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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紅魔遭遇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 · 久路途緑 · 3.4万 字

這段使用《通往彼方的旅路》就能在眨眼之間到達的路程,他們乘坐馬車搖晃前行,途中遇到變得險峻的惡劣道路,便改為徒步行走――就在大家的友誼快要加深的時候,目的地終於映入眼簾。

這次的任務主要是確認我和維多利亞搞砸的「勇者亡靈捕獲」(表面上是這樣),以及五十個大規模魔裝持有魔族來襲的我的證詞。明明他們最清楚我沒說謊。

對疑心重重的莉娜和維多利亞來說很抱歉,這種事不過是一場鬧劇。走在我身後的特魯米雷歐老師,或者說巴尼斯,腦中想的大概都是如何射殺可恨的勇者亡靈吧。說不定他甚至在想「要在那傢伙眼前殺了雪倫」這種事。真難以相信這種會對年幼無辜的小女孩舉槍指著背的傢伙居然是老師。

感受著背後刺骨的殺意,我盡力扮演著符合年齡的美少女角色。畢竟巴尼斯之外還有那個卑鄙的扎哈和垃圾伊瓦萊跟著來,要維持表象,即使我是個美少女,沒有《演技》技能也會有些吃力。

最突兀的就是莫妮卡,她的臉色蒼白得像快死了一樣。就像準備將頭放在斷頭台上的死刑犯,她的臉色暗淡如溝渠。

「怎麼了,莫妮卡姐姐。為什麼低著頭。沒精神嗎?」

「……不,走了這麼久有點累了吧,開個玩笑。啊哈,啊哈哈哈……」

嗯,這病情嚴重啊。猜測她是「想逃」佔一半,「不能拋下莉娜和維多利亞」佔另一半。如果能好好決定其中一個就好了。真是個笨拙的傢伙,真是的。

莫妮卡精神不好的原因是我背後的巴尼斯。他的強大符合紅魔臣的身份,特別的是魔裝《葬送之十三》。

槍形的兩把魔裝。魔力解放後的子彈具有確保殺死生物的必殺效果……這是它的特色。但這性能有個缺點。聽說「對已死的對象無效」。正常來想這根本不算缺點,但不知為何對我無效。嘿,為什麼呢?

對了,關於《葬送之十三》的攻略方法。其實還有一個。或者說,這才是正規解法吧。就是使用《不死鳥的羽毛》這種自動發動型的復活道具,以「一度死亡」來突破條件。根據莫妮卡所說,這《不死鳥的羽毛》是相當珍貴的道具――實際上,她手上有兩片。

了解原作知識的莫妮卡,在與我相遇前就為了收集這種堪稱生命線的道具,不斷節省開支。「如果沒有強大的新遊戲角色莉娜,就必須用盡所有能用的外掛才能活下去!」莫妮卡的行動方針非常清新脫俗,她在作戰開始前一天終於湊齊了這些東西。

那就是兩片《不死鳥的羽毛》。我原以為莫妮卡和莉娜會拿著,拋棄維多利亞。

但她竟然拜託我「把這兩片羽毛不讓莉娜和維多利亞發現地放進她們的袋子裡」。不用說,對我來說這根本小菜一碟。

雖然想著直接給不就好了……但普通禮物還可以,這種性能的道具她們恐怕不會爽快接受。

一般情況下我會嗤之以鼻拒絕,但――我喜歡她主動切斷自己生命線的態度。在防守狀態下是不能冒險的,不過直到最後還依依不捨地盯著《不死鳥的羽毛》就要扣分了。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就該大方的給出去啊。

總之,在這四人中只有莫妮卡沒有對抗《葬送之十三》的手段。哈哈,事情變得有趣了。

回到正題。

「啊,維琪姐姐!這附近對吧?我們被襲擊的地方」

「……是的,沒錯」

「巴尼斯·萊拉克……!? 紅魔臣潛入了學園!? 」

――哦。亞歷克·特魯米雷歐是紅魔臣巴尼斯·萊拉克。真是衝擊性的新事實啊。沒想到學園裡竟然潛伏著紅魔臣。

哦,令人欣慰的是,這些大小姐們相當勇敢。一般聽到紅魔臣就算是勇士也不會輕易挑戰。真了不起,不過我倒是不介意這些孩子拋下我逃跑。

現在用排除法。沒理由的兩人,有利用價值的我。必然地,巴尼斯那傢伙會把莫妮卡作為出氣目標。這個預測似乎完全正確。

「我討厭身材高的女人。首先,我要把你的腿從大腿開始砍下來」

轟然巨響,響徹雲霄。

「為了防止下次發生,我們才在尋找那個亡靈。有了他的戰力,人類將擁有與勇者同等的力量。這樣一來,知道他威脅的魔族也不會輕易出手――不是嗎?」

「忘了嗎,扎哈。那是求援用的魔法彈。巴尼斯大人,這附近有勇士在執行任務嗎?」

對莫妮卡的死亡,第一個反應的是我們的主角莉娜。

「這種程度!」

「你叫莉娜·辛蒂瑞拉是吧。別防禦,別讓我高興。如果不想受苦的話。來了――喧嘩殺法《一華》」

「――啊!雪倫!」

下一個技巧是踢擊――啊,是《櫻華》嗎。雖然對手是因果值高的勇士,但對使用大劍的莉娜來說,以格鬥技能為主的對手是不利的。如果在近距離受到《櫻華》的攻擊,可能會被打碎腿骨。

