圍着大圓桌坐了下來。

在南山腳下結集的教團的軍隊。

我插入了師傅和麗薩的對話之間。

“去把士兵長迪羅姆叫來！立刻！”

姐姐睜大眼睛盯着我看。就是嘛，姐姐。我可不是光粘着勇吾先生的啦。我也是好好抱有與教團戰鬥的意志而出來旅行的。

“該怎樣阻止教團的軍隊？如果你有什麼好方法的話，就別擺架子說來聽聽。”

會削減預算，也都是統治着王都的德魯邦先生的責任嘛。比起讓神殿金光閃閃，還有許多其他應該做的事情……不過，現在就算責備他也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聚集在山腳下那些傢伙是什麼人呀？”

“攻上來？那、那究竟是……”

“到底怎麼回事啊！”

勇吾先生的臉色也不好看。側臉和德魯邦先生一樣，或者說更爲陰沉，我都無法和他搭話。

然後一個接一個環視了大家。

雖然他擔心的恐怕並非這個王都，而是能不能保住地位繼續逍遙地過日子吧。

我不想那樣認爲。因爲，師傅是我的英雄嘛。

“啊……原來如此，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奇怪呢。”

“……關於這點，要在接下來的商議中決定。”

勇吾先生低下了頭。

也許是對放聲大喊的我的態度感到不快，師傅皺起了眉頭。

我們好不容易逃進了神殿，回到了一般人禁止進入，有着休拉哈神像的那個大廳裏。

“那種事情，早就知道了吧。”

“敵、敵人的，那個，你認爲敵人有多強呢？勇吾先生。如果不先設想一下的話……”

“勇吾先生，這是我的直覺。教團也許並非是我們所想像那樣強大的組織。如果他們真的那麼強大，就沒有偷偷摸摸地在暗處行事的必要了吧。率領大軍鎮壓封印洞窟，然後解開魔神博伊德的封印就成了。但是，他們卻沒有那樣做。這是爲什麼？難道不是因爲即使很想這麼做，但是卻沒有能做到這些的組織規模和戰鬥餘力嗎？”

翔先生眨巴着眼睛。

“我當然明白。但是，打不贏就是打不贏。既然已經知道結果會輸，卻還是去戰鬥，那樣纔是愚蠢的。”

“真是令人絕望的狀況呢。就算能拿起武器的男人有五千人，也只不過在數量上有了一點點優勢罷了。而且，還都是完全沒有戰鬥經驗的烏合之衆。就算這裏是名劍和名槍的產地，讓全員都裝備上優良的武器和防具，也完全無法對抗。如果中了範圍攻擊魔法的話，很快就會全滅的。”

說閣下了呢。知道剛纔爲止還是那麼傲慢的態度，這大叔倒一翻臉成了低三下四的低姿態了呢。

“別說明天中午之前了，一週後能不能來都是問題。爲了尋找魔神，大家都散在各地嘛。”

“雖然不是非常龐大的數量，但以一般市民是對抗不了的。在向我們表明一切之前，在教團聚集了那樣龐大軍隊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輸了。”

我認爲將這種話說出來，也是PT成員的工作。

德魯邦先生以依賴的目光凝視着我們。那是傾訴着『有沒有什麼辦法呢？有沒有什麼能突破這個危機的策略呢』的目光。

迪羅姆先生嘆着氣說道，翻着白眼看向德魯邦先生。

德魯邦先生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坐到了被搬來的椅子上。

麗薩用食指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一副沉思的樣子。

就算智勇雙全的勇吾先生也沒辦法嗎……？

“也對。皇家騎士團也好，機器人大戰也罷，還有大戰略也是如此，如果個體的數量和質量無法勢均力敵的話，就無法戰鬥了。那個，一百人左右的優秀士兵，等級大概在多少上下？”

但是。

“是的！”

糾纏不休地質問着的市民們被保護神殿的士兵們拼命壓制了。但是士兵們的臉上也明顯露出『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表情。

德魯邦說完，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其他神官們則有的跪在地上向神像祈禱，有的給神官長倒水，有的從隔壁把桌子和椅子運過來，開始忙碌地工作着。但是發表意見說“該這樣做”“該那樣做”的人卻完全沒有。

迪羅姆先生沉吟道。

我豎起耳朵。

我們回到神殿的入口處時，已經有許多市民露出不安的表情聚集在那裏了。看吧，真如我所想。德魯邦先生雖然封了瞭望臺士兵的口，但是還是完全沒用。

“那，我問你，伊秀拉。”

“要打嗎？師傅。”

