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3 史迪特拉第瓦里篇

第七話

《某科學的超電磁炮》 · 鐮池和馬 · 4.9萬 字

1

烏燈黑火。

首先,得解除所有的電子保全系統,接著關上金屬百葉窗,最後在解開用於伺服器攻擊對策專用的類比訊號鎖,整個過程用不到三分鐘。

其中一名部下將玻璃門打開後,一道人影這才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值班的警衛呢?」

「還好事前有調查一些關於他的必要個人情報,才讓我們能只用一點小錢就讓他閉嘴了。剛剛徵得他的同意後,就把他帶到後面去吸睡眠瓦斯了。夜間保全可是一項薪資酬勞與工作時長完全不對等的工作啊。明明知道這點卻還執意選擇這份工作的人想必大部分都是那種想要快速獲得工作報酬的案例喔。」

「是嗎?」

睥睨著自己照映在玻璃門上的面容後,那名女性便朝著黑暗踏出了一步。

作爲一位母親,她的外表看起來實在是太過年輕。

身穿黑色絲綢晚禮服,搭配著一頭比絲綢更加的柔順豔麗的黑色長髮。雖然整體看上去是一頭直髮,但散落在她耳邊的頭髮卻有些微卷的特徵。

這位從頭到腳都十分光鮮亮麗的淑女,雖然其優美的身材曲線散發著成熟的魅力,但她的皮膚以及瞳孔中煥發出來的光芒看起來卻比剛進入青春期的未成熟少女要來的鮮活潤澤。這種視覺上造成的不平衡感,如果不是經由專業人士提供的全方位護理的話是看不到這種結果的。化妝品、健康食品、全身沙龍、健身館、芳香療法、洗臉用品、睡眠用品、美容院、排毒法、氧氣療法、減壓等等保養對策……。從裏到外所有能保養身體的方法,用十根手指列舉舉都舉不完。

一切的一切都是金錢帶來的魔力。

唯一的缺點是,她無法冠冕堂皇的說這些錢都是她『靠自己賺來的』。

咲蓮涼雨。

她既沒有任何的超能力也沒有任何的次世代武器。手握與之完全相反力量的美麗女主人,腳上穿著的高跟鞋帶著喀嗒喀嗒的刺耳聲響步入了黑暗的走廊之中。這裏僅有的長夜燈只有亮著紅光的火災警報器和亮著綠光的緊急出口指示燈,但即便如此她們的步伐依舊聽不出任何一絲的猶豫。人類,是個可以在毫無燈火的夜晚中不撞到牆壁或樓梯依然能安然無恙的抵達自家廁所的生物。光是這點就足以證明她們事前對這個地方做過多少調查,並且將它的佈局牢牢的印在了腦海中。

咲蓮涼雨手中所拿著的是一個發著銀光的鋁製手提箱。

跟一般的生意人所攜帶的手提箱比起來這個箱子要來得窄且長。

不僅如此,一般人若是看到這副手提箱就足以對它留下不祥的印象。

咲蓮涼雨用著另一隻沒有拿著手提箱的手輕輕地摩挲著自己手指的根部。正確來說,是輕按著她左手的無名指。她並不是愚蠢到都到這個時候了還硬要往手指上戴戒指,只不過那裏還是留下了被戒指戴過的痕跡。

(……看來藏都藏不住呢。明明希望至少在工作的時候能夠被藏起來的。)

「這個是必要的程式。」

這裏是學園都市最繁華的街區,第十五學區的中心街。

「……你還真是花了不少力氣在銷燬這些數據上呢,工程師。」

「……那還真是失禮了。夫人,具體來說是誰會來妨礙我們呢?」

從學園都市開始蔓延,並且在同一時間內將世界上所有電腦一同摧毀的如同惡夢一般的病毒程式。其損害範圍從個人的移動終端到公共的水壩和發電站等等機材設備都將一併遭殃。

「那是當然的,照這情勢來看我們也不好再強迫她做什麼了。」

真正恐怖的並不是什麼常盤臺的

超能力者

或者是什麼

風紀委員

。她也聽說了校內考試的事情。那些一開始還跟她女兒是敵對關係的學生們,最後反倒是以成爲盟友收尾。一切的一切都向著美好的方向發展著。從一般因果律的角度來說這根本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但這些事實卻又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了眼前。

不知道爲什麼,這對銀髮雙胞胎忽然各自噘起了嘴脣。

爲什麼管理『Chandelier』拍賣會的老人會這麼容易就被打動了呢?

無論如何,美琴也有話要說。

穿著黑色晚禮服的美女對她們這般即刻的回答淺淺一笑。

「……是的夫人。雖然我這麼說可能有些冒犯,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擁有夫人您這等手腕的。您能夠做到現在的一切,卻還聲稱您只是透過增加產權收入纔能有今天,就足以證明您所擁有的非凡天賦了。」

「哎呀哎呀帆風,你的守備範圍意外的遼闊唷?」

『酸(Acid』直率的說出了她的心聲。

「女士,可我並不這麼認爲……」

明明現在是外出的狀態,但穿在她倆身上的卻是寬鬆的長袖襯衫和皮革制的長筒靴。

『GK>嗚啊,想不到我的入侵被強制退出了。就算這是一棟防毒軟體研發公司的大樓也不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纔對,肯定是有誰早一步接管整個安全系統了。』

……沒錯,咲蓮涼雨所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呃,歐吉桑???」

「黑子。」

這也和操縱或是支配他人的心靈有所不同。

一款在五歲時創造出來的卡牌遊戲,時至今日,居然還能像永不枯竭的油田一般持續產出難以想像的鉅額財富。不對,就算是咲蓮誘璃本身去進行這樣的嘗試也說不定會迎來失敗。因爲那是,在毫無後顧之憂的情況下用她那最純真無邪的想法親手打造,才能被造就出來的可觀成績。

「……這裏還真是跟第三學區完全相反呢。」

「『

』。」

突然,一條爲了不被咲蓮誘璃的手機收到而被初春重新設定過的羣組訊息出現在了她們的眼前。

這和是敵人還是自己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明白了,夫人。」

用專業的美甲師爲她精心塗上指甲油的手指將這個小小的裝置收進了穿在晚禮服下的胸口中,輕拂著黑色長髮的美人喚起了他人的名字。

只要那名少女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善意的行爲,在戰場上無論是敵人還是盟友都會爲她而行動。

「拜託請不要這樣『

』你也是。可以不要讓一位已經有孩子的媽覺得自己很悲慘嗎?這簡直就像是被硬拖到全是年輕女孩的選美臺上,還被硬是要求穿上不檢點的泳裝一樣令人心痛啊。」

做了個義務性的回應後,淑女的眼裏露出了笑容。

爲什麼一直都是死對頭的兩人,會想要攜手合作結束這一切呢?

果然纔是她最不想遭遇的最大威脅。

「你們只需要熬過今晚就行了。接下來『零日鏈結』將覆蓋整個世界。如果奏效的話,就能證明我們身上流淌的血液是具有血統價值的存在了,並且能夠以此重新改寫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最後的最後我們就能真正的成爲『

高貴的血脈

』了。」

並一同給出了一致的答案。

但不管內心的感受如何,她們還是都得服從來自於主人的要求。

「邏輯和統計學是沒有價值的,即便是經驗法則也毫無用處。你們就憑著直覺去行動吧。不這麼做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立足於與那孩子相同的領域之上。這可不是什麼單純的學園都市特產超能力者之間的陳腐戰鬥與衝突啊。請牢記這一點。」

是的。

「請問這是命令嗎,女士?」

「用來編寫和編譯腳本的電腦已經全部銷燬,僅存的只剩這一份了。等它感染了目標的AI伺服器後,請您務必要按照必要的程序銷燬快閃記憶體。這麼一來,在這個地球上就沒有任何人能從源頭進行分析,找出直接消滅病毒的方法了。」

手持窄長鋁製手提箱的美麗女主人並沒有看向毫不吝嗇的露出耀眼雙腿的銀髮少女們,而是單純的向她們確認著下一步的計劃。

也由於這裏有很多廣播及大衆傳媒設施的緣故,因此路上到處都是覆蓋著天線的戶外轉播車以及鋪滿防窺玻璃的外景巴士。這麼說起來,這邊的計程車跟車輛租賃服務果然都是爲了方便接送演藝圈的關係人才設立於此的吧?

那麼眼前這些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又究竟是哪裏的誰造成的結果呢?

這並不是什麼華麗的

超電磁砲

或可以在三維世界中到處逃竄的

空間移動

所能做到的。

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在霓虹燈與電子看板的洪流中煩躁不已。又不是萬聖節或者聖誕節,爲什麼沿途的路樹上非要掛著這麼多的LED燈不可呢?

沙沙。就像是固定在自己的左右兩邊一般,兩個長相看起來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少女就這麼依偎著她。雖然兩人都是將銀色的頭髮紮成單馬尾、個頭有些矮小的少女,但依然不能在這座學園都市裏對她們掉以輕心。與『

暴亂

』和『

翻轉

』相同,她們也同樣是被『賦予異名』的王牌。

「說起防毒軟體研發公司的總部,我原本還以爲是那種,嗯……埋沒在深山或者沙漠裏,被玻璃牆面團團包覆住的祕密基地呢。你想嘛,就是那種大巨蛋狀或是甜甜圈形狀的建築物之類的……。」

「……稱呼我爲夫人

就可以了。雖然我老是大聲嚷嚷自己是美魔女什麼的,但我可沒像你們一樣那麼稚嫩啊。」

「叫我夫人。既然都決定要這麼稱呼了就請徹底一點。」

「……沒錯,那是咲蓮誘璃一開始就擁有的,將不可能化爲可能的,無法用肉眼親眼見識的『力量』。我現在所擁有的『力量』也只不過是透過增加我的產權收入才能獲得的。而且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源自於那個孩子所創造的玩具。所以絕對不要輕易的去低估她。我的女兒可是擁有著某種能摧毀整個世界的力量啊。」

「這種愚蠢話題可以結束了吧,我是要借用你身爲

風紀委員

的眼光啦。」

「不,沒那回事。接下來還得將部分的腦細胞燒燬,以物理的方式消除最後的痕跡纔行。我會擔下責任並且排除所有開發成員被他人解析的一切風險的。如果我沒能按時向您聯繫的話,您就當我做過頭不小心死了就好了。到那時候,再麻煩您命令您的部下在我孤獨死亡變得腐爛之前把我的屍體從房間裏移走,找個適當的地方扔了就行。作爲您那宏偉計劃中的一枚棋子,我願爲Blue Blood的成功獻上祝福。那麼,恕我先失陪了。」

「『

諮詢

』,你明明就可以讀取別人的思考,你還認真想向我親口確認啊?肯定會有人來的,既然是我女兒的話。這可跟業餘和專業的界限毫無關係,那孩子可是隻憑自己的力量就能創造出完全超出尋常社會結構和等級制度之外的成果呢。『

暴亂

』和『

翻轉

』都被打倒了。而且我們已經見識不止一次的意外性翻盤了,這可不是單純透過雙方力量的比較就能解釋的通的。你們可不要放鬆警惕啊。」

這不但是他們組織的名稱,同時也是承載著他們思想的數據存儲設備。

「那還真是令人困擾呀。人家我啊,對這種上了年紀的歐吉桑向來都有臉盲症呢。」

「非常好。」

這就像是同樣在路邊發現一張1000圓的日鈔,普通人可能就只是把它撿起來放進口袋裏而已,從邏輯上來說,這些人所能獲取的最大利益上限也就頂多只有1000圓而已。但真正擁有力量的人拿到它就不一樣了。如果這種人是真的毫無貪慾的把它交給附近的警察局的話,他們的善行之舉不光是會收穫許多的讚揚,還能因此與周圍的人建立起聯繫。如果這羣讚揚的人當中剛好有人是娛樂製作公司的總裁又或者剛好有人是全球股票投資專家的話,那麼他們便能因此而獲得真正有價值的人脈。僅僅是將撿到1000圓作爲軸心就能創造出超過1000圓的豐碩成果。他們就是這樣的一羣人。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謬,但咲蓮誘璃就是這樣的存在。

即便她無法完全掌握追捕她的人的所有情報,但她也隱約察覺到了,她們之所以能夠追到這裏是因爲她們走的是一條不會分叉的堅實道路。她們再怎麼說也只不過是一羣女中學生,應該已經有好幾次因爲斷了線索而走到了死衚衕纔對。但是能讓那些斷掉的線索得以能死灰復燃的,纔不是什麼財力或是超能力,而是諸多善行的結果。

貼在上面的,是寫著Blue_Blood字樣的標籤。

她不過是一位只能在女兒打下的江山上建立自我的母親罷了,這是她唯一能得到的結論。

(她們一定會來的。先不說已經用空頭公司的名義干涉保險公司的伺服器了,但無論是『

暴亂

』還是『

翻轉

』都有可能會把情報給說出去。若真是如此我的名字肯定就會被泄露出來,知道了我所做得一切之後,那個孩子不可能會什麼想法都沒有的。咲蓮誘璃持有的那把名爲『善意』的鐮刀一定會鎖定我的……。)

四個人相互看了一眼。

「是的,女士。」

『Sa10 >雖然接下來的訊息都不會被咲蓮同學看到,但這樣真的好嗎?』

注①:女士(Lady)、夫人(Ma9;am),咲蓮涼雨大概是覺得自己站在兩個比自己年輕很多的少女中間還被她們用「Lady」稱呼很羞恥吧(畢竟自己已經是孩子至少都13歲的媽了)。

越是和這種擁有真正力量的人戰鬥,就越是容易被這種思考模式給說服。

「對於像你這樣的小朋友來說可能會很難理解,但是一家公司要是能在城市的黃金地段擁有自己的總部的話,那可是提升企業地位與形象的絕佳辦法哦☆即便是在學園都市外,不也有不少大企業喜歡把總部設址在六本木或赤坂之類的地方嗎?不過,那也只是爲了能吹噓和滿足虛榮力的東西罷了。就跟那些喜歡把企業廣告掛在體育館裏或者在音樂廳的後援告牌上寫著「本活動由什麼什麼公司贊助播出」一樣半斤八兩喔。」

那座有問題的建築物是一棟坐落於主要街道之外的20層高的大廈。原本還想說只要知道它是『位於第十五學區』的大樓這樣的情報對她們而言應該也就足夠了,但實際從遠處眺望過去,纔會發現它所在的位置不但錯綜複雜到讓人難以理解,而且整體的採光似乎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爲什麼忠誠的部下『

暴亂

』會將情報泄露給出來呢?

2

這是屬於她那非凡魅力之外的,人性的一面。

腳步聲從她的兩側傳來。

這也許就是爲什麼有些電視或者網路廣告中往往只會秀出集團名稱而沒有列出具體商品內容的原因吧。這麼做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爲了將商品推播給一般的顧客,而是爲了向那些會進行股票交易的股東們表現自我的一種方式罷了。

在組織裏的所有王牌中,兩人是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被拿出來使用的護衛戰力。

即便到了深夜時分這裏的人潮也依舊絡繹不絕。在與一些帶著能量飲料、似乎隨時準備當街歡呼暢飲的年輕人們擦肩而過後,美琴向周圍投下了疑惑的目光,

比如,

她們一點都不喜歡擁有著美麗外貌的女主人用貶低的言語來形容自己。

她用力攥緊了握在手裏的鋁製手提箱,

像這種奇蹟般的平衡若是刻意作爲反而會引起崩潰,但如果她只是單純的想去做善事的話,那麼不管是敵人還是友軍都會成爲支持她的力量。而且還會如同滾雪球效應一般逐漸發酵。

「聽說光是這個學區,本身就耗費了學園都市約40%的電力呢。」

「等到你哪天真的見到了那些真正擁有力量的人,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相較之下,我所做的只不過都是些小把戲罷了。」

到底是該對她感到瞠目結舌還是該感到佩服呢。不過話又說回來,在嗤嗤笑的女王大人眼裏男人又到底要幾歲才配得上「哥哥」這個稱呼呢?

畢竟,在這個地球上又有誰能想像得到呢?