莉娜及時發現這根血絲,用《正義的兩斷劍》防禦。――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音和火花四濺,足以想像那驚人的鋒利。無論維多利亞的大腿多麼鍛鍊,恐怕也無法承受這一擊。

看似是大劍的血其實是誘餌。真正的威脅是如鋼琴線般細的血絲。肉眼難以辨認,但仔細看會發現上面有鋸齒狀的結構。它高速前後運動,伸向維多利亞的另一側大腿。

但這種擔心應該是不必要的。因為――他及時趕到了。

「別指揮我,多嘴的矮子。你連想辦法一對一的頭腦都沒有嗎」

巴尼斯會先射誰。這個問題的答案毋庸置疑,不言自明――然而,我並沒有告訴莫妮卡。

雖然擋下了第一擊,但情況並未好轉。如果扎哈沒有得意洋洋地跳出來,伊瓦萊可能早就插手了。

「……莫妮卡?不可能,騙人的……莫妮卡啊!」

形勢依然不利。莉娜和維多利亞甚至沒有時間悲悼莫妮卡的死亡,就必須想辦法克服這種情況。

接著激動的是維多利亞。她已不再稱特魯米雷歐老師為老師,直呼其名。大小姐的怒吼本身就已經相當有氣勢了。

來試試運氣吧。我舉起手,向上空發射了求援用的魔法彈。

跟在巴尼斯身後的扎哈和伊瓦萊也變身為符合魔族身份的形態。

而且有兩個。不僅有扎哈,還有伊瓦萊在一旁。

「沒錯。她是散佈學園內有魔族潛伏這種謠言的罪魁禍首。這種事,除了以擾亂學生勇士士氣為目的的魔族計謀外還能是什麼?所以我在此處理了她。莫妮卡·豪澤爾是魔族――這就是將來傳達給學園的說法」

感覺維多利亞的言語中帶著刺。空氣中緊張的氣氛可能是因為這裡是五十隻魔族喪命的地方。呵呵,畢竟是現在熱門的靈異景點。明明什麼都做不了還在現世徘徊,真希望它們能早點安息。

哦,又是蝴蝶。而且突然冒出來了。真可惜沒帶捕蟲網。

「……您說得對。作為淑女,我的行為有些不得體。那麼,我直截了當地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特魯米雷歐老師似乎被孩子的哭聲驚到,深深嘆了口氣。喂喂,對美少女的眼淚這種反應也太過分了吧?

話音未落,特魯米雷歐老師的外表開始變化。特別是頭部――出現了人類不可能有的角。雖然被衣服遮蓋,但魔核應該也出現了。就是這樣。

他撕下了偽裝的面具。

「多虧了我們稱為勇者亡靈的那位幫助。……那麼,特魯米雷歐老師。有一件事我想問,為什麼必須逮捕他呢?」

……死了嗎?好,確實死了!

如果沒有《演技》技能,我現在可能已經打哈欠了。

「不,痛苦死去的會是你。給我貫穿,《星之矢》!」

「……!謝謝您,莉娜!」

「……我已經解釋過,非法持有神聖兵裝是理由。他已經一個人持有五十多件神聖兵裝。神聖兵裝如果被心靈純潔的人使用,就能成為戰勝魔族的武器,但如果被不是這樣的人使用,則會成為給世界帶來混沌的工具。超過五十件啊。你們應該明白這個威脅吧」

「……!維多利亞!真正的攻擊不在那裡!」

正如梵·漢特的評價,它的性能是多才但不精專――通過「型態」的變化可以應對各種場合――但每一種都不如其他專門的神聖兵裝。

「哦。你防下來了。令人高興,那就痛苦地死吧」

「您真是悠哉呢。這是否意味著您有把握保證下次不會發生同樣的事?」

「你做了什麼?特魯米雷歐老師……。莫妮卡姐姐不動了,是因為老師做了什麼對吧?」

「勇者亡靈還沒現身就這麼心急的紅魔臣啊。而且要對付的還是沒用的小鬼。唉,罪人就是沒得選擇工作啊」

《葬送之十三》的魔力解放。它變成致命的子彈,貫穿了莫妮卡的腹部。即使打中不致命的部位,這顆子彈也帶來死亡。

「切,二對一太卑鄙了。伊瓦萊!」

沒錯,就是這附近。未清理的營火痕跡和戰鬥中被毀的簡易帳篷殘骸就是證據。雖然沒留下什麼貴重物品,但少女們的睡處變成這樣,野營確實要慎重考慮啊。保佑保佑。

就讓我展示一下失去親人的小女孩悲痛的樣子吧。

不過,這附近真的有這麼多蝴蝶嗎?

