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煌會的魔N

一名學生變成妖魔的事件，理所當然地引起了軒然大波。

畢竟全班同學都是目擊者。

或許還有人透過教室的窗戶看到了現場。

於是自理事長以下的全體教師召開了緊急會議。

然而在會議中，又有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浮出了水面。

那就是學生和教職員之中，沒有一個人記得婕熙羅了。

◇

「……大家的反應就跟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休息時間，薰在不引人耳目的校舍後方和菲奧娜會合。

但對方並不是真正的菲奧娜。菲奧娜正在保健室治療傷勢，所以在這裏的是與她共享感知的使魔貓咪。

雖然可以用魔法治療傷痕，但要是輕易把傷治好就會讓同學起疑，所以菲奧娜似乎暫時是在保健室裝睡。

使魔黑貓輕輕一躍，跳到了薰的腿上。

【大家都還記得操場上發生過糾紛吧？】

「是啊，雖說大家因爲記憶前後銜接不上，而感覺很混亂就是了。老師們都說這大概是那種看到妖魔後受到的驚嚇造成的。」

今天早上，班上有幾個人刁難了菲奧娜和蕾耶爾。

接着在體育課時，那些同學又和菲奧娜發生了私鬥。

薰碰巧路過並介入調停，而妖魔就在這時襲來了。

根據調查來看，大家在這部分的記憶是共通的。

目前還沒發現有目擊到薰和妖魔戰鬥的學生。

發起襲擊並讓濃霧覆蓋整所學園的神祕妖魔突然就在操場中央自爆了——事情表面上是這樣。

不過，大家腦海中關於那個變成妖魔的學生的記憶卻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看到的不是黑樂園的奇異幻想世界，而是澄澈的藍天。