“要不戰而逃嗎？那樣真的好嗎？因爲，拉蘭封印着魔神的一柱吧？不戰而逃就意味着魔神會被解除封印而再現於世啊！你也看到阿爾達村的封印洞窟中的魔神了吧？如果讓那種怪物出來的話會怎麼樣……你到底明不明白呢？師傅！”

“大概在lv20左右。”

那並非是能和真正的軍隊對抗戰鬥的等級，這點連我都立刻明白了。而且，以百敵三、四千的數量之差也……

“德魯邦殿下！”

“鎮守着阿萊安王國國境的軍隊大概有多少兵力？”

“伊秀拉，那種話是不可以說的。”

“這樣啊。既然如此，這個王都有多少戰力呢……”

（師傅，我並非不經過大腦就說出這話的。只是我想，師傅就算想說也無法說出口，但是由誰說出來比較好的這種話也是存在的。）

“那個，獨眼巨人是lv35以上的召喚師才能召喚的怪物，應該有lv30的戰士職業，lv35的法系職業那麼強吧。下位魔神則是lv40以上的死靈法師才能召喚的怪物，大概有lv35的魔法戰士職業那麼強吧。還有，獨眼巨人能同時召喚三隻，下位惡魔能同時召喚兩隻。”

每次回答艾爾接連不斷的問題，迪羅姆先生就會沉思一下再做回答。

怎麼會……

那絕不是很低的等級。應該說，如果從一般人的角度來看，那已經是能夠安心將城鎮的警備交付於他們的等級了。

我用力看向師傅。

但是，師傅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了。

我不想一直都當小孩子。我想一點點學習和思考，想成爲能和勇吾先生並肩戰鬥的人……

在明天中午前就會到達拉蘭的預告。

“拉蘭沒有能和那種數量的敵人戰鬥的兵器，也沒有什麼兵力。頂多只有百人，還並沒有作爲軍人蔘加或實戰訓練，盡是只參加過作爲取締犯罪的警備兵和衛兵訓練的人。因爲長時間的和平，放到警備上的預算也一年比一年少。”

“神官長，現在應該立刻通知市民避難。既然要逃，還是早點逃跑比較好。”

勇吾先生靜靜地斷言道。

“哎呀，讓開，快讓開！那些傢伙直到明天中午爲止是不會攻上來的啦，預告是這麼說的！你們別引起騷亂，現在我們要商量着決定接下來該怎麼做！”

不就，擔任士兵長，叫做迪羅姆的人慌慌張張地來了。對於矮人來說算是相當高大的人了，穿着銀胸甲，長着黑鬍子。但是表情十分僵硬。在我看來是因爲無法接受這個事態而非常不安的樣子。

但是。

“以常識來考慮的話，的確如此。但是，好好想想吧。我們與教團戰鬥至今，應該很清楚他們與倫理或騎士精神什麼的無緣吧？如果他們想攻陷拉蘭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派使者來吧？有必要等到明天早上嗎？現在立刻上山攻打城鎮，把大家都殺掉就行了。那些傢伙能毫不猶豫地做到這些，對吧？但是，他們卻首先派出了使者來城裏通知了我們。這很奇怪吧？你們不這麼認爲嗎？”

“雖然在瞭望臺大略確認了一下敵人的數量，敵人的總數如果包括怪物的話恐怕會有三千七百左右。”

翔先生問道。雖然說出的是正經的意見，但德魯邦先生卻只說“哦、哦哦，是這樣啊。”依然驚慌失措着。唉，真的不行了。

艾爾問道。

“不行了。師傅，這些人不行啦。完全幫不上忙。真是的，我覺得該怎麼做由師傅一個人決定比較好哦。”

“那……那是，那個，我沒有啦。至少現在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勇吾先生。我覺得很奇怪啊。”

姐姐似乎有些驚慌失措，如同打圓場一般地小聲說道。

“什麼……！”

“全部加起來有二萬二千人左右。”

翔先生問道。

“你來了，迪羅姆。那些傢伙是企圖來解放被休拉哈封印在王都的那個怪物的邪惡教團的軍隊。明天早上就會開始進軍，說是如果不想死就要把拉蘭交給他們。”

“這個道理我懂。但是，這麼輕易地作下那麼大的決定，這樣真的好嗎？說不定也有阻止教團軍隊的方法啊！既然他們要從明天早上纔開始進軍，那就還有時間，再想想辦法嘛！”

“久等了，神官長殿下。士兵長迪羅姆，現在參上。在山腳下出現的那個軍隊究竟是怎麼回事？是哪裏的國家攻過來了嗎？鎮守着國境的軍隊到底在搞什麼呀？”

“雖然數量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等級啦。一般市民的等級一般在5或6左右吧。”

師傅靜靜的說道。

“坐在那裏吧。這是王都的要緊事，必須要商量一下到底該怎麼做。”

