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之宮殿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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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圖：孤寂的快樂

1

緊要關頭來臨。

此時此刻，最大最強的敵人站在春賀晴臣面前。

雪風公主——

身穿白色連身裙的黑髮美少女。楚楚可憐又高傲的龍王的人類型態。清秀的面容上帶着興奮、喜悅至極的神情，宛如「終於來到想去很久的遊樂園的小女孩」。

簡單說就是「期待到不行」。

（對手可是我這種貨色耶，幹麼那麼興奮。）

阿春感慨地心想。真想仰天長嘆。

然而，他們好像姑且算是「命運的宿敵！」因此阿春小心謹慎地避開她。這名少女器量應該沒小到會趁人別開目光的瞬間發動攻擊吧……

沒錯。兩人分別擁有弓與箭之祕文字。

在弒龍文字當中，是成對的特殊組合。

自開天闢地的時候起，弓與箭的繼承者在每個時代都會深深吸引對方，發生衝突，展開激烈的決戰——

「……命運的宿敵嗎。」

「嗯？怎麼了，晴臣？爲何一臉錯愕？」

「沒有啦。我只是覺得不知不覺就走到這麼遠了，我做的事真不符合自己的個性。」

「呵呵呵呵。事到如今，你還在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星海——也就是說，這裏果然是……」