對魔女來說，那種混入完美樂園的異類應該很礙事。

普通人類要是長時間滯留於黑樂園，精神就會逐漸出現異常，甚至最終變成妖魔。

雖然諸如筆記本、學生證、名冊等表明婕熙羅・阿奇博德存在過的物證應該都還在，但大家無法認出她是誰。

「——我得回去參加教職員會議了。」

那些變成亞人、適應了幻象的人，對妖魔討滅部隊的魔女獵人，進入黑樂園蒐集異物的異物獵人，成爲方舟機關調查官的人，全都是這種體質。

「——這是什麼？」

校園內此時空無一人。

（……私兵姑且不論，對妖魔討滅部隊應該是無法立刻出動的。）

【如果這所啓明星女學館本身就是一個僞裝成現實世界的黑樂園，那我和薰、蕾耶爾的記憶沒有被篡改的這件事就說得通了。】

「啊，好過分，我爲了回應你的無理要求，可是通宵努力工作了一番哦？」

「具有對黑樂園的幻象的抗性——」

（——神明不會保護我們。）

魔女的咖啡店是由菲奧娜支配的極小型黑樂園。

【我感覺這和貓遊館的性質很像呢。】

在禍龍島全境同時引發多起事件，從而分散魔女獵人的戰力。

「我不要。」

「小薰穿制服的Cosplay。」

「那個就——」

「我沒有準備制服。」

薰在回到教師棟宿舍後，看到終端上提示收到了消息。

……確實如此。

貓遊館周圍的空間會干涉他人的認知，以防普通人誤闖。

教職員緊急會議一直持續到了傍晚。

「……只擺姿勢就行了吧？」

「在那之前，我想先領取努力後應得的報酬呢～」

（……這也是魔女的目的之一嗎？）

「……對不起，我這邊也遇到麻煩了。上次那份資料解析好了嗎？」

「嗯嗯。」

從學園消失的學生，以及在山腳的城鎮被擄走的人們。

冒出的是一個三足烏鴉的頭像——這是【八咫烏】。

……總覺得她很適合待在保健室這種地方。

單論外表的話，菲奧娜確實像是個紅顏薄命的美少女。

黑貓在薰的腿上舔舐前爪，整理毛髮。

薰有些尷尬地嘟囔道。

「是說這所學園裏有黑樂園的力量在運作？」

正當她回覆完消息，用茶壺泡茶時，對方的通話消息窗口立刻就彈了出來。

在深夜的舊校舍舉辦的〈月煌會〉的傳聞。

恐怕這和之前潛入這所學園的前任特工遭遇的是同一種現象。

薰在終端前擺了個色色的姿勢。

薰不禁抬頭仰望天空。

而且根據鳳凜的情報來看，主力部隊正在準備對〈大禍教主〉的反攻行動，沒有餘力分派戰力到這裏來。

菲奧娜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魔女、魔女獵人，以及從黑樂園被人收留下來的少女。

【支配黑樂園的魔女會放任她們不管嗎？】

「可別讓我太擔心了。」

薰走在返回教師棟的石板小路上。

「誒——」對方大失所望的聲音傳了過來。

◇

妖魔襲擊了啓明星女學館。

只不過，這並不是魔法的力量。

對面傳來了「嚶嚶嚶」的啜泣聲。

「小薰，你好過分哦，居然無視我——」

立在路邊的聖母像，守望着這所無人的校園。

「你的意思——」

然後，恐怕還有前任特工——

菲奧娜推測蕾耶爾之所以還記得前任特工，是因爲她和前任特工的關係特別深厚。

這三人的共通點是——

如果魔女真的締結了【同盟】，就有可能做到那種事。

【辛苦了，我還要再享受一下保健室的牀鋪。我一直很憧憬這種事呢。】

「嗯，雖說花了不少時間就是了——」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像在鬧彆扭。

薰身爲妖魔襲擊現場的當事人之一，必須出席提供證言。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除了蕾耶爾之外，或許還有其他學生保留着記憶。」

「……這，這樣嗎？」

「那真是……很感謝你。」

但是，也有少數人類天生對幻象具有抗性。

「嗯……這樣嗎？」

在衆人眼前變成妖魔的婕熙羅。

終端上一張接一張的圖片顯示了出來……那似乎是某種東西的實驗資料。

面對這一事態，理事長艾蕾娜向龍華政府請求了派遣對妖魔討滅部隊，同時決定在這裏配置萊茵・諾伊總公司的私兵。

學生、教職員、萊茵・諾伊的研究者在這裏正常地生活着。

【不只如此，或許這所學園本身就是黑樂園。】

黑貓對喃喃自語的薰點了點頭。

薰慌忙說道。

「那種事——」

黑樂園的妖魔在禍龍島各處都有出現。

或許骸閣樓的羅煌磷原本也是計劃在這個時機行動的。

【這肯定不是催眠系魔法，而是那種只在這所學園內發揮效力的結界導致的結果。】

薰把腿上的貓輕輕地放到地上，隨即站起了身。

菲奧娜說道。

那個有翅膀的妖魔的真實身份，是學園的學生。

應該不只她一個吧，或許還有其他人變成了妖魔，並被衆人遺忘。

【嗯，是啊。只不過——】

「真的嗎？我不光幫你偷渡到禍龍島，還替你和那邊的黑社會打交道，我感覺自己總是在被你當成方便的工具使喚呢。」

終端的另一頭傳來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學生們就被半強制地趕回了女生宿舍。

薰解開領口的第二顆紐扣，擺出了更過激的色情姿勢。

……幾條模糊的線索，似乎漸漸連在了一起。

但是婕熙羅和蕾耶爾之間其實並沒有那麼多來往，說到底，身爲婕熙羅的跟班的學生們不記得婕熙羅的這件事也很不自然。

「真，真的啦。我也覺得很對不住你。」

「既然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那魔女應該也會有所行動吧。」

「……那麼扮老師也可以。作爲補償，你就擺個色色的姿勢吧。」

薰看向腳邊的黑貓。

沒錯，先不論身爲魔女的菲奧娜，薰和蕾耶爾也沒有喪失記憶。

薰緊緊握住肩上樂器盒的揹帶。

「誒，你能解開領口的紐扣嗎……？」

「報酬……？」

【……是啊。貓遊館那種程度倒還好說，但如此大規模的黑樂園，無論多麼強大的魔女都沒法把它僞裝成普通的世界。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祕密——】

