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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是微小的前世因緣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 · 久路途緑 · 1.5万 字

我還活著

被巴尼斯魔力解放的魔彈貫穿了身體的莫妮卡,對於自己為何還活著的原因毫無頭緒。

從莫妮卡的視角來看,感覺到巴尼斯殺氣的瞬間就失去了意識,醒來時已經是雪倫讓札哈爆炸的那一刻了——如果要比喻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重要課堂上不小心打盹,錯過了作業範圍的說明,結果被心腸惡劣的老師喚醒一樣。……而且這個鬧鐘還是人體爆炸的聲音,簡直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

剛從昏迷中清醒的腦袋,沒有時間去理解雪倫計劃的一切和那個噩夢般的情況。只有不斷呼喚逃跑與生存的本能,讓她明白必須快速帶走倒在地上的其他三人。

說來容易,但對莫妮卡來說「只是逃跑」也是項艱難的工作。莉娜姑且不論,維多利亞和梵的優越體格對莫妮卡脆弱的身體(也可以說其他三人太強韌了)來說,搬運起來需要相當大的意志力。

——昏迷的人怎麼這麼重啊!? 莫妮卡在危急關頭獲得的新知識,同時也讓她絕望。

沉重。腳步也是,被搬運的夥伴身體也是。但是,對於這個世界中幾乎把人生全部用來逃跑的莫妮卡來說,即使要拼盡全力也必須帶走這三個人,否則她就真的成為無用之人了。

……雖然雪倫準備了《通往彼方的旅路》作為逃生路線(雖然感覺也摻雜了一些惡作劇的心思),但前提是她本來就沒打算救這三個人。

「差一步就會有人死掉啊……!不,準確來說《不死鳥之羽》的效果發動了所以莉娜和維多利亞確實死過了!你在想什麼啊,雪倫!」

這是她拼盡全力的成果。莉娜和維多利亞還活著——或者說是復活了。兩人隨身包中放置的《不死鳥之羽》已經燃燒殆盡。這就是證據。

雖然《不死鳥之羽》是高價道具,但它的效果並非萬能。雖然有讓因外力而死亡的人復活的效果,但也不是立即復活。

「在想什麼?當然是打敗魔族的第二手、第三手棋啊。不過,第一手就讓我來選了」

莫妮卡身旁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不知何時雪倫已經站在那裡。《通往彼方的旅路》和高超的《隱密》技能組合出的神出鬼沒絕技。

「啊啊!? 別嚇我啊!」

「是你自己被嚇到的吧。看來他們還沒醒來啊。那傢伙梵好像在睡懶覺呢。《不死鳥之羽》也不是那麼萬能啊」

雪倫交替看著仍未醒來的莉娜和維多利亞,滿意地點了點頭。在那裡,沒有任何關心兩人的話語。

「……那個表情。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壞主意」

「怎麼可能。剛死就能立即復活的話,是不是該讓莉娜他們帶著大量《不死鳥之羽》做這做那——我可一點都沒這麼想過哦?」

「這已經不是說溜嘴的等級了吧……!」

「啊?因為是笑點我才說的啊。倒是你,如果沒有我的話,你不是得先犧牲某個拿來當肉盾嗎。如果你有其他解決方法,還真想請你告訴我啊」

在我前世,也是小學時代的事。某個夏日午後,我遇到了一起綁架未遂事件。

「等等,還有什麼事!? 」

「不、不是謊話!真的有過,真的有幫助過我的男孩!」

「……我雖然不認同也不打算認同你的做法。但我明白我的理想也不可能得到這世界所有人的認同。所以——只要還跟你組隊,我就會公平行事。不管是提供的情報還是感受,我都不會說謊」

「別把不正當行為堂而皇之地說成是狡猾啊!不過……這種事,不是得在這個世界死過一次才算數嗎?賭命的一次性賭注,我怎麼可能冒這種險……」

明明嘴上對魔族生命毫不在意,但雪倫的話中卻有種奇妙的說服力。

「哦,想知道?說到阿爾克那,就是塔羅牌吧。古今中外,沉迷占卜的人都特別好騙——開玩笑的啦。只是單純的求知欲而已。我發誓前世絕對沒涉足犯罪之類的事」

但偏偏把這個故事說給我聽——這種巧合實在難以忽視。

「不是這個啦。我驚訝的是你用編造故事給自己洗腦追求大團圓結局的腦迴路有多瘋狂。什麼啊,都二次人生了還是個愛做夢的少女心態?你真覺得會有白馬王子來救你這種人嗎」

應該一笑置之的蠢話,我也確實嗤之以鼻。任何有正常思維的人都不會相信這種故事,我當然也不例外。

……真是可笑的編造故事。誰會相信一個小學男生能單方面打倒一個體格健壯的成年男性(而且據說還持有凶器)呢?