我覺得他有些可悲，但同時也覺得非常不爽。

“到底該不該戰鬥。我想聽聽和那教團戰鬥過的你們的坦白意見。你們認爲能贏嗎？”

“也就是說，果然只有以王都內的人戰鬥了吧。城鎮的人口有多少？”

“唔嗯……但是……要將先人守護至今的封印就如同威脅所說一般交給他們，而自己逃走……那個……”

勇吾先生一反常態，以帶刺地口氣說道。

“勇吾閣下。大家也請坐吧。請一定讓我們聽聽您的意見。”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你想說的話了。”

艾爾抬起頭來。

“來攻擊拉蘭的軍隊對於教團來說也是下血本的戰力，他們一定不願意讓戰力減少。畢竟魔神有七柱，而他們是想要讓所有的魔神都復活。派遣使者來命令將拉蘭拱手相讓並非出於騎士精神，而是不想讓兵力因爲以死相拼的抵抗而減少，如果可能的話，希望能毫無損傷的獲得勝利。你是想說這個吧？”

“對！而且，我覺得能聚集召喚怪物的魔法師這一點也有些奇怪。以少數人確保多數兵力，在某種意義上也是苦肉計吧？”

“我覺得這是敏銳的觀察。對教團來說，最重要的是在暗地裏解開七柱魔神的封印。但是，越是持續非法活動，就越難在暗處進行活動。而現在，勇吾君你們和我們旭日騎士團開始在各處散佈教團的威脅。因此對教團來說，雖然應該花更多時間去準備，但不得已只好放手一搏了。”

麗薩也同意我的看法！我更是趁此機會加強了語氣。

“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師傅。雖然即使拼死相搏也可能贏不了，但如果什麼都不去做，只是將城鎮交出去的話，那就正中教團的下懷了吧？就算無論如何都贏不了，只有撤退這一個選擇，該說是慪氣嗎？至少也要砍教團一刀，削減他們的戰力，我認爲這絕對不是毫無意義的。戰鬥，砍他們一刀，然後逃跑，包括這種做法也有稍微考慮一下的必要吧？你不這麼想嗎？勇吾先生。”

我還算挺有自信地陳述了自己的意見。因此，對師傅的反應很期待。

但是，勇吾先生慢慢地搖了搖頭。

“說這樣雖然有點不好聽啦。這種程度的事情，我自然也注意到了。”

那是非常痛苦的表情。

“我現在正是因爲將伊秀拉所說的考慮在內，才認爲應該放棄拉蘭並迅速撤離的。”

“咦……爲什麼……呢？”

“聽好了，伊秀拉。那樣的軍團，不管我們怎麼高級，也是無法抗衡的。這點你明白嗎？”

“是的，當然。”

“事實上，在聚集了數人的戴斯他們面前，就算有我和翔這樣高等級的人也很危險，這件事你還記得吧？”

“……是的。”

“數量的差距在戰鬥上，就是如此絕對的因素。”

“但是，那個，不是說將所有男人動員起來的話有五千人左右嘛……”

“那五千人可是弱小到不能當數哦。盡是些如果中了範圍攻擊魔法，很快就無法忍受的不滿lv10的人啊。你是讓那些人去戰鬥嗎？只會白白送死罷了。”

果然還是不行吧。

我這時候才聽到神殿外傳來含混不清，如同哼哼一般的聲音。

但是，勇吾先生。

迪羅姆將師傅的問題拋給了德魯邦先生。

如果只是在鄉下的小村子裏過和平的生活，那花上一輩子都無法有這麼激烈的想法。

突然，翔先生開口道。

“正因爲認識久了我才明白，勇吾有些太認真了。因爲他的責任感很強，所以有想要獨自揹負一切的壞習慣。該怎麼說呢，我們至今爲止都是依靠着勇吾的，那個……也許我們也該稍微分擔一下他的負擔比較好吧。”

但是……

也許是對翔先生的話感到意外，勇吾先生先是露出一副喫驚的表情，緊接着怒火中燒。

“唔、唔嗯。那麼各位，我先失陪一下。喂，迪羅姆，跟我來。”

“我、我立刻去準備。”

“唔……唔嗯……”

（師傅。我對師傅非常尊敬。也希望師傅能一直成爲值得尊敬的人。所以，我對師傅那如此冷淡的態度感到痛苦……師傅，真的只有撤退一條路了嗎？難道不能和大家一起再稍微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嗎？）

（吶，勇吾先生。勇吾先生是非常溫柔的人，我真的非常感激你爲了保護等級低微的我和姐姐而傷透腦筋。但是啊，勇吾先生。我並不是完全沒有做好覺悟就跟出來旅行的喲。我做好了真的到緊要關頭時，會和你共同戰鬥，共同赴死的覺悟。如果你認爲我並沒有那種覺悟，那你纔是太過小瞧我了呢。）

