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回想（side.阿爾迪）

side：阿爾迪

我被“母親”創造出來的時候，多虧了這個拉庫雷西亞王國的國王擅長經商，國家變得富饒，被稱爲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

多虧了這一點，母親似乎很容易就收集到了創造我的材料。

據說在這個時期，王國內的貴族孩子接連因噩夢而夭折，即將臨盆的母親——當時被稱爲王國第一魔術師的愛麗絲・華倫爲了應對這種情況，創造了我這個強化了與夢相關能力的使魔【阿爾迪】。

「那如果您的孩子沒有做噩夢順利成長的話，我就要被解僱了嗎？」

「是啊……那樣的話，下次就請你當我的聊天對象吧。在你面前的話，我就可以不用在意頭銜和身份，自由自在地生活。即使變成老奶奶，也有了解我的朋友在，這不是很棒嗎？」

母親愛麗絲笑着說道，她的笑容像太陽一樣明亮美麗……我確信，直到自己被消滅的那一刻，我都不會忘記她的笑容。

使魔的壽命與主人的壽命相連，主人死去的話，使魔也會隨之消滅。

愛麗絲這樣說着，雙胞胎嬰兒一邊說着「啊——嗚——」，一邊用他們的小手觸碰我的身體。

不行，不行，不行！不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讓瓦斯克亞王不高興，一邊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對於我的諷刺，愛麗絲撫摸着變大的肚子微笑着。

「呵呵，那樣的話，我的老年生活也會變得有趣呢」

「不要說那種無聊的話。對吧，你們兩個」

那個時候真的很幸福。

看到這一幕，我雖然只是個使魔，只是個虛假的生命，卻還是感到眼眶一熱，爲了不讓愛麗絲看到我這副窩囊的樣子，我非實體化了。

……以那種東西爲對象，什麼都不會被滿足。不可能被滿足。

我晚上一邊警戒着不讓惡夢折磨嬰兒們，白天則和愛麗絲一起聊着無聊的傻話，一起歡笑。

從豪華的馬車中走下來的是個比周圍的騎士高一個頭，身穿黑色甲冑，背上揹着大劍，打扮得像是馬上就要出征的紅褐色頭髮的壯漢。

我相信這麼做可以滿足我飢渴的心。

除了成爲我主人的書以外，圖書室裏的藏書幾乎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總是躲在角落哭泣的小女孩。

「歡迎您遠道而來，來到華倫伯爵領地，陛下。請進屋內——」

但是，那似乎不是瓦斯克亞所期望的。

那傢伙的外表就像是媽媽的縮小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竟然忍不住向她搭話。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朕在問你是否願意成爲朕的東西。」

而我也一樣。有人會突然對別人的妻子說成爲自己的東西嗎？

她，愛麗絲，媽媽已經沒救了。

或者，我希望這次能拯救主人，讓她前往媽媽的身邊。

「你就是愛麗絲・華倫嗎？」

也就是說，這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走！不要，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除了成爲我主人的書以外，圖書室裏的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間的聯繫消失了……。

「……我已經有丈夫和孩子了。雖然我可以侍奉陛下，但不能成爲陛下的東西。」

「我問你一件事。你願意將你自己的才能、力量和血統，你所擁有的一切都獻給朕嗎？」

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年，宅邸的傭人似乎目擊了實體化的我，誤以爲我是惡魔的他們，用鎖鏈將我鎖住，並在鎖鏈上刻下了『絕對不可打開封印』的文字。

我成爲了主人的書，被施加了強力的多重結界和防止書本身劣化和破壞的術式，然後被變成魔道具的鎖鏈直接放置在了宅邸的遺址上。

然後他用左手對着宅邸發動魔法，將宅邸連同裏面的傭人一起炸掉了。

瓦斯克亞說出的這句話，不僅讓愛麗絲和宅邸的傭人，就連與瓦斯克亞同行的侍從和近衛騎士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瓦斯克亞用連感知力比人類高的我都無法看穿的速度用右手拔出劍，然後刺向愛麗絲的腹部。

……就在嬰兒們開始能站起來走路的時候，國王駕崩了，由評價不怎麼好的王弟成爲了新的國王。

這樣的生活要是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不，我希望它能一直持續下去。不知何時，我開始打從心底這樣祈求着。