「晴臣啊。雪風已經靜候你與帕維爾·加拉德分出勝負了，你是想叫雪風繼續等下去嗎？」

阿春深刻體會到兩者間的差距，聽見熟悉的吶喊聲。

雪風公主緊咬下脣，像個鬧彆扭的小孩似的。

要是說她「薑還是老的辣」，雪風公主會不會生氣？

雪風公主瞪了阿春兩側的人一眼，低聲咕噥。

「呣。」

「那當然！交給我吧，我很擅長閒閒沒事做。」

「我們在用肉身做宇宙旅行嗎……」

阿春他們現在站在宇宙深淵的正中央。

雪風公主緊盯着春賀晴臣的臉，如此斷言。

她和阿春踩在同樣的地面上，對他投以銳利的視線。

「其實，那個命運的對決啊，我想請你延個幾天。」

二十四個祕文字「星船啊，化爲吾之羽翼」在腳下呈橢圓形排列，像魔法陣一樣閃閃發光。

公主不悅地皺起眉頭。

使用魔力的方式跟呼吸一樣自然！

以曾經是日本中樞地帶的東京二十三區爲代表的舊東京租借地，現在在雪風公主的佔領下。

「這三天你要好好休息，準備與雪風對決喔？」

他跟雪風公主靠得這麼近，照理說應該會察覺到什麼，例如施術時集中的精神、魔力的動向、氣息、眼神等等。

阿春擅自推測那一帶是公主的根據地。

如果這是一般的戰鬥、一般的戰士，根本沒得商量。

「這還用說！我絕對不會讓你的體貼白費！」

「咦？」

「我不會讓晴臣一個人的！」

使役劍之祕文字的強敵死去，還過不到十五分鐘。

身體被強制抬起來的錯覺，以及令人不快的反胃感。

不愧是龍王，跟類似龍王的人差太多了……

學校的學生現在統統不在校內。不過，不知何時成爲僭主的愛莎、十條地織姬、露娜·弗朗索瓦、白坂羽純，以及阿春的同學武藤同學和船木同學，都在默默看着兩人。

兩名少女衝過來抓住晴臣。

「呣。」

「那是地上的別墅，類似雪風的離宮。這次雪風特別招待你至雪風位在星海的領地。感謝雪風吧。」

來自美國的特級魔女、如同天使轉世的學妹、同班同學兼UFO研究會社員的兩位女性——

「好。那就跟着雪風來吧。」

「真的嗎？謝謝你！」

阿春準備點頭答應的瞬間，內心一驚。

只要前往漆黑色三角柱「巨石碑」佇立的銀座地區，有很高的機率會遇見公主。

「嗯……你確實不會逃。」

公主對爽快答應的阿春揚起嘴角。

這樣——就反抗不了了。

「啊，這個嘛——」

「是沒錯，但我認爲你還是隻能等。別看我現在好好的，一個小時前我差點死掉耶。」

腳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二十四個魯魯克·松溫的祕文字。

「呵呵呵呵，就知道晴臣會答應。好事不宜遲，雪風立刻招待你至雪風的領地。別擔心，待起來應該挺舒服的。」

（這是什麼高手用的超強招式啊！）

公主說的一點都沒錯，阿春搔搔頭。

回過神時，阿春身在宇宙之中。

雖然這個情勢很奇怪，但只要她比阿春更渴望來場精采的對決，交涉的主導權就握在阿春手中。阿春是明白這點才藉機提議。

「老實說，我現在全身無力、累得半死。在這種狀態下跟你打，三十秒就會慘敗。除非你不介意啦。」

因爲雪風公主與阿春的對決，關乎全人類的命運。

「玄武王……負責載雪風移動的眷屬已死，因此雪風只得使用魔術。晴臣啊，你該感謝雪風。」

「馬上就到雪風的城堡了，晴臣，歡迎你。」

咻。白色龍王輕輕從衝浪板跳下來。

「罷了。那也是你的風格。身爲強大的龍王，雪風將展現寬大的胸襟，連你這獨特的風格都視爲樂趣之一。」

雪風公主腳下的「飛行衝浪板」是她的魔導之杖。和阿春的魔槍一樣，是用來操縱屠龍之力的魔導器。

意指宇宙的龍族用語。阿春嘆了口氣。

雪風公主突然變得不太高興，狠狠瞪向阿春。

阿春看過好幾次類似的景色。是觀測衛星拍攝的孕育生命的行星·地球。

「呣呣呣呣。」

文字下方的遠處——有顆宏偉的藍色星球。

「不用做到這個地步我也不會逃啊！？反正不管逃到地球哪個角落，都逃不過龍王的眼睛！」

總之，她像在擺姊姊架子一樣，得意地笑了。

「可別忘了我們！」

