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入園門票帶了嗎?
《能力是遊戲玩家的我,雖然在異世界被關進了貴族的牢房,但靠着遊戲的能力自由地外出,結果成爲了靈異事件》 · さらし · 5041 字
「……真厲害啊……你」
集合住宅的屋頂上……祈禱的巫女喃喃自語。
站在屋頂上的她,手上的錫杖延伸出繩子……繩子的另一端,吊着一名長髮少女。
「你從墜落的地面跑上來了吧?」
被吊起來的少女渾身無力,身體被繩子纏住,像洗好的衣物般懸在半空中。
「……嘛,你似乎被碎裂飛散的瓦礫砸中了。真虧你跑上來之後,還能平安無事地降落在屋頂上……難道你稍微飛了一段距離?」
少女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
「裝死也沒用喲。你還醒着吧?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什麼』?『有什麼企圖』?」
屋頂上吹起一陣風,少女的長髮隨之飄揚。
「……三十二~次……」
少女無力地垂着頭……如此低語。
「…………你在說什麼……回答我的問題……」
「這裏……雖然被你剝除了迷宮……但其實是『領域田』喔……」
「……?」
「所以呀……這裏有一半還是迷宮……懂了嗎?」
「……你想用莫名其妙的話拖延時間嗎?」
「巫女小姐真的……強到很不講理呢……」
「是嗎?你想被我用這股不講理的力量折磨啊……」
少女抬起頭,對祈禱的巫女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有個問題想問不講理的巫女小姐……你……『打破規則幾次了?』」
光看狀況,眼前這個少女應該無計可施纔對……
不祥……沒錯,就是不祥。
纏住少女身體的繩子。
「然後然後……『鬼』是『我』,『逃跑』的是『巫女小姐』」
爲什麼會如此焦躁不安?
有什麼不對勁……
頭髮毫無抵抗地被切斷,輕飄飄地飛舞落下。
「嘻嘻……嘻嘻嘻嘻嘻!答案是三十二次~」
直覺告訴巫女,被碰到就糟了,於是她收回繩子,揮舞錫杖防止頭髮的侵蝕。
頭髮依然持續伸長,宛如湖水溢出般開始侵蝕地面。
『沒被抓到就算鬼輸』
「!你想做什麼!」
『被抓到就算遊戲結束』
少女宣言的同時,時鐘的指針開始轉動。
除了纏住少女身體的繩子之外,巫女又從錫杖伸出另一條繩子威嚇她。
「哼~哼~…………不會那麼簡單就讓我碰到嗎……」
「『猜拳』、『賽跑』、『接龍』也都不想玩?真是任性的巫女小姐呀啊啊啊!」
發生了什麼事……
「!你在準備什麼!」
屋頂上吹起一陣暖風,祈禱的巫女警戒地移動視線。
不,那不是魔法陣……而是發光的時鐘。
【操縱類似頭髮的物體的能力】
「哎呀~……真的很不講理呢~~!? 果然好可怕哇!? 根本就是怪物嘛!」
宛如頭髮怪物般,少女詭異地笑着。
可是……
「『限制時間』喔」
「嘖!」
「因爲規則的宣言很曖昧……所以強制力很弱……所以最後就讓我好好宣言吧……仔細聽好咯? 巫 女 小 姐」
「不玩也沒關係喲?……Game Start」
少女咧嘴一笑,背後浮現巨大的發光魔法陣。
少女將蠕動的頭髮當成手腳……不,當成無數的觸手操縱,從被吊起來時的高度俯視巫女。
「……誰要玩啊!」
「…………頭髮……」
沿着繩子,反過來纏住繩子的頭髮宛如生物般逼近拿着錫杖的祈禱的巫女的手。
「嗯哼哼,剛纔不是說過了嗎?來玩『鬼抓人』吧……」
少女瘋狂大笑,頭髮不斷伸長……明明浮在空中……卻長到屋頂的地面。
少女應該已經逃離繩子的束縛……但是。
【口袋玩偶】
然後發現了異變……
不僅如此。
看到這幅景象的巫女,直接說出自己的感想。
她的身體依然浮在空中。
巫女從侵蝕地面的頭髮中跳開。
「…………真是不祥……」
「嘖,別開玩笑了!」
『限制時間內被鬼抓到就算鬼贏』
「……你……到底是什麼!」
「…………這樣還不夠……」
蠕動的頭髮絕對不算堅韌……即使如此……
然後在落地之前化爲粒子消失。
直覺告訴巫女,被碰到就糟了。
「我花了那麼多時間培育迷宮……可是被破壞了三十二次喲?」
着地的瞬間,少女的本體如同喝醉般踉蹌地出現在眼前。
「呼!」
巫女揮舞錫杖試圖砍掉少女,但少女的周圍被頭髮覆蓋隱藏。
頭髮雖然被輕易斬斷,但少女的身影卻消失無蹤,出現在稍遠處的頭髮地毯上。
「哎呀呀……好險好險。明明是用頭髮隱藏移動的,真虧你能反應過來呢?果然……怪物級別的傢伙很不妙啊」
少女做出思考的動作,但視線只盯着巫女,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真的……很不講理呢?你也好……『那傢伙』也好」