——這是小學時的事。有個男孩幫助了我。同班的,一次都沒說過話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孩。

……雖然對前世有很多留戀,但至今仍然後悔的是,那天,那個場合,我沒能向幫助我的他道謝。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幫了人就要徹底索取報酬的小混混啊。——我就這樣救了你。巴尼斯使用魔核變成子彈的技術,你會教我吧?」

那次事件之後,沒有人在我周圍談論他的名字和事件。不僅如此,他再也沒回到學校,轉學了。

但即使如此。莫妮卡知道那個結局。既然如此,即使知道這旅程可能會在某處崩潰——她決定以邪惡的勇者為杖。

結論:這個疑問暫時保留。暫時跳過無法立即解決的問題。反正也不是急需解決的問題,還有很多時間……說實話,是否需要解決都不確定。

「……反正,你已經知道了吧?」

那麼,從轉生到這個世界遇見莫妮卡的劇情也是有人安排的嗎?喂喂,什麼陰謀論。不管莫妮卡如何,至少我的行動不可能受人操控。

關於這種近乎惡意的印象,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也相信除了我以外沒人會這麼想。

「……從能力和角色來看,維多利亞是最合適的人選。如果一開始維多利亞沒有倒下的話,她能成為既能輸出又能擋住攻擊的牆壁……但我不認為我有殺死維多利亞的決心……」

——結果這種信念宣言,竟然在等待莉娜他們醒來時無聊地對著雪倫說出來,這是我今生最大的錯誤。

「我永遠無法理解這種想法」雪倫一邊補充著,一邊把玩著剛到手的神聖兵裝。

雪倫的話,已經等同於說出答案了。

「……唉。算了,感謝你無聊故事的回禮,我來告訴你點有趣的事。發自內心善意行動的人,不知為何從不求回報。特別是像莉娜和維多利亞那種,願意救你這種人的怪人」

如果是這樣,他的說話方式也太迂迴了。是所謂的「傲嬌」嗎?如果是的話,這與他言行不符的可愛一面真是令人驚訝。

但就只是這樣而已。感覺他很奇怪只是小學時的想法,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我見識淺薄的問題。……總之,我從未對他有過特別的感情,而他對我應該也是一樣。

那個男孩本來不該來救我——那天,當我差點被帶上廂型車時,這景象讓我難以置信。

「當然!乖孩子雪倫鄭重保證,會把這知識用在為世界和人類的利益上!嘿嘿嘿。像你這種路人居然能對我有恩,你的白馬王子在九泉之下也會感到驕傲吧」

而且,我不會因為這件事重新評價莫妮卡,更不會增減對她的好感度。本來前世也沒什麼特別的交情,這很正常。只是冷靜地接受這個事實而已。

「哦。你本來可以隨口說「我本來打算自己上」的,對吧?這樣至少在這場對話中你能贏過我啊」

巴尼斯能做到而雪倫做不到的原因。關於這區別,我無法想像如此聰明的雪倫會想不到。

「這個提議也太糟了!呃……你該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沒有」

「如果知道要轉生到這個世界,我肯定會拚命學習啊!而且,說起來你為什麼對阿爾克那這麼了解……?」

「大概吧。但現在確認這個需要冒一點風險。有機會直接問清楚,何必冒險呢?同時,我也給了你報恩的機會。當然,我不在乎啦?如果你不說,我就去問別人——當然,是直接問魔核」

防禦如雨般落下的子彈的韌性,以及能持續吸引巴尼斯注意力的存在感。這兩項作為盾牌的基本前提,莫妮卡一樣都不具備。

「啊,真是的……!是魔核還活著。這是製造魔核彈的條件。真的,絕對不要用來做壞事啊……!」

「嗯?是這樣嗎?死神阿爾克那還特意註明『僅限一次死亡』,想來判定應該挺寬鬆的吧」

「怎、怎怎、怎麼辦啊!? 」

悄悄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的莫妮卡被雪倫帶著壞笑嘲弄著,這話到底能信幾分呢。

「話說,既然玩過原作,難道不會考慮作品中使用的主題嗎?你是怎麼回事,全程沒用腦袋玩的嗎?」

「是對阿爾克那的解釋。死神是第十三張阿爾克那,意味著死亡和終結,以及其預兆……但這只是一個面向。死亡為了再生和轉生,這種解釋也存在。所以它能殺死尚未死亡的生命,對復活的生命無效。用槍而非鐮刀是……嗯,可能是因為槍比鐮刀殺過更多人吧?至於形象的改變我就不清楚了。雙槍彈藥總數為十三發,可能是從這方面補完的吧」

「——等,喂!你拿我做實驗!? 」

「你到底想說什麼……」

莫妮卡·豪澤爾的前世故事中,出現了一個相當暴力的小學男生。原來如此,如果有個男孩在被綁架的危急時刻英姿颯爽地出現,在大多數女生眼中都會是白馬王子吧。

雪倫一邊把玩著雙手持有的《葬送之十三》,一邊帶著些許無奈的神情看向莫妮卡。

前世的生命。如果問它是否毫無意義,答案應該是否定的。雖然什麼都沒留下,什麼都沒能遺留——從生產力的意義上來說,作為莫妮卡·豪澤爾生活的我的前世可能沒有價值。

「別擔心。什麼最終Boss,不需要被頭銜嚇到。要做的事情沒變。只要再騙一個笨蛋就行了,對吧?」

所以,莫妮卡誠實地將這想法說了出來。帶著斷腸之痛,說出應該犧牲的夥伴名字。

現在的莫妮卡,連當肉盾都做不到。在對抗巴尼斯的戰鬥中,擔任隊伍盾牌角色所需要的不只是「能應對機制」而已。

「轉生者自帶特權是常識,但光是對付那種雜魚就要克制魔裝,是不是太小氣了?這個世界的神明」

成人對孩子。體格和力量,優勢都在前者。但結果卻是後者獲勝。

但正因為有前世,我才能在這個鬱悶遊戲世界中採取行動。……雖然實際行動的只有雪倫。當然,曾經玩過《致聖劍持有者們》的經驗,對我和雪倫來說,在這個世界都是強大的籌碼。

