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終章
《關於撿來的女孩是迎來壞結局的女性向遊戲女主角這件事》 · カボチャマスク · 3969 字
「抱歉、抱歉,讓你久等了,菲茵。」
「亞修先生!」
謁見完國王陛下後,我前往休息室,結果菲茵就帶着小狗般的眼神朝我跑了過來。
「您沒事吧!有沒有人刁難您!」
「沒有沒有,真的只是閒聊幾句而已。」
「可、可是,您的臉色變差了……」
菲茵擔心地這麼說,我看了她的臉,一邊感到過意不去,一邊摸了摸她的頭。
「我真的沒事,菲茵你不用放在心上。」
「菲茵……?」
進入路線『亞修・雷本・懷斯』。
――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
但是……
――卡加託村教會。
目送她離開後,我首先深呼吸,儘可能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然後握緊拳頭做好覺悟,比她們晚一步走出休息室。
雷本家的資產被沒收後,違法的東西被送進騎士團的特殊倉庫,其他東西則被拍賣,所得的錢被用於孤兒院和救濟窮人。
「是啊。還有,不好意思,能不能請你先回宅第?不用準備餐點,幫我鎖門就好。」
菲茵依舊帶着慈母般的笑容,不對,以她的情況來說應該說是聖女的笑容吧。總之她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不對,她的眼睛有點紅。
中央派這樣的人擔任嚮導兼監視員,我隱約察覺到中央對我的認知和對待方式。
不過,雷本家的資產大部分都是違法性很高的東西,所以是否對社會有幫助還很難說。
疏遠我這個存在,把我關在這座宅邸,絕不會主動來見我的父親與兄長。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家人的一切。
中央派這樣的人擔任嚮導兼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帶連衣裙正在灑水的菲茵一瞬間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但又馬上擠出精神用開朗的笑容迎接我。
我連忙否定她的話。
根據聖女神教的教義,死者通過肉身迴歸大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職者大叔這麼說着,把壺遞給我。
在空壺裏倒入聖水,再次流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用她那纖細的身體抱緊了我。
「咦?那、那個……」
我閉上眼睛,默禱數十秒後,轉向出口。
一位臉上和手臂上都有新傷,留着鬍鬚,隔着鎧甲也能看出肌肉發達的壯漢騎士站在那裏迎接我。
傍晚時分,我在宅邸附近的廣場下了馬車,一隻手遮住炎熱的陽光,另一隻手用手帕擦拭着不斷流下的汗水,一邊走回宅邸。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沒有看到他們斷氣的光景。
「不、不不不!全都是我一個人把事情悶在心裏的錯!菲茵你完全不需要在意!」
我輕輕點頭,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儀式的房間。
對吧,哥哥?
我一邊拼命地不去想那個儀式和從壺裏落下的白色骨灰一邊走近宅邸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職者大叔這麼說着,把壺遞給我。
這個世界雖然有幽靈和不死系的怪物,但它們是怪物,沒有生前的理性,就算問它們“死後會怎麼樣?”也只會發出呻吟聲,然後襲擊過來。
0;原來與他人的“死”有關是這麼可怕的事……1;
「所以,今後請讓我跟你一起揹負。揹負你的痛苦,還有你的喜悅。」
「那個叫亞修的人,大概和我一樣吧。而且從他的語氣來看,嗯,就是那個人沒錯。既然如此――」
一邊進行這樣的對話一邊走進宅邸客廳的我沒有坐在椅子或沙發上而是盤腿坐在地板上,然後就這樣仰望天花板。
回過神來,外面已經一片漆黑了。
「辛苦了。儀式到此結束。怨靈已經驅散了,今天請安心休息吧」
錯的是那些不斷作惡,把妻子女兒當成獲得權力的道具,毫無理由地對家人施暴的傢伙。我明白,雖然明白。
「抱歉、抱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菲茵?」
也就是說,他是正騎士團中以最精銳著稱的第五正騎士團的人,每天都在國境警備與蠻族和怪物等進行實戰。
另一方面,我的宅邸是用在【祕匿領域】賺來的錢重新買回來的,所以目前還沒有被沒收。
這個壺裏裝着約書亞・雷本和卡爾・雷本的遺骨。
然後在那位壯漢近衛騎士的帶領下,我被帶到了王城的出口,乘坐王室裝飾豪華的馬車,被送到了宅邸附近的廣場。
因此在聖女神教信仰國,埋葬基本上是不分身份的土葬,但只有一個人例外。
「啊啊,我回來了。還有雖然很突然,但你能幫我準備冷飲嗎?」
「我纔是,沒有注意到亞修先生這麼痛苦,真的很抱歉。」
總之關於這件事也得想好對策纔行……。
在我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們來到了王城一角,一間沒有窗戶,明明是盛夏卻讓人感到寒冷的房間。
在空壺裏倒入聖水,再次流進大洞裏,接着拿起裝着曾經是哥哥的骨粉的壺。
『弒父的亞修!忘恩負義的亞修!你一定會受到報應的!』
這時,菲茵從身後溫柔地抱住了我。
