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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弔唁之火燃燒殆盡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 · 久路途緑 · 8138 字

「這就是……南娜嗎?」

確認了化為蟲子的南娜被《太陽之劍》徹底燒盡的遺體後,巴尼斯喃喃自語。

儘管魔核已被破壞,南娜的遺體仍勉強維持人形。宛如漆黑的雕像,在極盡痛苦掙扎的最後——彷彿向在場某人求救般,以伸出手的姿勢化為焦炭。

「我遭遇她時,她已經與蟲型魔物合成,因為與莉娜一起行動,除了討伐之外沒有其他方法能救她……之後,她被勇者的亡靈燒毀……!非常抱歉!」

卡露拉擠出聲音,向巴尼斯的背影訴說。如果將巴尼斯「下次失敗絕不寬容」的警告照單全收,這件事就是萬死難辭的失態。

殺死自己人。這是讓部下喪命的巴尼斯最忌諱的事。藉口要多少有多少,但卡露拉絲毫沒有乞求慈悲的意思。

一切都太淒慘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夥伴被燒死的無力感,以及無法對抗勇者的羞恥。更重要的是,因為恐懼而雙腿發軟的卡露拉,此刻根本派不上用場。

那種宛如活生生被緩緩削去魔核般、一言難盡的恐懼,足以徹底挫敗她的自尊。

然而,巴尼斯絕不會責怪她。

「不,這是正確的判斷。如果遭遇勇者而死的只有巴利和南娜,損失就很輕微。你能活著回來真是太好了。」

對知曉昔日勇者戰鬥風貌的巴尼斯而言,卡露拉能倖存下來簡直等同奇蹟。

「不,巴利他……」

「只是行蹤不明嗎?別再期待了。既然南娜變成這樣,他不是被殺就是被合成獸化……肯定已經變成淒慘的模樣了。」

明明部下被殺,巴尼斯卻絲毫未顯露情感。雖然帽子深遮雙眼,無法窺見表情,但他的語調與平常一樣平淡。

「不過,巴利表面上是學生勇士,搜索的名義要多少有多少……放心吧,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會弔唁我的部下。」

大致調查遺體,確認無關於勇者亡靈的線索後,巴尼斯小心翼翼將曾是南娜的東西移入箱中。

「……我也去搜索——」

「卡露拉,麻煩你繼續監視雪倫。你應該明白吧,這是靠你的勇氣與南娜的犧牲才掌握到的線索。要盡快從雪倫身上得到關於勇者亡靈的情報……當然,要避免傷害她,而且不能讓她起戒心。」

亡靈在燒死南娜時,對卡露拉留下的那句話。「這是你代替我照顧雪倫的謝禮」,證明了巴尼斯的預測完全正確。

雪倫是重要人物。她本人對勇者亡靈一無所知,但亡靈似乎並非如此。

「……巴利和南娜的事就別在意了。把他們倆的事當作不幸的事件吧。要是因為想著死去的人而疏忽大意,下次被殺的就會是你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情報的優勢在他那邊。要得出結論,情報還完全不夠……把情報分享給其他魔族。盡量避免單獨行動,注意雪倫・貝魯納的行動。雖然他應該不可能入侵學園,但可以視為已經潛入聖都了。不要輕舉妄動,發現他的話避免交戰,向我或娜塔莎報告。知道嗎?」

「嗯,一定會。」

「莉娜姐姐才是,你不要緊吧?我聽說聖都的城牆外頭情況很不妙。」

「莫妮卡!你沒事吧!? 」

就像莫妮卡當時應該會被二十隻合成獸咬死一樣,巴利和南娜也一樣,如果莫妮卡不是轉生者,應該不會殺吧?

「現在先別這麼做。如果雪倫是他的弱點,應該沒必要特地告訴魔族。我不認為他只是不小心說溜嘴,不然你早就沒命了。」

「……你果然打算全部收集起來……」

關於這點,我並不打算對莫妮卡主張自己是救命恩人。畢竟,這是契約。

至於莉娜這邊,感覺也需要費一番工夫。好了,該怎麼向她說明莫妮卡的事呢?