「但是——你會不會聽雪風的話乖乖休息就不知道了。晴臣啊，你看起來雖然是個懶惰的窩囊廢，在奇怪的地方是不是會認真過頭？」

「咦？這麼快！？」

公主可愛的臉龐上，浮現充滿威嚴的微笑。

「帶我到舊東京的別墅也很夠了說。」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兩人。

她們都擔心地呼喚阿春。

他和公主腳下的地面，是隨處可見的國中操場。

雪風公主的外表與個性都像小孩子，年齡推測卻有一千歲以上。她好像是鎌倉時期就存在的龍王。

公主只要以衛冕拳王的身分，用壓倒性的力量凌虐又弱又累的阿春即可。

遠比立刻開戰來得好。

如果沒有被趁虛而入，或許可以用防禦魔術抵擋，可惜太遲了。魯魯克·松溫的祕文字發出的光芒將阿春吞沒，用那神祕的力量牢牢抓住他。

「反正你都等到現在了，再等三、四天也沒差多少。」

這裏是某所國中的操場。

是銀髮青梅竹馬和黑髮的日本人同學——愛莎與十條地織姬。下一刻，阿春被她們抓着，感到一陣神祕的飄浮感。

「然而，雪風可沒邀請那兩個小丫頭喔？」

眼前是笑咪咪的雪風公主。

數以萬計的星辰在黑暗中閃爍光芒，織姬抓着阿春的右手，愛莎則抓着他的左手。

出乎意料的條件令阿春大喫一驚。

拜他這個僭主學習的龍族睿智所賜，其實阿春看到腳下的瞬間就明白了。這是飛越星球與星球之間時會用的空間跳躍的排列。

「爲了避免你不休息，雪風要在一旁監視。別擔心，雪風不會叫你片刻都不準離開，只要待在雪風身邊靜養一段時間即可。」

「呃，因爲我纔剛打完一場那麼激烈的戰鬥。」

彷彿要用同樣拙劣的惡作劇，回敬玩伴的惡作劇——是抹孩子氣的笑容。

不出所料，公主煩惱了好一陣子，悶悶不樂地說：

此時此刻，白色龍王站在懦弱的人類面前，高高在上地說：

那串文字的意思是「星船啊，化爲吾之羽翼」。連浮在空中的衝浪板——魔導之杖，都開始綻放銀白色光芒。

「哈利！」「學長！？」「春賀同學！」「春賀同學！？」

「城堡……不是舊東京的巨石碑之類的嗎？」

「什麼？」

「呵呵呵呵。這三天，雪風讓你盡情休息，不過有條件。你要一直與雪風共同行動，否則現在立刻開戰！」

看到笑得心滿意足的雪風公主，阿春愣在原地。

「哦？」

可是，既然公主想要與特別的僭主盡情打一場——

「不準逃喔？一定要待在雪風看得見的地方，身心都要爲即將到來的決戰休養喔？」

兩者同時襲來。四周的景色還隨之扭曲。

「真的嗎？那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沒辦法……」

公主剛纔卻一點變化都沒有，無聲無息施展出魔術。

「話先說在前頭，雪風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喔？」

「……行。雪風只再等三天。」

阿春感受到一陣寒意。他有種感覺——公主可愛的眼睛，好像擁有一眼就能看穿人類本性的龍王眼力。

操場和夥伴們的身影漸漸歪斜，有如從魚眼看出去的畫面——

「咦咦咦咦！？」

龍王散發出明顯的不悅，連膽子算大的兩位少女都嚇得挺直背脊。

可是愛莎繃着臉，直截了當地說：

「我知道這樣講過於僭越，但我認爲自己應該有資格跟過來。」

「哦？」

「因爲……雖然是不久前的事，我好歹是繼承《鎖之祕文字》的僭主。就身分來說跟晴臣是同等級的唷？」

「確實如此，然而，也只有身分同等。」

面對不甘示弱的地球人少女，可愛的龍王「呵呵」笑出聲來。

「僭主也有很多種。若是像晴臣這般立下相應功績的人也就罷了……別說龍王了，連僭主之間的戰鬥都尚未經歷過的新人，沒資格與雪風較量。」

「…………」

「不過，你這種氣概雪風絕不討厭就是。」

「意思是——」

「哼。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愛莎將恐懼與緊強抑制住，表現出堅強的意志。