留著一頭豪放縱捲髮的少女挑起了眉毛說道,

她們是真的非常不喜歡。

若是作爲盟友的話確實相當鼓舞人心,但若是作爲敵人卻可以說是棘手至極。

「接下來我會去感染『零日鏈結』。一旦我抵達了這棟建築的頂樓,通訊設備就無法正常使用了。因爲不能給你們進一步指示的緣故,就請你們自行用最佳的判斷來排除一切威脅吧。既然你們身爲Blue Blood的一員,就代表你們也希望自己的血統能變得高貴對吧?不論你們是出於什麼理由我都不會過問,我只知道就現實面而言,我是能夠幫助你們實現夢想的。」

反觀咲蓮涼雨,至始至終都是依靠著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情報才能夠到達相同的目的地的。

但身穿黑色晚禮服的淑女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確實呢,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雖然我猜後面大概也有不少人埋伏著,但仔細看了看他頭頂上的防盜攝影機後,才發現那些鏡頭好像都沒在移動的樣子呢?」

「女王,大門的玄關前似乎有什麼人在看守著的樣子。」

咲蓮誘璃,

只要其原動力是被純粹的善意所驅使,且不包含任何的個人利益成分的話,那麼場上的一切都會成爲指引咲蓮誘璃的『力量』。

「遵命。」

一道恭敬的人影,拿出了一個比口紅還要小的USB隨身碟。

但是。

「如果說那真的是值夜班的警衛的話您覺得他會戴著那種表面閃閃發亮的新配備嗎?一股殺蟲劑的氣味都飄到這裏來了呢。還有,請您仔細的看看他的袖口和衣領與皮膚的接合處,曬傷的痕跡完全對不上呢。這就表示這套制服大概是今天晚才第一次穿上的吧。」

「管他什麼年紀只要是骯髒的臭男人我全都是一律謝謝再連絡的。」

『 『是罪犯沒錯了,就痛快的把他們都給解決了吧。』 』

碰!!!!突然之間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高壓電流貫穿了那個爲了確保不會有人隨意進入大樓而僞裝成夜間保全的人的身體,並且就這麼的讓他撞穿了玻璃大門滾倒在了接待大廳的地板上。

就如同預料的那樣,警鈴並沒有因此而大聲作響。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兩人的鞋底沙沙沙地踏響著細碎的玻璃進入了建築物內。

而裏頭那片深邃的黑暗,似乎也在蠢蠢欲動著。

不對,那股看得見摸得著的殺氣正從電梯和緊急出口裏相互連結,透過各種通往大廳的通道朝她們直撲而來。以羣衆爲單位的威脅已經將她們團團包圍了。Blue Blood。雖然還不清楚這裏究竟集結了多少他們的信徒,但『渴望變成特別的存在』的傢伙們肯定不在少數。

他們對此有著深深的執著。

反觀她們這邊則是打從一開始就是來打架的。

「黑子,跟初春同學保持聯繫。想辦法開出一條通往伺服器機房的道路!!」

「帆風,把那邊那羣笨蛋全給解決掉。我會用能力想辦法趕走那些圍觀力強的羣衆的,所以請盡情開打吧☆」

「「瞭解。」」

與其說是等待著獵人們發號狩獵指令,不如說是獵犬們先一步的上前撕咬了。

只有衣服穿得像夜間保全的男人們,拿在他們手上的武器既不是警棍也不是手電筒,而是消音手槍以及配有圓柱形儲氣瓶、外形像左輪手槍的火焰噴射器,但那又怎樣呢?如果只是把這些常盤臺中學的

大能力者

超能力者

們當成是押在手中不肯亮相的卡牌就低估了她們的實力的話,那可真是令人十分困擾呢。

那裏可是著名的能力開發強校,名門常盤臺中學啊。

是一所只要集結全校學生的力量就可以完美的壓制白宮的超強戰鬥力單位啊。

哐!! 咚!!!!

利用控制生體電流強化肌肉以及神經傳遞的縱捲髮少女,穿過了橫向掃射的子彈的間隙,鑽入空檔後一拳打碎了穿在對方身上的防彈背心的複合材料板。而利用

空間移動

射出的金屬鋼針則精準的刺穿了火焰噴射器的儲氣瓶,使其被扣下板機時得以引發誤爆作用。身爲

超能力者

的美琴她們也沒有因此而袖手旁觀。其中一位運用強大的磁力舉起地上的自動販賣機爲那些只能用武術防身的少女們避開了子彈的襲擊,而另一位則是搖擺著電視遙控器讓那些穿著夜間保全裝扮的男人們自相殘殺了起來。

美琴利用磁力從手邊吸起了一個滅火器,二話不說便往近在眼前的男人頭上一砸。

「雜魚!實在是太雜魚了!!跟他們開打簡直是浪費時間!!」

兩人在足以親吻到對方的親密距離下,如此宣示道,

這一次擁有主導權控制一切的,是將護脣膏含在嘴角的『酸(Acid』。

吱吱、嘎嘎的輾壓聲在她們的周圍響個不停。

彷彿像傳接麥克風確認彼此的發話主導權一般,她們相互傳遞著含在兩人嘴裏的護脣膏。兩人的嘴脣與嘴脣之間已經到了一種近到不知何時就會接觸上去的危險距離了,但是她們似乎就是爲了享受這種危險的感覺才持續的玩著這種遊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輪流說話著,

這種能夠配合彼此將腳步聲合二爲一的能力……是她們的特殊技能嗎?

白井黑子一手搭在展開著雙臂擺出歡迎姿態卻逐漸沉重並且安靜地石化的縱捲髮少女的肩膀上,而另一隻手則朝著自己的額頭上扶。當兩個瘋狂吐槽對方的

超能力者

爭論不休時正兒八經的提出建議的

大能力者

所散發出來的閃耀光芒反而會被她們這般氣勢給完全壓制,並且如同霞光雲彩一般逐漸消逝。就連白井自己也偶爾會因爲學園都市的這份冰冷真理而喫上不少悶虧。

並且慢慢的深呼吸。

「她們好像在空氣里加了什麼東西!像海市蜃樓那樣歪曲光線,干擾我們的視線!!」

於是她們推開了緊急樓梯的鐵門並進到了4樓內。

「你就這麼想被困在高樓層啊?來吧,緊急通道在這邊!!」

她先是往樓上擊出了高壓電流的『電擊之槍』,隨後便有幾個穿著夜間保全制服(水平只有如此)的男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嘻嘻……」

『GK>從安全設計的角度來看可以說是相當正確的做法,雖說社長的人際關係應該不是很好就是了。這棟大樓應該是有那種出了火災之類的緊急狀況,就能用物理的手段把伺服器中重要的電路板從中拆出來讓直升機運走的對策指南纔對。畢竟這裏可是防毒軟體研發公司啊。再怎麼樣都會對電腦啊程式啊之類的知識財產有一定的保護自覺吧。』

(不、這不可能。只要眼睛有看著她們並按下遙控器按鈕,我的能力就不可能完全被物理法則給忽視纔對。)

穿在她們身上那本來就有些短的襯衫下襬也在危險的領域內忽上忽下的飄動著。

「快住手,你這個負擔!不要讓我們因爲帶著你這肥屁股四處跑而浪費一個即戰力啊!!」

「(……這傢伙身上真是充滿了一堆沒用的柔軟部位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瘦,但我敢打賭用磁振造影檢查的話,就會發現裏面其實早已是內臟脂肪的化身了。天啊,人家不要啤酒肚和大叔病。吾日三省吾身,作爲一個女孩子我得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身材了……)」

『我・讀・到・了・唷 ☆』

說起來,與『

暴亂

』有關的事件還有另一起。那就是,名爲『

翻轉

』的男人利用操作空間中的氧氣濃度將他的目標擊倒的事件。

擅長肉搏戰的縱捲髮少女把美琴的頭抱在懷裏,並低聲說道。

「嗚啊啊啊,我就知道!? 」

雖然食蜂操祈眼角含著淚水的大聲斥責著,但由於站姿不穩的緣故,女王大人也因此而發揮不出平時那該有的霸氣了。真不知道她究竟是過著怎樣不平衡的生活,纔會在那麼注重喫健康食物的情況下,最後卻使得身體變得如此虛弱的。

雖說這是一間防毒軟體研發公司,但也並不是那種只佈滿了電腦的辦公室。這裏是公司裏的放鬆室,還是應該說是託兒所?偌大的空間中不但擺放著五顏六色的桌椅,甚至還有溜滑梯和攀登架這樣的室內遊戲設施。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提供給人使用的還是單純拿來觀賞用的就是了。

「真的是這樣嗎?」

不知是不是習慣照顧眼前這個人的緣故,擁有豪放縱捲髮的少女踏出了向她走去的一步。

「看來你們是想在這裏決一死戰是吧,看門狗們!!」

這並不是單純的空氣,而是更加純粹的氧氣塊。

「我叫『

諮詢

』。」

「我、我跟像猴子跑山一樣鍛鍊自己的御坂同學的文明力檔次可是完全不同的。」

也就是說。

轟!!一陣以雙胞胎爲中心的強勁旋風圍繞著她們吹了起來。

這是簡直是奇蹟啊。咚咚咚!常盤臺中學的女王大人積極地踩上階梯,罕見地帶頭活動筋骨。這下看來,御坂美琴找到了一個完全不同於習慣用徹底寵溺代替教育的派閥成員還要更成功的繮繩駕馭法了。

『那麼接下來,猜猜看我是怎麼做到的呀?精神系領域最強,最瞭解各種心理現象是如何產生的女王大人肯定很快就能解開這題的答案了,對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可能只有這種等級的貨色吧。畢竟也不是沒有被像『

暴亂

』和『

翻轉

』那樣的人給狠狠修理過呢。」

此時,被開了3米以上大洞的牆壁上,一位銀髮少女就這麼掛在洞口處窺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她的身上只穿了一套寬鬆的長袖襯衫。恐怕直到剛剛爲止她都是用像壁虎爬牆一般的姿勢從垂直的外牆上爬進來的吧。

桌上除了放有一疊『巫師 & 靈能』的卡牌,還額外擺放了一些也許是因爲非常珍貴的原因而被特意拿出來用相框獨立裱框的卡片。

極限運動白癡如此說道。

叼在她嘴裏的,是一支護脣膏嗎?

雖然白井黑子利用

空間移動

朝她射出了幾支金屬鋼針,但銀髮單馬尾的少女卻早已躲回了大洞裏。

「?」

「我說過我可以自己走!!看,我一下子就超過你了!!」

就像是要甩開什麼一般,御坂美琴把那件礙事的外套從頭上拿了下來。

食蜂操祈的話語戛然而止。

「……被誘導了。」

「女王,如果您真的累了的話,需不需要我用公主抱揹您上去呢……」

『Sa10>啊,說起來我有聽過類似的都市傳說!叫做人命種子!!據說是一份羅列了天價藝術品以及高檔車等等「比人命還要更值錢的東西」的名單,一旦發生了災難或者重大事故,救援隊就會比救人還要更優先的去保護它們!所以要是居住的區域的房租低得特別誇張的話,可能就得承擔發生災難後被附近的其他人拋棄的風險了!!』

「我、我、我居然會跟一個一臉認真的說出皮膚的呼吸和生命活動會成正相關的低智商少女產生話題力,真的是不得了了呢。御坂同學,難道你是那種把肩膀泡進浴缸裏就會窒息而死的不可思議生物嗎?呼嗚―……」

「唔,帆風!!!!!!」

「嘁!!」

然而。

「「是時候被一個擁有不死之身的怪物追殺,嘗一嘗惡趣味血腥虐殺的滋味了。」」

「哈―哈―呼―……」,總覺得身後似乎傳來了大腹便便的少婦喘息一般的聲音。覺得莫名其妙的美琴回頭一看,發現食蜂操祈正雙手抱著金屬欄杆,拖著被汗水浸溼的身體在半路上顫抖不已。

「哦―是嗎?重力是不會差別待遇的,食蜂。如果你真的覺得很痛苦的話你也可以說出來啊。我們都是一羣很~善良的人,直到你那肥肥的大屁股向後倒到跟地板親密接觸之前我們都會推你一把的唷。好歹我們這裏有三個人在,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支撐不住的吧?」

就在這個時候。

那個聲音並不是來自地面或是門內,而是從綿延著相同景色的,緊急樓梯側邊的牆壁裏所發出來的。準確來說,更像是從大樓外側的牆壁上穿透進來的。

就在食蜂操祈爲自己的心理狀態實裝上火箭推進器並且成功的抵達4樓的臺階時,似乎有什麼怪事發生了。

然後,

完全不予理會對方那一副快哭出來的臉,美琴就這麼的踹開了鐵門。

「……」

雖然食蜂操祈從包包裏拿出了電視遙控器指向雙胞胎,但卻立刻咂起了嘴。

從外頭向內打穿並席捲而來的,是壓縮的空氣嗎?

從旁邊瞟了一眼手機熒幕的食蜂,臉色唰地一下就發白了。

「你們覺得欺負弱者有趣嗎?」

「頂樓?他們竟然把電腦放在比社長辦公室的椅子還要高的樓層啊……」

『GK>考慮到水災或者地震等因素應該是不可能會把電腦放在地底下的。再者爲了防止人爲的破壞以及駭客的攻擊,應該也不可能會將這東西放在一般社員、來賓以及清潔工能夠任意進出的地方。因此,最佳的選擇方案便是將它隔離在比19樓的社長辦公室還要更高一層的獨立樓層。而且電梯最多也只能到19樓,也就是說通往頂樓的唯一方法就是必須從社長本人的眼前穿越辦公室才能抵達呢。……哎呀,這社長簡直可以說是採取了一個不信任員工和商業夥伴的經營方針呢。』

在這片成人世界與各種玩具所組成的迷幻藝術景色中,兩個擁有相同面孔的銀色單馬尾少女站了在一起。

「唔。」

「啊,啊啊―……。雖然您看起來一副想從旁協助的樣子,但這難得可貴的機會卻被姐姐大人從眼前給奪走了……。帆風學姐 Don』t mind……」

「能不能請你把那些沒有事實根據的、令人不舒服不愉快的妄想話扔掉啊!? 我這光芒四射、芳香沁人的完美身材是怎麼讓你跟中年大叔這個單詞力聯想在一起的啊!!」

「「哦?還真是敏銳啊。難不成這和你的戰鬥的經驗有關嗎?」」

「真的假的帆風,我真的是打從心底力的愛死你了!!!!!!」

「帆風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時的拯救你啊,御坂同學。如果不想讓頭髮因爲奇怪的引火力而被燒成爆炸頭的話,就好好用腦子想想合適的攻擊手段吧!!」

訊息像是直接被寫入腦內的那股不快感,揮之不去。

之所以能這麼快就想出這個主意並付諸行動,都是多虧了那場在俱樂部裏看過的那個名爲『

暴亂

』的緊身連衣褲少女所使出的『將空氣凝固並轉化爲攻擊』的戰鬥。

聽到女王大聲呼喊的瞬間,縱捲髮少女立刻脫下制服外套並迅速的將它蓋在了御坂美琴的頭上。幸運的是,氧氣本身雖然會加速燃燒,但不至於擁有爆炸性的力量。但如果這是氫氣的話美琴的臉大概就會被炸飛了。這原理就跟用力朝水平方向揮動手掌扇滅蠟燭的火焰是一樣的。只要能在一瞬間掐斷火焰,那麼熱的傳導也會跟著停止。

「20……。御、御、御坂同學,那、那個作爲文明人的我們絕對、絕―對會用電梯上樓的對吧?」

提高警覺的美琴小心翼翼地往逃生樓梯上邁進。

「我是『酸(Acid』。」

「我們纔到3樓而已耶,還是說你只是想要逗我們開心而已啊……。」

總覺得,這裏的佈局不禁讓人想起了在醫院裏與花河雛鳥交談時她們所處的那間小兒科復健室。不曉得這是否跟它們的建設基礎都使用了放鬆理論有關?

紅蓮色的火焰就這麼的從御坂美琴額頭上爆了開來。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聲音完全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嘭―――!!

扣!!兩道腳步聲隨之而來。

「大家注意!有什麼東西要過來了!!」

但是作爲住在學園都市裏的能力者,御坂美琴對於這種『無法立即解答的現象』一直都是十分警戒的。

御坂美琴從瀏海散出電火花,並使出了最大輸出的磁力操作。雖說踏在腳下的是一條緊急樓梯,但實際上是跟登機梯車差不多的以區塊爲單位將樓梯零件依依串接堆起來的東西罷了。每十二個臺階就是一組,而登上樓梯平臺後串接出去的臺階又是另外一組,依此類推。也就是說,只要擁有以組爲單位強行取下一個區間的樓梯的力量,就能夠整個扒下來作爲盾牌使用。

「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換一種玩法了喔?」

「纔不是呢人家我會自己走的啦!!……還有爲什麼你突然就拋出屁股這個變化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你只是發揮頑固力的拒絕承認我那卓越的胸部尺寸對吧!? 」

哐!!!!!!

「呼吸是不會撒謊的運動白癡。還是說你妝化得太濃影響了皮膚的呼吸作用啊?」

「那我們就先進入大樓內吧。這裏是4樓?不管是要逃走或者擊敗她都得往空間更大的地方跑纔行。」

這現象非常令人疑惑。

「嘻嘻。」

嘻嘻嘻的笑聲絡繹不絕。

「御坂同……!你這個笨蛋!!你這樣會引起火花反應的……!? 」

「玻璃、牆壁、樑柱和鋼筋的位置對她來說似乎一點都不重要……。有那樣的威力的話,就可以從360度的任意方向攻擊我們了。繼續用緊急樓梯往上爬的話反而太危險了!」

但。

『GK>我找到了之前他們公司提交給鄰近消防署的安檢文件了,裏面附有一份公司的內部地圖。構成『零日鏈結』的四個AI伺服器的其中之一,很可能就安置在20樓的伺服器機房裏。』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能力,用不了了……?」

「又是氧氣!? 」

但是現在的狀況卻與剛剛有所不同。

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噗滋……。

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在四處流串著。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那種很薄的橡膠或是塑料膜放在火上燒烤到冒泡一般的詭異音效。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與剛剛相同,御坂美琴對於這種『無法立即解答的現象』一直都是十分警戒的。

而這一次,她的思考也一起跟上了。

「基底是氧氣……假設真是這樣,跟氫離子結合後,再把它強行加到空氣中的水分裏的話……?嘖,大家快躲起來!!強酸要來襲了!!」

「已經太遲了・唷 ☆」

啪沙!!!!!!