不,這可能不太準確。總是融入男生圈子,但不知不覺就會在教室角落看書——給人留下不太鮮明又有些神秘印象的孩子,我想。

「當然有啊。——最終Boss的審問啊」

所以,至少。至少在這個世界,讓人類和魔族都不用犧牲的大團圓結局。不是為了報答他,而是作為一個被他救過的人,不讓自己蒙羞。

即使面對這個事實,雪倫的笑容依然不變。只是如實地——表現得無所畏懼。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雪倫露出這種表情。平時不是充滿餘裕的不屑笑容,就是扮演天真少女時的燦爛微笑,但此刻這位美少女臉上卻掩飾不住驚訝。

這個巧合的概率簡直是天文數字。即使莫妮卡知道那個事件,她也不可能知道我是當事人。連我自己都只把前世因緣延續到這個世界視為一種可能性而已。莫妮卡比我先知道前世關係,然後裝傻接近我的可能性——嗯,幾乎不可能。

莫妮卡的幸運在於巴尼斯相信自己殺死了她。莫妮卡的逼真演技(實際上只是真的昏過去了)也有一定作用,但那只是誤差範圍內的事。

…………不過,不知為何。純屬巧合吧。更准確地說,這與我完全無關,但我對這個故事有印象。

「……我驚訝了」

莫妮卡追求的大團圓結局,和雪倫享受的魔族殺戮。只要換個角度看,都可能是正義或邪惡。

——而且,還會使用高等級的《看破》技能。意識到這個事實,莫妮卡臉上的血色幾乎全部流失。

莫妮卡花了一拍子時間才意識到雪倫的暗示,想起剛才發生的事,驚呼道。

但不只是這樣。前世的某個經歷,是現在驅動我的重要原動力。

巴尼斯掉以輕心是因為過度相信《葬送之十三》的性能。就是這麼簡單。

「反正我無所謂啊?告訴你的話,你也演不出那種逼真的死亡假裝昏迷吧。你覺得這樣更好嗎?讓巴尼斯看到你被打中腹部還嬉皮笑臉的樣子」

「不,不管怎麼想都需要事前商量吧!? 你怎麼能隨便把我的命當靶子!? 」

這或許也只是表面說詞。真心話是,維多利亞有著為夥伴犧牲生命的覺悟和力量。如果事先商量,維多利亞一定會欣然同意——莫妮卡討厭自己這種依賴可靠夥伴的想法。

……什麼,我?喂喂,我自認前世積了不少德,但救過什麼笨女人的記憶可沒有啊。

「好了,該結束和你這沒營養的閒聊了。你準備好迎接最後的難關了嗎?」

看來並非如此。

當然會有。現在回到學園的話,最強的敵人艾爾莎一定會追根究底地詢問巴尼斯之死以及本應死亡的人類為何還活著。

雪倫不留情面地立即回絕了莫妮卡的抗議,無奈地嘆了口氣。

聽到這個故事時我的第一反應,就像收到「恭喜中獎」詐騙郵件那種毫無意義的懷疑心理。

莫妮卡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自己要當肉盾的話。這不是因為莫妮卡對死亡沒有覺悟。

「真是高尚的想法啊,搭檔。不過,你對我太不設防也是個問題」

「呃。這個,應該還有,其他,方法吧……!? 」

「有點不對。不是你是第一個。如果真的死了,以你那爛身體根本無法判斷是死於魔彈效果還是原本的威力。當然,我先用自己的命試了。用你的話說,我也是公平行事」

沒有對所有人都正確的正義。只有對某些人方便的正義。在生存競爭中人類和魔族能攜手合作——這樣宣傳,無疑是邪惡的。

「因為你沒自覺所以我才告訴你。小孩徒手打敗成年人這種拙劣編造故事,連白痴都看得出來吧。而且主角居然是你,這選角也太失敗了吧?路人角色別搶戲」

「……?什麼意思」

「不過,你這個有著「曾經死過一次的轉生者」背景的人居然自己都沒意識到,真是令人費解。你該學著更狡猾一點,多耍點手段」

這話應該沒有說謊。為世界,為人類。雪倫所說的約定中,沒有包含魔族。……真是個處處刁難人的美少女。

「退一百步說你的故事是真的,那麼你的白馬王子大概不需要你的感謝。雖然不想否定你想報恩的善良想法,但如果那男人沒轉生到這個世界,這就是個無法實現的願望。你愛怎麼後悔是你的自由,但該換個心情了吧?我推薦殺魔族的遊戲,這個最爽快」

眼前散落著一堆魔核。這些都是被雪倫殺死的。

即使用《戰車的凱旋》的魔力解放不斷閃避,魔力耗盡後也只是個活靶子。冷靜評估自己的能力後,托付夥伴性命的重擔對莫妮卡來說實在太沉重了。

不知道雪倫看穿了多少。金色的眼睛緊盯著莫妮卡的表情,然後笑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也許前世的莫妮卡在某處聽說了那起綁架未遂、殺人未遂事件(受害者當然是我),然後把自己寫成事件主角的妄想產物。

……之所以說「卻是」,是因為我沒有目睹全過程。當他試圖對想綁架我的犯人做什麼時,我就失去了意識。

現在明白了雪倫剛才一直擺弄《葬送之十三》的原因。這堆魔核,沒有一個對雪倫的《魔彈生成》技能有反應。一般的魔彈,雪倫的魔力就足夠了,但——用魔核製作魔核彈,需要某個要素。