「你在……說什麼……」
那彷彿在比較什麼的嘲笑笑容,讓祈禱的巫女感到煩躁。
「啊哈?我稍微偷聽了一下你們的對話喔~。你認識吧?那個『和服大小姐』」
雖然沒聽過這個詞,但巫女隱約察覺到她指的是誰,於是皺起眉頭。
「是黑手黨的女孩喲。叫什麼來着……『勢力』嗎?巫女小姐和和服大小姐是同一個『勢力』的吧?難怪這麼強……」
那彷彿在嘲諷的煽動態度,讓巫女的怒氣高漲。
「你這傢伙!是那傢伙的熟人嗎!」
鏘……錫杖伸出繩子,彷彿要掃蕩一切般揮舞,瞄準少女所在的地點攻擊。
那股衝擊將集合住宅的屋頂轟掉了一半。
【『啊Hya……啊hyahyahyahya!』】
雖然打算連同頭髮一起消滅,但少女的笑聲不知從何處傳來。
屋頂上殘留着少女留下的頭髮地毯……恐怕少女是混在頭髮中移動的吧。
「真是無聊的障眼法……」
與此同時,巫女不祥的預感到達最高值。
「……沒有那傢伙那麼強喔」
「哈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呢』
明明是快要下雪的季節,溫暖的風卻撫過臉頰。
然後,她注意到了違和感。
【『巫女小姐真的強到不講理呢!』】
話雖如此……總覺得碰到那不祥的頭髮會很不妙。或許有毒或詛咒。
爲了甩開那感覺,她從錫杖伸出繩子,打算刺穿少女。
然後,用雙手抓住巫女的臉,不祥地咧嘴一笑。
那個時針顯示在限制時間內。
『讓您久等了……』
抓 到 了……
恐怕她的動作很快吧。然後利用大量能操作的頭髮隱藏身體。
是儘可能不想讓它靠近的存在。
祈禱的巫女如此斷言。
「!」
怎麼可能……現在是深夜啊?
不知不覺間,覆蓋屋頂的頭髮消失無蹤,少女的頭髮也恢復原本的長度。
因此,對於擅長探查妖魔氣息的『祈禱的巫女』而言,很難特定位置……
雖然多少的詛咒是無效的……但那東西的底細不明。
那股衝擊讓背後的屋頂崩塌。
儘管如此,轉圈的少女……漸漸地編織出『用頭髮做成的繭』。
發光的時鐘啪啷地彈開。
少女像馬戲團的主持人一樣,保持着鞠躬的姿勢,只把臉轉向這邊……像品味很差的小丑一樣笑了。
「……你啊」
『……歡迎來到』
「你這傢伙!對我做了什麼!」
從少女身上感覺不到人類或妖魔的氣息……
在揮舞錫杖而變得毫無防備的巫女面前,她悄悄地伸出雙手。
頭髮的繭突然啪咻一聲彈開……那裏留下恭敬行禮的少女。
「嘖!」
她抬頭看向天空。
然後……
大意了……從正後方傳來的少女聲音讓巫女起雞皮疙瘩。
雲彩以驚人的速度從茜色的天空中飄過。
肌膚起雞皮疙瘩。
轉圈的少女因爲頭髮太長,自己的頭髮纏繞在身上。
面對呆呆地喃喃自語的祈禱的巫女,
「……夕……陽?」
「……發生了……什麼事」
被夕陽從背後照耀的少女令人毛骨悚然地低喃。
『什~麼也沒做喔~?』
然後少女帶着過長的頭髮,跳過錫杖在眼前跳躍。
「啊hyahyahyahya!抓~到~了~抓到你啦~第三十三次!」
精神發出警告。
但是,少女立刻跳開,在空中轉圈。
巫女一回頭便揮舞錫杖。
『……幻夢境(Dream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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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幼女仰望着星空。
但是,她的目的不是眺望星空,而是在思考事情。
那名少女的眼睛和平時不同,只有右眼的白眼部分染成了黑色,和發出紅光的眼睛相輔相成,呈現出非常詭異的樣貌。
「………………好」
白髮幼女發出像是自己理解了什麼的聲音,用一隻手遮住右眼。
然後,當她拿開手時,眼睛已經恢復成平時的白眼和紅眼。
「咳咳……咳咳……咳咳……」
白髮幼女的耳朵裏傳來帶着水汽的咳嗽聲,她把視線轉向那邊。
「……啊……是敗犬啊」
齒輪的捲動已經停止了。因此,敗犬仰躺着。
大概是因爲妖魔的魔力操作停止了……敗犬的胸口不斷流出血液,嘴裏也吐着血。
敗犬用顫抖的手想從胸口拿出裝着液體的瓶子……然後掉在地上。
「咳……啊……」
他的右手手指因爲無視宿主的傷害,強行發揮力量,已經扭曲到令人不忍卒睹的地步。
右手不能用了……領悟到這點的敗犬,用勉強能動的左手想撿起掉在地上的藥水。
然後……他想打開蓋子,卻放棄似地把手放下……用不帶感情的臉流下了一滴眼淚。
「…………你不喝藥水嗎?」
白髮幼女看到敗犬的樣子,感到不可思議地低語。
「哦、哦咳!你、你……做什麼啊!」
「……沒錯噢」