他咬緊牙關,幾乎要咬碎牙齒。巴利和南娜雖然都是經常獨斷行動的問題兒童,但同時也是優秀的部下。

「……別擔心,我沒事。」

哎呀,開始變得有趣了。畢竟,又多了一個殺人的正當性。

「不,南娜被我推給莉娜了。《愚者曲刀》不適合我。」

相對地,莫妮卡似乎因為狀態值始終沒有成長,以及身處充滿敵人的環境而裹足不前。這時出現的我,雪倫・貝魯納這張牌——儘管承認有不確定因素——她似乎判斷是自己強大的王牌。

不過,前提是魔族相信我是個一定會遵守規則的模範生。如果某個壞心眼的傢伙執拗地懷疑我,查出我當天在四處徘徊——我就準備一張豪華的單程票給那種直覺敏銳的害蟲吧。至於目的地就不用說了吧?

「真希望你能在每天早上連床單都會整理的莉娜面前說這種話。」

(我重要的部下,巴利和南娜,竟然被……!)

「天曉得?雪倫不知道~」

莫妮卡前世的知識非常有用。魔族擁有的神聖兵裝種類與性能、人類陣營的主要人物與性格、應該回避的未來與應該準備的要點。不用說,這是無論殺多少魔族都無法獲得的外掛。

『我們兩個一起折斷了勇者的一隻腳!』之類的。這樣一來,以羅潔安為首的雜碎魔族就會高舉雙手歡迎他們下地獄吧。不過,因為《遲鈍》技能的關係,我不會感到疼痛,而且隨時都能用封頂的《自我再生》技能治好。特地去潑那些死掉的蠢蛋冷水,未免太不識趣了。

這是倖存者的忠告。巴尼斯清楚明白,從剛才起就一直歉疚地縮起身子的卡露拉內心在想什麼。

「……我明白了。不過,我認為這種狀況可以視為我們掌握了亡靈的弱點。要不要用雪倫當誘餌引他出來?」

這可難說。

「根據今後的狀況,事情可能會變得很不妙!拜託你——!」

我不由得哼起歌來。第九號交響曲第四樂章,歡樂頌。兩隻害蟲被驅除,全世界的人們一定都很開心吧。就讓我代表全世界的人類,用微不足道的方式表現這份喜悅吧。

聽完我的報告,莉娜像是虛脫般當場癱坐在地。

「那還用說。你是覺得收集轉蛋的印章很麻煩,所以不收集的類型嗎?真是個無趣的女人。」

——必定殺了你。從深遮帽簷下露出的雙眼,寄宿著極為詭異的光芒。

以二十二名人類為素材製造出來的魔造人……姑且記在腦子裡吧。反正,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才不管。畢竟軍團是純度百分之百的人類,殺了她違反我的原則。不管她在哪裡殺人,還是被魔族殺死……為什麼我這個楚楚可憐的幼女非得背負起這些責任不可?真令人難以理解。

如果那傢伙現在出現在這裡,他一定會不顧一切拔出魔裝,貫穿他的腦門。奇蹟不會發生。那個小聰明的勇者亡靈,不可能犯下這種愚蠢錯誤。儘管如此,他還是忍不住祈禱。

印章的墨水?當然是指魔族死掉時出現的塵埃。

「歡迎回來,莉娜姐姐。莫妮卡姐姐沒事,只是累了,現在睡著了……」

話說回來,這邊的事感覺會變得比較麻煩。我歎了口氣,把失去意識的莫妮卡放到床上,讓她躺下,然後為了確保自己的座位,「嘿咻」一聲把莫妮卡的身體往床的深處推。

「……不過,這把武器也不是沒有風險。只要好好選擇使用的地方,它一樣是很有用的阿爾克那武器。」

地獄的空氣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畢竟那是與我無緣的地方,想必充滿野獸的臭味吧。也就是所謂的喪家犬的臭味。

「你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自己把腳折斷,然後自己治好,接著去戰鬥……回來之後又折斷了?」