不曉得是不是奏效了，雪風公主大方地允許愛莎同行，那銳利的視線卻轉移到另一名少女——十條地織姬身上。

就在這一刻。公主還沒說話，織姬就搶先開口：

「因、因爲我是春賀同學的搭檔嘛！」

「『搭檔』？」

「就是，該說是絕對不能分開的夥伴嗎？超越獨一無二的摯友到達靈魂另一半的境界，藉由相同的呼吸就能瞭解對方在想什麼的親密關係……總、總之如果沒有我，春賀同學說不定會一下就死掉！」

織姬一口氣說完這串話，瞄了阿春一眼。

「對不對，春賀同學！？」

「外星人？我知道，長得像章魚一樣的那個對吧！」

阿春和愛莎異口同聲地開玩笑。

「仔細一想，雪風過去也是有玄武王陪伴。行。黑髮女孩，雪風允許你同行。」

紅之漢尼拔抬頭看着夜空中的月亮，低聲咕噥。

「那個白雪公主可是會把殺進超級警衛隊當成飯後散步的怪獸。只要她有那個意願，三分鐘後開戰都不奇怪。到頭來，能不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休息就要看哈利的本事了。」

「露、露娜小姐！學長他們被帶走了耶！？」

它總是用同一面對着地球——是月球。地球人在遙遠的過去就認識的衛星。

總是很有精神的船木同學興奮得兩眼發光。

「不過只要哈利還是跟剛纔一樣那個調調，應該不會立刻發展成最終決戰。雖然不知道該不該稱之爲幸運，愛莎和織姬小姐也跟過去了。」

「尤其是愛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竟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跟哈利一樣成爲僭主。如果是在日本漫畫裏，現在可是對所有人說『用不着那麼着急』的場面唷。」

「如果可以讓我從類似SF考證的角度吐槽——」

這座塔有四層樓高，阿春他們位在最上層。

「可惜。那是火星人。」

露娜·弗朗索瓦也對她略知一二。

最強龍王從容不迫地喃喃自語。

三人迫於無奈，只得隨便選了座塔當成暫時的住處。

「那就是目的地嗎……？」

人型漢尼拔揚起嘴角。

「再說，剛纔我是故意不抓住哈利的。」

露娜皺起眉頭，像要說服自己般輕聲呢喃。

「是！」

2

「是、是這樣沒錯。」

其中也有意謂他的弒龍文字《槍之祕文字》的刻印。地球人稱其爲小熊座的星座——的尾巴部分。

織姬好像覺得有點遺憾。

就在這時，他發現剛纔還在正下方的宏偉地球——不知不覺變成小小一顆。

「嗯。我們似乎被陰了一把。」

雪風公主表現出寬宏大度，可以說是織姬的氣勢贏了吧。

「可以請你們也幫點忙嗎？」

「經你這麼一說，那邊也是完全沒考慮到位在海中或水壓這些部分，用『因爲這地方跟龍族有關，靠魔法的力量就能搞定一切』就解決了。」

雪風公主把他們帶到月球后，扔下一句「找個喜歡的地方當據點吧」就飛走了。

漢尼拔滿懷期待，看着夜空。

「必須有個掌握所有情況，能向各方面下達指示的人留下來……不過我也知道那是個能不計後果，黏着哈利積極示愛的好機會啦。」

「除了正式的打工費，我再幫你們加危險津貼和特別獎金。」

阿春、愛莎、織姬三個地球人聚集在此處。

漢尼拔笑着想像少年少女的下場。

白色龍族公主與三名夥伴被散發白光的球體吞沒，「咻！」一聲飛向天際。

這也是她足以被人稱作小惡魔的心機——即冷靜的智慧之表現。

雪風公主帶一行人來到的「城堡」一角。

人類叫它北極星，龍族則叫它王者之星。小熊座的尾巴是「槍柄」，北極星正是「槍尖」。

「這裏明明是存在於月球表面的神祕遺蹟，內部卻可以正常呼吸，連重力都跟地球沒兩樣，扯到不行……真想吐槽這裏被執行了多大規模的地球化計畫（terraf）。」

「最前線交給哈利他們，我們在幕後多做點準備吧。應該會挺忙的唷。」

龍族小型種拉普多爾隨機襲擊地面被稱爲「Dragon strike」。拉普多爾羣大多是從月球表面或衛星軌道上的巢穴殷程啓程的，然後靠自己的力量突破大氣層，將破壞衝動發泄在人類世界的都市上……