雙胞胎嬰兒尋找着突然消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現，那都不是媽媽，只是人偶。

男孩被命名爲亞雷斯，女孩被命名爲愛麗艾爾，當愛麗絲可以自由行動時，她向我介紹了自己的孩子。

話雖如此，由於不知道他因爲惡評而會做出什麼事，所以讓雙胞胎和愛麗絲的丈夫前往親戚的宅邸，當天由愛麗絲和宅邸的傭人，以及非實體化的我來迎接瓦斯克亞王。

國王的請求不能輕易拒絕。

我實體化後急忙跑到她身邊抱起她。

話雖如此，由於不知道他因爲惡評而會做出什麼事，所以讓雙胞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前往親戚的宅邸，當天由愛麗絲和宅邸的傭人，以及非實體化的我來迎接瓦斯克亞王。

然後，新國王瓦斯克亞立刻送來了書信，說想和魔法才能舉國聞名的愛麗絲單獨見面。

「阿爾迪……你在那嗎……？」

但是媽媽對我的話沒有反應，她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我自己也非實體化了。

所以我爲了打發時間，偶爾會實體化，從圖書室的藏書獲取情報，除此之外的時間則是在重現媽媽生前生活的『夢界』中，以虛假的幸福填滿內心。

聽到這句話，我無條件地感到高興，爲了不被她發現，我轉過身去。

說到這裏，媽媽的眼睛失去了光芒，身體也漸漸變得冰冷。

「……非常抱歉。請問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阿爾迪……我把你的主人轉移到那本書上了……你要……活下去……然後自由地生活，還有，如果可以的話，去幫助那些孩子……」

「呵呵……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但我還有事想拜託你……」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媽媽在一起到最後的！」

雙胞胎嬰兒尋找着突然消失的我，愛麗絲則是一如往常地露出開朗的笑容。

愛麗絲認真地煩惱着，然後一邊注意着不要讓瓦斯克亞王不高興，一邊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幾年後，華倫家的傭人回到這裏，從主人的外觀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判斷出我與媽媽有關，於是將我收藏在重建的宅邸的圖書室裏。

又過了幾年，不，又過了幾百年後，宅邸又發生了變化。

也就是說，這傢伙就是新國王瓦斯克亞吧。

不久之後，愛麗絲生下了一對雙胞胎，母子都平安無事。

但那是徒勞的。

媽媽舉起手，將手放在被爆炸的衝擊從宅邸中吹飛的破爛書本和鐵鏈上，小聲地念叨着什麼。

「然後這片土地，還有紮根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對朕來說都是不需要的。消失吧。」

宅邸的人們和愛麗絲都恭敬地接待着那個男人。

當然，如果能爲媽媽報仇，我想要報仇。

「喂，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麗絲則是一如往常地露出開朗的笑容。

後來我才知道，瓦斯克亞被逐出這個國家，而一度被剝奪爵位的華倫家當家，爲持續抵抗瓦斯克亞的王族倖存者效力並做出貢獻，那位王族即位成爲新國王后，華倫家因功績而恢復爵位，並獲得復興領地的龐大支援。

但瓦斯克亞也活了下來，奪取鄰國成爲新國王。

她的腹部溢出鮮血，即使是沒有醫療技術的我也能理解。

不過那些事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但媽媽並不會因此而復活。

最後瓦斯克亞拔出刺在愛麗絲腹部的劍，將沾在劍刃上的血甩掉後，朝着街道的方向走去。

幾年後，華倫家的傭人回到這裏，從主人的外觀是魔導書這一點，判斷出我與媽媽有關，於是將我收藏在重建的宅邸的圖書室裏。

感覺和眼前的媽媽之間的聯繫消失了……。

「啊，嗯！我在這裏！我會和你……和媽媽在一起到最後的！」

「是嗎。不願意成爲朕的東西嗎。那麼就不需要你了。」

「媽媽！？你到底做了什麼！？」

雖然使魔死去主人不會死，主人在生前也可以解體使魔，但至少愛麗絲即使年老，也會把我放在身邊。

不行，不行，不行！不要死！不要走！不要，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喂，你們兩個。這是你們的哥哥阿爾迪哦～」

那麼，我能做的就是……。

「喂，喂！我是使魔啊！？」

『把我這種說話難聽的傢伙放在身邊，你一定會後悔的』

對於只是個使魔的我來說，這幸福而平穩的生活實在是太過奢侈了。

……之後的事情，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無論我如何挖掘記憶，忠實重現，那都不是媽媽，只是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