紅魔臣的魔力。這股超乎尋常的魔力,隨著巴尼斯的心情變化,化為將周圍破壞殆盡的兵器。即使知道這是無謂的行為,巴尼斯也無法抑制。

對於故鄉居民有一大半被殺的莉娜來說,這或許是個有點衝擊性的事件。哎呀,女神瓦席翁還真是個喜歡給莉娜試煉的虐待狂。就連我都稍微有點同情她了。

我救了被巴利和南娜當成玩具的人類(原本是人類的生物),這點應該坦率地給予稱讚。不過,我一開始並沒有打算救他,只是覺得礙事才瞪著他威脅。結果救了他,所以這也算是出色的善行吧。業力值又下降了。

「不過……軍團啊。」

「吵死了,閉嘴。」

以遊戲來說,莫妮卡的狀態值依然很弱。不過,那終究只是狀態值。

只要活著,機會就一定會到來。巴尼斯的斷言並非毫無根據。這是他基於過去成功向先代勇者小隊報復的經驗得出的結論。

他完全想不出來,只能說是不可解。雖然能對浮現的疑問提出看似合理的答案,但巴尼斯直覺明白那些都是錯的……甚至有種錯的答案被寫入解答欄,惡魔正在某處等待的錯覺。

目送報告結束,返回加雷里奧魔法學園的卡露拉背影,巴尼斯歎了口氣。

「別拿完美超人來比較啦……!話說回來,既然這樣就快點把腳治好啊!」

「阿爾克那武器啊……」

「……!是,我一定會!」

「抱歉,南娜。你一定很痛苦吧。雖然要花一點時間才能讓你的靈魂安息……但現在就先等一下吧。我一定會治癒你的靈魂。」

話說到一半,莉娜猛然閉上嘴。哈哈,因為南娜和巴利都落得那種下場,所以她認為比兩人更差勁的莫妮卡不可能生還。

我開始覺得厭煩,於是輕輕一拳打在莫妮卡毫無防備的心窩上。這傢伙明明殺了十九隻合成獸,耐久力卻這麼差……

要是不知道實情,這確實是個充滿致鬱要素的事件。夥伴的隊伍全滅,隊伍裡的強者又同時面臨失蹤和死亡的雙重打擊。而且好不容易打倒了昆蟲般的怪物,還得到了南娜的遺物《愚者曲刀》。

「哈哈哈!反正都是垃圾蟲的命,就為了世界、為了人類、為了我有效活用吧!好嗎?」

啊啊,莫妮卡。不用說我也明白。我們是雙贏的關係!

意思是其他人就慘了……啊~確實。從莉娜的角度來看,巴利和南娜都是學生勇士。

據莫妮卡所說,現在的時間軸——也就是原作的第二部登場的神聖兵裝中,以大阿爾克那為原型的就稱為阿爾克那武器。

「我和莉娜持有愚者和正義,還有隱者、月亮和太陽這五樣。不知道是多還是少。」

「了解……」

「這才是我要說的話。因為你們緊急出擊,原本待在醫務室的老師們也全都上戰場了。要是沒有回復魔法就治好腳,那簡直就像在公開宣稱自己是危險人物。」

(巴利和南娜的死是輕微的損失?別逗我笑了。)

「艾爾莎,看來我無法遵守約定。看來光是開個洞,我的手指是無法忍耐的……!」

以巴尼斯為起點,魔力的風暴開始捲起漩渦。赤黑色的殺意衝動地狂暴肆虐,將所到之處的大地撕裂。

「咦~?我好歹也救了被拿去做人體實驗的人,良心還算不錯吧。」

我對《愚者曲刀》的性能本身沒有意見,但自動行動這點非常麻煩。也就是說,我的化身——任性又美麗的身體會不顧一切地朝目標突擊。

「……你的倫理觀是怎麼回事?」

這個阿爾克那武器是第二部的隱藏要素之一,如果能讓莉娜和她的夥伴持有所有的阿爾克那武器,似乎就會得到某種特典。儘管如此,其中也有幾樣神聖兵裝是必須在周回時取得,第一輪似乎不是目標,不過——