那附近對龍族來說是特別的地方。

「真的嗎！？啊哈哈，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我可以問一下嗎？愛莎同學剛剛說的terra什麼的是？」

聽見愛莎這句話，阿春也開口表達意見。

相對的，美麗的白色衛星正在逐漸接近。

白色龍王本來就是度量大的少女，剛纔她會不高興也只是因爲有人妨礙她跟阿春「兩人獨處」，害她鬧脾氣。

「我在去海底龍宮城的時候就放棄考證了。」

「露、露娜小姐，你好厲害唷。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這麼多。」

聽見阿春的附和，雪風公主歪過頭，語帶懷疑。

阿春不禁露出僵硬的笑。

「簡單地說，就是晴臣的眷屬嗎？」

他以龍王之身度過悠久的歲月。無論是僭主還是雪風公主，對他而言都跟剛出生的小蛇無異。

「會、會嗎！？」

「剛纔的說明，讓人覺得織姬同學和晴臣是戀人——而且是被命運的紅線系在一起的戀人呢……」

速度快得如同火箭。

「而且還是H·G·威爾斯版的。宇宙戰爭之類的。」

「總之先跟《S.A.U.R.U.》的關東分局取得聯繫，也聯絡一下東京新都的行政單位跟防衛省吧。」

留着中性短髮的是體育系女孩武藤同學，她一如往常，基於很有知性派﹠情報通風格的理由答應。

長長的尾巴，前端有顆不動的星辰。

愛莎晃着食指指出：

他現在是人類型態，一名身穿紅色外套的魁梧男子。漢尼拔獨自站在舊紐約租借地的地標——帝國大廈頂樓。

「啊，嗯。十條地說得沒錯。沒有她我會睡不着，飯也喫不下。所以希望你答應讓她一起來！」

是春賀晴臣的同學兼UFO研究會成員——武藤同學與船木同學這對組合。與帕維爾·加拉德交戰時，她們也幫上了忙。

夜空中不只明月，尚有漫天星斗。

「屠龍之槍啊。現在暫且與吾一同等待時機來臨吧。」

擁有與魔女、魔術種類截然不同的超能力的怪人——M社長。有她在確實會讓人比較放心，吧。

「逃進避難所大概也不會安全到哪去，當然要選有錢賺的囉。」

從爬樓梯上下樓這點來說，是挺接近地球建築物的構造，不過每層樓都沒有隔間，整層就是一個房間。非常簡陋。

「是那個全世界最神祕的女性對吧。」

「好了。公主的器量應該沒小到會讓那傢伙——那個要求跟吾做交易的僭主小子稱心如意……」

和藍色地球一樣，這顆衛星阿春也常在照片中看到。

「謝謝！」

「罷了，讓那小子被公主擊敗也未嘗不可。假如反過來——他展現了足以制伏公主的器量……吾就認真考慮和他做交易。」

「沒、沒有啦。愛莎，你不要誤會！」

「是嗎？我不認爲他們會蓋有樓梯的大樓，會不會是創造古代月球文明的外星人的遺產？」

移動魔術發動時被嚇得目瞪口呆的羽純，語帶不安地咕噥着。

「Terraf。過去的SF作家創造的新詞。算是爲了讓地球以外的星球環境更接近地球所做的改造工作吧。」

還不是滿月，不過再過兩、三天就差不多了吧。

3

「對了，要不要把我們社團的老大也接過來呀？」

阿春連忙跟織姬一同否認。

「等哈利回來，絕對要叫他補償我。」

「不、不過……」

（這麼不可愛的喫醋我並不需要……）

「呣。」

他們可以做到什麼地步呢？

二、三十座類似四角大樓的塔，雜亂無章地佇立於月球上的平原。他們現在就在其中一座塔內。建材全是石頭，顏色還是暗沉的白色。

另一方面，理應站在阿春這邊的愛莎不知爲何眯起眼，瞪着阿春與織姬。

白坂羽純露出有如天使轉世的可愛表情稱讚露娜，想必她心裏想的只有夥伴的安危。

「那邊也終於有動作了嗎。」

公主只是不喜歡「屬於兩人的決戰」受到打擾。

與驚慌失措的白坂羽純相反，露娜·弗朗索瓦相當冷靜。

「咦！？」

「雪風公主雖然驕傲地說要帶我們到她的領地，這裏的建築物和房間卻好荒涼喔。」

雪風公主對春賀晴臣抱持的感情，想必不是戀愛之情。應該只是將阿春視爲競爭對手或遊玩對象。

「啊——對喔。M社長說她不去避難，要留在學校等我們回來。」

東京現在應該是正午，紐約卻是深夜。因爲兩地有十三小時的時差，皎潔明月正高掛在夜空之中。

魯魯克·松溫的祕文字讓空間扭曲的下一瞬間。

但是，當時也依然冷靜的露娜·弗朗索瓦把自己當成俯瞰大局的司令官，語氣輕鬆。

露娜對另外兩位女高中生眨了下眼。

「果然是龍族他們建造的古代遺蹟吧。」

露娜輕笑一聲，對與自己完全相反的國中少女展露微笑。

「從對這點有沒有堅持就看得出SF狂熱度。」

「對對對。就像思想調查一樣，即使不去夏天和冬天的同人誌販售會，每年的SF●大會也一定會參加。」

「順帶一提，最近的日本動畫還有拿火星當舞臺，重力竟然跟地球一樣的作品。應該是明知故犯吧。」

「不意外啊。考證得再仔細設定弄得再詳細，現在的觀衆也不會高興到哪去。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