就像暴風雨一般,粗暴的水滴朝著各個方向撒了出去。

美琴抓起白井纖細的腰部以及縱捲髮少女抱起食蜂的身體後,便各自躲到了用強化塑膠建起的遊樂設施的背後。

說起含氧酸

的化學式範疇,從風險的角度加以想像的話最廣爲人知的代表式大概就是硫酸了。

注②:是由含氧酸根與其化合價相同的氫原子化合成的化合物。在含氧酸中,由同一元素生成的各種不同的酸,可按其中所含氧原子數多少,順序冠以高、(正)、亞或次。其中最常見的酸定名爲(正)某酸,比其氧原子數多的冠以高字,比其少的冠以亞字,更少的冠以次字。

一陣陣如同燒紅的烙鐵壓印在赤裸皮肉上的恐怖聲音持續的在耳邊迴響著。

回想起來,過去好像曾經聽僞裝成老人的『

暴亂

』說過關於『古早的骨骼標本』的話題呢。要是繼續站在那邊靜止不動的話,沿著全身骨頭生長的人肉大概就會被全部剝下來了吧。

然後,嘴脣與嘴脣之間相互傳遞的遊戲又開始了。

現在將護脣膏含在嘴裏的,是『

諮詢

』。

「然後,我已經『讀到』你們要逃去哪裏囉~嘿呀。」

啪嘰,突然發出了這般細小的聲音。

「呃,不是,人家我要說的纔不是這個呢而是更直接的事情啦我的姐姐大人的嘴脣明明就只能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東西啊啊啊啊但是好恐怖啊如果我隨隨便便的就對她們出手的話那她們不就會靠得更近了嗎!!」

「食蜂。『

』的能力是什麼嗎?你有辦法用遙控器控制我們的大腦來抵禦她的能力嗎?」

那位若在格鬥遊戲中登場一看就很會打架的,擁有著強大沖擊力一旦被她抓住就難以從連續技中逃脫且只能等著被她Game Over的少女帶著笑容如此說道,

那麼,問題來了。

「我—說—到—此—爲—止—了—!!」

(總而言之,現在必須先確認所有金屬製品的配置情況纔行,尤其是鋼製品。像滅火器這樣的東西在任何地方和任何情況下都有機會被拿來使用必須優先檢查。這裏沒有鋁或鎂製品嗎?哦哦,發現一個工業用蠟罐。雖然爆發力不怎麼樣,但作爲易燃物質的話……)

「既然兩位已經和好如初了,那我們是不是需要做個更有建設性的會談呢?……還有就是,那個,我明明就只是蹭了蹭兩位的額頭而已,但爲什麼你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說著嘴脣啊事故之類的話題啊,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種事情我們也知道,但是該逃到哪裏……!? 」

「(等著瞧吧,帆風。你的外號被叫做『肌肉媽媽』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我也搞不太清楚……」

「嘻嘻嘻嘻……」

也就是說。

就像是要加強已經背脊發涼的美琴的印象一般,躲在另一個組遊樂設施背後的縱捲髮補充說道,

護脣膏現在究竟含在誰的嘴裏?

果然連流汗這種行爲,也是人類無法用自我意志控制的一種身體機能呢。

接著,縱捲髮的少女抓住了爭論不休的

超能力者

們的頭,然後就這麼的把她們的額頭用力的壓在了一塊兒。

白井黑子不能再繼續袖手旁觀了。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玩臉頰貼貼交談的雙胞胎中,那個用嘴脣順勢接過了護脣膏,名爲『

諮詢

』的少女如此說道。

5樓的整體佈局似乎是由幾個不同容納空間的會議室所組成的。從小至幾人到大至二十人以上的會議空間相互間隔著。看來這座大樓提供給一般人和客戶使用的設施似乎都安排在相對較低的樓層,這樣一來較高樓層的辦公空間就不容易讓閒雜人等進入了。從安全的角度來看這可能是非常必要的措施,但是如果被誰發現了這種樓層安排的話或許反而會給人一種冰冷排外的印象也說不定。

躲在另一個遊樂設施背後的常盤臺中學的女王發出了聲音。

「對不起我們已經不行了!身體已經顫抖到受不了的我們再這樣下去肯定會發生更恐怖的大事故的!!」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我們稍微來整理一下已知的情報唄。先從雙胞胎裏那個叫『酸(Acid』的傢伙開始吧。那傢伙沒搞錯的話,能力幾乎可以確定是操控氧氣了吧。現場交手的時候也沒讓我覺得那其實是別種能力的感覺呢。」

「當然不是啊,但是,帆風,作爲我心腹的你不該是站在我這邊的嗎……」

「(靠,什麼跟什麼啊這是?難不成我們是活在一個絕對贏不了擁有肌肉和天然屬性角色的世界裏嗎?)」

「你們兩個有好好反省了嗎?」

「還是說要繼續這樣多磨蹭一分鐘啊?如果有必要的話,十分鐘甚至是一個小時我都可以奉陪到底喔。……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你們該不會天真的以爲你們逃得過的腕力至少有一噸的我的手掌心吧。」

頭頂的方向,響起了起死回生的爆炸聲。

3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御坂同學你纔是那個該去好好想想要用什麼辦法對付『酸(Acid』的人好嗎!? 還是說,除了自信滿滿的給人家一發電火花攻擊然後灰頭土臉的回來之外,其他什麼辦法你就都想不出來了啊!? 」

當美琴把背靠在用來將會議室與會議室之間分隔開來的牆壁上時,這才驚訝地發現這些牆面都是用非常輕薄的隔板素材搭建而成的。

「白井同學可以請您閉嘴嗎!!不能再這樣繼續縱容她們了!就算我會就此失去女王對我的寵愛也無所謂……。爲了她們兩個好,必須要有人出面好好教訓教訓她們纔行!!」

「說實在的,她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這點不明力的部分你不覺得有點太多了嗎?再說了,我們也看不出來她的氧氣究竟是用能力產生的還是使用在空氣裏漂浮游走的哦☆」

「我全部都『讀到』了哦☆……就只有這點程度嗎?被選上的大小姐們。」

「嗚哇,等等,帆風學姐?帆風學姐!? 」

受世界那不可思議的強制力牽制而處於不得不互相測量對方額溫的糟糕狀態(?)的王牌與女王,兩人早已淚眼汪汪顫抖不已。甚至連鼻頭都快碰上了。兩人的臉真的貼得相當的近,近到連淚珠都快流到一塊兒了。不但能感受到彼此之間的溫暖吐息,甚至還能感覺到一般根本就不會去注意到的皮膚呼吸似乎也開始漸漸的同步了起來。如果連嘴脣都親上去的話那一切就都完了。

碰---!!!!!!!

作爲含氧酸家族的代表,硫酸。即使濃度極高、性質卻相對穩定的這個液體,如果突然之間加入大量的水又會發生什麼事呢?

留著一頭豪放縱捲髮的少女帶著笑容繼續磨蹭著兩位大小姐的額頭說道,

在奇蹟的五毫米距離下兩人終於從地獄般的處境中獲得瞭解放,還順利的打破了這場懦夫博弈的記錄。

「那當然全部都是託了我那完美的助言力的福啊!!」

「你他媽以爲是多虧了誰我們才能逃到這層樓的啊……!」

雖然她們也同樣浸泡在大面積噴灑下的危險水窪裏,但這對玩臉頰貼貼交談的雙胞胎中,那個名爲『酸(Acid』的傢伙似乎能夠自由自在的操控氧氣。看來,她們很可能有辦法運用能力讓自身周圍的傷害直接無效化的樣子。

看來是不能指望任何增援了。

咯咯直笑的銀髮雙胞胎的少女們並沒有因此而慌慌張張的追趕上去。

「就算我們被天羅地網包夾,也千萬不能被常識給囚禁住了。你所持有的異名到哪裏去了!? 」

這也就是說,能從初春和佐天那裏獲取的建議就這麼被切斷了。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從『

書庫

』中進行搜索的話,或許就能掌握『

』能力的詳細情報了。

「看起來似乎是爲了防止我們得到關於她們能力的任何提示,才把電波干擾器和電波屏蔽材料合併使用的樣子。不過我想這應該也是公司本身安全措施的一環吧。」

嗙!!兩人把手臂搭在彼此的肩膀上,盡全力地露出微笑。

白井的

空間移動

雖說可以無視大範圍的水窪進行『飛越』逃離,但最大的問題是放眼望去沒有任何地方是可以安全降落的。被污染的水如同變形蟲般逐漸在地面上擴散,整個空間都瀰漫著白色的化學性蒸氣。

看來,被破壞的並不是只有4樓與5樓之間的天花板(也可以說是地板?)而已。在此之上的幾個樓層也被一併擊穿了。

只不過這場從天而降的人工大雨,發出來的聲音有些不太正常。如同雨粒般的水滴纔剛降落到地板上,噗嘶!!一聲便迅速化成白煙擴散了開來。

「哈、哈、呼―……。我們不是隻要阻止奇怪的病毒被注進系統裏就好了嗎?」

(不好……!!)

「……你們剛纔說什麼?」

「到此爲止了!!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共同努力逃過這場危機。難不成你們是想在爭論中浪費我們取勝的機會嗎!? 」

自動滅火裝置被激活了。

僅僅是彈飛了一枚遊戲代幣,空氣便隨之而翻滾攪動,炸飛了4樓的天花板。

不過,眼淚確實不是僅憑個人意志就能隨意控制的東西。畢竟人類還沒有辦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機能嘛。

白井掃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某科學的超電磁炮》SS3 史迪特拉第瓦里篇 第七話插圖(1)
《某科學的超電磁炮》 · SS3 史迪特拉第瓦里篇 · 第七話 · 第1張插圖

所以她才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少女所持有的能力的可能性。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掛在兩人臉上的淚水停也停不下來。

這一擊,不但吹散了白色的化學性蒸氣,還切斷了灑水裝置所製造的人工降雨,更重要的是一條逃生之路就在她們的正上方被打了開來。白井黑子用雙手的手腕摟住美琴的腰部,以及縱捲髮少女抱起食蜂的身體後,雙雙便用各自的方法逃到了5樓。

能夠控制氧氣的『

』。

這裏是平日會裝滿穿著西裝大叔的會議室樓層。幾乎是用反射性的速度抓起一個大玻璃菸灰缸的雙馬尾少女,手就這麼的停在了半空中,

「對方肯定也跟我們一樣覺得不需要保護那些伺服器的啦,反正只要能將病毒散播出去就行了。而且如果有無線或是光纖傳輸之類的『內部傳輸窗口』的話,要訪問另外三臺『零日鏈接』好像也挺容易的。不如說,打破電波遮蔽材料反而只會讓風險增加呢。」

「沒用的傢伙。」

「如果不小心吸入這些化學性蒸氣,肯定會對肺造成損害的!!還有請一定要注意腳邊。雖說與水相互結合後酸的濃度應該會下降許多,但即便如此不小心碰到濺起的水花也同樣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的!!」

白色的迷霧中,只剩銀髮長袖襯衫雙胞胎的詭異笑聲迴盪在其中。

終於,解脫了。

「御坂、同……學……」

「……」

「讀心的能力當然是可以做到啦,但是能讀取腦中想法的方法實在太多種了,像是化學物質讀取法啦、或是電位差讀取法之類的。要我來說,我也頂多只能從結果力的角度告訴你她的能力是『讀心術』,但我沒有辦法跟你打包票她究竟是用什麼方法做到的。說起來,御坂同學你的腦袋不是會直接拒絕我下的命令嗎?你想的那個計劃根本就完全行不通嘛。」

超能力者

們疲憊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這個角度不行,那個角度也不行。這、這未免也太難了……。到底要打哪裏纔可以確保我跟姐姐大人的第一次啊啊啊!? )

「你的那個『

心理掌握

』,不是號稱任何精神系領域的能力都辦得到嗎?所以你不也應該可以再現那個叫『

諮詢

』的傢伙所使用的能力嗎!? 啊?難道不行嗎!? 」

御坂美琴與食蜂操祈,兩人就這樣被捲入了意想不到的危機之中。

短暫的魔法時間,似乎已經從某個蜂蜜色的運動白癡身上消失殆盡了。

啊,但是。

「我、我們根本就沒必要幫『零日鏈結』進行任何防禦措施不是嗎?放棄爬到20樓,直接從底下擊穿伺服器機房不是更快嗎!? 」

「呼、哈啊,活下來了,太好了小命總算保住了……。」

要說爲什麼的話,

「呼吸是不會撒謊的食蜂。你是費洛蒙釋放太多了產生自己懷孕的錯覺了嗎?」

正因爲一直以來都將對方視爲敵人看待的緣故,

「嘿、嘿嘿嘿嘿嘿嘿,不要擔心,帆風。你、你看,我們是多麼要好的朋友啊!!所、所所所所以快放開!快放開吧!嗚嗚嗚,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這種事情說什麼我都絕對不要和御坂同學啊!? 」

就這樣,美琴的視線持續的環視著四周,注意著任何可能作爲武器的東西,由此可見她相當認可對手的實力。

兩人的屁股仍癱坐在地上站不起來,兩位好閨蜜中的一員御坂美琴用著一隻手的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說起來,呼吸是絕對不會說謊。兩人那不自然的心跳數就像是要衝破極限一般不斷的向上爬升。

總而言之,如果不先處理掉那對銀髮雙胞胎的話,實在也沒什麼心力去管伺服器機房的事情了。而且這下也終於知道爲什麼那兩個人會一直被藏到現在了。她倆單獨行動時的攻擊力就不用說了,想不到連合體都這麼無懈可擊。盲目地探入烏雲之中只會帶來不必要的損耗罷了。真的就如同那對雙胞胎所說的,這簡直就像一部被擁有不死之身的怪物追殺的血腥虐殺電影纔會有的展開啊。

「啊痛痛痛,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別再這樣磨蹭我們的額頭了帆風同學!糟了糟了糟了,嗚嗚嗚!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嘴脣就真的要碰到了啊!!」

「電波干擾?」

相互依偎的兩人中那位名爲『

諮詢

』的少女朝著正上方丟出了一支被打火機加熱過的鋼筆。鋼筆並沒有被加熱成什麼奇怪的火柱,畢竟它只不過是被蠟燭那種程度的火焰過燒一下罷了。跟剛剛出現的現象相比反而有些微不足道。但只是這樣的一個小動作,卻足以產生劇烈的影響。

差點因爲危險的正面衝撞而親上去的兩位大小姐,困惑的眨了眨眼,

美琴她們真正的過失在於不小心一腳踩進了某個每一發攻擊都異常強大,還能將普通的連打技能加以組合的武鬥派伸手可捕捉獵物的攻擊範圍內的這件事情而已。雖說戰鬥的先後順序都會對最後的結果帶來不同的影響,但如果在對方的可進攻範圍內繼續頂嘴的話只是自找自殺的行爲罷了。

「「噫,什麼都沒有!!您看我倆關係多好啊!!!!!」」

此時,剛剛纔掀起暴風雨的縱捲髮少女歪了歪頭。

「說起來,在我們之中有誰有兄弟姐妹的嗎?」

「?」

「哎,也就是說,」

縱捲髮少女給了一個淺淺微笑後繼續說著,

「超能力的開發似乎跟遺傳因子有點關係的樣子,嚴格來說就是它們之間的關係是否有某種程度上的『束縛』。因爲我是家中獨生女的關係,因此沒辦法做相關的調查。……說起來『那個研究所』以前也有一對姊妹在裏面呢,不曉得以她們的情況來說又是怎麼樣的呢……?」

「嗯……」

看起來是想都沒想就拋出來的話題呢。

食蜂操祈朝著御坂美琴的方向瞥了一眼。古人有云,有時眼神更能透露出語言想要表達的一切,而它之所以能夠成爲格言也正是因爲算命師和心理學家們一直以來都將眼睛作爲最優先或是最重要的觀察目標的緣故。

只不過,縱捲髮的少女似乎對那個瞥一眼的動作有些許誤解。

「哎呀,難道說御坂同學你有兄弟姐妹嗎?」

「這種事情我可從來都沒聽說過呢?」

身爲室友的白井黑子露出了有些詫異的神情,但這不是重點。

妹妹。

擁有這般稱呼的存在她心裏還是很有底的。

軍用量產複製人『

妹妹們

』這般驚人的存在。

遺傳因子頂多只能說是有點關係但並不能說是『完全絕對』的。如果事情真的可以這麼簡單的話,那學園都市裏早就有人數以萬爲單位的『

超電磁砲

』存在了。不過,某種程度上遺傳因子確實也決定了能力方向性。至少到目前爲止,她都沒有聽說過有開發出電氣系以外的能力的『

妹妹們

』存在。至少目前被製造出來的兩萬多人無一例外。

』。

如果她們並不是透過整形手術才使自己長得和對方一模一樣的話,那她們就是真正的同卵雙胞胎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兄弟姐妹的話,彼此之間帶來的『束縛』也許並不會這麼的強烈。就連異卵雙胞胎都有可能擁有完全不同的能力也說不定。但如果是共享完全相同的基因序列的話,那事情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

覺得沒啥好在意的兩人,開始彼此的交頭接耳。

「『

諮詢

』?」

4

不知道是誰這麼說了。

無論走到什麼地方都只能過著悽慘的生活。

咯咯笑著的銀色馬尾雙胞胎,臉貼著臉用嘴脣相互傳遞著護脣膏。

灑水裝置不能正常運行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啊,但『

』,她開始努力的在腦中運轉著平常不該是她所負責的情報整理工作。

難道還有任何不信奉的理由嗎?