「……什麼意思?」

「嗯,確實。我自己說出來都覺得難以置信」

「你為什麼每句話都這麼刺人啊?我有說什麼很奇怪的話嗎!? 」

但我沒有救過女生的記憶(不過現在想想,似乎也在場),在那裡我有打倒(與其說是打倒,不如說是徹底毀壞到無法再起)成年男性犯人的經驗——問題是,如果從這個小學男生身上完全剔除白馬王子的元素,不知為何搜尋結果的首位居然是小學時代的我。

至少,為了不在這種地方倒下。那麼,就沒必要對這根杖說謊。

更確切地說,雖然對他很失禮……但最貼切的印象可能是「偽裝成普通人的某種存在」。為什麼會有這種印象,我自己也記不太清了。

可惜現在我有太多需要思考的事。把我寶貴的思考能力和時間資源花在前世關係上,尤其是莫妮卡相關的事……倒也不是不行,但既然看不到回報,就放著不管吧。

「啊……莫妮卡……?」

和莫妮卡閒聊的時候,莉娜似乎醒了。幾乎同時,維多利亞和梵也睜開了眼睛。

喔,該是乖孩子時間了。雖然有點可惜,但對莉娜他們來說我這個樣子還是太刺激了。

「莫妮卡……!太好了,太好了……!你沒死啊!」

「呃,投降了!好痛……!喂,別隨便殺掉我啊。好像是運氣好吧……」

莉娜一起身就直奔向莫妮卡,緊緊抱住她。莉娜當然不知道自己是靠莫妮卡一點一點節省下的財力才活下來的。

「雪倫!你也平安無事呢……!哪裡都沒受傷——的樣子呢!真是太安心了」

正看著莫妮卡被莉娜差點勒死的有趣畫面,我小小的身體也被貴族的肌肉牢牢抱住了。

以我的力量輕鬆就能掙脫,但我當然不會這麼做。畢竟現在是乖孩子時間。我任由她抱著,用符合七歲孩子的力量回抱維多利亞。

「嗯!沒事的,維琪姐姐!姐姐才是,雖然被巴尼斯打中了……沒有留下傷嗎?」

「是的,我也不知為何連一點傷都沒留下。又讓你一個人經歷這麼可怕的事……」

「別擔心?我有可靠的勇者亡靈大人在啊」——當然,我不可能這麼說。

「不會啊,因為有維琪姐姐他們在戰鬥,我一點都不害怕!」

不需要感到愧疚。畢竟從頭到尾都是按我的計劃進行的。不僅如此,即使兩人合作,莉娜和維多利亞的實力已經足以應對那個札哈。多虧如此我才不得不使用《戀人的盟約》,這本應該值得驕傲——但我不能說出來啊。

「……抱歉潑冷水,但你們該注意一下周圍環境了。雖然《星之矢》的探測範圍內沒有魔族或魔獸反應,但剛剛才經歷過那種事」

這群人中唯一的男性梵一邊展開《星之矢》一邊出聲提醒。

看來他一直在旁邊安靜地等待喧鬧的女性們結束寒暄。與使用《不死鳥之羽》復活的莉娜和維多利亞不同,梵是因為過度使用魔法而昏迷。他自己醒來時,已經失去加入談話的時機了。作為唯一的男性在全是女性的隊伍中確實尷尬,我能理解這感受。

「梵哥哥!」

「喲,雪倫。你的信號彈我看得很清楚」

(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下面!堂堂正正地混合真相和謊言,對吧!但、但是這種程度真的能騙過娜塔莎的《看破》技能嗎!? )

「……即使擁有神聖兵裝,打敗魔族也很困難。所以我們不單獨行動。通過團隊合作,才能勉強與魔族對抗——我在課上是這麼教的吧?」

而之後的情況,除了創造這局面的雪倫和莫妮卡,沒有人知道。

「那個……和雪倫聊天時。這孩子來學園的旅途中,我們談到勇士劣勢的可疑之處。我們猜測可能有魔族混入勇士或學生勇士中——這大概就是謠言的起源吧……」

不知是在思考還是為了隱瞞什麼,難得地,維多利亞的回答出現了停頓。

矛頭轉向雪倫的瞬間,莫妮卡和雪倫確信了。

劣等生無所謂。重要的是娜塔莎把莫妮卡當作劣等生,相信她是個聽信雪倫的話而散布謠言的笨蛋。

除了莫妮卡和雪倫,在場的三位學生勇士無法判斷娜塔莎是否是魔族。考慮到名為亞歷克·特爾米雷奧的老師是紅魔臣,她確實是需要警惕的對象。

而現在,莫妮卡手掌上有五枚。

在場的莉娜、維多利亞、梵三人心中都有這個共同的願望。

「…………不,不知道」

呈現在娜塔莎面前的《不死鳥之羽》中,有三枚是雪倫製作的贗品。雖然外觀相似,但內行人一看便知真偽。

「——在老師們的指導下嗎?即使可能還有其他魔族混在其中?」

艾爾莎戴著娜塔莎·弗里加這個面具,如果在此刻有一絲勝機,那就是徹底追問莫妮卡。

雪倫可愛地豎起食指放在嘴唇前做出噤聲的手勢。

娜塔莎依然平靜。對她來說,被揭露為魔族並敗給勇者亡靈,甚至沒能殺死應該殺死的學生勇士的巴尼斯——不過是一顆方便的棄子消失了而已。

「……這是真的嗎?雪倫?」

「……那麼,你知道學園裡有魔族潛伏。連我都沒發現他們的潛伏,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亞歷克·特爾米雷奧是紅魔臣巴尼斯·萊拉克假扮成人類潛入加雷里奧魔法學園偽裝的身份——雪倫他們回到加雷里奧魔法學園後,這個對魔族不利的事實很快就傳開了。

在這對話流程中,有一個人劇烈動搖——梵。

「梵?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很正常,維多利亞的驚訝情有可原。《不死鳥之羽》是復活道具,但其性能有些不靈活,而且價格昂貴。莫妮卡即使節衣縮食,運用原作知識籌錢,也只買到兩張。

(你怎麼能這麼淡定啊……!)