「對不起。這部分是我不太瞭解的世界。」

三人閒聊的畫面，讓人覺得是在地球上的一景。

不過從沒有玻璃的窗戶探出頭，抬頭望向天空——

「嗯——地球還是一樣藍。」

「我們在這種地方閒閒沒事做，成不了人類的一大步就是了。」

「想不到竟然有機會離開地球。」

愛莎和織姬跟在阿春後面，走到窗邊。

三人頭上是滿天的星斗。

月球上沒有空氣，因此沒有東西反射太陽光，讓天空看起來是藍色。往上一看是遍佈漆黑天空的繁星。

人類之母，藍色的地球看起來也跟籃球差不多大。

佔地表七成的藍色海洋、白色雲朵、綠色植物以及土色大地——莊嚴的對比。但也是缺乏現實感的景色。

「是因爲沒有像某某兄弟一樣受過太空人訓練就看到這個景象嗎？」

阿春用自己都覺得很沒勁的語氣說。

「不怎麼感動真可惜。」

「說不定跟『自己抓的魚比較美味』是同一個道理。」

愛莎也感慨地回應。

阿春不小心跟愛莎聊起只有他們聽得懂的話題，被雪風公主冷冷看了一眼。他連忙露出討好公主的笑容。

其實他在閒聊時，一直在使用複數的探知系魔術。

只不過，就算是這麼一句話，只要出自龍王口中就能像遠雷一樣撼動大氣，響徹四周。

阿春對驚訝的織姬解釋起來。

「晴臣啊，雪風的天明宮待起來舒適否？」

阿春一邊和愛莎竊竊私語，一邊心想。

「月球上的『海』指的是『表面被深色玄武石覆蓋的地區』。從地球觀測月球的時候，那個地區看起來會是黑色的。」

龍王巨大的身軀「咻！」地飛過正上方的天空。全長十幾公尺，是隻展開巨大雙翼的白龍。

可是公主只有冷哼一聲，維持着龍型當作沒聽見。看來在她心中，強大、威猛比起虛幻的美還要更有價值。

「這不是獎勵，比較接近精神上的虐待……」

「那個，十條地。有件事想拜託你。」

兩人討論着跟宇宙浪漫八竿子打不着邊的生意話題時，織姬拍了下手。

是暑假集訓時也看過的《鎖之祕文字》。

雪風公主脫離常軌的思考模式，使阿春忍不住抱怨。「讚美遲早要打一場的對手強壯的身體」這種肌肉迷般的想法，他這個文系男子根本不可能會有。

魔槍用火之迦具土稚嫩的聲音高傲地說：

龍王強壯的身軀近在眼前，兩人卻依然冷靜討論着。

「嗯。漢尼拔確實比較大，看起來也比較有力氣。不過你——雪風公主絕對比較漂亮。又白又纖細，感覺很像設定變化自如過頭的設計師兼漫畫家筆下的人形兵器。」

待在窗邊的阿春急忙探出頭。然後明白了。

「不過論體型和氣勢，或許是漢尼拔略勝一籌。我沒記錯的話。」

「對對對。跟它的設計有幾分相似，絕妙地刺激我的少年心啊。」

「你也用視覺系魔術看看吧。我們現在在的地方是月球表面，從高處俯瞰可以清楚看見靜海和亞里士多德環形山這些有名的月球景觀。然後，這座遺蹟附近正在發生異常狀況。」

那位活潑美少女的龍族型態。

巨大聲音自空中傳來。

「沒爲什麼。因爲雪風不知道——與你交手時雪風能否再次變化。」

「這什麼東西啊？」

「原來如此……」

她用悶悶不樂的聲音低聲嘟囔。

「嗯——我剛纔也說了，我只是摸走帕維爾·加拉德囤積的燧石，把鎖的祕文字翻出來而已。不過我在途中耍了點小手段，請傳聞中的那個人幫我一把。」

意料外的答案嚇了阿春一跳，公主接着告訴他：

「沒有啦。我用魯魯克·松溫的祕文字做了《眼》，觀察這座遺蹟和附近的地形。順帶一提，用月球地形表示的話，這裏是位在北半球的『雨海』東北部。」

「……你們究竟在說什麼？」

「有什麼關係？我和晴臣都是向你宣戰的人呀。」

『晴臣啊，雪風有話跟你說！出來！』

準備探出身子的瞬間，阿春嚇了一跳。他們所在的建築物整棟都在「轟轟轟轟！」劇烈搖晃。

雪風公主的回答令人錯愕。

「晴臣，你指的是改名成GOT●IC某某某之前的M●rtar某某某嗎？」

可以的話，他想盡快趕到「事件現場」。要是他回應龍王大人的召喚，異常狀況可能會在這段期間結束。

宛如雷鳴，但這明顯是公主可愛的聲音。

面對兩位無禮的人類，雪風公主顯得不太高興。

體型不比撒拉布列特馬小，尾巴還有九條——是縮小到最小尺寸的惡路王。織姬爲了避免意外，事先把她叫出來。

「喂，小子。」

雪風公主威猛地俯視兩名人類。

白色龍王是以這副模樣降落在兩人面前的。

跟看到許久以前的敵人拉可·阿爾·蘇司——龍族高等種都會嚇得腿軟的時期比起來判若雲泥。他們已經習慣了，不曉得這是好還是壞。

不愧是長得像屬於犬科的狐狸的利維坦，惡路王不但鼻子靈，聽覺也很敏銳。

「然而，不曉得是不是因爲雪風邀請你來到此處，今日狀態特別好，一下就變化成功了。所以，這是給你的獎勵。」

「妾身不曉得這能否感動到汝，不過若汝想看看有趣的東西，不妨仔細調查一下那個異常狀況。」

「春賀同學，怎麼了嗎？」

「傳聞中的那個人——難道是索福克裏斯？」

（她是小學男生嗎。）

「哎，可是你現在非常帥氣，不如說漂亮，這樣看來說是獎勵或許也沒錯。」

「比起這個，愛莎同學，雪風公主也已經離開，你差不多該跟我們說明詳情了。」

4

愛莎伸出雙手。

「啊——NASA或JAA大概會願意跟我們買資料吧？」

「簡單地說就是你的龍族型態非常棒啦，嗯。」

連有十年以上交情的青梅竹馬，都成了弒龍文字的繼承者。阿春本想針對這件事抱怨，卻在話即將說出口前吞了回去。

在這麼近的距離觀察公主的龍型，阿春不禁感慨。

鋼鐵的觸感又硬，又冷，又重。除了寄宿在這個魔導器裏的魂魄，地上沒有人會用「小子」稱呼春賀晴臣。

即使如此。

這是一名寶物獵人，而非戰士的率直感想。

「雖然景色荒涼得跟路克·天行者住的沙漠星球一樣，倒是不會不舒服啦。」

「什麼意思？」

織姬瞪大眼睛，身後有隻白毛狐狸趴在地上。

「就算你問我們感想……我也只答得出『好大』喔？」

「可是晴臣，從龍族歸來的二〇〇〇年左右起，月球和衛星軌道就跟它們的領域沒兩樣。我聽說由於那一帶有很多拉普多爾的巢穴，觀測工作也停滯不前。把這邊的情況仔細記錄下來，能不能賺點零用錢？」