「……我就覺得新生中有個舉止相當粗魯的人……!」

「不是只有一個問題嗎?維多利亞」

「真是太過分了……!亞歷克·特魯米雷歐!如果您還有舌頭可以解釋這行為,請立刻辯白!」

看完莉娜和維多利亞的反應後,無論做什麼都會顯得微不足道。雖然我並不是在比誰反應更強烈。

「……啊!」

雖然半是預料之中,但親眼目睹仍使維多利亞震驚不已。莉娜也呆呆地望著他變化的身形,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知道了知道了。如果那種情況,我就把對手讓給紅魔臣大人,好吧!魔裝拔劍,對吧?」

那麼莫妮卡呢?從巴尼斯的角度看,她是無法使用神聖兵裝的雜魚。然而,正是這個雜魚散佈的謠言導致了這種情況。雖然對莫妮卡來說很遺憾,但那些決定「用維多利亞的死來消除謠言」的白痴們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莫妮卡姐姐?喂,莉娜姐姐,莫妮卡姐姐不動了?」

那麼,會先攻擊在學生勇士中出類拔萃的莉娜和維多利亞嗎?應該也不會。雖然她們在學生勇士框架內很強,但對紅魔臣來說不過是稍大些的橡實而已。從莫妮卡所說的仇恨角度看,在這四人中莉娜和維多利亞的仇恨值並不高。

不過,作為擁有滿級《演技》技能的人,我可不想展示半吊子的表演――這種自尊心驅使著我。

我不是說過嗎?我運氣很好。抓住希望之星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別說傻話了。你以為維多利亞·多爾托納會以平民作盾牌嗎!紅魔臣巴尼斯·萊拉克――你是個值得一戰的對手。我來陪你玩玩!」

面對扎哈帶著怒氣的指示,伊瓦萊嘆了口氣回應。

就這樣說吧。哭成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扎哈用血製成的劍如鞭子般彎曲。劍勢低,目標是――維多利亞的大腿。

「什麼,這麼快就揭穿了?如果工作能早點結束,我隨時都可以」

「是的,那是……!」

但這對維多利亞來說似乎是預料之外的情況。唔,如果告訴她還有另一個紅魔臣潛伏,而且即將再來一個,她可能會嚇暈過去吧。

「真相無關緊要。只要我們知道就行了。我們是被莫妮卡引導後被魔族群體襲擊――不幸地造成三人死亡。這就是劇本」

然而,莉娜憑肉眼追上了這一擊。她架起《正義的兩斷劍》擋下了伊瓦萊砸來的拳頭。

哦,是蝴蝶!最近我只收集紅色的石頭了。雖然我沒有收集癖,但這個世界的娛樂不外乎文學、音樂,或者以瓦席翁教神話為主題的戲劇。雖然收集魔核和神聖兵裝也很有趣,但扮演乖孩子時總會遇到瓶頸。需要找些新的娛樂,不然人生就缺乏樂趣了。昆蟲採集也不錯。

「嗯。確實如此。但是,那邊不是已經被勇者亡靈解決了嗎?」

扎哈一邊回應,一邊拔出魔裝《深紅的大虐殺》。那是一把折疊式的刀。毫不猶豫地,他用刀割傷了自己的手臂。

「都是你太慢了,木頭人!快解決紅頭髮的那個!」

「那個樣子是……!」

莫妮卡像膝蓋塌陷一樣倒下,甚至沒有護身動作。連她唯一的特徵眼鏡都飛了出去,真是難堪。

伊瓦萊的巨大身軀如炸裂般突進。以常人無法跟上的速度逼近。

例如,《希望型態》。只能防御中級以下的物理或魔法系統攻擊,作為防禦性能不太理想。坦白說,用莉娜的《正義的兩斷劍》作盾牌可能更好。

「啊?那小鬼在幹嘛?」

收拾著破損的帳篷,維多利亞向特魯米雷歐老師問道。這確實是個合理的疑問。

特魯米雷歐老師和維多利亞似乎在認真――不,是劍拔弩張地交談。嗯,對一個可愛的七歲孩子來說,偷聽這種對話應該不太有趣。排除那兩個粗魯的扎哈和伊瓦萊,讓莉娜或莫妮卡陪我玩如何?但看起來這也不太可能。