「…………不用再說話了」
「這是與生俱來的……該說是才能嗎……就像弱者不管做什麼都贏不了強者……」
「……如果只是單純的東西我還能做……但複雜的東西要花時間……既然如此……用這個來演算就行了」
幼女淡淡地宣告,敗犬則用『這傢伙是認真的嗎?』的恐懼視線看着她。
「很不可思議嗎?哈……哈,我想也是……已經……太遲了……內臟……已經壞掉了」
「…………那就喝啊?」
敗犬開心地笑了出來,流下眼淚。
「簡直……就像真的是我的力量一樣……」
她朝着瀕死的敗犬狠狠踹了一腳。
敗犬閉上眼睛……白髮幼女在他身旁緩緩站起……
「…………啊?」
「……?」
「…………」
「…………啊……啊……白髮……嗎…………那個給你」
「……」
別說父母,她全家肯定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從剛纔開始就很煩人」
「……你……小小年紀就能使用異能了。藥水對你來說一定也很有效吧……真羨慕啊……」
「這世上……沒有……那種東西……『擁有的人』和『沒有的人』……是存在的……」
「……你被我打中時……還有意識啊」
「…………」
「哦咕!!咳咳!咳咳!」
「……!? 」
「是啊……哈、哈哈……很厲害吧?雖然對你不好意思……但真的很爽快……我的拳頭打穿了地面……」
「……我說過別說話了。我正在集中精神,給我閉嘴」
「……可是……我……起了貪念……失敗了……」
那對敗犬來說……是僅存的親切吧。他像是在教導不懂事的白髮幼女何謂生存之道似地低語。
敗犬看着折斷的右手,笑了出來。
然後……
敗犬嘴上說着羨慕,卻看不出嫉妒的感情。
「……我雖然擅長『解除』,但不太擅長『製作』……」
「……很蠢……對吧……我被捧上天……覺得自己被認可了…………………………」
「好像……叫做命運之力……我……就算用了藥水……效果也很弱……所以……給你吧。」
幼女將發光的紋路投影在手中的天然核心上,然後觸碰它。
「…………嘿、嘿嘿。這樣啊……原來我……也有那種力量啊……真開心啊」
「……我把……某個危險貴族……不法的證據……交給他的兒子了……」
「……內臟壞了?我又不是醫生……不知道身體的構造,也不知道怎麼治療」
竟然對瀕死的人施加暴力,她的倫理觀已經消失到讓人想看看她父母長什麼樣子了。
她將發光的紋路當作鍵盤一樣操作。
白髮幼女用冰冷的視線看着瀕死的敗犬,從懷裏拿出天然核心。
「…………」
白髮幼女像是覺得稀奇似地,坐到敗犬的身旁。
「我……原本……是在貴族的宅邸……工作……」
「……那東西沒有那種力量。如假包換的,敗犬的力量」
「……」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既然如此,讓核心來演算我不懂的部分就行了……和『人偶』一樣……」
紋路靠近敗犬流着血的傷口,然後進入其中,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讓其運作的能量……就從『時鐘城』的迷宮裏……」
不久,敗犬胸口的傷口癒合了……從中傳來咔嚓咔嚓的奇妙感覺。
「……咦?啊?……嗚!」
他用手觸摸傷口確認,折斷的手指和胸口都傳來劇痛,讓他叫了出來。
但是……即便如此……敗犬還是活下來了。
「……嘬嘬……聽好了敗犬。我把你和這座城市聯繫在一起……在痊癒之前就用這個活下去吧」
「我、我能得救嗎? 你到底……」
「……你很便宜……因爲弱小,所以很容易做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敗犬淚流滿面,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手指的疼痛已經無所謂了。
「白,白髮……感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我們以後在哪碰見了我會還的……」
終於冷靜下來的敗犬……支撐着疼痛的身體站了起來,對白髮幼女說道。
「……再見」
他這麼說着,開始走向今後的人生。
「…………等等……你,是故意這麼做的吧?」
「………………」
但是,白髮幼女抓住了他離去的斗篷,敗犬嚇了一跳停下了腳步。
「…………我……很感謝你,也覺得你對我有恩哦?」
敗犬在途中就注意到了。
「……幫我逃出奧克託區域……不然我就停止程序……」
因爲我和這些傢伙……本就是同類……
這傢伙並不想要那種東西……
「……感謝?恩?那種無形的東西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