「確實在那裏呢。」

「你又來偷讀我的想法了嗎,『

諮詢

』?」

「好像沒看到什麼破洞或燒焦的痕跡呢。」

雙胞胎一邊爭論著一邊將手伸向對方寬鬆襯衫的紐扣上。這是一種非常必要的儀式。雖然氧氣和大量氫離子結合而成的含氧酸有著極強的酸性,但即使只有少量的水花被濺起,也有可能會就此陷入巨大的災難之中。以肌膚來說如果被濺到的話應該馬上就會注意到了,因此這部分真正恐怖的反而是被濺到後就會噗滋噗滋的燒出洞來的衣服。但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依然還是有來得及補救的方法。

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

「躲在像分隔板一樣薄的牆壁後的是白井黑子。」

她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而那些帶有混濁顏色樓梯的真面目,便是雜七雜八的氧化物。

當一切的報復行動完成之後,她們便開始歪頭思考著怎麼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這麼做呢,事實上教導她們做『那件事』的也是那個人。那個教導她們如何看懂世間的視覺陷阱,打從出生以來第一個站在她們的立場向她們伸出援手的那位成年女性。

「別再拿這種事情煩心了,『酸(Acid』。」

「她們在那裏呢。」

但『

諮詢

』的表演並沒有就此結束。

但是她們所擁有的實力卻沒能被認同。

「對,就是那間名門大小姐學校。」

只不過。

只不過,

她們現在的生活環境是有問題的。要是她們能奪回原本就該屬於她們的位置的話,那麼銀髮雙胞胎就可以理所當然地進入名校並且進一步的開發能力。

她們用著如同將麥克風來回交給對方的感覺,讓護脣膏在她倆的嘴脣之間遊走傳遞著,

就是因爲他們打出了這樣的廣告文宣,纔會逼得身爲樣本的雙胞胎少女們不得不繼續留在學校裏讀書。除此之外,學校還企圖留下一份她們從這裏畢業的相關證明與記錄。……有著這種想法的老師們便在她們的志願申請書上捏造了一堆有的沒有的事蹟,讓少女們的未來只能永遠的被綁在破破爛爛的底層學校裏。她們本應擁有無限的可能性,但卻沒有任何人願意對她們伸出援手。在文件上,有關於她們的事蹟都被描寫爲曾無數次毆打自己的老師,以及自己墮胎了無數次流掉了許多的小孩的事件。「如果有任何疑問的話就去申訴看看啊」老師如此嘲笑著。她們也確實想過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但該怎麼做纔好呢?難道要在每次被人質疑的時候,打開雙腿請別人仔細的往裏面瞧瞧是不是真的有這回事不可嗎?她們走在路上都得被別人嗤嗤嘲笑,照片還被修得像全國通緝犯一般擺在了社交媒體上,甚至還有人在車站朝著她們丟雞蛋。就算是父母親打來給她們的電話,也只剩下響亮的怒罵聲。她們大概直到畢業爲止都得被困在那個地方吧。不對,在那些被無端指控的『罪狀』之下,她們根本就無法期待能獲得什麼更好的升學管道了。她們的未來將永遠、永遠的被困在位於底層的爛學校裏。

少女們並沒有辦法運用能力讓她們飛天。『酸(Acid』所操縱的並不是組合了多種氣體元素的空氣或是風,而是更加純粹的氧氣。也就是說,在能力的應用上引起風暴的使用方式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很有效率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

取得主導權的『酸(Acid』腦中所產生的疑問,並不僅僅是來自於美琴的行爲。

「說的也是呢。……要是連能力都被奪走的話,我們還會剩下什麼呢?」

啪咻!!高濃度的氧氣纔剛在兩人的周圍捲起了漩渦,接著天花板就崩塌了,大量的建築材料像瀑布或雪崩一般砸向了地板。

「『酸(Acid』,這個讓給你。」

她們真正需要的,是自由。

雙胞胎中的其中一人,也就是那個可以操控氧氣的少女『酸(Acid』,確實是有可以辦到『那種事』的能力。

「哎呀『

諮詢

』。這件,究竟是誰的襯衫啊?」

這下還真的是讓人想把眉頭皺得跟鬼臉似的了。

此時此刻『酸(Acid』才終於意識到,爲什麼那些傢伙們要玩火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

「難道是某種油類嗎?不對,這是、蠟?」

沉重的鋼筋與混凝土塊像深夜0時的營火一般燒紅成了火柱。僅僅是用這些火柱,就足以讓那羣該死的全校師生300人一同失去那停滯不前的腐敗領地。那些曾經嗤嗤嘲笑雙胞胎的底層同盟們,一夕之間就一個個的被分配到不同的學校裏避難去了,也不知道他們後來怎麼樣了。也許那羣學生根本就完全跟不上課業和能力開發進度,而那羣老師則淪爲被譏笑成連板書都不會寫的笨蛋製造機也說不定。總之,嘲弄者與被嘲弄者的位置互換了。但老實說她們根本就沒有任何興趣去對那些人一個個實施『復仇始末』的行動。對她們來說,做了那件事情之後一切就已經結束了。她們也不認爲有什麼必要需要跟那羣人一直耗下去不可。

「我有在『讀取』喔『酸(Acid』。……你,原來是真的不知道啊。不過其實我也看不出來就是了。」

以她們就讀的學校的排名來說,理論上根本不可能培養得出

大能力者

。雖然在破破爛爛的底層學校打滾已經讓她們感到厭煩至極,但轉學到名門學校始終也只能是令她們垂涎到惋惜的夢想而已。當醜小鴨和灰姑娘突然在衆多庶民中鶴立雞羣,難道她們真的能從中找到幸福嗎?並不會。如果她們的家族以及姐妹對她們實在友善不起來的話,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離巢而去呢。

剎那間,整個區域的地板都被燃燒得火光四濺。

寬鬆襯衫的下襬危險地飄動著。

就算想要逃離這個狀態也是不被允許的。

「『酸(Acid』,你是操控氧氣的能力者,我就姑且相信這不是什麼謊言吧。」

「有這個必要嗎?」

「那條走廊的正前方是御坂美琴。」

「躲在自動販賣機後面的是食蜂操祈。」

「我這邊也沒問題。」

她所擅長的是化學反應。具體來說,就是從虛空中產生一個如同四角棺材般的區塊,然後再將氧氣推砌起來。

雖說要讓天花板坍塌,但事實上並不需要全都溶解掉。如今的高層建築早已不再是隻靠滿滿的鋼筋和混凝土建造而成的了。如果還是隻靠這些材料撐起一棟建築物的話不但難以抵抗衝擊與振動,還會因爲隔熱效果太差進而影響了空調效率。因此只要將各種材料的接合處破壞掉,其餘的材料就會被自己的重量壓垮崩塌了。

「……真是的,看著

風紀委員

的防災手冊反其道而行將所有水閥全部擰緊什麼的,這種行爲真是讓人無法贊同啊。」

「畢竟我所擅長的事情除了這個之外就沒有別的了嘛。」

「還真是脆弱啊。」

那兩位少女確實是擁有著能力的。

碰―――!!

那麼,是不是隻要有了更強大的能力就能夠站上更高階的舞臺了呢?但最終,若是沒有名校光環加持的的話,庶民也永遠只能是庶民。

「爛學校出生的高位能力者,肯定讓她們覺得很難對付吧?」

她們肯定會追隨她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不管用什麼手段。

若真是如此那她們當然要做啊。

耳邊傳來一陣低聲的咆嘯。

翻裏又翻外,脫得只剩下內衣的少女們反覆且仔細的檢查著被脫下的襯衫。

「……?」

反正的身體尺寸是一模一樣的。兩人確認完襯衫沒有任何大礙後,便又將襯衫穿了回去。儀式結束後,就該來好好考慮下一步的行動了。

正是因爲如此,學校纔會出手阻礙她們。

伴隨著咋舌聲,『

空間移動

』與『

心理掌握

』不得不從遮蔽物的後方走出來。一般來說遮蔽物只有在作爲『盾牌』或是『隱藏行蹤』的道具時才顯得有用,但這些在『酸(Acid』的集中火力攻擊面前都是毫無意義可言的。如果牆壁或遮蔽物最終會變成將自己困住的陷阱想抽身逃離卻抽也抽不走的話,那麼這些東西反而會成爲雷人的產物。所以一旦被發現了藏身的位置,就只能儘快離開了。

兩人之間笑聲的節奏似乎出現了偏差。雖然『酸(Acid』已經將嘴巴微微張開,但護脣膏卻沒有被傳到她的嘴裏。

即便無法消除加諸於身的不良聲譽,但是至少可以將向她們伸出魔爪的元兇們給擊潰,並且切斷一切惡性循環的鎖鏈。就算無法改變現狀,但是至少可以阻止比這些還要『更過分』的事情發生。

所以。

這也不是什麼多方便的能力就是了。

當然,『到此爲止』都被『

諮詢

』給讀透了。

「來確認一下吧。」

只要學校消失了,就再也沒有什麼能束縛得了她們了。

這簡直就是天啓。

「啊姆。」

這並不是什麼搶銀行也不是什麼綁架富家小孩打威脅電話搶錢的行爲。她們只是想要拿回本該屬於她們的東西而已。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既然如此的話,那種學校用你們的手親自毀掉不是更好嗎?』

光是這樣發言就足以讓

電擊使

皺下眉頭,

「她們是常盤臺的吧?」

銀髮的雙胞胎手牽著手一副不覺得這有什麼危險的樣子,在看似輕輕一舔就可能造成不可預知損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臺階上快速攀登。果然,這兩個人看起來也是一副不太在乎自己光滑的大腿是否裸露出來的樣子。

這就是,屬於她們的故事。

站在她們面前的美琴,若無其事的將掌中的紫電給釋放了出來。

她們手牽手望著天花板。

「那是就算我們竭盡全力也永遠無法獲得的身份。」

「反正我的含氧酸現在也起不了作用。」

然後,她還跟她們說現在還爲時不晚。

『酸(Acid』透過結合氧氣、氫離子以及空氣中的水分創造出了高強度的含氧酸,但她的專長並不僅止於此,她還可以將空氣中的氮氣和碳素結合成固體塊。

就在她想盡辦法修正眼前的錯誤之時,身爲縱火犯美琴比她早一步的開口了。

當電擊瞬間觸摸到地板時。

『我們學校有培養出實力強大的能力者的技術與能力。』

她是這麼告訴這對雙胞胎的,她們一切的不幸都來自於出身的問題。如果她們出生在一個擁有歷史和風格的家庭裏,就算什麼都不用做也會有大筆金額不斐的錢財滾滾而來,如果一開始她們就在名門學校讀書,就根本不會有這麼多有的沒的麻煩惹上身了。

「就是說啊『

諮詢

』。雖然我有點害怕在頭頂上使用含氧酸後跟著滴下來的那些水滴就是了。」

美琴皺了皺眉。

她們的眼界也就此被打開了。

究竟是爲什麼,可以『讀取』一切的『

諮詢

』無法在事前發出警訊呢?令她更加困惑的反而是這一點。

沒等到對方用嘴脣遞過來,便半奪取式的將護脣膏搶過來含在嘴裏。

「火焰是能消耗氧氣的,即使是平時無法用肉眼看到的東西,也能從火焰閃爍的強弱中顯現氧氣的殘留程度。」

接續著美琴的話語,白井也跟著補充說道,

「蠟的燃點可比你想象的還要低喔,至少比煤油或汽油來得低啦。」

「比起什麼礦井金絲雀你不覺得它更適合作爲引領我們的哨兵嗎?☆」

食蜂那妖媚的笑容徹底把『酸(Acid』給激怒了。

「你們這些傢伙……!!『

諮詢

』,做好備戰準備了。我們根本就不需要擔心會對她們造成什麼不自然的傷痕,直接把她們的屍體用火燒成灰就沒人需要去擔心這個問題了!!」

「……」

然而。

諮詢

』仍然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

即使『

』的嘴脣,但她也仍然沒有把護脣膏接過去使用。

這還是第一次。本應和親姊妹臉貼臉的『酸(Acid』,第一次的從這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身上感覺到了若干的違和感。穿著寬鬆襯衫的銀髮雙胞胎,情緒開始感到不安。再一旁持續流著令人不快的汗水的搭檔,她的那個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被一隻大青蛙的肚皮摩擦著臉頰一般。

沒過多久之後,

規則便被打破了。嘴裏沒有含著護脣膏的『

諮詢

』就這麼直接的開口說話了。

「這、這難道也……」

「沒有錯,我們大概也猜出你的能力是什麼了。」

美琴看著自身周圍的火海說道,

「『

』的部分?由於同卵雙胞胎會擁有相同的遺傳因子序列,所以你們的能力系統應該是相似的。這也就是說,你的讀心能力並不是透過什麼電氣信號或是化學物質掃描才辦到的。而是跟『酸(Acid』擁有相同的能力系統,並且以氧氣爲中心進行讀取感知。」

「嗚。」

諮詢

』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在某種程度上,這就是正確答案。

咚。

這下子腦袋是真的已經混亂不堪了。『

諮詢

』本身已經被滿頭的困惑遠遠的拋之於後了。本應擁有比任何人都要更強大的心靈的她,不但踏破了雙胞胎之間訂下的規則,甚至還完全忽視了她自己所造成的對夥伴的不信任感。

千萬不要認爲這種程度就是什麼犯規招數,不然很容易停止思考的。以身邊的例子咲蓮誘璃來說,她就是個能以碳元素作爲基礎,做到鑑定古董以及正確感知空氣流向的能力者。所以若是還能找到其他什麼控制氧、氫、氮等元素的實力堅強的能力者的話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要擔心。我會告訴你要怎麼做的。讓我們一起扭轉局面吧,『酸(Acid』!!」

要是她們在繼續這麼袖手旁觀的話,恐怕連縱捲髮少女都會保不住了。

「我們沒有辦法確定帆風學姐現在的位置,也沒辦法知道她現在正在做什麼。」

「嗚!!」

「我可以「讀取」到。」

諮詢

』開始「讀取」御坂美琴、白井黑子和食蜂操祈等人腦中的思想。即便揭示出她們能力的本質也依然無法立刻脫離困境。即使將雙胞胎給包圍起來一起進攻,也只會慘遭她們百發百中的雙重攻擊秒殺而已。

諮詢

』的叫喊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也就是說,

之所以能發現她們,是因爲她可以『讀取』到。

(到底有什麼是可以出乎那對雙胞胎意料的。要怎麼做才能創造一個連『

諮詢

』也無法正確讀取的狀況……)

一方面,期待得到已經毫無意識的白井黑子或是被一隻手臂掐住脖頸並懸吊於空的縱捲髮少女的幫助根本就是不現實的。

擁有臥推超過一噸的能力。僅憑自己的握力就足以拆掉一堵混凝土牆的充滿可能性的肉體。但即便如此,當對方也使出了類似於

天衣著裝

這樣的能力強化身體後,用力抓在手裏的『酸(Acid』的那條纖細的手臂,其骨頭和肌肉似乎都沒有任何斷裂的跡象。

「所以、所以說那個怪力女到底在哪裏……!? 」

「嘎、哈!!……咕咕咕…嗚嗚嗚!? 」

以氧氣爲軸心的「讀心感知」。

食蜂操祈立刻按下了電視遙控器的開關,但是雙胞胎中的一人就如同字面上形容的意思一般將縱捲髮少女吊起後輕鬆的來回晃動著。

心理掌握

是一種觸及範圍相當廣的能力,爲了能夠被自己更加容易的掌握,因此必須借用電視遙控器作爲媒介,限制只能在『依據眼睛之所見,手指跟著下達指示』後能力纔可以被髮動。也就是說,如果受物理遮蔽物阻擋視線的話,能力的發動將會以失敗而告終。

叩!!一陣沉悶的鈍音炸裂開來。朝著雙馬尾少女的額頭襲擊過來的,是纏繞著秋季新色的、外表相當堅硬的粉底盒。這是剛剛一手掐著縱捲髮少女把她當作鬥牛士斗篷般揮舞遮擋敵人視線的『酸(Acid』,用她那強化過後的手臂用力扔出去的、從對方制服口袋裏掏出來的化妝用品。

「又比如說,在樓梯上持續反覆的運動了很久,明明就跟自己的意志無關卻還是會「哈啊、哈啊」的止不住地大口喘氣不是嗎?這感覺就很像是在吐露心聲喔。」

另一方面,就算這份期待是一個合乎常理的選擇,也不清楚這個臨時準備的隊伍究竟能不能在這裏發揮任何的作用。更不用說『

諮詢

』可以透過皮膚的呼吸讀透任何她們想隱藏起來的思考與想法了。

諮詢

』最開始之所以能在美琴等人的腦海裏直接的投放『聲音』,實際上那並不只是單純的擁有透過皮膚呼吸的方式進行感知讀取的能力,而是同時還擁有利用常人無法察覺的微弱氧氣進行寫入的應用技能。

本來應該是這樣纔對。

諮詢

』用幾乎是搶的方式將含在『酸(Acid』嘴裏許久的護脣膏給奪了過來的。

以一些極端的例子來說,即便發覺了能力的真面目也不一定有辦法翻盤獲勝。一行人如果『只有』因爲揭開了祕密而感覺勝券在握的話,那麼『

』仍舊可以用團隊合作的模式擊潰她們。

而那個被掐住脖子、當成盾牌使用的縱捲髮少女,將原本發不來的聲音艱難的從嘴裏擠了出來。

「『酸(Acid』!!」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結束這般惡性的循環?