「……你心情好的時候,真的很詭異耶。」

我在莫妮卡的床上,把探病時收到的水果和點心吃得滿地都是。幹掉魔族之後,不管吃什麼都特別美味。

哎呀哎呀。雖然我沒有炫耀自己累積善行的興趣。

巴尼斯一邊收集南娜的遺體,一邊冷靜思考。雪倫待在學園的益處,以及將此事告知卡露拉的益處。

莉娜連門都沒敲(因為她是這個房間的主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氣喘吁吁地走進臥室。看來她接受過簡單的治療後就回來了,臉頰和手臂都纏著繃帶。話雖如此,以跨越這場激戰的勇士來說,她的傷勢近乎無傷。不愧是主角。

「唔!? 」

「那個印章的墨水太危險了啦……!」

「沒關係。如果無論如何都需要有人負責,就全部推給我吧。這次的事是我的指揮失誤。說到底,原因就是我誤判了亡靈的力量,讓那兩人自由行動。所以——你要活下去。只要活著,反擊的機會就一定會到來。」

這個推測應該沒錯。要是沒有我,莫妮卡的命運肯定會在那裡迎來GAME OVER。

無論如何,對魔族而言,雪倫・貝魯納是對付亡靈的王牌。那條線無疑與他相連,但實在太過脆弱。雖然巴利的遺物收集也很重要,但讓卡露拉專注於雪倫的保護與監視才是上策。

「所以我不懂為什麼我的床會被弄髒!? 」

「啥?咦!? 那該不會是軍團吧!? 」

「第三點!不要說得那麼難聽!這床本來就很乾淨吧!」

我姑且撒了個謊,說《無垢的暴虐》是強化自我回復的聖劍。但因為校規規定『未經許可,原則上禁止在校內使用神聖兵裝』,所以不能使用。應該說,要是能用的話,這個不在場證明就無法成立了。

靜靜地,但又無比熾熱。從他口中漏出的這句話,蘊含著非比尋常的決意。

「莫妮卡姐姐那邊的情況有那麼嚴重,需要你這麼擔心嗎?」

一旦開始在意這種收集要素,收集欲就會受到刺激。好不容易按照順序擬定的害蟲驅除計劃,得從頭開始重新擬定才行。

這次的緊急出擊,理所當然毫髮無傷的莫妮卡被允許早歸。明明有兩名隊員下落不明,卻這麼乾脆被釋放,大概是我的建議派上用場了吧。

「……原來如此。所以,從你的口氣聽來,你已經解決巴利和南娜了。」

大阿爾克那指的是七十八張塔羅牌中描繪的二十二張牌。每張牌的含意就容我省略不提,分別是愚者、魔術師、女教皇、女帝、皇帝、教皇、戀人、戰車、正義、隱者、命運之輪、剛毅、刑死者、死神、節制、惡魔、塔、星、月、太陽、審判、世界這二十二種。會不會太多了?喂。

「開玩笑的吧……所以,你的傷和這次的事件有關吧?」

莉娜似乎暫時鬆了口氣。正如莉娜所擔心的,對室內派劣等生來說,這場合成獸襲擊事件想必相當難熬。莫妮卡仰躺在床鋪上,翻著白眼……哎呀,這可不行。得幫她闔上眼皮才行。真是的,這個姐姐真會給人添麻煩。

「好過分哦,莫妮卡姐姐。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心情好,不管是誰都會開心吧?」

這樣我豈不是沒有享受的餘地?

「……呼。太好了……這次我真的以為沒救了……」

「當然。這傢伙就是我的不在場證明。腳骨折的七歲小孩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

這樣就行了。

劣等生莫妮卡活了下來,而優等生(至少比莫妮卡優秀)的巴利和南娜卻死了的理由……不,巴利是不為人知地死去,所以這裡應該視為失蹤才對。嗯嗯,真麻煩。

巴尼斯以誰也聽不見的聲音,向被殺的摯愛道歉。

「嗯……巴利失蹤了,南娜也……」

「就是這麼回事。這個傷就是兩隻廢物的戰果。他們肯定在那個世界炫耀吧。」

「你是笨蛋嗎?第一,我本來的床是莉娜身上。你要我用這隻腳爬上去嗎?第二,因為某人沒有讓傷心的莉娜恢復精神,所以我暫時要代替抱枕。第三,床本來就很髒,放心吧。懂了嗎?這樣你明白了吧?」