「——菲奧娜。」

「你，你在幹什麼啊！正值花季的女孩子做這種事，不行不行——！」

一陣什麼東西啪嗒啪嗒地倒下的聲音傳來。終端裏發出了強烈的噪音。

「是，是你讓我做的……！」

薰一邊重新扣好紐扣，一邊不悅地擺正坐姿。

「——然後呢？這些資料是什麼？」

薰再次問道——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八咫烏】開口說道。

「這是萊茵・諾伊的地下設施中在研究的實驗體的資料。」

「實驗體？」

「……嗯。如果這份資料公諸於世，萊茵・諾伊應該會受到全世界的譴責吧。」

她的語氣罕見地認真了起來。

「……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麼？」

「——是【天使】哦。」

「天使？ANGEL……？」

薰驚訝地回問道。

「——沒錯。是二十四年前在奧斯特萊希帝國的第十一號幻象〈愚神禮讚〉中發現的，世界上唯一的【天使】亞人。」

「呵呵，菲利亞的頭髮就像銀絲一樣，真的好漂亮。」

「……蕾耶爾，沒事的，我自己能洗……呀♪」

「不行，你得再靜養一段時間纔行。」

綜合設施的浴場中，迴盪着兩個少女的嬌聲。

「這樣啊。聽到了一件不錯的事呢♪」

蕾耶爾的指尖，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呀……蕾、蕾耶爾!? 」

蕾耶爾正將洗髮水搓出泡沫，爲菲奧娜清洗頭髮。

「就是那種治癒傷口、修復損壞的東西、讓花朵生長的力量。我雖然小時候還經常用，但在被卡特琳娜小姐罵了之後，就漸漸地不再用了。」

「……誒？」

「蕾耶爾在被收留到這裏之後，就一次都沒有出去過嗎？」

兩人悠閒地泡在浴池裏。

蕾耶爾直直地盯着菲奧娜的眼睛。

蕾耶爾的手指碰到腰際，讓菲奧娜輕輕呻吟了一聲。

「誒？」

它只會對死亡這一現象產生反應。

「將來就擴建一下貓遊館，造一個貓之溫泉吧。」

「我也來幫你搓背哦♪」

大家因上午發生的事件而受到了驚嚇，都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說不定，她已經多次因此失去了親近她的人。

「……要一起來嗎？」

「去山腳下的城鎮買東西的事也是交給卡特琳娜小姐做的，因爲她說外面很危險。」

「呀……誒!? 」

「我覺得那樣就多少有點保護過頭了。」

會喫錢的存錢筒、會跳舞的杯子、會說話的喇叭、會飛的蛋。

一陣緩緩湧上的溫暖感覺，讓菲奧娜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嗯……謝謝。哈，好舒服……」