（是那個啦。一定是覺得宇宙世紀的人型戰鬥機背上的羽毛越多越帥，越像攻●自由鋼彈的那種類型。）

「爲什麼？我早就知道你有多厲害了啊。」

「嘖。也罷。總之晴臣啊，雪風想讓你仔細看看雪風的英姿。」

位在數十座石塔聳立的區域中心的廣場。阿春剛剛纔和愛莎一起跑到這裏，兩人都累得氣喘吁吁。

惡路王在石造地板上「趴下」，瞪着天花板——天空的方向，「吼嚕嚕！」發出警戒的低鳴聲。

「在月球表面上嗎？」

「呵呵呵呵。你對這副模樣——雪風的英姿有何看法？」

「僭主丫頭啊，雪風沒有問你，說起來，雪風傳喚的只有晴臣一人。」

「咦？我們在海中嗎！？」

「你到底什麼時候學會用鎖的文字的？」

「呵呵呵。似乎是因爲年紀尚輕，雪風並非每次都能順利變化成龍型，得到足夠激動之時方能化身爲龍。」

（我個人也很喜歡用錘子或扳手攻擊的說。）

「呵呵呵呵。雪風讓你在身前盡情欣賞雪風的——身爲龍族的英姿。將雪風強壯的肉體烙印在眼中吧。」

「意思是？」

「收集情報也很重要的說。」

阿春的讚美十分明確。

阿春不着痕跡地抱怨居住環境，開口詢問：

其中一個魔術提供了令人好奇的情報。

龍王飛過阿春他們所在的這座塔上空，然後慢慢飛回來。

「你說什麼？」

「是的。跟我聽說的一樣，是名可疑至極的男人。他竟然跑進那道結界的內部……總之就是這樣。」

以全長十幾公尺的龍族型態。

即使如此，愛莎還是一點都不害怕。明明她纔剛成爲僭主，真不愧是愛莎。

「漂亮？」

「我變成這個文字的繼承者了。」

與王者之名相襯的飛行，相當有魄力。

突如其來的問題令愛莎不知所措，歪過頭說：

類似「巳」字的魔術記號——

就在阿春點頭回答愛莎的問題時。

白色龍王，雪風公主。

雪風公主恐怕是人類變成的龍王——看來阿春之前的推測是正確的。

阿春眷屬的證明《弓之祕文字》本來一直印在她的左手手背上，現在卻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右手手心的新文字。

「你要跟我說的話是？」

「不，你沒記錯。漢尼拔確實比她大兩圈。」

他一直用右手拿着的魔導之杖——魔槍低聲說道：

還真是讓人在意的情報。然而——

「咦？我嗎？」

阿春用力點了下頭。公主繼續說道：

假裝不在會管用的可能性非常低。阿春忍不住抱怨：

把青梅竹馬也帶過來，是爲了跟她一起吸引白色龍王的注意力。另一名夥伴應該在趁這段期間幫忙調查那個「月球異常狀況」纔對。

在即將與雪風公主對決的這個時刻，這或許是多餘的好奇心。

不過，懶惰的自稱惡魔女王剛纔意外地推了阿春一把。

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阿春默默心想，真希望能快點聽見織姬的報告。

「那、那個，迦具土小姐？惡路王真的沒問題嗎？」

織姬提心吊膽地問。

她的所在地是當成暫時住處的那座塔外面。視線前方是東北方的天空，搭檔惡路王剛往那裏飛去。

「就算惡路王是利維坦，她終究是有血有肉的生物。沒帶任何裝備飛到外面，會不會太勉強了……」

「哪來的勉強。」

春賀晴臣寄放在她那邊的魔槍冷淡回應。

「只要有不朽的加護，星海的虛空也不足爲懼。再說，你腳下的領地也是因爲有雪風那廝的加護守護才如此安全喔？」

「我、我很清楚……」

白色龍王的領土，神祕的月球遺蹟。

這一帶其實被不朽的加護——珍珠色屏障像巨蛋一樣罩住，保護得滴水不漏。

加護外面全是白沙及岩石，無邊無際的荒涼景色。

那裏也是會受到真空、低重力、低溫、紫外線、放射線、宇宙塵等「離開地球纔會遇到的諸多問題」影響的領域。

並非地球上的生物可以以肉身前往的場所。

可是，惡路王是「蛇」——利維坦。

織姬自己也只穿着制服，與環境惡劣的月球對抗。

真的很沒現實感。織姬「唉～」嘆息出聲，搖搖頭。得轉換心境、集中精神纔行。

相較之下離雨海算近的，只不過具體而言應該也隔了數百公里左右。

在球體裏沉睡的拉普多爾，大小是平常的一半。

三百顆左右的球體在柏拉圖環形山內飄浮——沉睡的龍族潛藏在其中。

「嚇到了嗎？巫女啊。那就是龍族的誕生。」

「原來是這樣……」

她的靈魂離開肉體，像在海里游泳似的，飛到於月球上空飄浮的惡路王身邊。

「生下來的羽蜥，多半會在某處迎接死亡。不過經歷數十年、數百年的歲月，累積足夠的智慧與魔力的個體——有時會忽然覺醒成高等種。漢尼拔這種雜種暫且不提，那個帕維爾·加拉德應該就是這樣誕生的。」