「可是……!」

「別裝傻了!喂,真的假的!情況很不妙啊!」

不過,我也只是同情而已。理解到就算放著不管,自己也必須靠自己站起來的人,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會站起來。要我說的話,就是「別想太多,只要塗點口水就會好啦」。

但是,既然關鍵的莫妮卡倒下了,現在能幫莉娜看診的就只有我了。哎呀,這傢伙偏偏在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

「是嗎?我倒覺得不是那樣。不嫌棄的話,我可以聽你說哦。」

這是有效活用《演技》技能。我微笑的內心毫無邪念。如字面所述,是天真無邪。

「我很高興你願意聽我說……不過雪倫才是,你的腳怎麼了?那個傷,該不會是骨折了吧?」

「啊哈哈,我被努力的莉娜姐姐和莫妮卡姐姐影響,稍微不小心了。」

唉,這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既不痛,也不像被羅潔安揍飛時那麼血腥。很可愛。

不過,骨折就是骨折。似乎沒人想像得到,這麼令人痛心的七歲兒童會到處走動,我甚至煩惱過是否該主動拖著腳去問候那些有眼無珠的魔族。

受到同房的莉娜和莫妮卡觸發,瞞著大人進行困難練習時,發生意料之外的骨折——這次骨折的原因,就當作是這樣吧。

「雪倫……我明白你想努力的心情,但不要做危險的事。至少運動時要在大人看得見的地方做,好嗎?」

「好~我下次會注意的!」

要守護聖都的莉娜連我的腳都一起守護,未免太強人所難。就我來說,希望她別管我,好好珍惜自己的精神。不過身為同房的年長者,她大概不能說這種話吧。

「莉娜姐姐才別擔心。我的腳沒事。現在只是在排隊而已,等老師用回復魔法治好大家的傷,就輪到我了。這種傷,一發就能治好。不過——回復魔法治不好心靈的傷吧?」

我自出生以來,過著與心靈創傷無緣的人生。不過我好歹也知道自己心靈的強韌,或者該說神經大條,抱持著某種異常性。

不只這個世界,就連前世的世界,肉眼可見的肉體傷勢,大多都能用最先進的醫療技術完全治癒。骨折雖然有程度之分,但只要經過確實的治療與復健,就能恢復到日常生活不會不便的程度。

不過,心靈的傷勢就無計可施了。就我所知,手術應該無能為力,也沒有這方面的特效藥(當然,用危險藥物逃避現實不算治療)。

在原作裡,莉娜・辛蒂瑞拉因為姐姐被殺,而對羅潔安・卡利斯特產生執著……然而,在這個世界裡,她的姐姐被我救了。雖然村民大多慘遭殺害,她應該也並非沒有憤怒……但最重要的仇人羅潔安正在地獄的觀光景點到處遊覽,比起憤怒,悲傷或許更加強烈。