……這是和魔女之力同質的東西。

離開這個樂園，前往充滿混沌與墮落的外面的世界——

「……嗯。」

說不定，她過去也有向別人進行過同樣的坦白。

「……真想去看看啊。」

「那一定會非常有趣哦。那裏也有很多稀奇的甜點心哦。」

十八隻貓的名字，以及它們各自的故事。

「呵呵，簡直就像菲利亞自己的店一樣。」

菲奧娜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啊，這樣啊。）

「……唔……」

菲奧娜不禁說出這樣的話。

蕾耶爾輕輕地解開菲奧娜的浴巾，她柔軟的手滑過菲奧娜的後頸，碰到了肩胛骨。

還有關於雙胞胎妖精、以及最近新到店裏的有點冷淡的打工女孩的事。

「……蕾耶爾？剛纔那是……」

菲奧娜像是怕癢一樣，扭動起了身體。

蕾耶爾像是有點心癢難耐地縮起身子。

「不，我只是……後背有點敏感。」

儘管害怕被拒絕，不過她還是不想對朋友有所隱瞞。

菲奧娜臉頰泛紅，像在掙扎一樣扭動起身體。

她被電擊棍擊中的部位腫了起來，出現了淤青。

「雖然會產生點奇怪的感覺，但你就忍一下吧。」

那應該是因爲她親眼看到了蕾耶爾的這種力量，或者從某處聽來了蕾耶爾的傳聞吧。

「——謝謝你。已經沒事了哦。」

「……啊哈哈，是那樣嗎？」

是不受這個世界的法則約束的、源於黑樂園的禁忌之力。

爲菲奧娜洗頭髮的蕾耶爾的纖細指尖非常舒服。

菲奧娜輕輕地把嘴脣湊近正眨着眼睛的蕾耶爾的臉。

「這、這個啊，因爲我很常去那裏嘛。」

菲奧娜把溼透的銀髮盤了起來，仰望着滴着水滴的天花板。

「沒事吧？洗髮水沒進到眼睛裏吧？」

她喜歡的茶的品牌，擺在展示架上的奇妙的玩具。

「不，沒事。被打的時候是很痛啦。」

菲奧娜身上被施的不死詛咒，並不會自動治癒傷口。

即便如此，她也還是鼓起了勇氣。

「不過我如果在體育課之類的場合看到了同學受傷，就偶爾還是會用一下。可看到那種情景的人，都會說很可怕很噁心，覺得很詭異——」

◇

蕾耶爾把頭靠在浴場的牆壁上，輕聲低語道。

菲奧娜像是在掩飾什麼似的，用手指一圈一圈地捲起頭髮。

她緊緊握住自己張開的手掌。

她的指尖像是在探索一樣，撫摸着菲奧娜腰際的骨骼凸起處。

那是不像與蕾耶爾同爲十五歲少女的人發出的，帶着些許嫵媚感的甜美誘惑之聲。

「離開這裏，和我一起在有貓咪的〈咖啡店〉打工怎麼樣？」

「菲利亞，你能對我接下來做的事保密嗎？」

「菲利亞……」

菲奧娜感覺一被她撫摩淤青，那種隱隱傳來的疼痛感就消失了。

「有貓咪的咖啡店，還有像迷宮一樣的街道……我都想去看看。」

（是會讓人類本能地感到畏懼的力量——）

蕾耶爾的聲音歡快地跳躍了起來。

「呀♪」

蕾耶爾張開剛纔縮回的手，如同在撫慰菲奧娜腫起的肌膚一樣輕撫了起來。

她像誘惑人的魔女一樣低語着。

「抱歉，很冰嗎？」

她向菲奧娜坦白了自己的祕密，這份心意之中包含着勇氣和真誠。

菲奧娜站起身，輕輕抱住她的頭。

公共浴場會根據時間段被分配給不同組別的人使用，現在是菲奧娜所屬的白蘭舍組別的使用時間。

她輕輕移開觸摸菲奧娜肌膚的手，輕聲低語道。

但是，現在浴場裏除了菲奧娜和蕾耶爾以外並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嗯，那是一家會提供講究的茶的、很棒的咖啡店。」