“大家都爲了謀求說明而鬧起了大騷動呢。叫喊着讓我們交出神官長呢，如果放着不管恐怕會暴動的。能讓大家都安心下來嗎？”

不僅是教團，還有勇吾先生也是如此。

“不。剩下的時間已經很少了。應該要迅速撤退纔行。必須爭取早一刻回到尕爾岡西亞王身邊，向他報告魔神在拉蘭復活的消息。然後讓他動用軍隊，爲了討伐魔神而回到此地。我認爲這是最好的辦法。迪羅姆先生，你怎麼認爲呢？”

“一起想想吧，能突破這最糟狀況的辦法。如果像伊秀拉所說的那樣，在山腳下結集的軍隊是教團僅有的戰力的話，從這點來看，對教團來說，我們纔是佔有優勢的一方。”

然後，我想精神飽滿地向勇吾先生說『一起戰鬥吧，師傅！』這句話。

德魯邦先生和迪羅姆先生慌慌張張地離開了房間。

“…………”

勇吾先生看向士兵長。

“那個，伊秀拉。”

我點了點頭。

我從這樣的師傅那裏得到了勇氣哦。

“伊秀拉的意見也很有道理。雖然剩下的時間不多，我還是要留在這裏，再試着想想能引發奇蹟的辦法。不是有俗話說，輸的話理所當然，贏的話就賺了嘛。現在就算想想辦法，也不會死的啦。”

師傅，你發現了嗎？

我覺得我加入了這個旅行，真是太好了。

一旦安靜下來，神殿外傳來的市民們的怒吼聲聽的更清楚了。

雖然也有覺得過平凡而寧靜的生活比較好的人，但對我來說，那並非是我的幸福。

“勇吾。”

“但是，師傅！魔神可是恐怖到嚇人的怪物吧？如果讓其中一柱復活的話，就會發生難以想象的可怕事情吧？果然，果然直到極限爲止，都該考慮有沒有什麼辦法纔對吧？”

還不回來。發生什麼了嗎？

……大叔一副無法決定的樣子，抱頭苦思……

“怎麼了？”

突然，見習神官（我是這麼想的啦）的矮人少年探出頭來。

該說不像師傅嗎？那是撇開他人，草率馬虎而冷淡的態度。

艾爾也點了頭，姐姐也一樣。

我變得非常傷心和寂寞。

咦咦咦咦！眼鏡！一直都靠不住的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有什麼事嗎？”

“是。”

師傅說不去封印洞窟的那天的記憶在我腦中復甦。

那些我都懂……但是……

“我回旅店去打包行李，做好逃跑的準備。”

剛纔的勇吾先生，總覺得什麼地方有些奇怪。似乎在害怕着什麼一般，又好像在鑽牛角尖……我對這件事也……不，應該說更爲在意這件事吧。

看着他的背影，剛纔想哭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了。

“是、是呢。如果是命令的話，不管是亂來還是怎樣，我都做好了戰鬥的覺悟。這是我的工作嘛。但是，神官長。下決定到底該怎麼做，這是你的工作。”

被留在室內的我們只好等待他們的歸來。

那些……

我認爲，能夠露出那種表情的師傅，纔是值得被稱爲勇者的人。

我還是覺得奇怪。

我想激情地活下去，勇吾先生！

他正打算飛快地走出會議室。

“那個，神官長。”

臨戰時師傅的側臉真的是很帥的喲。那是雖然有痛苦和恐懼，但是卻忍耐着這些，被爲了什麼而戰的意志所充滿的，凜然的側臉。

師傅應該已經把我們所能想到的辦法都考慮過了吧，是以此爲前提才作下如此決定的吧。

集合大家的智慧，我們一定要想出能夠說服師傅的好辦法。

突然，翔先生開口了。

不愉快的沉默持續着。

…………

我認爲，那就叫做勇氣。

……

接着，勇吾先生就離開了。

“我想了解一下週邊的地形，能爲我準備一下週邊詳盡的地圖嗎？如果想指定作戰的話，沒有這個可不行……對吧？”

師傅發出“咔嗒”一聲的聲響站了起來。

麗薩把站在一邊無所事事的神官叫了過來。那是收了伍德拉克的賄賂而給我們帶路的，叫做古力摩的半老神官。

“是啊。繼續和這些無能的傢伙們商議也是白搭。只會浪費貴重的時間罷了。”

“隨便你。”

“喂！我有點事想要拜託你，可以嗎？”

我似乎快要哭出來一般，吸了吸鼻子。

“咦？咦咦？師傅，不等德魯邦先生他們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