從結論來說,我「多此一舉」了。雖說不知情,但我救了莉娜的姐姐,就某種意義而言,這成了大大阻礙莉娜成長的原因之一。

人類在執著於某件事的時候,會變得最強。以莉娜的情況來說,就是對姐姐的仇人羅潔安報復。

相對的,艾爾莎執著於勇者的亡靈。我不認為那些傢伙的執著會勝過人類,但只要莉娜總有一天會與擁有魔裝的魔族對峙,她就會死吧。

「……那個啊。」

「……對雪倫來說,或許有點難懂。莫妮卡平安無事,我確實很高興,高興不是壞事。可是……」

「你看,我現在沒有東西支撐就沒辦法一個人站好。我只是隨處可見的普通七歲女孩。」

「我打倒某隻魔獸時,得到了跟莫妮卡同隊的某個女孩的聖劍。雪倫,你知道得到某人的聖劍代表什麼意思……對吧?」

莉娜對我的評價不知為何相當高。啊,這個嘛,畢竟故鄉被羅潔安毀滅時我有安慰過她,而且和同年代的人相比,我的行動也都在常識範圍內。

「沒那回事。現在是因為有莉娜姐姐和莫妮卡姐姐在,我才能像這樣念書和玩耍。來到學園之前,大家每天都害怕魔族的襲擊,也沒有可以稱為家人的對象。」

為此,重要的是莉娜的精神狀況恢復。

「可是?」

「嗯,殺了持有者時,所有權就會轉移。所以,當我確定那隻魔獸殺了南娜,同時得到的只有她持有的《愚者曲刀》時……該怎麼說呢,我鬆了口氣。」

「呃,雖然有像勇者的聖劍那樣的例外,但就是殺了某人——」

莉娜慎重地選擇用詞,接著像是要確認什麼般,瞥了一眼在我背後昏倒的莫妮卡,繼續說:

不過,在自然的法則中,生命的價值明顯不平等。不管用什麼天秤來衡量,只要放在上面的是生命,就一定會產生傾斜。

目標是徹底單方面的蹂躪。不讓該死的魔族們殺死任何一個主要角色。這是莫妮卡的目標之一,而就我而言,既然魔族們的行動是加雷里奧魔法學園的管理,那麼讓《虛偽之章》登場的角色們存活下來,也可說是我的目標之一。

……不,糟糕。該不會我行動到連《演技》技能都無法掩飾的程度了?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1 第七章 弔唁之火燃燒殆盡插图(1)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 · 1 · 第七章 弔唁之火燃燒殆盡 · 第1张插图

莉娜是生是死,我都無所謂。但看來我也有點被莫妮卡感化了。

這不是謊言。害怕魔族襲擊的「大家」之中不包含我,雖然父母雙亡,但關於這點我也沒有任何想法。

乾脆把南娜是魔族的事說出來好了?不,現在光是鞏固莫妮卡的防守就忙不過來了。要是連莉娜都對魔族採取行動,就真的忙不過來了。

「……這是壞事嗎?」

「我想,這件事一定可以用各種各樣的說法來蒙混過去,或是聽起來很動聽。不過,生命果然還是不平等的。」

……嗯?把她是魔族的事說出來?

柔軟卻經過徹底鍛鍊的少女身體接住我。血、汗與塵土的氣味輕柔地刺激鼻腔。看來她從戰場回來後,連澡都沒洗。

至少我覺得,比起在本校附設的那間可疑聖堂的告解室懺悔,要來得有益多了。

如果那是名為個人價值觀的不均衡天秤,就更不用說了。

「我覺得很普通哦。因為莫妮卡姐姐活著,你很高興吧?那就沒問題了!莉娜姐姐是個溫柔的姐姐哦!」

「莉娜姐姐。雖然生命的價值是平等的……但對某些人來說,生命一定不是平等的。對莉娜姐姐而言,莫妮卡姐姐的生命比那個人的性命更重要。我想就只是這樣而已。」

幸好是比想像中更輕鬆的話題。

「……南娜代替莫妮卡死掉真是太好了。我竟然有這種想法,讓我非常不甘心。」

我一面護著骨折的腳,一面站起身,倒向莉娜抱住她。

這也不是謊言。無論莉娜與莫妮卡在不在場,無論聽到什麼,我都不會受傷。最適合當商量對象了吧?

「雪倫……既然這樣,我的這份感情很普通嗎……?」

「哇,雪倫!? 」

這個瞬間,一道宛如閃電的天啟降臨在我的腦中。

「這……!」

「如果我看起來很強……那是因為莉娜姐姐很強。」

如果是在道德課上,這肯定是會被打叉的回答。確定要留下來補課了。

這並非全然謊言。畢竟我的肉體年齡毫無疑問是七歲女孩。

「現在我能做的,就只有聽莉娜姐姐訴說煩惱與悲傷。雖然我不會要你相信我……不過別擔心,不管聽到什麼,現在的我都不會受傷。因為這裡還有莉娜姐姐跟莫妮卡姐姐在!」

「雪倫——既聰明又厲害呢。」

啊~原來如此。我還在煩惱,如果她要講的是沉重話題,該怎麼蒙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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