……前世的知識頂多只有「絆夜」這款遊戲的我,對家人這種概念不是很瞭解。
少女自言自語,然後走向月光灑落的窗戶。
曾經是父親的白色骨粉,隨着被挖到看不見底部的大洞中,同時,被騎士團帶走時,那傢伙滿臉通紅地對我喊的話在腦海中閃過。
「我知道了。呃,麥茶可以嗎?」
我至今爲止沒有殺過人。恐怕前世也是一樣。
那就是犯下重罪的罪人。他們被處刑後,其遺骸將被以適當手段燒燬,僅剩骨頭的狀態下再用以聖水祈禱過的錘子敲碎,採取嚴格的措施防止其變成怪物,然後將其收進骨壺,之後埋葬在隔離的墓地。
「……我現在要做出非常丟臉的事,可以請你不要看,不要聽嗎?」
「可以啊。還有多放點冰塊」
「請不要在意。跟亞修先生爲我花費的時間相比,真的只是一瞬間而已。」
我儘可能用溫和的語氣告訴菲茵,接着將視線轉向一直盯着我們對話的女官。
菲茵在我面前正坐,用她那白皙美麗的手撫摸我的臉頰。
根據聖女神教的教義,死者通過肉身迴歸大地,以聖女神梅雅隱居的樂園中最滿足時的姿態被邀請,從而獲得永遠的至福。
以這種狀態被埋葬的人,靈魂在世界終結之前都會被束縛在現世的肉體中,品嚐各種各樣的痛苦,接受不知何時才能結束的懲罰。
和父親約書亞的時候一樣,將壺中曾經是哥哥卡爾的骨粉撒進有聖骸布的大洞深處。
『你的手將永遠沾滿鮮血!給我記住了!』
房間裏一位看起來地位很高的聖職者大叔這麼說着,把壺遞給我。
菲茵握住我的手,溫柔地這麼告訴我。
那些傢伙最後的話語,還有最後被扔進大洞時的樣子,那副光景,那個聲音,都深深烙印在了我的眼耳中揮之不去。
「懷斯子爵亞修大人,這是遺骨。接下來只要把這撒進泉水裏,儀式就結束了。」
「讓您久等了。接下來由我爲您帶路。亞修大人請跟我來。」
菲茵沒必要陪我一起痛苦。責任全都在我——
爲了防止殭屍系和惡靈系的怪物出現在中央有個深坑的室內,房間周圍有注滿聖水的溝渠,各個角落都放置着各種除靈系的道具,而且周圍還有裝備嚴實的聖職者們處於臨戰態勢。
人的死亡是如此無情,如此不講理,如此可怕,如此簡單。
「好的。如果亞修先生希望如此,我會照辦。」
「沒想到這個世界和絆夜一樣。因爲遊戲裏沒有雷本家這個姓氏,所以在遇到主人公之前我完全沒注意到」
「所以,請讓我也來支持亞修先生。我知道自己跟亞修先生比起來力量不足。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也沒辦法對亞修先生那副難受的表情視而不見。所以,請讓我也來支持您。請依賴我。然後……」
「啊,亞修先生!歡,歡迎回來!」
「……那麼,就拜託你照顧我了」
面對她溫柔的甜言蜜語,我無法抗拒……。
菲茵一臉困惑地望着我的臉,同時被女官帶離了休息室。
「不好意思,能不能請你送她回宅第?……畢竟有那件事。」
我一邊拼命地不去想那個儀式和從壺裏落下的白色骨灰一邊走近宅邸的玄關,換上清涼的吊帶連衣裙正在灑水的菲茵一瞬間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但又馬上擠出精神用開朗的笑容迎接我。
在如此戒備森嚴的房間中心,讓人聯想到某種祭壇的大理石上,有兩個刻着驅除惡靈等魔術式的壺。
正因爲如此,無論哪個宗教都把死後絕對無法知道的事情視爲絕對。
室內的一位聖職者看着我,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但說實話我完全無法安心。
在所有人都沉睡的深夜,年幼的少女合上了以她這個年齡來說不適合閱讀的厚重書本的封面,呼地嘆了口氣。
至於爲什麼要這麼做,答案很簡單,是爲了在從壺中釋放出來的死者化爲怪物時吸引仇恨。
我一邊感到羞恥一邊離開菲茵,然後打開燈。
但是這次,雖說知道會變成這樣,但我還是把父親和哥哥交給騎士團,然後看到了他們被處刑後變成的骨頭。
※ ※ ※
在空壺裏倒入聖水,再次流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菲茵紅着臉,儘管害羞,還是用她那纖細的身體抱緊了我。
在天花板的燈光照耀下,她的身影只能用聖女來形容。
※ ※ ※
順便一提,這種形式並非只限於我,已經舉行過儀式的賽蒙的遺族,過去國王也做過和現在的我一樣的事。
那個少女,愛夏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我明白了。那麼菲妮大人,請跟我來。」
「難得有血緣關係,當然要充分利用了!」
「菲,菲茵?」
「亞修先生陪伴着遍體鱗傷,只能蹲坐在地的我,還非常設身處地地支持着我。所以……」
但這次不一樣。
0;終於能回去了嗎……1;
※ ※ ※
※ ※ ※
貴族以上的階級,被處刑,化爲骨頭,然後被粉碎的人,最後會由有血緣關係的人——也就是由遺族親手把遺骨撒進最深處的這個大洞裏,裏面鋪着聖女神教的聖女庫莉雅的聖遺物聖骸布。
我將手伸進兩個壺中,先將約書亞・雷本的骨頭撒進大洞裏。
「是嗎……」
之後我在菲茵溫柔的擁抱下,不久便發出了小小的嗚咽聲,然後將自己與人,與血親的死有所牽扯一事,以及自己對此毫無覺悟,還有至今爲止的痛苦都吐露了出來。
「好的。交給我吧」
「請盡情向我撒嬌。」
當然,沒有人知道死後會變成什麼樣。
「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或沙發上而是盤腿坐在地板上,然後就這樣仰望天花板。
亞爾貝利希那時我雖然一時衝動湧起了殺意,但菲茵幫我抑制住了。
他胸前的徽章是以王家紋章爲背景,五位騎士攜劍。
「――亞修先生」
「抱歉,讓你陪了我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