「和莫妮卡姐姐的對話嗎?是的,雖然只是隨口說的可能性,但確實說過!——可能學園裡有魔族潛伏,就是這樣」

莫妮卡握緊滲出汗水的手掌。旁邊笑瞇瞇的雪倫臉上的笑容完美得連艾爾莎都比不上。不,莫妮卡甚至無法判斷那是否發自內心。

莉娜、維多利亞,甚至梵都在心中祈禱「不要把這種魔力指向雪倫」,但他們開不了口。

「啊。是巴尼斯想出這種戰法的嗎?請小心啊。『絕對不要拋棄夥伴』這種教導,似乎是魔族為了更有效率地獵殺勇士而設計的呢」

「是的!不過理由並不特別。我覺得奇怪的是,勇士們在與魔族的戰鬥中不斷失敗,所以我想可能有人從學園內部向魔族提供神聖兵裝的性能信息」

「……對於學園史上前所未有的教師中潛伏魔族的失誤,我理解你們的不安。當然,為了消除這種不安,我們也會盡最大努力。我們會挑選可信任的人對所有教職員和學生進行調查」

這不是謊言。也不是真相。

在那緊張的對話中,雪倫拾起了巴尼斯用來微小挑釁的話。

由亞歷克·特爾米雷奧率領的尋找勇者亡靈的七人小隊,因為包括阿萊克在內的三人叛變而導致莫妮卡·豪澤爾死亡。儘管遭到突襲,莉娜和維多利亞兩人仍迎擊。雖然形勢不利,但發現雪倫信號彈的尚未歸隊的梵·漢特加入戰鬥。成功擊敗伊瓦萊·阿德薩,但因《星之矢》的反作用而失去意識,後來被認為已死亡。

為了將接力棒交給比她更擅長說謊,且更邪惡的勇者。

看到莫妮卡手中用過的魔法道具,維多利亞露出震驚的表情。

而了解魔族內情的雪倫——為了讓想要陷害自己的魔族多受一點折磨,像在獵物面前隱藏獠牙、舔舐長舌的野獸一樣,編織了層層謊言。

「順便問一下,豪澤爾小姐。你知道在這次任務發現老師是魔族——還是紅魔臣這樣的大人物之前,有一個謠言在流傳嗎?」

從根本上講,如果要從雪倫那裡獲取信息,使用談話這種手段本身就是錯誤的。

「是嗎。如果多爾托納小姐都不知道,那在座的各位應該也不知道吧」

「是的,為了實現這一點,我們每天都需要努力」

莉娜向一直領先解決問題(甚至以未來預知為名引導大家)的莫妮卡發問。她的問題中沒有疑慮。

但維多利亞的「知道情況的我們不能只顧自己逃跑」的說服,以及雪倫的附和使得票數分裂。

——而現在,要騙過她。

不知是遲鈍還是膽大,那雙金色的眼睛毫不動搖地回視冰冷的目光。即使是知道雪倫在說謊的莫妮卡,也幾乎要相信他那堂堂正正的態度。

與生俱來的說謊天賦。只是擁有美少女外表的騙子。——對於「說謊」這一行為,雪倫不僅沒有罪惡感,甚至連厭惡感都沒有。尤其是面對魔族時更是如此。

「……原來如此。一條就值一筆財富的魔法道具,竟然有五枚。你們知道是誰放的嗎?」

「啊,就像伊芙姐姐調查莫妮卡姐姐散布的謠言來源那樣嗎?這樣的話,大家應該能安心了!」

「抱歉突然召集你們。我想親自聽聽你們對這次任務中異常情況的說明。不過……首先,我由衷地為你們平安歸來感到安心。你們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壓倒性的魔力量威壓。僅僅這樣,就封住了三人的話語。

雖然知道雪倫沒有挑釁的意圖,但他的話還是徹底激怒了娜塔莎的神經。

竟然想用這種東西騙過紅魔臣。莉娜、維多利亞、梵三人沒發現,但期望紅魔臣也看不出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既然如此,就不能在這裡退縮。這場對決是她有心理準備的。即使無法成為勇者,與紅魔臣戰鬥的方法還有很多。——現在就是欺騙艾爾莎。

如果雪倫不在身邊,莫妮卡甚至不會提議返回學園。莉娜和梵也都反對回到學園。——理由很簡單:魔族可能還潛伏在學園中。

「可能,應該是……這個原因」

「那麼,呃。莫妮卡,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安然無恙的原因嗎……?」

另一名魔族札哈·克萊恩和《深紅大屠殺》的強大超出預期,負責應對的莉娜和維多利亞陷入苦戰。在戰鬥中莉娜死亡,判斷形勢的維多利亞試圖讓雪倫逃脫時,遭到巴尼斯的攻擊,維多利亞和雪倫也死亡,全滅——