「……!好沉重的一擊……!」

「魔力解放」

伴隨著特魯米雷歐老師的話,莫妮卡的軀幹被穿了個洞,幾乎同時。

就在莫妮卡喊我名字的那一刻。

「不可能――怎麼可能……!莫妮卡姐姐是人類!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莫妮卡姐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兩人聯手,能否取勝也很難說。後面還有個紅魔臣,而眼前這個雜兵就已經遠比她們強了。――雖然是雜兵,但那兩人是大罪兵。雖然不如紅魔臣,但在魔族中也算是上位存在。

《星之矢》是具有繼承特性的神聖兵裝。

但是,他的武器就是血液本身。除非打破《深紅的大虐殺》,或者耗盡他的血液――否則劍不會只有一把。

「是的,沒錯。但這是以魔族方認識勇者亡靈為前提。那麼,特魯米雷歐老師――知道他威脅的魔族,是嗎?作為我校老師的您,對魔族內情似乎相當了解呢」

「維多利亞!」

他的姿勢――是《喧嘩殺法》的《一華》嗎。不過,莉娜應該能防住《一華》這種級別的攻擊。

「太可怕了……維多利亞,你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流出的血液無視物理法則成形,變成一把巨大的劍。莉娜和維多利亞直覺地察覺到了這種威脅。

這樣看來,這情況對她們兩個稍微有些不利。我可以幫她們一點忙。

「是的。我非常清楚。但是……比起五十多名魔族輕易突破防線這件事,這似乎不那麼重要。特魯米雷歐老師,關於這方面的解釋――還沒有吧?」

「不用謝我,小心點!那傢伙的武器難以預測……!」

首先,巴尼斯此時不會射殺我。畢竟,我是用來引誘勇者亡靈的誘餌。如果要殺我,應該會等勇者亡靈出現後。我特意使用特蕾妮就是為了讓他想要報復,對吧?

「那兩個人也是魔族!? ……維多利亞,保護雪倫!我來擋在前面!」

「沒有。但比起那兩個想要對抗的人來說,這是個相當理性的判斷。小心點,雪倫與勇者亡靈有聯繫的可能性很高。那個魔法彈可能是信號,召喚他出現。明白嗎?」

維多利亞用《剛毅之斧槍》擋下了變幻莫測的劍勢。初次見面就能做到這樣很了不起。

「我在課堂上教過很多次了。我們有角和魔核,還有遠超人類的魔力和體力。――那麼,用這個名字自我介紹還是第一次。我叫巴尼斯·萊拉克,將給予你們榮譽之死」

例如,《射擊型態》。雖然是不需要弓的自動攻擊型態,但無論注入多少魔力,其攻擊力都不會超過中級水平。

其他神聖兵裝都是作為單一武器完成的,而《星之矢》則像是多功能小刀。它在任何場合都能發揮一定作用,但――最好只能及格。最差的情況下,它會以出乎使用者意料的方式發揮效果。

因此使用者必須熟悉其性能才能戰鬥。如何戰鬥――梵·漢特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通過喧嘩殺法進行自我強化」。

但這樣做總會有極限。而且,比想像的來得更早。

這樣不僅無法結交夥伴,甚至無法從魔族控制的學園中救出其他學生。雖然他已做好單獨作戰的準備,但梵也不自大到認為毫無計劃就能避免白白犧牲。

(只能賭一把了――)

希望還是存在的。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星之矢》之所以擁有如此多樣的能力,是因為它繼承了所有這些能力。

每當勇士繼承《星之矢》時,就會覺醒一種《星之矢》的能力。然後將其傳承給下一位勇士――每一個覺醒的能力都像小星星的光一樣微弱。但那閃耀的小小希望,此刻確實繼承在梵身上。

這能力確實無法對抗魔族的威脅。但是――直到今天被梵·漢特繼承為止,這件神聖兵裝從未落入魔族之手。

無法通過殺戮奪取的《星之矢》。單看這一特性,對魔族來說確實麻煩至極。但遺憾的是,《星之矢》本身並不構成太大威脅。

但梵本人仍未放棄。因為他尚未覺醒自己的《星之矢》。

(雖然我不知情,但還是老實地把《星之矢》的性能告訴學園方了……。雖然不確定能否成為王牌,但只能賭我的《星之矢》能覺醒某種好能力了)

……真的會有這麼順利的發展嗎?梵自己在執行這個計劃前就明白希望渺茫。

畢竟,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過好運。他難以想像正好輪到自己時會出現奇蹟般的逆轉。

但梵還是實施了計劃。偽裝成大型魔獸討伐任務中失蹤來逃離。老實說,他沒想到會這麼順利,但――看來別的任務出了問題,以致於沒有精力處理一名學生勇士的逃脫。

幸運到此為止。《星之矢》沒有覺醒――梵也明白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問題,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意外事件還在繼續。

向上空發射的魔法彈――是紅色的。這代表求救的信號,是梵沒有預料到的。

(怎麼回事。我已經相當徹底地消滅了這一帶的魔獸……!)