她開始進行反擊,並與此同時逐漸恢復了自己的步調。

「再比如說,皮膚呼吸之類的?既不會因爲全身覆蓋金粉而窒息,也不會因爲泡進澡缸洗澡而因此溺斃,皮膚呼吸看似不怎麼重要,卻也有許多誇張的事情與之有關呢。至少,我從來沒聽說過有誰可以自由自在地控制它。假如你真的連這種身體機能都可以感知讀取的話,那麼普通人確實就沒辦法應付了。要是我們不穿上那種密閉式的太空服的話,可能就沒辦法在你面前隱藏自己的想法了吧。」

「就算你把我們這裏所有人的心都給讀取一遍我也不覺得你可以從我們這裏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喔?因爲,人家我們也沒聽說她要去哪裏呀。真是愚蠢啊,就算你再怎麼努力感知,要讀出一個連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報根本就是白費力氣。帆風潤子已經完全潛行獨立行動了。你就算再怎麼侵入我們的心靈也是沒辦法知道那孩子的想法的。……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小看我的心腹。因爲她經常進行自我鍛鍊的關係,肌肉可是擁有臥推超過一噸的力量喔。你說你可以操控氧氣?那你就趕緊想辦法鍛鍊你那最自豪的頭腦把應用力練上去,選個喜歡手段來進行防禦看看啊。只不過,哪怕是接過一發出奇不意的一拳,大概也會直接粉身碎骨吧?」

「帆風!」

勝負分得實在是太快了。

「咦?」

這現象跟縱捲髮少女透過對生體電流的強化令其身體能力也能大幅強化的能力有些類似。將剛剛吸入進身體裏的大量氧氣正確且平均的分配給體內的所有細胞後,『酸(Acid』便完全的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氧氣竟然!

「『酸(Acid』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帆風學姐小心!!那傢伙她還能動!!」

諮詢

』比『酸(Acid』還要更早一步的發現,問題的核心出在哪裏。

「呃,啊……?」

「還有一個、你們應該還有一個人纔對吧!!在這座學園都市裏留了一頭脫離現實的縱捲髮的頭髮女。那個傢伙究竟藏到哪裏去了!? 」

拿著遙控器的女王笑了笑說道,

(不妙!!)

「但是我們可以自行隨意臆測她現在在哪裏、做什麼,並且爲這個臆測提供徹底的想像支援。至於我們臆測的內容正確與否,只有帆風學姐自己明白就是了。」

總而言之,現在的她只能盡全力的叫喊了。

咔滋!!接續著這般沉重的爆音之後,『酸(Acid』用她那纖細的手反過來掐住了縱捲髮少女的脖子。似乎打算就這麼用一隻手的力量把對方給向上吊起來。

她的警告仍然沒能趕上。

能夠讀懂人心的『

諮詢

』並沒有因爲能力被解析就暴走失控。

「嗚。」

「誰知道呢?」

然而。

「等等那枚名爲帆風學姐的導彈在擊中你們之前,我會作爲護衛保護你們不要被中途擊落的。這麼一來勝利就會倒向我們了吧?」

御坂美琴在此刻咬緊了牙關。

美琴輕鬆的搖了搖手指,

「快點控制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確實是有許多身體機能是人類無法控制的呢,比如說在恐懼中的顫抖啊或是一旦流下來就止不住的淚水啊。」

兩人再次的爬回了居高臨下的位置。

「呼吸。……跟出汗相同,是個能夠將緊張和情緒反映出來的身體機制喔。要打比方的話,就像是除了在

警備員

審訊室裏被審訊之外,還要被外面的一堆人用監視器監看的情況雷同吧?」

她纖細的脖頸被緊緊勒住。雖然能透過控制自己全身的肌肉達到類似於『假死』的狀態以減少氧氣的消耗,但這種狀態是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的。

想必這是無意識的行動吧。

這個部分恐怕只有『

諮詢

』自己知道了。

「那你趕緊用你那個自豪的氧氣操作,讀取我的心來看看啊?」

再說了她們根本就不想打什麼持久戰。

在火海中,御坂美琴大聲的宣告著。

「……剩下的那個人,在、在哪裏?」

一道像是塑膠瓶蓋被扭開的,疑似禍害的聲音傳進了耳裏。

心懷不軌的笑臉對著她們回答道。

作爲戰鬥擔當的『

』變得毫無防備。若是以美琴和食蜂作爲對手的話,多少還能夠透過讀心感知的配合擊出漂亮的雙重攻擊也說不定,但是唯有對上那位縱捲髮的風暴塊狀物是無法透過皮膚呼吸來讀取她內心的想法的。

腦袋被打的頭暈目眩的白井,身體就這麼的倒在了地上。

逐漸向她們靠近的一團風暴的塊狀物用一記手刀擊中了『酸(Acid』的背部的正中央,伴隨著疝氣爆發般的劇烈疼痛背部拱成弓形的雙胞胎中的一人就這麼仰了起來。而在下一刻,一隻突然伸出的手腕迅速的勒住了她的脖子。

在一般正常的情況下因吸入過多而導致昏迷也不會讓人感覺太奇怪的氧氣,竟然全被『酸(Acid』的嘴脣給吸進去了!?

「總覺得你好像講出了什麼非常讓人在意的臺詞啊……。但這個想法要是沒錯的話,只要能有意識的調整呼吸也許就能矇混過關也說不定。只要屏住呼吸並且持續忍耐的話,雖然看起來有些不自然但對於能將讀心感知拒絕於千里之外來說可以說是最推薦的辦法呢。因此假設你就是利用這種無法經由人類的意識調整的呼吸來進行讀心感知的話,你不覺得會更妥當嗎?」

然而。

(嗚,就算不能貿然出手,但也不能光是站在這裏什麼都不做啊……。)

但,現在的情況卻不是這樣。

經常使用硬幣和鋼針作爲武器的美琴她們想必是非常清楚的,這種東西是可以依據不同的使用方法,從而產生出不可小覷的破壞力的。

美琴只能勉強的從火焰閃爍搖晃的程度掌握現在的情況。

就像是從王牌那裏接過了笑容一般,女王也隨之笑著說道。

「『酸(Acid』,把她當做盾牌。」

嗡!!如此這般蠻橫的令『酸(Acid』的瞳孔重新充滿了生氣。

「白井、同……!? 」

喀嘭―。

要說爲什麼的話,因爲在那之後。

由於兩人的臉貼的太近的原因,反而使得『

諮詢

』沒能清楚看到也說不定。

咻―扣―!!以銀髮的雙胞胎爲中心的火焰捲起了漩渦,兩人寬鬆的襯衫下襬也跟著不停的擺盪著。

「『

天衣著裝

』。……是個可以自由自在的操控生體電流,還能夠憑著自我意識支配自己的筋骨血肉、臟器甚至是血管的

大能力者

。我派閥裏的這位得力助手就是一個可以控制皮膚呼吸的特例喔。一旦弄明白了你們能力的運作原理,想要避開你的感知捕捉也不是什麼難事喔☆」

那聲音就彷彿像在耳邊竊竊私語一般。

5

目前被她找到的人包括,御坂美琴、白井黑子,甚至是那位君臨於精神系最上位的能力者食蜂操祈。

「啊姆。」

這種顯而易懂的緩解緊張的行動,最後卻沒有帶來任何的作用。

這究竟能帶來多大的效果呢?

她們回到了最佳狀態。『

諮詢

』可以讀取敵人的想法,而『酸(Acid』可以操控氧氣。

現在的她根本就束手無策了。

也許這就是爲什麼她能這麼毫不留情、毫不客氣的原因吧。縱捲髮的少女驅使著自己的兩隻手『用盡全力』的抓住『酸(Acid』的手腕。

將雙手向外伸展。

至於氧氣是如何將人類的情感和思考聯繫起來的,

一陣類似於金屬棒揮動的悶響傳進了耳裏。

「食蜂……」

想來想去,得到的答案卻只有一個。

比被呼喊名字的本人還要更快的骨顫肉驚的,是那對銀髮馬尾雙胞胎中穿著寬鬆襯衫的『

諮詢

』。

她確實讀到了御坂美琴的想法。

但是。

那個金色長髮少女的遙控器卻指向了一個奇怪的方向。如果遙控器指向的是穿著寬鬆襯衫的『

』的話,那麼她們多少還有一些應付的方法在。但是,如果對方的目標是控制自己的同夥的話,那麼她們就沒有足夠的『能力』去阻止對方了。

(她、她們在做什麼?)

諮詢

』倒吸了一口氣後,便開始集中精力的解讀大吼的『

超電磁砲

』的想法。

接下來要使用『雷擊之槍』攻擊正前方。只要不足以致命,就算連縱捲髮的帆風潤子一起攻擊下去也無所謂。

(嗚,但是不對啊。被操控的御坂美琴的腦子裏在想什麼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食蜂操祈是怎麼想的,她纔是能決定御坂美琴要怎麼做的人!!)

諮詢

』將視線轉向另一邊。

拿著遙控器的少女雖然是精神系領域最強的

超能力者

,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防止『

諮詢

』讀取她的想法。由於皮膚呼吸是無法靠意識去控制的,所以只要能仔細觀察隱藏在其中的平衡就可以看穿其真實的情緒與思想。

要使用的是『鐵砂之劍』以救回我的得力心腹帆風潤子爲最優先順序。反正刀鋒足夠鋒利,只要能得到及時的醫療救助的話,把抓著她脖子不放的『酸(Acid』的手臂切下來也在所不惜。

少女的外表看起來神色不驚內在實則怒火中燒的樣子是最讓人恐懼的了。

只不過現在『

諮詢

』已經瞭解真相了。她只需要集中精力在食蜂操祈身上就可以過關了。反正『酸(Acid』只要不斷吸入大量的氧氣並且平均的分配給體內的所有細胞增強身體能力的話,怎麼樣都可以讓她們出其不意無數次。再不濟也可以將手中抓著的帆風潤子當作武器揮舞來攻擊她們。

只要有了計劃。

她們這次肯定就能贏了。

「『酸(Acid』!!集中火力優先攻擊御坂美琴!我們可以在她們的隊伍還沒完全恢復前結束這一切……」

一切都是發生在話語才說到一半的時候。

諮詢

』可以根據目標的皮膚呼吸來讀取其情緒及想法。如果不穿著密閉式的太空服的話,根本就沒有拒絕被讀取的權利。

所以這時候她才注意到。

潛藏在表層思考下的,御坂美琴的真實計劃。

呼了一口白氣的某人就站在那裏。

不管是美琴還是食蜂,大概連她們本人也無法確定接下來的攻擊會是依誰的爲準吧。但現在不論是哪一個選項都可以讓她們擊敗『

』。

不對。

她已經解讀出了一切。

「哎呀哎呀,你還真像是個小孩子啊。如果想要跟上女子中學生的時尚的話,沒有抵禦寒冷的堅強能力是不行的喔。」

「食蜂,食蜂。」

「嗚啊,這裏面很冷耶!」

美琴和食蜂各自抱起了無意識的少女們。

這麼看來,這裏肯定也被拿來兼用成維護用的聯絡通道使用吧。

也就是說,

(想起來都難了,這下真的是想起來都難了。雖然帆風學姐是閉著眼的但是渾身都在顫抖啊,甚至連臉都紅透了,這不就代表她已經清醒了嘛?)

「喂,食蜂,你那邊的孩子還好吧?」

這尖叫聲一點都不像是女子中學生會發出來的聲音呢。

「你這人實在是太糟糕了,不但從沒考慮過要怎麼讓我爬上樓,居然還擺出一副「你很麻煩耶」的態度!? 嘿、嘿嘿嘿,既然這樣的話我想稍微找你商量一下,不如把你那個小學妹借給我怎麼樣?只要能藉助一下

空間移動

這般超級方便的能力,我一定就可以輕鬆的爬上這些樓梯的啦!!」

「嗯,充電完成了。」

諮詢

』到現在之所以能百分百完美的成功迴避一切,這都要歸功於每個人最多隻會持有一個想法,而且最多也只會用一個想法去執行一件事情的緣故。當對方只有一種選擇的時候,她就能預先讀取並且即時迴避。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是能夠跳脫自己想法的框架的,因此只要擁有了『

諮詢

』的力量做爲輔助的話,她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贏得勝利。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黑色絲綢制的奢華晚禮服綻放著豔麗的光澤。一個帶著少女們都十分熟悉的面孔的女性就站在那裏。不但留著一頭只有耳邊的頭髮稍微卷曲的黑色長髮,還擁有著無法判斷其年齡的白皙皮膚。不論是從禮服內側展現出來的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還是後頸散發出來的性感香味,又或是纖細的手指末端塗滿色彩的指甲的光輝,都與常盤臺中學的少女們截然不同。這些全都不是發自內在的光芒,這些全都是依靠外在的點綴才得以發光發亮的。

「(姐姐大人居然和我靠得如此的近!!)」

御坂美琴與食蜂操祈。無論最後是誰奪得了控制權,第三名那強大的攻擊最終都會朝這裏進攻過來。若反應稍有延遲就完全無法迴避了。想要用武力去阻止是毫無可能的,這感覺就像是肉身被大型砂石車迎面撞上一般難以逃亡。

但是但是,如果一次就有兩種選擇呢?

美琴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咲蓮涼雨手上拿著的東西。

6

「………………………………………………………………………………………………………………………………………………………………………………………………………………………………………………………………………………………………………………………………………………………………………」

「(總、總覺得我好像要被某種邪惡的情感給侵蝕了……)」

就這樣,美琴無視了那般驚悚的尖叫聲。

「……」

我們可是要上了喔。是時後該讓你明白你究竟是在找誰幹架了!!!!!!

雖然事件暫時平息了下來,但還不能夠就此鬆懈。

』再怎麼說也只不過是看門狗。她們真正的目標還在那裏,位於二十層樓的那間伺服器機房。如果咲蓮誘璃的母親,涼雨,成功的將病毒注入到了『零日鏈結』所在的電腦中的話,那麼她們至今爲止所做的一切都將化爲泡影。

然而,那聽起來卻像是黏呼呼的、被濃縮的某種東西混雜在其中,難以吞嚥的聲音。

「你只不過是不想弄髒自己的手而已吧。」

「20、樓。」

「哎呀。」

「哎呀,是嗎?那真是辛苦你了。」

「……這麼看來,沒有私慾之人最終能得到的反而會更多嗎?但我已經決定要忠於自己的感覺去生活了說。」

明明平常兩人是這麼的爭鋒相對,但在這一刻,少女們之間的默契卻奇妙的配合在了一起。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爲什麼』她可以拒絕我對她的任何操控?但是,如果我全力以赴的把指令打進去的話,也許還是有機會可以控制她的說。這麼一來的話,就應該會像我所想的那樣用『鐵砂之劍』直接砍斷那個少女的手腕吧。根本就沒有必要去想那麼多有的沒有的纔對吧?

對於一個外行的格鬥家來說,想要採取行動的話,就只有把五感都顯露在外預測攻擊會從什麼方向襲來這個方法可用了……!!

「從平靜中逐漸復活的帆風學姐可就站在你身後喔。哎呀,果然外遇什麼的是不行的吧?我的意思是說,一個剛剛還再爲你拼命奮鬥的女孩子明明就睡在自己身旁,誰還會在這種時候跑去勾引另一個女孩子啊?總而言之,你可以下地獄囉。」

「那麼,接下來。」

至於對『

』的處置,則是將她們五花大綁嘴裏塞布之後,隨便找了個儲藏櫃分別扔進去封印起來了。雖然如何才能困住這種多才多藝的能力者是個棘手的問題,但物理現象的起源『酸(Acid』本身就是個『透過自身的呼吸產生大量氧氣』的能力者。不同於氫氣,氧氣本身不會爆炸,而且對於這般強力的含氧酸來說,她的皮膚也不可能有辦法避免被其腐蝕。『把皮膚關在能碰到牆壁的狹小空間裏』說不定會意外的很有效呢,事情就這麼被解決了。

當那扇巨大的門被打開後,撲面而來的是如同冰箱一般的寒冷。

「?」

雖然這不僅僅是因爲用化學泡沫滅火器滅掉周圍的火焰所造成的原因就是了。

兩人份的聲音就這麼完美的在『

諮詢

』的腦海中合而爲一。

只不過……

那是一個散發著銀色光輝,比一般的手提箱要來得窄且長的鋁製手提箱,

正因爲他們想要成爲能在歷史上留名的著名血統一族的一員。

但是。

躺倒在地上的,除了銀髮雙胞胎的『

』之外,還有被劫爲人質的縱捲髮少女。雖說是緊急狀態,但最終卻還是選擇在『酸(Acid』挾持人質的時候釋放出高壓電流擊潰她。想要安然無恙的逃脫的話恐怕是沒法了。

不。

「這麼看來,是嗎?『

』都被打敗了呀。雖然她們都是學園都市制造的超能力者,但終究也不過是一羣孩子們的嬉戲罷了。」

「……」

跟這個與天文館相似的靜謐且幽暗的空間相比,眼前的女人更像是『人造物』。

「金錢不是一切。在這個世界上確實也有金錢買不到的東西。」

「等、等一下!? 難道真正在執行行動的是御坂美琴……」

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裏,

那種感覺就像在天文館或電影院裏一般,『人造』的黑暗感特別強烈。這個地方大概原本就沒有要裝窗戶的打算吧。整個空間都給人一種巨型塑料墓場的感覺。明明是個比常盤臺的演講廳還要大的地方,卻在等間隔的道路兩旁擺滿了跟冰箱差不多大小的四四方方的電腦,每一臺身上安裝的綠色和黃色的指示燈都在不規則的閃爍著。

「黑子,你還好嗎……?」

叩咚―,護脣膏從她的嘴裏掉落後便一路滑到了她的腳邊。

而在裏頭佈滿的黑暗,也和之前遇過的截然不同。

整個5樓都瀰漫著空氣燒焦的惡臭味。

「那不是當然的嗎?帆風可是我所選中的得力助手啊,難不成你覺得憑你那種程度的攻擊她就會被這麼簡單的給放倒了嗎?」

「……是啊,真的是挺煩人的,操作磁力飛上去不知道會不會快一點呢。」

在這裏展現自己柔弱的一面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好事的,她如此判斷著。注意到美琴看著自己的視線的常盤臺中學的女王拂了拂自己的金色長髮後說道,

但就算是被扔在了地上,白井黑子看起來也依然一副相當開心的樣子。

她現在明白了。

因此,在這個狀況下『事先讀取並回避』已不再起作用。

「哈啊!這麼看來難不成黑子也是!? 」

這麼一來,『

諮詢

』的力量此時便顯得毫無意義。

不過實際上在到達董事長辦公室所在的19樓後,她們便抄近路直接抵達了通往20樓的樓梯。幸運的是,一路上都沒有碰到絆網之類的陷阱。難不成是大魔王咲蓮涼雨沒有這種專門的技術嗎?又或者是她擔心自己會在黑暗中被自己設下的陷阱給困住而不敢冒這種風險呢?