「……娜塔莎老師。也就是說,是老師指示伊芙·哈魯調查那個謠言的,對嗎?」

她本人說「這已經是在控制了」,但現在這比平時更沉重的魔力全部指向雪倫。

如果要誠實回答這個問題,就必須從「我有原作知識」開始說起。這是莫妮卡的王牌,也是她未來預知魔術的秘密。當然,莫妮卡不會愚蠢到老實交代。

「呃,謠言是指……?」

——我們騙到你了,笨蛋。

最後一票。莫妮卡選擇了與艾爾莎對峙。

「因為散布謠言的目的之一就是找出『誰在追查謠言最初來源』的人!不過,準確地說不是伊芙姐姐,而是她的男朋友們在努力調查……啊,還有。很遺憾我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伊芙姐姐是魔族。所以請對伊芙姐姐保密哦?」

娜塔莎作為老師無疑是一流的。如果說她作為老師的素質有什麼缺陷,那就是她本人過於豐沛的魔力量。

這很正常,莫妮卡從娜塔莎的表情中勉強讀出的情緒讓她理解。嘴角微笑,眼神溫和。原來這是「發自內心的安心表情」。雖然不如雪倫,但她的《演技》技能也毫無破綻。

莉娜當然沒這麼想,但莫妮卡的價值正是在於擁有這些知識。

娜塔莎的目光移向雪倫。就在那不到一瞬的動作中,所有人都感到空氣凝固了。

「嗯。在大家昏迷時,我翻了一下大家的包,抱歉。因為那種情況下,魔族可能混入我們當中……但應該沒問題。因為每個人的包裡都有這個」

……果然是這個目的啊。承受著紅魔臣那藏在微笑下銳利目光的莫妮卡,毫不畏懼地回望。

本該如此。

「……是的。這個謠言,是我最先散布的……」

娜塔莎·弗里加,也就是紅魔臣艾爾莎·卡利斯托曾經目睹了部分過程——通過蝴蝶魔獸,她看到的是直到疑似勇者亡靈的《落淚戰鎧》裝甲男子出現為止。

那次任務後歸來的五人被召集,閱讀了報告書的娜塔莎·弗里加的話中透露出懷疑。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多爾托納小姐。不過,這份報告……難以置信。按照報告,你們本應該死了才對」

說著,莫妮卡從懷中拿出了燃燒殆盡的《不死鳥之羽》。

但這也是事實。本來就戴著劣等生名牌,被稱為笨蛋或蠢貨已經習慣了。

娜塔莎沒有錯過這一點,但沒有深究就結束了談話。——不過,有那麼一瞬間,她的目光確實落在了雪倫身上。

……不,這還不夠。更確切地說,她本不該讓雪倫開口。

「學園裡有魔族潛伏的謠言。據我所知,這個謠言的來源是你,對嗎?」

「關於為什麼我們還活著……這個答案可能是這個,這裡有五枚用過的《不死鳥之羽》。看來在我們與巴尼斯交戰前,有人已經放進了我們的包中」

所以,再出一招。雪倫的招式慢慢伸向艾爾莎的脖子。

今天的MVP除了我就是梵了。雖然我確實提供了一些協助,但在危急時刻掌握《星之矢》爆發模式的,無疑是梵一人的能力。哎呀,如果他只記得我不穿內褲的樣子那就太好笑了。幸運的是,梵似乎對蘿莉沒興趣。

「……巴尼斯說了這種話嗎?雪倫,忘掉那些話。那是魔族為了迷惑我們而說的謊言」

那些蝴蝶在勇者亡靈與巴尼斯·萊拉克交戰時被《塔之雷擊槍》的範圍攻擊全部消滅。

「不,雖然我們傾盡全力,但還是有所不足。雖然慚愧,但這次任務能活著回來是奇蹟。我深刻感受到這一點」

騙過莉娜、維多利亞、梵三人,也要騙過艾爾莎。哎呀,我這個以清廉正直為座右銘生活的人良心都痛了!

魔力多寡對魔法學園的老師來說是重要指標。但凡事有度。在她那過於龐大的魔力沐浴下上課,某種程度上是一種折磨。

如果只有莫妮卡或雪倫的話,大多數人可能只當作是半信半疑的謠言,但連優等生莉娜和維多利亞都證實了這個事實,情況就不同了。

莉娜拿出的是五人復活的原因——魔法道具《不死鳥之羽》。

「強大的魔族,還是紅魔臣?他特意對本該在那裡解決的我們說謊來迷惑我們?原來如此,紅魔臣比我聽說的要卑怯狡猾得多呢。說不定人類很容易就能打敗魔族呢!」

但這種威壓對雪倫來說,不過是輕輕吹過的微風。

「能告訴我原因嗎?為什麼你們會認為學園裡有魔族潛伏?既然紅魔臣確實潛伏在教職員中,現在任何信息都很重要」

——啊,所以我當然有做準備啦。

「什、《不死鳥之羽》!? 」

「——你怎麼知道伊芙在調查那個謠言?」

就說服力而言,很難找到比這更不可靠的依據了。畢竟,她是根據與七歲孩子的對話散布毫無根據的謠言。現在的莫妮卡已經做好被稱為「誤導他人的笨蛋」的心理準備。

在陷入僵局的情況下,為了獲取一點信息。艾爾莎保持著娜塔莎的面具,平靜地詢問雪倫。

眼前微笑著但眼神冰冷的娜塔莎·弗里加正是《致聖劍持有者們》第二部的最終Boss。她的能力毋庸置疑。

——別說她是魔族啊。

那種刺痛皮膚的魔力壓力。雖然人類感知魔力的能力遠不如魔族——但即使是人類,也能明顯感受到這種威壓。

雪倫也沒有低估艾爾莎的膽量。巴尼斯這種角色倒下,不會引起太大的動搖。

不過對艾爾莎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畢竟我特意允許她一直偷看到勇者亡靈出場呢。

所以,她說謊。混合著真相。

梵的聲音在顫抖。

「是的。因為擔心謠言會擾亂風紀,她爽快地接受了任務。請務必保密。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什麼」