不,不是這樣。

保護雪倫同時支援維多利亞。梵知道自己提出了多麼不合理的要求。

「不需要被不成材的學生擔心。只是偶爾心血來潮想射些目標而已。你呢?雖然意氣風發地登場,但看起來毫無成長。《星之矢》覺醒了嗎?梵·漢特」

(被襲擊的是莉娜、維多利亞。莫妮卡怎麼倒下了。還有雪倫。這些人在一起意味著與勇者亡靈有關?攻擊他們的只有兩個新生……不對……!)

所以,他決定了。這三個人要突破這惡夢般的情況。

「真脆弱啊」

我知道。梵的生存本能以最大力量敲響了警鐘。

「……合理啊。是嗎,但你卻親自出馬,這不是很不合理嗎?等等?難道發生了什麼意外?」

價值觀不同。梵不夠寬容,無法接受為了技術而踐踏他人生命的存在。

那天,襲擊伊芙的小怪物。自稱阿露塔莉安,被推測是勇者亡靈。伊芙說「魔族懷疑勇者亡靈與雪倫·貝魯納有聯繫」。

被擊破了。《星之矢》的希望型態無法擋住伊瓦萊的拳頭。

(――無所謂!這在預料之中!只要能稍微減弱威力就值了……!)

為了成為希望,有託付之物。

(不只是《一華》!這傢伙的基本身體能力太可怕了!)

我不是說立刻交談就能理解,但魔族也有情感和願望。如果使用同樣的語言,也許終有一天,在某個遙遠的地方。人類和魔族能共存――如果說沒有這種希望那就是撒謊了。

「真遺憾。如果是《喧嘩殺法》的入門者,應該能理解無法達到奧義的人生有多麼無價值」

運氣好。這運氣是梵的,還是莉娜的。或許是其他人的。

但莉娜應該能做到。那麼,自己就要擊敗這三個傢伙和紅魔臣巴尼斯·萊拉克。如果不這樣做,又會被雪倫嘲笑吧。

老師中也有魔族潛伏。亞歷克·特魯米雷歐頭上長出的角給出了答案。

「型態轉為希望!守護我,《星之矢》!」

「決定好了嗎,梵·漢特。……對手是你啊。讓女人逃走,臨死前還展現了男子氣概啊」

「果然是逃學啊。如果不出現,看在那件不成器的神聖兵裝的份上,我本可以稍微放你一馬」

「哈。我尊老敬老不是。揍老頭用不著《星之矢》覺醒!」

(如果可能,我不想把他算進去。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更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對梵來說,這是他熟悉的《星之矢》防禦力。他從來沒期待過完全防禦。

若被直接命中,一擊就能使人無法恢復。

喧嘩殺法《一華》。伊瓦萊·阿德薩強而有力的手臂製造的一擊,精確地捕捉到了梵的身體。

自己的實力已經完全為學園的魔族所知。無法將「學園深處已有魔族潛伏」的情報傳達給學園內的人們,而且必須避免白白送死。

在這裡有人託付希望的心。有尊嚴。如果有人呼喚幫助。作為繼承了《星之矢》的人,前代勇士們獻出生命的心願推動著梵前行。

「別胡說。我現在不把她當女人看。只是把這個背後交給了夥伴」

「啊啊!這是什麼怪力……!」

沒有辦法確認,但這是個小問題。

「……明白了。但要小心,特魯米雷歐老師的真實身份是巴尼斯·萊拉克――紅魔臣。……莫妮卡被他……!」

「不,痛苦死去的會是你。給我貫穿,《星之矢》!」

「簡單來想吧。祈禱特魯米雷歐不出手,先解決雜魚再打敗他。這樣我們就自己解決問題了」

「不用叫我也會工作,紅魔臣大人。先解決一個」

――果然,他知道啊。

直到最後一刻,他都沒有察覺。

即使知道自己的魔族身份被發現,巴尼斯的表情依然平靜無波。

(在雪倫陷入危機的情況下,那傢伙會再次出現嗎?)

應該期待嗎?梵看了一眼抱著倒下的莫妮卡的雪倫,自問自答「不」。

即使是立志成為勇士的人,也沒有人想死。梵也不想死,更不想白白送命。生存本能已經給出答案――但是。

但是,沒有受傷。戰鬥可以繼續――《星之矢》展現了梵預期的表現。

滑入梵與伊瓦萊之間的《星之矢》改變形態,防禦了伊瓦萊的拳頭。

於是,這就是結果。

「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梵對自己《喧嘩殺法》的本質毫無疑問。為了保護而鍛鍊。雖然會為了保護某人而打倒對手,但從未為了傷害某人而鍛鍊。這是梵的驕傲。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反而不羈地笑著挑釁眼前的魔族。

「讓我打個痛快。這裡交給我,你去保護雪倫同時支援維多利亞。……如果沒有援軍,勝利的機會只有這樣了」

襲擊發射那魔法彈的勇士的應該不是魔獸。那就是魔族嗎。

這是――殺氣!