「爲了取暖而緊緊的依附在帆風學姐身上的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食蜂捋了捋她的蜂蜜色長髮後撅起了嘴說道,

「御、御坂同學?人家我這裏可只有兩條腿可以用啊,就算這雙腿長得再怎麼超凡脫俗的美麗,乳酸還是會堆積在裏面的啊。喂!!你有在聽嗎!? 」

「嘎喔喔喔!!居、居然從意想不到的地方被抓包了!? 」

咦,什麼,不、不是那樣的,帆風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詭計多端的少女將自己的得力心腹抱進了懷裏。雖說是被自家人攻擊,但不管怎麼說都還是挺讓人擔心的。

與此同時,食蜂操祈嘆了口氣。

只不過,詭計多端就是詭計多端。

似乎是爲了方便推開成排的墓碑到左右兩側的關係,中間的部分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筆直小路。那條通路便是這片廣袤伺服器機房的主要通道。就如同老舊小區特有的樓號一般並排在這空間各處的字母和數字標籤,都是爲了讓走在這條直線走道上的人方便觀看比對才被調整成這副模樣的。

「……明明用『鐵砂之劍』更好的說。」

「……哈!? 」

「啊、啊啊啊……!!」

「那麼就繼續前進吧,是時候進行最終的狩獵了。」

總感覺自己錯過了說「我已經沒問題了」時機的縱捲髮少女,和一副意外的很享受的白井黑子兩人,稍稍把眼睛睜開互相交流這的件事情絕對要保密唷。

女人像唱歌般平淡的訴說著。

在那條走道的正中間。

「哼哼哼,畢竟我的帆風可是很厲害的啊。如果我身陷囹圄她會爲了我冒著生命危險衝進火海里,甚至還會爲了我成爲派閥代表,保護我免於成爲衆矢之的。說起來就算我沒有遇到任何麻煩,她也會一直守在我身邊☆她可是絕對沒有人可以替代的存在啊。不過這些話不能當面跟這孩子說就是了。」

所以爲了讓自己的血看起來特別,他們纔想將整個世界給摧毀殆盡。所謂貴族的義務,就是在人們面臨困難之時不費吹灰之力的提供比一般的貴族還要更多的資金救濟百姓,這麼一來大衆就會接納他們了。他們想要成爲像聖誕老人或是斗笠地蔵般的傳奇。這就是他們所要的一切。

「啊啊真是的,你給我添了很多麻煩知道嗎!!」

食蜂的『

心理掌握

』不知道爲什麼對我好像沒有用的樣子。所以不管她要我怎麼做,我都還是可以用『雷擊之槍』直接攻擊她們。

縱捲髮少女一副戰戰兢兢的,像是要確認身體狀況的樣子伸展著自己的雙臂,

「收入的不同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就算孩子超越了父母,也不可能讓一切的一切都走向終結啊!咲蓮同學只不過是想要得到你的表揚而已。抱頭痛哭的她想要的也不過是這樣的東西而已……!!而你卻!!」

「……那個不成熟到拿『孩子們的嬉戲』出來解決問題的,不就是你本人嗎?」

潛藏在裏頭的壓抑,更是讓人忘記了伺服器機房中的那股人造的寒意。

「但是能在這種時候,這般情況下,說出這種話的你,就已經證明了你自己早已『擁有了一切』不是嗎?守護如同兔子窩的小房子,親自做一些鬆餅之類的點心,密切的注意著所有超市的特賣活動以維持家計簿上的生活開銷……這些如同母親般的和藹行爲在大筆的金錢面前又有什麼用呢!? 這些話語只有從人生勝利組的嘴裏說出時,纔會閃閃發亮,相反的從沒能成功的窮人嘴裏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他們是酸葡萄心理罷了!!之所以會有那種把錢隨便砸,儘量砸進水溝裏的心理狀態,就是因爲『已經擁有了一切』所以纔會覺得把錢到處亂撒也無所謂。只有到這種時候,纔可以坦然的說在這個世界上錢不是唯一的!你沒有感受過這種痛,也沒有經歷過這種苦。把一堆錢放進火裏燒連一根眉毛都不會挑動的你們是不可能會理解的。像你們這種真正的大小姐是永遠無法理解這種感覺的!!」

在咆哮之後,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女子淺淺的笑了一下。

呼出了一口白氣,搖了搖頭。

晃了晃自己那有些不安定的身子後,重新集中起注意力。

「不過,金錢什麼的,就算擁有了好像也沒什麼意義呢。」

「……你。」

「窮人就算有了錢也依然還是窮人。他們只會被戲稱爲帶著珍珠的豬玀罷了。就結果來說,真正能夠更上層樓的人類打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決定好了。血統、家族、歷史與傳承,他們所持有的東西各種各樣,但是那些擁有特權的人類卻從來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無法翱翔於天空的鳥兒註定會被地上爬行的蟲子給吞噬的。雖然不會當場死亡,但全身還會被化膿的膿包侵蝕殆盡,並且逐漸迎向終結喔。」

啪唧 啪唧,金屬扣被打開的聲音傳了過來。

發出聲響的主人,是那口莫名細長的鋁製手提箱。

「我並不是恨我的女兒。」

是的。根據『

暴亂

』花河雛鳥所言,咲蓮涼雨打從一開始命令她用霰彈槍狙擊的目標,本身就不是在比賽中輸掉的誘璃,而是在比賽中獲得勝利的美琴四人組。

「況且,」

但是,

更重要的是。

「我可還沒有衰老到需要我生的女兒來養我啊。」

叩哐!她將敞開的鋁製手提箱扔到了一邊。在天文館一般的人造黑暗中,美琴緊盯著穿著黑色絲綢晚禮服的女人手裏握著的『箱子裏面東西』,

(小提琴?)

「讓黑子或帆風學姐出手的話下手會太重的。食蜂!!我倆同時發動攻擊吧!!」

「我一個人上就可以了。」

「噫噫噫,明明我才該是幫助姐姐大人的那個人的說!!」

「稍微小心一點吧。如果皮膚繼續黏在冰冷的地板上的話後果可是會很慘的喔?」

咲蓮涼雨所發出的音色是具有物理打擊效果的。

本來,

母親一邊睥睨,一邊低聲的對她的女兒囁嚅著。

「姐姐大人!!我們的首要目標是『零日鏈結』……。不如我們把整個伺服器機房都破壞掉就能夠達到阻止她目……」

接著,一個聲音緊隨其後。

再繼續讓她在那邊發愣肯定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本應在同一時間釋放出去的『雷擊之槍』卻在中途偏離了原定的路線,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飛去。

似乎是感覺到了那個曾經一度擊敗了世界名琴的白井黑子的目光,咲蓮誘璃握著小提琴立刻回應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發生在眼前的事情根本就不正常。

「難道是,次世代兵器……!? 」

一道新的音源被小提琴奏響了起來,越過了美琴等人直接與咲蓮涼雨的史迪特拉第瓦里・譚林發起的旋律攻擊碰撞在了一起。這大概就是爲什麼聲音從剛剛開始就被持續扭曲的原因吧。剛剛還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面頓時之間煙消雲散,就像是失去了指向性的小型龍捲風一般四散而去。

那個、究竟是什麼?

『Sa10>這也就表示,她順利的抵達了呢!!』

咔、哐、哐。

「理由什麼的不存在的喔。」

「但這也就是說,我的史迪特拉第瓦里・安賽爾也可以做到相同的事情囉!!」

「……嗚、嘎……」

爲了保護身軀毫無防備的食蜂,白井與縱捲髮的少女向前衝了出去。

『GK>連上了!!不愧是我自制的設備!!』

結果到頭來,用戰鬥的方式以暴制暴反而成了唯一的選擇。

御坂美琴與食蜂操祈。

不論是御坂美琴的小伎倆抑或是白井黑子的密集練習,都難以達到那陣小提琴聲的技術水平。

黑色長髮的雙馬尾,髮尾搭配著豎卷的造型。

也沒有受到任何的衝擊。

被那號人物隨意扔在地上的,是個比鉛筆盒還要小的塑膠盒。移動式路由器。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改造的,因爲即便是處於將信號完全杜絕於外的伺服器機房當中,美琴一行的功能型或智慧型手機的鈴聲全部都整齊的響了起來。

就算她們四人分開行動,各自去破壞排列的像墓碑一般的電腦,咲蓮涼雨難道就會就此罷休了嗎?雖然這個房間相當的寬廣,但它仍然是一個獨立的封閉空間。對於她的攻擊爲何可以奏效這點雖然還有很多無法理解的地方,但最壞的情況就是讓她站在房間的正中央朝著四面八方拉出音節,那麼就算躲到像冰箱一般的遮蔽物背後,其自帶的破壞效果仍然有可能會攻擊到她們。

「不要擔心。我不會再被沉重的歷史感給吞噬了。但是,如果它能夠成爲對抗這個不講道理的世界的力量的話,我就一定會賭上一切用它來抗衡!!」

聲音持續的被扭曲著。

「嗚!? 她還可以動!!」

「嗚。」

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

就算她沒來也不會有任何人會指責她。不論咲蓮涼雨犯下了多少罪孽,或者屢次做出危險行爲迫使自己的女兒身處險境,但咲蓮涼雨仍是她的母親。是誰都無法取代的重要的家庭成員。不論這位少女是要大喊著推翻世間的一切原則,堅持要拯救自己的母親,還是因無法忍受而逃避,又有誰能指著她的鼻子說什麼呢?人類就是如此複雜的生物啊,美琴如此想著。

手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腹部,一邊用高跟鞋銳利的鞋尖輕輕踢開了趴在地上的少女,穿著黑色晚禮服的美女淺笑著。

即使知道僅憑一把小提琴也不可能有辦法制造出像噴射戰機般的強力衝擊波,但美琴還是明確的感受到自身的呼吸被對方給擊潰了。倒不如說,自己的眼角沒有因此而噴出血來纔是真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呢。

所以要遮斷聽覺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什麼都做不到的話就繼續趴在地上放棄掙扎吧。對於作爲大小姐,或者說作爲『擁有了一切』的人來說,在你們至今爲止的人生當中或許已經踐踏了不少世間的道理,也或許繞過了不少皮肉之災獲得了一條預先確定的成功之路也說不定。但是,向成年人兵刃相向的孩子們的下場就是如此。」

「騙人的吧!? 那可是姐姐大人的……學園都市第三名的『雷擊之槍』啊!? 」

應該是要這樣的。

事態發展的突如其來。

沉醉在用臉頰輕撫著惡魔般的小提琴的情境中,穿著黑色晚禮服的美麗母親吐著白氣囁嚅著。

要來了。

她將琴弓垂直的搭在琴絃上,慢慢地積攢著力量。

誰都沒能保證她一定會來。

將小提琴的腮托固定在肩膀與下巴的縫隙之間,另一隻手則將琴弓垂直的擺放在琴身上。就像是用來福槍的槍口瞄準她們一般,咲蓮涼雨將頭轉向了美琴她們。

即便如此。

砰!隨後美琴的心臟便受到了重擊,並向後飛了出去。

「請不要那種冒昧的詞語去隨便取代它,以屬性來說你們根本就是完全相反的存在。從誕生到現在只有數十年程度的超能力,像這樣的新興學術領域是不可能超越承載著厚重歷史的這件樂器的。」

「所謂的藝術就如同硬幣的兩面一般承載著創造與破壞。如果史迪特拉第瓦里能以其音樂的創造性而聲名大噪的話,那麼當它們被用於破壞時的威力也是可想而知的,對吧?」

但是現在可沒有時間慶祝咲蓮誘璃的參戰了。

「女王!!」

「史迪特拉第瓦里・譚林。」

按裏來說,這個女人是無法像『

』那樣擬出迴避對策的。僅僅是個『普通成年人』的她肯定是能被自己的能力操控,站在原地不動的。

而小提琴所瞄準的對象,是那位不擅長直接戰鬥的食蜂操祈。

「你做了什麼?」

『GK>如果真的那麼容易,那它就不會被拿來當作安全系統的核心了啦!不過至少,它還沒有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病毒還沒有跟著更新的補丁或韌體一同被散播出去!』

噫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精神系最強的能力『

心理掌握

』發動了。

再說了,小提琴怎麼可能有辦法被當成殺人武器來使用呢!?

換句話說……

面對美琴提出的疑問,咲蓮誘璃只是緩緩的吐出了白色的氣息,保持著演奏史迪特拉第瓦里・安賽爾的架式,用著被黑色過膝襪包裹的纖細大腿靜靜地站在原地。

「嘎啊……!? 」

這個身材嬌小的少女與那位帶著惡魔的小提琴的黑色晚禮服美女有著長相相似的面部五官。

(這是觸摸痂瘡的感覺。跟被誘璃同學的音色撫摸的觸感完全不同,這個女人是在理解了那種心靈痂瘡的基礎上,故意組成這種音色盡情撕毀痂瘡的嗎!? )

「這東西,可不是像你想的那樣。」

她還是來了。來到了這個危險的地方。揭發家族的罪過也許會爲她接下來的人生投下陰影也說不定。即使以法理而言這是正確的做法,但也可能會令一直守護的這份家族的羈絆就此支離破碎也說不定。她應該是非常清楚,也很明白的,但她卻仍然冒著生命的危險來到這裏做這種無法獲得任何好處的事情。

突然大吼一聲並突襲出去的,是身爲女王得力心腹的縱捲髮少女。她所擁有的能力,是有辦法讓自己有意識的控制皮膚呼吸的。

「……差不多到閉幕的時間了。」

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的食蜂操祈,此時卻瞪大了雙眼。

與此同時,時間還在不斷的流逝。

「……真是太令人震驚了,母親。我都不知道史迪特拉第瓦里還能夠這樣使用呢。」

嘰嗡嗡嗡……!!!!!!

但是。

(這不是什麼單純的聲音。簡直就像是把全身的骨頭都抓起來搖晃一樣!? )

「……這種寒冷的空氣對樂器本身可不好啊,所以我會盡快了結你們的。」

此時,能夠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種。如果不是耍小把戲的話,能夠正面對抗史迪特拉第瓦里音色的還能是什麼呢?不對,不如說究竟有哪位演奏家能和這件世界級的名琴相匹配呢?

「史迪特拉第瓦里可是一把能將持有者所欠缺的『重量』給補足的存在啊。天賦?基因素質?如果這些都可以被稱之爲努力的話,那麼,要得到它們也是挺不容易的呢。我可是不會被臨陣磨槍的超能力開發技術給打垮的。」

雖然她們成功的通過了常盤臺中學的校內考試,但仍然還是沒有任何人能夠重現當時的那種將意識全部集中在心靈的痂瘡上,在不痛與不癢的邊緣線上持續撫摸著傷疤的演奏方式。

咲蓮涼雨優雅地拿著小提琴,站在黑暗的中心處,吐著甜美的白色熱氣斷言道。

琴弓再一次氣勢磅礡的拉起,又一把『看不見的刀刃』飛了出來。手臂、腳、胸部與額頭。在空間中本應不該存在的某種視覺效果,卻如同真實扎進白井黑子身體裏的帶有重量的錐狀物一般,將她朝著正後方吹飛了。

「沒用的。」

嘰嗡嗡!!兩把小提琴發出了音色完全不同的聲音,並且像弓箭一般發射了出去。就像是要保護軍艦不受到導彈攻擊的加特林機槍一般,安賽爾準確的擊落了譚林所發出的音之槍。

這和用指甲抓黑板所發出的,那令人不快的聲音也有所不同。

「看招!!」

如同一把鋒利的小刀將人工的冷氣從空氣中切開飛向胸脯一般的視覺影像浮現在了美琴的腦海內。

但是,在那其中似乎還穿插著什麼別的聲音。

嘰嗡嗡嗡!!!!!!