白色九尾狐狼回應織姬的命令，使用《太陽》的擬似神格。

「別把這跟汝等人類使用的『假貨』相提並論。那正是對龍族來說獨一無二的生命源頭，《孕龍之祕文字》。」

織姬注意的不是遍佈空中的好幾百顆「卵」，而是下面——月球表面。

她集中身爲魔女的感覺。

咻——她們迅速抵達巨大環形山上方。

「我看過這圖案……」

劈里啪啦——所有的「卵」一口氣開始龜裂。

柏拉圖環形山形狀雖然有點歪，基本上還是圓形。

「有東西……在從月亮冒出來！？」

火之迦具土語氣有點不耐。織姬點頭表示同意，命令惡路王立刻加速。

過去的紅蓮女王接着對目瞪口呆的織姬說：

幾乎是瞬間移動。

織姬憑直覺這麼說，然後聯想到。

沒有用來拿東西的前肢，也不會說話，不會用魔法。

「純血龍族中沒有所謂的女性——雌性。生出那些傢伙的——就是刻着孕龍之祕文字的大地本身。」

「哼。都特地跑到這裏了，用自己的眼睛確認吧。」

靈體化的織姬靠近搭檔身邊。

織姬這麼告訴自己，想像白色狐狼的身姿。

「生出純血龍族的祕文字……！」

每隻體型都有些微差距，長度約七、八公尺。是常被高等種用「羽蜥」稱呼的小型龍族。

白色九尾狐狼迅速降低高度。就算現在不是在月球上，也只有靈體能用這麼快的速度飛翔。

也有幾隻拉普多爾朝截然不同的方向前進。此外，甚至還有立刻組成羣體的小拉普多爾。

身穿紅色和服的幼女。她很久沒從魔槍裏出來了。

「感覺像小孩子？」

球體全都透明無色，像肥皂泡一樣閃耀七彩光芒。然而表面看起來是硬質的，也有點像水晶。

「這、這有一百顆以上吧……」

在裏面沉睡的數百隻小拉普多爾踉蹌着睜開雙眼，展開雙翼，搖搖晃晃飛了起來。

孕龍之——祕文字。

「…………」

是一個「∞」形符號。

「好吧，海底和異次元都去過了，事到如今月亮有什麼好怕……」

她集中注意力，以便擠出所需的力量。

「迦具土小姐！？」

惡路王正隻身前往某個地方。她開始將搭檔的靈魂與自己的靈魂聯繫在一起，進行遠端操控。

與弒龍文字正好相反。

生命的奧祕真是太深奧了。親眼目睹此情此景，織姬驚訝得啞口無言。

這是數小時前，織姬升級得到的力量。惡路王花了四、五十秒積蓄力量，然後開始用跟太陽光同樣的速度移動。

「這不是拉普多爾嗎！」

魔力「咻！」地湧出，讓織姬的感覺變得更加敏銳，織姬因此看見柏拉圖環形山中央附近的巨大盧恩文字。

「用魔法加快速度吧！」

「惡路王，回應我！」

其實這對魔女織姬來說，是很熟悉的記號。

「惡路王，那個地方好像叫柏拉圖環形山。」

織姬往旁邊一看，火之迦具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空中。

召喚利維坦時，天空會先出現五芒星魔法陣。而後，意謂破邪的五芒星會立刻變成「∞」形。

織姬對寄宿在魔槍裏跟過來的火之迦具土大叫。

而且，顏色也不一樣。平常看到的拉普多爾是金屬的鐵灰色，月球上的小拉普多爾顏色卻明顯比較淡。

每顆球體中都沉睡着拉普多爾。

是月球上規模最大的環形山。

「迦具土小姐想叫我們看的就是那個嗎！？」

她對自己使用《視覺強化》，發動魔術視覺的瞬間，看到令人驚訝的景象。

織姬祈願的瞬間，靈魂成功連接了。

織姬點點頭。不會有錯。

不要思考，要去感覺。這是愛莎以前教她的魔術訣竅，偉大功夫大師的教誨。織姬遵照愛莎的教誨，感覺充滿整座環形山的魔力流向。在下面——

有的飛向月球某處，有的則以地球爲目的地。

附近有晴海、靜海、亞平寧山脈、阿基米德環形山等等。至於織姬她們的目的地——

「那到底是——」

仔細一看，連五官都沒那麼銳利……

剛纔所在的地方是月球上的「雨海」。

目前高度差不多離月球表面一千公尺。惡路王下方是張開嘴巴的宏偉月球地形，柏拉圖環形山直徑約一百公里，深度平均一公里左右。

隨便掃一眼都看得出球體數量超過三百顆。

但是，寄宿於魔槍內的前龍王火之迦具土彷彿在嘲笑這個想法，輕聲說道：

她們在月球北半球——而且還是靠近北極點的區域飛行。

「哎呀？那些孩子……好像比平常還要小。」

數百顆水晶色球體裏，睡着小拉普多爾。彷彿兩生類或昆蟲、爬蟲類的卵……

「哎呀？」

好幾顆類似氣泡或肥皂泡的球體，從直徑約一百公里的中心附近瘋狂冒出！

拜其所賜，織姬過沒多久就看到衝擊性的畫面。

織姬因這句話內心一驚的瞬間，狀況有了變化。

「說、說得也是。惡路王，再靠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