現在重要的是,誰是盟友,誰是敵人。

「哼,意外?自己跑來卻說意外……!」

「嘿,為什麼呢。嘛,這裡――是星星的巧合吧」

「蠻勇是年輕人的特權。但你的對手不是我。――伊瓦萊」

巴尼斯喊出那個名字的瞬間,一股寒意沿著梵的脊背竄過。

「你也是使用者啊。那麼應該能理解它的美妙之處吧。不明白嗎?以無數鮮血為祭品達到奧義的價值。為了到達那境界,一切犧牲都是正當的。否則,即使是少數天才也無法達到!我這樣的武術家無法達到奧義――難道這不是世界的損失嗎?」

「……真是自私的夢話。靠犧牲他人習得的技術?這是保護他人的技術!不多不少!」

「……可惡,對莫妮卡很抱歉,但我們沒時間悲傷也沒時間害怕。如果不在這裡拼命,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

老師是魔族。面對這個現實,反而是梵更加動搖。

「……!梵!」

「喂喂,成為魔族就忘了教給學生的事嗎?絕不拋棄同伴是你教的吧」

接著是莉娜的警告。

「不不,確實是意外。能抵擋我喧嘩殺法的傢伙,無一例外都可以用來練習這項技術。我很幸運,至於即將死去的你們就不知道了」

「……真是個瘋子。喧嘩殺法的練習?我看不出踐踏他人生命有什麼價值」

沒有什麼策略。在這危急關頭想出的策略頂多只能算是權宜之計。

普通人若受此攻擊內臟會破裂,這真是必殺一擊。作為同樣使用這招的梵更能理解伊瓦萊的異常之處。

(但是――這傢伙不行)

梵本來就沒有與魔族交談的愛好。但與伊芙的相遇讓梵有機會重新認識魔族。

面對莉娜期待的問題,梵頓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

伊瓦萊的拳頭最終擊中了梵的身體。為了防禦,梵交叉在胸前的手臂承受了衝擊,讓他不由自主地發出痛苦的聲音。

儘管是喧嘩殺法的基礎技巧,但之所以具有致命威力,在於伊瓦萊突出的體力。

微弱的《星之矢》和不成熟的《喧嘩殺法》。梵擁有的這兩樣都不足以戰勝伊瓦萊這樣的強敵。

面對這意想不到的援護,本應是盟友的莉娜露出驚訝的表情。

(現在,我的心已決定。準備不足又怎樣。從一開始就背負不利,那就絕對不能做懦弱的事)

無論對手是紅魔臣還是魔王,該做的事情不變。

「不僅人類,甚至同胞也……。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徒啊。真令人作嘔。殺害比自己弱的對手鍛鍊的技術,一定很出色吧」

千鈞一髮的時刻。

「當然。比起逃跑的人,對付那些選擇對抗的人會容易得多。像訓犬一樣調教他們不要逃跑是合理的,不是嗎?」

如一道星光,射穿了伊瓦萊的臉頰。

「咯咯咯,戰鬥本能被點燃了嗎?那麼,讓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伊瓦萊·阿德薩。雖然只是短暫的相處,但請多指教。梵學長」

「如果我說夢話,那你就是在說漂亮話。不過這種想法會讓你痛苦的。我的拳頭可不分人類魔族――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毆打至死。希望你要保護的人不在其中吧」

(我已經用有限的腦袋算清楚了。剩下的就是用心決定,梵·漢特)

雖然完全沒有這個意圖,但梵不自覺地以「欺騙夥伴」的方式登場,以不羈的笑容回應。

為什麼紅魔臣要假扮人類老師――這種埋怨也因為知道答案而難以說出口。

「……喂,特魯米雷歐老師。為什麼身為老師的你會在那裡!」

伊芙的警告。「今天發生的事,即使是老師也不要說」這句話的含義,梵每天都在思考。

梵迅速判斷了狀況,立刻擺出戰鬥姿勢。

踏地的腳震碎大地,揮出的拳頭生風。

如果在這裡退縮,伊瓦萊將為了達到奧義而到處殺人。

(比起逃跑或死亡……像雪倫這樣的孩子受傷的世界,絕對不能存在!)