「咲蓮同學,爲什麼你會……?」

『Sa10>初春,你就不能用你擅長的電腦能力關閉機房的電源嗎!? 』

咚!!一陣撞擊的巨響過後,在地上翻滾的卻是那名縱捲髮的少女。

一把不可能存在的劍直直的插進胸口的畫面出現在了腦海中。

剎那間,琴弓停止了動作。

轉動著手中的遙控器,學園都市第五名的少女對準目標後便用拇指快速的按下遙控器上的按鈕。

令人恐懼的死亡和破壞力十足的音符即將襲向尚未失去戰鬥能力的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

「能挑到這麼好的時機,擁有這些夥伴,以及獲取那把史迪特拉第瓦里。你果然也是『擁有了一切』的人啊,誘璃。只要是你所做出的一切都是出於善意的行爲,那麼在場的所有人就都會成爲你的夥伴呢……」

兩把如同鏡像般成對的小提琴,緩緩地摩擦著弓弦。

超能力者

們左右相伴的少女,已不再像從前那樣害怕了。咲蓮誘璃已經可以用獨立個體的身份站在這裏了。

史迪特拉第瓦里・安賽爾至始至終都只是一件道具罷了。

少女掌握了控制權,而那把世界的名琴只是服從了她的命令。

「她不但是我的家人!!更是我的母親!!所以能夠用雙手親自阻止她的人必須是我。我可憐的母親啊,您最大的不幸並不是走上什麼邪惡的道路,而是集中了這麼大的權力,聚集了這麼多的人在身邊,實行這麼大規模的一個計劃,卻沒有任何一個勇於出面阻止您的人出現在您的身邊!!」

「……誘璃。」

「所以能夠阻止您的就只有我了。我既不會像那些外人一樣客客氣氣的在背後支持著您,也不會爲了謀求獲益的機會而在遠處對您袖手旁觀!!母親,我是永遠不可能把您丟下的。倘若您害怕受到罪惡的威脅而被懲罰的火焰焚燒的話,那麼作爲家族的成員我願意與您一同承擔!!不論是金錢、名譽、大小姐身分甚至是常盤臺中學!!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就算『家族成員是個罪犯』也無所謂。牽著您的手,說自己就是您的女兒這件事情,難道我有必要爲此而感到羞恥嗎!? 」

看來,新的傳說要就此誕生了。

織田信長又怎樣?有必要把聚光燈全都打在德川家康身上嗎?

所謂的家世與血統,就如同某個少女所親身示範的那樣,無愧於任何人,用自己的雙腳立足於大地之上,並且決定將自己暴露在世界潮流中的覺悟,也許從誓言被說出口的那一刻起,就算是被羣衆拿起石頭亂砸或是被狂風暴雨無情肆虐,只要是爲了守護擁有相同血源之人,受再多的傷痛、面臨再大的苦難,也絕不輕言放棄自己所立下的約定。

少女揚起了名爲咲蓮一族的旗幟。既然要與將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母親拖入地底的邪惡誘惑戰鬥的話,就算是要跟愛因斯坦鬥智或是要與弁慶鬥勇,現在的她肯定都能做得到。這就是她完善自己的方法。

她不會允許母親獨自一人。

黑子和縱捲髮的少女再一次的站了起來。

嘎吱嘎吱。

與小提琴的聲音不同,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是從那位美麗的母親那兒發出來的。

「那東西,從你說能輕易地拋棄它的那一刻起,就足以證明你已經是『擁有一切』之人了!!對於你這樣的人來說,我的痛苦你是永遠不會懂的!!!!!!」

「那樣的痛苦您根本就不需要去品嚐啊。只要身而爲人就一定會擁有自己的血源與歷史。快點察覺到啊,只要我們每個人散發的光芒都同樣閃耀的話,就不會有人必須要去仰望別人了!母親,你的心結不過是你自己構成的幻想罷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強行塞給我鉅額的財富,毀掉了我的人生的你怎麼可以跟我說這種話……」

「我五歲時所創作的那些東西也只不過是在厚紙板上畫的小孩子的玩具罷了。隨意去請人另外做設計並散佈到全世界,還將它們明碼標價的,不正是你們這些成年人嗎?母親!這種鉅額的財富並不是只靠我一個人就能贏得的,而是靠『我們』才能一起獲得成功的!!你明明就可以抬頭挺胸,爲此感到驕傲的纔對啊!!」

一陣爆音響起。

似乎有什麼如同大爆炸一般的事情發生了。

即使大家在這起事件中毫髮無傷卻也不一定能夠就此得到一個圓滿的結局。

雖然跟剛剛那些接二連三的音波衝擊相比有些微不足道,但現在的這個當下確實是受到了什麼無法解釋的不可思議現象的阻撓。

與還是國中生的誘璃不同,身爲一個成年人的她,肯定對這些無意間橫生的錢財產生了許多負面的想法。所以她試圖改變。一切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讓她的女兒在長大成人之後不會再經歷相同的苦澀而爲之。

食蜂操祈捋了捋自己的金色長髮。

「只是想做個……可以保護你的人。」

「咲蓮同學……」

現在她們終於可以爲這起事件畫上休止符了。

「我明白的。作爲心靈也曾經被這樣的道具給完全吸引住的人來說,您可能會認爲只要將史迪特拉第瓦里・譚林掌握在手中,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了。當然,您可能也會認爲道具本身的好與壞就是決定一切勝負的所在。」

也沒有因此而卻步。

在這樣的一段時間裏,雙馬尾少女的身驅也同樣無法動彈。將弓放在弦上的她緊緊咬著自己那小巧可愛的嘴脣,一副在忍受著什麼的模樣。

「等等,咲蓮同學,快離開!!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那裏!? 」

「什……」

這其中不僅僅是包含著咲蓮誘璃作爲一名小提琴演奏者的演奏能力。

「現在難道不是要注重團結合作的場面嗎!? 」

『GK>如果那東西很小的話市面上確實還有賣得比藥片還要更小的儲存裝置呢。白井同學,先請你用你的手機代替掃描器掃描她的全身吧。也許那東西會像防盜標籤那樣織在她的衣服上也說不定喔。』

雙方如果從正面激烈碰撞的話,或許完全相同的打擊就會因相互抵消而彼此消亡了也說不定。

就在美琴驚慌地高喊示警時,

沙沙。

她沒有絲毫的畏懼。

『Sa10>但具體來說要從哪裏把它給搜出來呢?』

樂器的優劣並不只由樂器本身所決定的。

但事實並非如此。

「……」

「嗯?」

「哼。」

「什麼!? 」

「……我明白了。非常感謝您,女王。」

那個女人身上肯定有各種各樣的壓力在吧。

「這是、超能力!? 」

就在這時。

儘管如此,那個少女卻仍舊錶示她們必須結束這一切。

爲了保護在場的所有人。

說起來這個作戰內容,最初的原型是來自於白井黑子從史迪特拉第瓦里・安賽爾那裏取得的勝利。

咲蓮誘璃蹲下身,一隻手搭在了自己母親的肩膀上。女人的臉雖然是朝下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但她的皮膚卻沒有因此而黏在上面。她的女兒幫他換了一個姿勢後讓她仰躺在了地上。

「咲蓮。」

少女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母親,一邊這樣說著。

「她對自己不太擅長料理這件事情多少還是有點自覺的,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想要自己親手做一些點心給我們喫。那種料理的方式就跟市售的咖哩塊差不多,只需在最開始的時候把攪和好的麪糊加入雞蛋和牛奶一同攪拌後再倒入平底鍋就大致完成了。……那是我至今爲止仍然在腦中揮之不去的美味,記憶中沒有比那個更好喫的東西存在了。」

「這是……迴音板!? 」

「幫忙注意一下,不要讓那個運動白癡給我做錯了!!」

「她,是個經常做鬆餅的人。」

白井和縱捲髮的少女瞪大了眼睛。

「即便是手藝最好的日式料理廚師抑或是五星級餐廳的料理長,不論是誰都無法做出比那個還要更美味的餐點了。她的身邊已經沒有人能領著她的脖子讓她回頭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已經是儘可能的在各自的立場上做到最好了。而我真正想要的,也只不過是那份鬆餅的味道而已。」

這絕對可以說是脫離了枷鎖的少女靠著重新做回自己所獲取的能力。

「咲蓮她是不會輸的。或許她確實是你的孩子,但她同時也是我派閥裏的成員。」

「什……」

黑色雙馬尾的少女微微一笑的鞠躬著。

就算是這樣。

那麼,美琴還能有什麼理由不對此表示尊重呢?

吱吱吱咚!!!!!!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特別大的巨響。

「但是,這些人說她們更喜歡的是我的演奏。她們還說,史迪特拉第瓦里根本就是個詛咒,對它過於的依賴最終只會被它奪走自己成長的可能性!我自己本身也擁有著透過日積月累的練習因而習得的小提琴技巧。雖然我也曾猶豫過是否要使用它這股充滿毀滅性的力量……但是如果這股力量能讓您清醒過來的話那麼我便願意去使用它。只要我們用的都是同等品質的小提琴,那麼決定勝負的關鍵就會是其他要素了!來吧,母親,是時候停止那種猶如孩童捉迷藏般躲在史迪特拉第瓦里背後的嬉戲了。是時候揭開您真實的面貌了!!」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兩者在威力上出現了差異。

演奏者和準備舞臺的大量人手也是非常必要的。

「咬緊牙關吧,母親。是時候品嚐一下共同戰線的人們同心協力爲您製作的敗北的滋味了!!這麼一來您也能從孤獨中被解放出來!作爲同樣被史迪特拉第瓦里耍得團團轉的人,我可以向您保證這個特效藥絕對有效!!」

「說的也是呢……」

站在

超電磁砲

心理掌握

身前的少女,裹著黑色過膝襪的纖細雙腿逐步移動著,比被稱爲常盤臺的王牌與女王的少女們要更加向前的邁開了步伐,嘴角吐著白色氣息的咲蓮誘璃屹立不搖的站在了最前線。

(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趁著眼前浮現的透明淚珠凝結成冰珠之前,她便用拿著琴弓的那隻手的手背將其拭去。

「我、我……」

雖然食蜂操祈的吐息肉眼可見的不規律,但她還是如此斷言到。

啪嚓。

安賽爾與譚林。

兩把出自同一名作者之手的世界級的名琴,或許永遠也無法分出勝負也說不一定。

『GK>閒聊的時間能持續這麼久真的是幫大忙了呢。』

那位躺倒在地上的母親,穿在其身上的黑色晚禮服上似乎沒有任何口袋的樣子。經過一陣煩惱與猶豫過後,身爲獨生女的她便在這引導下把手指伸進了自己母親的乳溝中。

手中拿著史迪特拉第瓦里的母親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她的嘴巴張得很大,但卻沒有吐出半點白色的氣息。

『Sa10>這個陣型大致上是類似於集體舞蹈那樣的東西對吧?具體要怎麼做的步驟就交給佐天大姐姐我吧!!』

砰、咚。

「失禮了。」

那位用黑色奢華絲綢晚禮服裝飾著自己,頭髮和皮膚保養到令人看不出實際年齡的淑女的嘴脣動了。雖然此刻的她可能已經毫無意識,但她確實低聲地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如果一個人必須要用性命才能夠換取安寧的話,那麼她應該要如何才能夠爲自己想守護的家人帶來安寧呢?這件事情不知是從何時開始就被她給漸漸忽略的,儘管那最初的契機是那麼的耀眼奪目。

這名被女王支持著的少女再一次的面對著她的母親。

這不僅僅是在說那些穿著常盤臺製服的少女們。而是拯救包括她母親在內的所有人!

依據初春的指示變更手機的設定後,白井一臉憂慮地在黑色的晚禮服表面掃描著。過了一會兒後,白井便用她那纖細的下顎指向了某個部位。並且示意著身爲女兒的咲蓮去取下。

「我向您保證,我是絕對不會嘲笑您的。即便那會讓您感到羞愧、難看、丟臉、醜陋、痛苦、苦惱或是想死也無所謂!敞開胸襟,把你內心的全部都展露出來給我看吧!!」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開始走錯的,正轉的齒輪便開始失常了。

她不停的抗爭、抗爭、抗爭著。

「黑子、食蜂!!你們的手機都收到作戰指南了吧,那麼開始行動吧!!」

雖然咲蓮誘璃證明了自己在家庭餐廳襲擊案中被貼上嫌疑犯標籤的清白,但其結果卻又表明了她的母親纔是真正的罪人。這便也意味著她被世間扔石頭批判的命運仍未能被改變。結果,不論美琴花了多少努力氣喘吁吁的大打出手,最終都未能實現她最初的目標。她沒能保護好咲蓮誘璃。

她抗爭著。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是屬於我的喔。我自己所建立的派閥是絕對不會隨便去歧視那些有勇氣把正確的事情完成到底的人的。你只需要記住一點,這裏永遠都是你的歸屬之地喔。」

全身被貫穿的咲蓮涼雨,背如同弓一般拱了起來。

「呃啊……」

就在她的臉蛋即將倒向地板之前,

手突然之間被彈開了。

在這個充滿了猛烈冷氣的嚴寒空間中,取下了用來保護電纜免受霜凍的金屬箔片的美琴等人,一邊攤開著金屬箔片一邊忍受著手被凍到麻木的感覺。

她向前移動著自己的身軀以避免向後攤倒,但最終還是失去了平衡。身體向前傾倒的她,膝蓋著地跪了下來。俯身前傾面對地板這樣的行爲,或許可以說是母親在女兒面前最後的執著了也說不定。

這一次,傳進耳裏的聲音聽起來沒有被扭曲。

「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零日鏈結』還沒有被下毒手對吧?雖然我不清楚母親究竟是想拿什麼東西去感染它,但是隻要搜查她衣服裏的智慧型手機或是隨身碟之類的媒體儲存設備的話,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了吧。」

兩邊的聲音從各自的正前方迎頭相撞,但譚林的音色卻被咬食撕裂,剩下的殘響如同風暴一般一股腦地衝向了美麗的母親。

但是。

連帶著像靜電一般的聲響爆了開來。

咲蓮涼雨最終倒下了,並且不再動彈。

伴隨著白色的氣息,咲蓮誘璃如此說道。

美琴和食蜂在離咲蓮誘璃較近距離的兩側選好了位置。而在稍遠距離的兩側則是由移動能力出色的白井和縱捲髮少女分別佔據著。她們在小提琴少女周圍圍成了一個半圓形,就如同構成了一個拋物面天線一般。

兩把史迪特拉第瓦里都全力釋放出了毀滅性的音符。

「……」

「不可能。就算她是住在學園都市裏的居民,但她可是成年人啊!? 」

白色的吐息堵在了咽喉。手無寸鐵的少女們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全數擊中後身體便從咲蓮涼雨的身邊被大幅度的吹飛了。即使是那位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習慣了打架的御坂美琴,她的身體卻還是因爲承受不住強風的怒吼而喘不過氣來。其傷害早已超出了可以忽略無視的範圍了。

這太奇怪了。美麗的母親的手腳居然沒來由地擺動著。她明明就還沒有恢復任何的意識,但此時的她卻像個被操控的木偶一般笨手笨腳的搖擺著身體。原本如同小點般無法被解釋的現象現在卻進而被擴展到完全無法理解的程度了。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小的破口被撕開龜裂成大洞一樣滲人。

從她嘴角溢出的白色氣息,看起來就像是一股來歷不明的妖氣磷光。

這詭異的現象爲她那美麗形象蒙上了一層恐怖的色彩。

「說起來,確實還有很多想不通的部分存在呢。」

食蜂操祈咬緊牙關,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電視遙控器。

不對,她是已經用拇指按下了按鈕了。

然而,卻沒能停下女人的動作。身穿黑色絲綢晚禮服的美女終於用雙腳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詭異動作,看起來就好像她只是套上了人皮的泥漿一般。

「……爲什麼我的『

心理掌握

』會沒有效果啊?她又不是什麼只用四條腿站立的野獸或是什麼無人操控的機械。一個正常的普通人類不應該不受我的控制纔對啊!!」

「那,會不會是被什麼東西妨礙了?」

美琴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但後來的她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明明眼下的情況已經亂七八糟到失控的異常了,咲蓮涼雨的手裏卻還一直握著『某個東西』不放。

沒錯,

「史迪特拉第瓦里・譚林……?」

女人舉起了小提琴,並輕輕地把弓添在了琴絃上。

原本以爲致命的樂章會再度響起的咲蓮誘璃,也重新抓起安賽爾擺起了架式,但世界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急劇的變化。一件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鋪天蓋地的向她們席捲而來。

『嘻嘻。』

震動的琴絃,確實是如此的「說」著。

『噫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啊―、啊―真是太有趣了!好一對催人淚下的女兒與孃親啊!!本來只是貪戀她的痛苦與淚水而已,想不到卻讓我享受到了如同親子丼一般的快樂大餐啊!!!!!!』

是說話的聲音。

絕對沒有聽錯。

「你到底是誰!!!? ??」

眼前的現象終於朝著超越常理的方向猛踩油門了。

咲蓮涼雨確實是在某個時間點走錯了路,從此誤入了歧途。然後在這過程中她也已經變成了一個傷害他人內心也不痛不癢的存在了。但是,具體來說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才發生變化的呢?究竟是什麼令一個爲了取悅年幼的女兒即便不擅料理也依然做著鬆餅的母親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呢?

這般隨意的褻瀆,令黑色雙馬尾的少女憤怒的咬牙切齒。

然而。

它就是這樣的東西。

在孩子面前流下軟弱的淚水,對一位母親而言是多麼扎心的事情啊。

瞄準著說話的空檔試圖潛入譚林死角的縱捲髮少女,卻被一次完全的巧合給阻礙了攻擊的時機。嘶碰!!位於她腳下的高壓紫電忽然炸了開來。這並不是美琴的能力所致。而是從被譚林損毀的伺服器中泄露出來的高壓電流。其威力與家庭用的100伏特電源插座完全不同。

確實,她的母親此前因爲被強加了一大筆財富進而摧毀了以往的和煦生活而變得狼狽不堪,之後又接觸了一把來路不明的小提琴,使得她的內心更加煩亂,最終傷害了許多人。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世界也許會引起更大的混亂吧。無論她是如何去引起騷亂的,她都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接著她說話了。

震動的琴絃發出的不是什麼曼妙的音色,而是用著白話文聊著天的說話聲……?