在這場合中,除了魔族娜塔莎·弗里加、轉生者雪倫·貝魯納和莫妮卡·豪澤爾外,只有一個人知道伊芙·哈魯是魔族。梵·漢特是唯一一個在戰勝祭那天從伊芙·哈魯本人口中得知的人。

那麼,這個伊芙爽快合作的對象是人類還是魔族?梵幾乎要暈倒,冷汗直流。

——眼前的娜塔莎·弗里加是魔族。梵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知道了這個事實。

「話題偏了。雪倫,我明白你的想法了。雖然還不會拿劍就已經想這麼多。但你找錯了商量對象。如果你來找我商量,也許能避免這次的事情」

「弗里加老師看起來總是很忙……而且我不知道誰是魔族,不敢隨便說。如果莫妮卡姐姐是魔族的話,莉娜姐姐應該會保護我,所以我選她當商量對象!不過——呵呵,多虧莫妮卡姐姐的功勞,笨蛋已經被找到了不是嗎」

唯一一個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笑的,是勇者還是惡魔?

雪倫·貝魯納微笑著,用這句話作結。

對艾爾莎來說,巴尼斯是一顆方便的棋子。被愛欲之鎖束縛的忠實之犬。培養雪倫成為一名合格的勇士,捕獲勇者亡靈——只需完成這些簡單的任務,他就是一個方便、忠實、優秀的棋子。

如果說有缺點,那就是過度依賴不相稱的魔裝,以及極度害怕部下死亡。不過,這些缺點如果不是遇到更強的對手,通常不會顯露出來。

但勇者亡靈這個存在——正如對艾爾莎一樣——對巴尼斯來說也是噩夢。

迷霧那頭嘻嘻笑著磨爪的怪物。追上去就會遠離,試圖逃離卻必然會被殺。與曾經正面挑戰的勇者截然不同的惡魔。

——巴尼斯是一顆方便的棋子。但作為棄子又太可惜了。即使有《葬送之十三》,能坐上那個位置也不僅僅是靠運氣,紅魔臣的稱號並不會輕易授予。

「以他的生命換來的只是穿著《落淚戰鎧》的傢伙的身影,和這五枚羽毛……要靠近一步,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呢」

情報太過薄弱。如果巴尼斯所言屬實,那麼她此刻的自言自語可能也被某處豎起耳朵的存在聽到。

派出監視的魔獸全部被亡靈摧毀。如果亡靈沒有選擇偷襲巴尼斯,這些眼睛根本捕捉不到亡靈的身影。——他是在靠近還是遠離?一旦心生疑慮,艾爾莎甚至無法相信巴尼斯賭命獲得的亡靈線索。

「……羅潔」

一絲情感滑落。

「他們沒有死,是嗎?」

「是的。為攻略埃塞爾開發蒸汽機裝置,以及現在新的合成劑的應用研究……簡單來說就是修復被破壞的魔核。如果可能的話,考慮到羅潔安大人的情況,我希望能盡快完成魔核再生的研究……很抱歉無法帶來好消息」

「請看。這是精巧的贗品,姐姐大人。大概是用了鳥獸型魔獸製作的吧。這五枚中有三枚是假的」

如果是女性,羅潔安應該也不會有意見。麻煩的魯德里也不在這個世上了。因此,艾爾莎毫不猶豫地將潔蕾召喚到身邊作為新的棋子。

在結束對雪倫他們的詢問,他們離開房間後,一位少女毫不畏懼地走了進來。

說著,潔蕾觸碰了艾爾莎面前擺放的五枚《不死鳥之羽》。

從研究者的角度來看,他確實是出類拔萃的人才。就魔力而言,他擁有不辱紅魔臣之名的魔力量。但在建立關係時,對艾爾莎來說有一點——因為「被當作異性看待」這個理由,她必須與他保持一定距離。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3 第三章 那是微小的前世因緣插图(1)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 · 3 · 第三章 那是微小的前世因緣 · 第1张插图

這意味著——

「……無論如何,我們還沒找到羅潔的魔核。首先要從勇者亡靈那裡取回她的魔核,一切才能開始。所以,借我你的智慧吧」

面對艾爾莎的問題,潔蕾露出笑容。

對艾爾莎而言,她本不太想依賴的幫手。問題不在於潔蕾本身——而是在她已故的父親身上。

「這有什麼問題嗎?」

「只能說,我要用這個。好像這裡曾經有些學生魔族有有趣的想法,雖然只是順便,但我也想繼承他們的研究成果」

不可能。至少,通過蝴蝶看到的影像中,除了梵以外的四人應該確實已經死亡。

親眼所見的事實與計算不符。《葬送之十三》除了一個例外,被其魔彈擊中的對象必定死亡。

即使梵在那裡倖存下來,剩下的兩人仍然是個謎。

「繼承父親的我,不應該期望有那種力量吧?請放心。多虧巴尼斯·萊拉克的寶貴犧牲,我們知道了蛇尾在哪裡。既然如此,只要避開它一擊命中蛇頭就好。——如果它躲在草叢中,那就把周圍的草全部割掉」