如果要致命一擊,必須二對一。莉娜的判斷雖然可靠,但梵立即搖頭。

「……!梵!?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

正面衝突只會被擊飛。雖然頭腦明白,但梵沒有「逃跑」這個選項。

與其抱著愚蠢的策略溺水,不如用不足的實力挑戰。梵的簡單策略正因其簡單,讓聽到的莉娜有時間下定決心。

(敵人很可能是潛入學園的魔族。如果我去了可能只會送死……)

然而,伊瓦萊的《喧嘩殺法》遠遠超越梵的水平。魔族通過殺人,人類通過殺魔族獲得經驗值――確實,伊瓦萊的話沒有半點虛假。

說完,梵擺好架勢。當然是《喧嘩殺法》。雖然只有這一項技能,但他已經盡力鍛煉來彌補《星之矢》的不足。

《星之矢》尚未覺醒。即使全力以赴,也不知能否戰勝對手,面對這種處境獨自挑戰的意義,大腦理解,而心卻否定。

這或許是特魯米雷歐的目的。無論如何,如果那個存在出現,情況可能會好轉――但。

梵的出現對巴尼斯來說也是意料之外。但無論梵多麼氣勢洶洶地衝出來,對巴尼斯而言,不過是一隻意外混入的飛蟲罷了。

「嗯,你也抵擋了《一華》。這真是……意外的相遇啊」

這是明顯的挑釁。即便如此,梵握拳的力量增強了。

「……梵,和我一起打敗他吧」

但是。

「被你這種傢伙尊敬可一點都不高興」

「別這麼冷淡。今天一定會是個好日子。我會獲得奧義的日子。請成為我的踏腳石吧」

魔裝拔劍。隨著這句話,伊瓦萊拿出的是――《小鬼的鬼面》。

那個魔裝。不,神聖兵裝。

「――喂,你這傢伙。那個神聖兵裝,是怎麼弄到的?」

梵,知道。

「?為什麼問的不是什麼時候在哪裡從誰那裡得到,而是怎麼得到?」

伊瓦萊摸著下巴思考,然後他的頭腦得出了正確答案。

而這也是最能刺激梵神經的話。

「當然是殺了啊?雖然是連用喧嘩殺法都嫌浪費的垃圾。他的命,這個魔裝――都是我賦予價值的」

「所以放心吧,梵·漢特」接下來的話,梵能讀出伊瓦萊半開玩笑地試探他反應的嘲諷意圖。

再平常不過的結果。不像《星之矢》那樣特殊的《小鬼的鬼面》,只能通過殺戮才能奪取。

戰勝祭那天,在街上拔出神聖兵裝的三個少年。

在魔族入侵中被捲入,從勇士那裡託付神聖兵裝的少年們。

梵在他們即將成為罪人勇士前救下的――本應成為他後輩的少年們。

不需要接受的挑釁。冷靜下來,梵·漢特。在一片空白的思緒中,看清應對的對手,然後屏蔽接下來的言語――本應如此。

「是嗎。――――――我要殺了你」

燃燒的心,爆發了。

哦,梵那傢伙真有精神啊。看來那三個垃圾小鬼的死觸到了梵的逆鱗。嗯嗯,我什麼都沒做真是值得啊。

不,如果想救他們我隨時都可以。但不好意思,我想殺的是魔族,沒興趣救人。特別是將獲得的力量指向無辜他人的,與我無關的傢伙。

「哎呀,巴尼斯先生。不是說不會出手嗎?」

頭骨被打碎,異物進入大腦的感覺……果然,《麻木》技能屏蔽了一切。

巴尼斯似乎也相當焦急。是因為在女人面前擺架子所以退不了嗎?還是為了不再讓部下死亡而堅持?被我稍微取笑就臉紅,格局真小啊。

「大個女人不是我的菜,大塊頭。把腿砍下來再來追求我」

「魔力解放!」

不過莉娜真是個一板一眼的女孩。雖然不知情,但居然向魔族的南娜求助,真是的。我該告訴她嗎?不,因為有趣,就這樣吧。

還有兩發打中了我的腿和肩膀。

那麼,讓我們繼續遊戲吧。

沒問題?不可能。現在的莉娜獨自無法突破伊瓦萊。梵更是拼盡全力也贏不了。

不,這不太準確。就像《演技》技能被強制終止。同時解除了安全裝置――!

「交給我,為了莫妮卡……!借我力量,南娜!」

但這已足夠解決得意忘形的扎哈了。

「你以為能逃嗎?」

「啊,哈……!? 」

把話說清楚啊。「請告訴我殺害弱小可憐的我們的勇者在哪裡」之類的?