「那個到底是……」

「沒用的,御坂同學。那傢伙似乎對它的借來物不感興趣的樣子。不管它的真面目究竟是什麼,總之我的『

心理掌握

』對它起不了作用。再說了我甚至懷疑它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人類的心。」

簡直就像是在說自己是屬於人類這個框架之外的東西。

再也忍下去的美琴終於解放了自己的『雷擊之槍』,但卻在半路上被彈開了。

但她還是掌握了它的本質。

那是一種非常明顯的,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切換了的感覺。

再次重申,

一顆清澈的水滴從母親那變得軟弱無力的軀殼的眼角上滑落。現在的她已經不再被允許去擦拭眼淚了,因此那道淚痕就這麼的凍結在了她的臉頰上。

咲蓮誘璃用顫抖的聲音詢問著。

就連實際待在現場的美琴,也無法給出任何的答案。

話又說回來,監視人類行爲的監控程式,難道就有辦法給出如此評價嗎?

「是小提琴的質感、音色、表面的漆料還是重量的緣故啊?總而言之,似乎有什麼外部的附屬品潛入咲蓮涼雨的腦中生成了另一種思想的樣子!? 」

簽下了那充滿污穢的契約。

光是這樣就足以支配這整個空間了。

「我哪知道啊。但無論如何,它潛伏在這世界的深處至少超過300年了!!」

但就算是這樣。

並且下定決心要保護好自己家人的少女。

「那種、那種事情根本就誰都沒說不是嗎!? 她只是想要獲得幸福而已。雖然她用錯了方法,但她也只是爲了家族的笑容所以纔會來依賴你……!!」

『收到啦,我收到啦契約者!!揭露自己的可悲、承認自己的愚蠢,省思自己的無力,卻依然誠實的面對自己,對此我會給你高評價的!!所以已經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只要是你缺少的我全部都會幫你補上。高貴的家世、尊貴的血統,以及誰也不會忘記的家族名稱!!只要是手裏沒有的我全都會爲你創造的,不管要用上什麼手段啊!!』

還是有其他外部的因素使她墮落的呢?

那東西,基本可以說是非常糟糕的東西。它不但可以很容易的入侵人們的心靈,甚至還可以隨心所欲的操控、腐蝕。

難道是有什麼意圖嗎?

但這不是因爲人類的力量戰勝誘惑的緣故。

用來提升小提琴威力的金屬箔片制迴音板也慘遭撕裂的下場。現在的它們都派不上用場了。

一切徹底陷入混亂。

我是一個什麼也辦不到的糟糕透頂的母親。

無論自己有多麼腐朽,都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在相同的道路上跌倒。

一股更強大的衝擊波爆了開來,將場地廣袤的伺服器機房全部埋葬。像墓碑一般排列的業務用電腦變得不再重要。它們全部都被翻倒、打碎在地,從它們身上發出的兇殘紫電還散落的到處都是。房間裏的製冷設備想必也受到了損害,因爲類似於乾冰的白色煙霧從天花板處不斷噴出並且發出了嘶嘶的聲響。

一股沉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嘁!!」

雖然咲蓮涼雨確實擁有好幾個強大的能力者作爲自己的手、腳、耳朵和眼睛,但她會找來這些幫手不就是因爲她自己本身不是能力者的關係嗎?

『哎,不要那麼大驚小怪好不好。咲蓮誘璃,你自己不也選擇了安賽爾嗎?史迪特拉第瓦里之所以會備受人們的渴望就是因爲它們能補足人們所缺乏的慾望啊。我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爲我是被需要的!我是爲了服務你們的需求而行動的!!這下你明白了嗎,啊啊!? 』

事情突然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你可愛的女兒正在看著你呢。』

這個世界,似乎不會只被惡意填滿而就此終結的樣子。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誰……」

「那不然你說那是什麼!? 」

「我跟你說過的吧,你是屬於我的東西。幫助你的理由什麼的我應該不用一個一個回答你對吧?」

白井和縱捲髮的少女難以置信到說不出話來。

但是第三方的惡言惡語卻令這些心意成爲了引發完全相反結果的引爆劑。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

『這難道是很讓人震驚的話題嗎?歷史與傳統就是靠死亡累積下來的結果不是嗎?家族名稱都是寫在墳墓裏的東西。所以如果這位母親想爲她的女兒奠定基礎的話這個方法是最簡單的了。這個願望呢只能靠咲蓮涼雨的死來滿足了。而且還要儘可能的用戲劇化、感動人心、能爲多數的人帶來利益以及誰都難以忘懷的演出方式纔行呢。』

究其核心的原因,難道真的是來自於她自身的緣故嗎?

「……我會幫助你的,咲蓮同學。」

『Sa10>等等,你說這是小提琴的聲音……但是我們的語音辨識機能可是有正確的把聲音轉成文字給我們看耶!你們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

就連美琴聽到後也縮起了肩膀。

「難不成,她的人格改變了嗎?」

那個東西的聲音聽起來卻一點也不緊張或恐懼。不如說它似乎很享受著這一切。

那感覺就像是一條看不見的軌道一般。

『GK>什!? 』

她手持的惡魔小提琴顫動的琴絃上所發出的粗啞聲音中,似乎在訴說著『什麼』話語。

黑色晚禮服的淑女並沒有免疫電擊的能力。如果被這些以不規則軌跡爬行的電光之蛇接觸到腳踝的話,她血肉恐怕就會瞬間爆炸並且當場死亡。

「不要聽它在耳邊蠱惑的任何話語!!讓我們結束這一切吧!!不,是已經全部結束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再提及的必要了啊!!」

「這個、應該還能用學園都市的教科書……來解釋的……對吧?」

咕嚕。

『看來,她很輕率的就輸掉了呢,當然我還是會幫她補足她所缺少的東西啦,只不過會用你們這些小妮子也搞不明白的方法而已。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太太!!難道要就此放棄了嗎?我以爲你無論如何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追求你所向往的高貴血統和家世呢!!』

不如說恰恰相反。

『我是史迪特拉第瓦里・譚林

,爲主人以最短的時間、最快的速度替他們補足不足的裝備。「零日鏈結」?高貴的血統?貴族的義務?誰給老百姓付出得最多誰就可以成爲新貴族?老實說,那些廢話我一概不懂!不但實行起來慢,實際效果也是未知數。不論她在自己的身上塞了多少裝飾品,追根究柢也只個永遠滿足不了精神世界的善良家庭主婦罷了。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她纔會因爲獲得那筆鉅額的財產就被世界包圍吞沒了。既然她會永遠一事無成,不如讓我用更有效的方法來滿足她所想要的一切。』

與此同時,那位母親用自己的意志拿起了小提琴與琴弓。

咚!!!!!!!

食蜂在白色的吐息之間啞口無言的喃喃自語著。

「史迪特拉第瓦里問世至少超過300年了耶,那可是比弗洛伊德或榮格還要早100多年的時代呀!在那種腦科學、心理學被當作跟超自然現象毫無差別的年代裏,怎麼可能有辦法設計的出那種能精密輸入的技術呢。」

註③:譚林0;Tamlin1;,是蘇格蘭邊區傳奇民謠中的一個人物,其故事大致上是在描寫譚林的愛人如何將他從精靈女王的手中拯救出來。在各種版本的故事中大部分在一開頭都會警告聽衆,如果有人穿越卡特壑森林0;Carterhaugh1;,譚林會奪取他們的財物或者是處女的貞操。雖然這首民謠主要流傳於蘇格蘭,不過在全歐洲的民俗傳說中,都能找到「如果想拯救某人,就必須緊抓着他,不管他變成什麼形態都不能放手」的情節。

咚!!

不,她所使用的聲音是不輸給安賽爾的音之子彈的恢宏音量。

對不起了,誘璃。

「不可以啊,母親。」

還是隻是一種單純的生理反應?

咲蓮涼雨,在白色的吐息之間說出了最後的話語。

她真的有必要爲此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嗎?難道必須要違揹她的意願摘掉其面具,粉碎其尊嚴,踐踏其內心不可嗎?難道只要對方是犯了罪的罪人,對她做任何事就都是被允許的嗎?最初慫恿她去犯罪的那個沒有形體的東西難道真的就適合懲罰她嗎!?

『肯定覺得很沒出息吧!明明知道事情最終的結局是如何,卻完全沒有能力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的自己!!肯定覺得很不甘心吧!明明已經看到了那顆只會把摯愛的獨生女推入悲劇的世間的巨大齒輪,但卻沒能阻止它運轉的自己!!……難道你想看到你可愛的女兒就這麼被吞噬嗎?你想看到她那無知的青澀正義被那羣貪婪的鬣狗們從四面八方包圍咬食殆盡嗎?如果不願意,那就呼喚我,把你的身體全權交給我控制!!就算你爲此感到可悲、愚蠢、無能爲力,但那顆誠摯的心纔是你真正的武器!!我會全部幫你補足的。你只需要祈願就行了。我,史迪特拉第瓦里・譚林,就是爲了補滿你所缺少的一切而存在的!!』

「母親!!」

食蜂操祈再次的舉起手上電視遙控器,但按下按鈕後仍然沒有反應。一種不同於人類精神的思想就這麼混合進去了。

『那麼,接下來。該如何讓她死纔好呢?』

雖然其背後的詳細情況與邏輯咲蓮誘璃她完全不能理解。

咲蓮涼雨那如同泥漿般軟弱無力的身體,似乎湧入了一絲力量。

美麗的母親腳下突然伸出來了一個影子……應該可以這麼形容吧?巨大的黑色手腕伸向了她的左右兩側。攀在她背上的是個如同巨人般巨大的上半身。那究竟是一種武裝,還是隻是想從毫無防備的晚禮服女人背後給一個擁抱而已呢?

小提琴發出的一道音符,

『你那隻不過是還沒掉入污泥前的美麗正義感罷了。但想想也挺可憐的對吧?一旦跌落谷底你的那些正義感就很容易被玷污了呢。你自己不也看了很多爲了那些宛如天降一般大量錢財才向你靠攏的成年人的嘴臉有多醜陋了不是嗎?一度混濁的眼眸是不可能再度發光的。當然你也可以愛怎麼做就怎麼做,甚至是當場逃跑也可以啊。如果你那可愛的女兒到死之前也都用那般污濁黑暗的瞳孔眺望世界你也覺得無所謂的話啦。』

聽完此番結論。

「什、」

她無可救藥的向自己的弱小妥協並且就此墮落。她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了『惡魔』。這是爲了讓她同意和授權所需的最後動議。在女兒的注視下,母親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嘰!!一陣沉悶的聲響爆了開來。

就算是擅長使用射擊道具的美琴與白井,只要每次一更換走位,身穿黑色晚禮服的淑女的身體就會跟著搖擺起來。那動作簡直就像是想保護小提琴免於在射擊線路上被攻擊一般。這麼一來她們就找不到任何可以攻擊的破口了。

「小、提琴!? 」

就算身體被地獄之火焚燒,也要爲了女兒實現的『零日鏈結』的計劃如今卻被她眼都不眨一下的給全摧毀了,曾經是母親的某樣東西,面無表情地揮舞著小提琴。四根強烈顫抖著的琴絃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笑聲。

『如何死亡可是很有意義的啊。用你們這些小妮子們所熟悉的這個國家來比喻的話……啊對了,比如織田信長之所以出名就是因爲他在燃燒熊熊大火的本能寺裏華麗的死去的緣故啊。不如說和平時代的德川家族首領們的名字或死因有哪個能比的上他的!死亡,唯有死亡纔是能讓血源和家族受到重視的最快方法。啊哈哈哈哈哈哈!!這麼一來,我不就得充分利用已經被委託到我這兒的這條生命了不是嗎!? 』

『隨便你怎麼說我都行。但你們人類總是有一種只要行爲跟人類一樣就誤以爲是好事的壞習慣呢。就好像給貓穿上衣服喂牠喝味噌湯一樣。然後味噌湯裏還給他放一大堆切片的青蔥。』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一副像是要發起挑戰的樣子擋在了敵人的面前。

不只是她們兩人。

「真是個沒事找麻煩的黑色雙馬尾啊。不過我也已經習慣了,讓我們趕緊把事情辦完吧。」

「女王,……請給我許可吧。雖然我的能力只奉獻給您,但她再怎麼說也是同屬一個派閥的成員。能允許今日這個時間的我『全力以赴』嗎?」

『GK>有什麼需要請都告訴我。我什麼都會調查的!』

『Sa10>我也會幫忙的!!』

白井黑子和帆風潤子再次進場。

而咲蓮誘璃,則是悄悄地舉起了自己的小提琴。

「……您纔不是什麼糟糕的母親。」

這些從她脣齒中漏出來的話語,成爲了她將自己的想法釋放到外部的起點。

不論這些破損的冷卻設備泄出了多少凍結整個伺服器機房的化學冷媒,也都無法澆滅充滿在她心中的那股熱能。

「就結果來說,您確實傷害了很多人,也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但即便如此,那最初的心願也只是來自於您想要保護家人的心情罷了。我相信那樣的心情絕對不是什麼惡意。」

她毫不畏懼。

視線也沒有因此而移開。

「我所需要的根本就不是錢。」

母親一直苦惱的,就是希望自己也能如此堅定的說出這句話。

所以女兒打算將其實現。

「血統和家世什麼的,說實在根本就無所謂。」

咲蓮涼雨似乎想把自己和女兒成就分開考慮,但其實並沒有這個必要。她們本就可以作爲同一個家庭分享一切榮譽。

而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難道是自己的血管或神經失控了嗎?

這樣就足夠了。

安賽爾

但問題的重點並不是表皮的傷口或是出血。

她不會被世界級的名琴給打敗。

擁有引以爲傲的家人,既不是什麼罪惡的行爲,也不必爲此感到可恥。

註④:安賽爾0;Ainsel1;,又稱爲My Own Self。傳說是棲息在英格蘭北部,諾森伯蘭的妖精少女。其名字的意涵便是『我是我自己』。其內容講述了妖精少女被農家少年用文字遊戲智取的故事。在一天深夜裡,農家的少年在自家的暖爐旁玩耍,這時一位自稱『安賽爾』的妖精少女出現在了他的身旁。少年不假思索的說自己也叫做『安賽爾』,於是兩人愉快的玩在了一起,但怎料在嬉戲的過程中少年傷害到了少女,讓少女被火燙傷。少女哭着叫着自己的母親,少女的母親便前來尋問少女「是誰傷害了你?」,少女答到「是安賽爾」。母親對這回答感到迷惑,「既然是你自己傷到自己的就不需要這麼大驚小怪的了」,說完便將妖精少女給帶走了,農家少年則因此而保住了一命。

這個名字所蘊含寓意即是『擁有與自己相同名字的另一名妖精』。

不,也許那個聲音只有她能聽到也說不定。

少女手裏握著的是一把世界級的名琴。是價值隨便就超過數億日圓的史迪特拉第瓦里。雖然被品牌和名聲壓垮的母親的靈魂被它給帶走了,但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被許多人支持著以及理解了自己的演奏實力的誘璃身上。

「她想要保護的是家人!!一個雖然不大但卻充滿回憶的房子裏,大家一起歡笑,一起做鬆餅當點心,那樣就足夠了!!在像你這樣的惡魔抓住她並且利用錢帶給她的恐懼折騰她之前,我的母親肯定也是這麼想的。……扭曲人的願望與幫助人實現願望本質上是不一樣的啊,譚林。無論你帶來多少邪惡的誘惑,永遠都無法真正的彌補或滿足任何的缺口!你給他們的一切不過都是些錯誤的妥協和順從的產物罷了,不但如此,你還切斷了讓他們真正的實現願望的道路。你所重視的一切也不過如此而已,甚至輕於鴻毛!!」

嘰!!

使用它的永遠是人。

咲蓮誘璃毫不猶豫地揮起另一把能孕育出同等級怪物的史迪特拉第瓦里並且擺好了架式,如同向全世界宣戰般地大吼著。

只要她沒有犯錯,她就能將史迪特拉第瓦里的詛咒轉變爲祝福。

所以。

似乎有誰在呼喚著。

伴隨著白色的吐息,少女回應了呼喚。

她大聲呼喚著那個至今爲止不曾被她用鑰匙鎖在樂器箱中,與她一同喫飯就寢的夥伴的名字。

「……無論如何,我都要帶回我的家人。」

那是一種猶如全身的皮膚被拉扯並且繃緊到不行的不安的感覺。不,也許就如同絲襪的線頭那樣可能真的有什麼看不見的地方被撕裂了吧。在這個寒冷的伺服器機房中,她卻可以感覺到一股與之不同的火熱在空間中蔓延。

她能正確的面對它。

一陣尖銳的聲音在咲蓮誘璃的眉間響起。

她用蠟筆畫了一幅母親的肖像畫,她的保母則稱讚了她。她還在學校裏寫了一篇關於父親的工作的作文。她甚至還經常跟朋友們一遍又一遍的說著自己的家庭如何又如何的厲害,自己的父母如何又如何的無所不能。

樂器終究是個道具。

「所以請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史迪特拉第瓦里・安賽爾!!!!!!」

因爲她們是對等且獨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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