菲奧娜一邊悠閒地泡在浴池裏，一邊說起貓遊館的事。

「等、等一下……你在做什麼!? 呀……」

「……菲利亞？」

「——怎麼樣？」

「哈啊啊——活過來了……大浴池果然很棒呢。」

蕾耶爾咬着嘴脣，將目光落在冒着熱氣的水面上。

菲奧娜回頭問道，只見蕾耶爾低下了頭，移開了視線。

菲奧娜對着關切地詢問自己的蕾耶爾搖搖頭。

「吶，要不要讓我帶你離開這裏？」

「……我有着一種與生俱來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蕾耶爾困惑地微笑着。

還說她是被人從黑樂園撿來的妖魔之子。

「啊，抱歉！很痛嗎……？」

「那個貓遊館……就是你昨天說的魔女的店鋪嗎？」

菲奧娜直直地盯着蕾耶爾的眼睛。

她點了點頭。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不再對菲奧娜用敬語了。

婕熙羅之前侮辱她，說她是被詛咒的女孩。

從天花板滴落下來的水滴，在水面上啪嗒一下激起了小小的漣漪。

「——謝謝。可是我沒法離開這裏。」

蕾耶爾一邊說着，一邊靜靜地搖了搖頭。

「我一直在這裏長大，也一直在這裏守望着大家。而且——」

她微微苦笑。

「庭園也需要人照料。」

「……說得……也是呢。」

菲奧娜喃喃道。

「對不起，向你提了這種任性的要求。」

「不會。菲利亞說的外面的事聽起來非常有趣，讓我的內心都有點動搖了。」

「……」

她今後應該也會繼續守望着這所學園和美麗的庭園吧。

沒法強行帶她離開。

那就是蕾耶爾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

◇

在月光微微灑落的舊校舍教室裏。

把清秀的制服脫到一旁、裸露出肌膚的少女們發出甘美而煎熬的吐息。

她們在黑暗中淫亂地蠕動着的身姿，宛如互相交纏在一起的蛇。

而在鬱積不散的黑暗的中央，華宵月正玩弄着少女們嬌嫩的肢體。

〈月煌會〉——這裏是魔女掌控的墮落聖堂。

「蜘蛛大人，婕熙羅同學爲什麼沒能成爲天使呢？」

一陣細微的呻吟聲隱約傳了過來。

「蜘蛛大人，至於那個魔女要怎麼處置？」

慘叫聲在黑暗中迴盪了起來。

華宵月用銳利的指甲撫過艾蕾娜因恐懼而抽搐起來的臉頰。

「她害怕魔女獵人的火焰，違揹我的命令試圖逃跑。不聽命令的棋子，日後必成隱患。」

她有些煩躁地捏住少女的柔嫩肌膚，使少女發出了充滿情慾氣息的呻吟聲。

接着，華宵月將視線投向教室後方的講臺。

掩蓋妖魔的傳聞，管控學園內的信息。

她用纖柔的指尖撫摸少女的頭髮，輕拂其耳朵。

華宵月對這所學園的支配，離不開她的協助。

「那只是個不配成爲天使的有瑕疵的容器。」

「不可以相信魔女的承諾哦，理事長。」

既然能獨自打倒它們，那可見她是個相當厲害的高手。

「理事長，你非常盡責地爲我效勞了。」

她美麗而強大。

被華宵月妖嬈的手臂抱着的一個少女問道。

這次換了另一個少女問道。

爲了【夜歌】大人，爲了將禍龍島的戰力引誘到這個樂園——

「……你不是……答應過我，一定會饒我一命……」

雖說華宵月派去在隧道里發起襲擊的天使只是失敗品，但它們也遠比一般的妖魔強大。

那是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理事長艾蕾娜。

華宵月厭惡地低語道。

這個絕世美女在露出絕望表情的艾蕾娜面前揮動起了指尖。

「是啊，她想必能成爲一個強大的天使吧。」

「那麼，請你祈禱一下自己能變成天使吧。」

向對妖魔討滅部隊請求救援，就是她最後的工作。

她的嘴角彎出一道新月般的弧度，愉悅地笑了起來。

萊茵・諾伊公司一直暗中研究着的某個存在——

「【夜歌】大人想要那個魔女。」

華宵月將手放在櫻色的嘴脣上，陶醉地喃喃自語道。

華宵月露出一絲獰笑，緩緩地向她走近。

「住手……我不想變成妖魔……」

艾蕾娜在被華宵月用那個把柄威脅之後，便爽快地做了魔女的協助者。

「話說回來，那個老師原來是魔女獵人嗎——」

「我就鄭重地招待一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