只要有一個人。只要有一件事。只要有最愛的羅潔安,她什麼都不需要。如果說艾爾莎有唯一的弱點——那就是羅潔安。

不過,對艾爾莎來說,幸運女神仍然眷顧著她。魯德里的女兒,潔蕾。難以應付的魯德里喪命,由潔蕾取代他的位置,這是一種幸運。

「你不打算告訴我你要做什麼?」

潔蕾所說的兩名學生魔族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那些使用合成劑和二十二名勇士為材料創造出一頭怪物的魔族,已經被勇者亡靈消滅了。

「當然。正好我也需要實驗對象。我已經確認了那五人的背景。……這真是太方便了」

說著,潔蕾將手指放在其中兩疊文件上。

「你有計策嗎?」

潔蕾觸碰的《不死鳥之羽》中,有三枚化為塵埃。因為是贗品,無法承受潔蕾的魔力。剩下兩張雖然已完成魔法道具的使命,但即使暴露在潔蕾的魔力下,仍保持著燃燒殆盡的形態。

其中兩疊,關於雪倫·貝魯納和莫妮卡·豪澤爾的文件很薄。關於莫妮卡,因為她本身的資質和無用的神聖兵裝而沒受到關注。

「莉娜·辛蒂瑞拉的家鄉是多魯加村,正從羅潔安大人和亡靈戰鬥的傷痕中復興。而維多利亞·多爾托納,報告顯示她的領民正在幫助多魯加村復興。我可以獨斷地隨意使用他們嗎?」

「當然。請盡情使用潔蕾的智慧。讓我想想……首先,從這些零散的線索開始追查亡靈吧」

艾爾莎並非對性愛有潔癖。必要時,她甚至準備好利用自己的貞操。

「那些沒死的人應該可以視為亡靈的協助者。不,也許有兩人是被當作誘餌捲入的……但至少有一人是肯定的。可惜,無法斷定具體是誰。但五人中有三人的話,隨便扔塊石頭都能打中。如果直接攻擊亡靈太危險,那就打擊他周圍的人。對吧,姐姐大人?」

「謝謝您。不過,只需接受您的好意就夠了。這個學園的人類和魔族,不知道誰在《戀人的盟約》的控制下。——全部交給我的惡魔吧。讓我展示與那個男人的不同」

如今已故的紅魔臣,魯德里·福尼卡。關於他的回憶,對艾爾莎來說並不怎麼愉快。

繼承巴利和南娜的研究,就是這個意思。

作為紅魔臣,其中的佼佼者。擁有魔族頂級肉體,各方面都完美的艾爾莎內心出現了扭曲。

「你來了啊,潔蕾」

「我也很高興能依靠你。雖然遺憾無法向你父親問候。……你現在繼承了他的研究對吧?」

——紅魔臣潔蕾·福尼卡。繼承了已故父親,紅魔臣魯德里·福尼卡才能的年輕賢者。

年紀很小。混入學園作為學生也完全不違和。紫色長髮隨風擺動,可愛的面容帶著從容的微笑。身材嬌小,絕稱不上豐滿——反而散發出一種異樣的妖異感。

莫妮卡·豪澤爾和維多利亞·多爾托納被魔力解放的《葬送之十三》射穿,莉娜遭受《深紅大屠殺》不可避免的一擊——而雪倫·貝魯納的頭頂被《葬送之十三》射穿。

說著,潔蕾撫摸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把巴尼斯留在身邊,也是為了遠離魯德里。在艾爾莎看來,他的智慧很有用,但帶著過度愛情的棋子,很難使用。

「我要提醒你。不要一開始就對雪倫出手。至少那個亡靈有足夠的力量打倒巴尼斯。……如果你不像你父親那樣,有足夠的自信,我不會阻止你」

「好吧。我明白了。隨你喜歡。如果需要人手,可以帶走巴尼斯手下的幾個人」

潔蕾手中有五疊文件。上面記載的是巴尼斯·萊拉克失手沒能殺死的五名學生的資料。

亡靈用扭曲的手指翻攪著這個弱點。卑鄙又卑劣,冷酷又殘忍。其殘虐程度難以形容,如果現在能挑戰,艾爾莎願意賭上一切。

「——姐姐大人的美麗臉龐竟然陰沉,那亡靈一定是個了不起的怪物呢」

——但是,誰比艾爾莎更明白,玷污自己的貞操最受傷的將是羅潔安。而且,她討厭那些不理解這點的男人。

——魔裝《惡魔之戒》。這是一個戒指形狀的,全新的阿爾克那武器。

然而,關於雪倫則存在謎團。雖然一直被懷疑與勇者亡靈有聯繫,但關於她的出身幾乎沒有記載,這對才來學園幾天的潔蕾來說也很費解。

考慮到這一點,巴尼斯這個男人對艾爾莎來說多麼方便。失去了如此好用的一枚棋子,艾爾莎不禁嘆了口氣。

簡而言之,情況很明顯。

其中三人的死亡是偽裝的。

看著潔蕾為悼念兩位同胞而放在文件旁的小瓶,艾爾莎理解了。

「如果姐姐大人呼喚,潔蕾很高興能被依靠」

「是的。看來那個隊伍中有三個人並沒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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