說完,巴尼斯將《葬送之十三》的槍口對準腳邊維多利亞的頭。

沒錯,扎哈的攻擊被防住了。

「哎呀,面對兩位美麗少女你有不滿嗎?」

「好,好痛!放開,放開手!」

可以殺了。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扎哈的目標仍然是莉娜的腿。他這份執著,乾脆直接承認這是戀足癖還比較容易讓人接受。多虧如此,他所有的攻擊都被莉娜的劍技防住,沒能逼近。

一個冷酷的聲音響起。隨後,是六聲槍響。

即使不囤積大量神聖兵裝――不,即使不囤積,救助被魔族襲擊的人類也很容易。

代替的是,無與倫比的亢奮感包圍了我。

「莉娜姐姐!」

「……。沒問題,只能這麼相信了……!」

那麼,逃到哪裡?是的,在這個注定走向壞結局的世界,沒有避難所。

像這三人那樣「想幫助別人」的高尚動機,我完全不能理解。嗯,我至少付些觀賞費吧。――不,該說是保險嗎?呵呵,對三人來說無論是什麼都無所謂吧。

無數血針輕易穿透了靠近的兩個莉娜。啊,可憐的莉娜·辛蒂瑞拉。抱歉啊,看來我的戀人在搗蛋。

「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雖然我也說了些合適的話,但他當然不會停下。

「唉,搞砸了。怎麼辦,如果我聽到的沒錯,這小鬼是唯一線索吧?」

《深紅的大虐殺》的性能在於使用血液進行多種多樣的攻擊手段。但無論手段多麼豐富,如果目標固定在腿部,就沒有意義。特別是對上莉娜和維多利亞這樣的優等生更是如此。

「……是嗎。你真的只知道這些?」

「殘忍?雪倫,與你有聯繫的勇者亡靈殺了比這多得多的魔族。如果他不出現,我就會繼續讓你們人類流血,直到他出現為止。來吧――把那傢伙叫出來!」

就這點而言,襲擊商人老頭的那三個垃圾小鬼的下場,並非由我的暴力造成。對吧?我遵守了最低限度的約束。「不殺人類」這個約束。是的,我沒有殺人。

一聲轟響。維多利亞的身體立刻停止了動作。

維多利亞正要說「在學園會合」,但咽下了這句話。

不過――如果自己想變強,那就另當別論了。雖然令人不爽,但在這點上,莫妮卡也不比這三人差。當然我不會說出口的。

「……啊?喂喂,太厲害了!我的《深紅的大虐殺》!居然會主動保護我!看來你們握著的那東西和我這個檔次不同啊!」

咯咯咯,呵呵呵,哈哈哈哈。

「我把戰果讓給您。莉娜,不允許失敗……!」

看來我的嘴太嚴實,巴尼斯舉起《葬送之十三》的擊錘。然後直接打穿了我的下腹部。

「那就盡量當召喚他的誘餌吧。為了我們」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切,結果還是二對一啊?伊瓦萊那傢伙,把麻煩的工作推給我了」

「……現在就逃吧!我會引開扎哈。之後在――」

「我不知道!那個傢伙是誰!? 我只認識莫妮卡姐姐、莉娜姐姐、維琪姐姐和梵哥哥!還有,還有……!學園裡的大家!」

彷彿分裂一般,莉娜的身體產生了另一個身體。如同分身。不過,她還無法像南娜那樣創造十二個分身。

「可惡,你!沒聽說過你能使用兩種神聖兵裝啊!」

即使只有一個人,憑藉超人的身體能力就能壓倒普通魔族的莉娜現在有兩個。從扎哈的角度看,這一定很恐怖。

啊,當然。我知道。

或許是對我的固執感到不解,或許是真的到了忍耐極限。巴尼斯深深嘆了口氣,重新握住《葬送之十三》。

雖然我真的不想這麼做,也不情願,但既然是難得的危機,再多享受一下吧?

「雖然很辛苦……!但為了打敗你們,這種程度!」

現在有個麻煩。扎哈原本有埋伏,但如果現在讓莉娜和維多利亞獲勝,對我來說會有些不便。

「該死,首先――!? 」

「――!雪倫!呃啊!? 」

終於可以殺了。

所以再多表演一下吧?扎哈。

「莉娜!? 」

「……!不要,特魯米雷歐老師!」

「哈。……你的精神我認可。維多利亞,你父親也是這樣死去的。這樣算如願以償了嗎?――魔力解放」

但我不告訴你。這種事情還是親眼見證比較有趣。

是的,面對亞歷克·特魯米雷歐就是紅魔臣巴尼斯·萊拉克的衝擊事實,維多利亞也不能輕易說「在學園會合」。

突如其來的反擊。近距離下,莉娜來不及理解發生了什麼,這是無法避免的必殺技。

說著巴尼斯將槍口抵在我的額頭上――毫不留情地扣動了扳機。

莉娜朝獨自抵抗扎哈猛攻的維多利亞靠近,舉起《正義的兩斷劍》。不,更準確地說,她是在保護我。

這種情況也一樣。如果我稍微出手,就能輕鬆翻轉局面。不是自誇,而是事實。但是,抱歉莫妮卡,即使莉娜、維多利亞和梵三人面臨死亡,我大概也不會伸出援手。

說著,巴尼斯抓住我的頭髮提了起來。喂喂,這麼粗暴地提起我。真可憐,雖然裝作冷靜,但對付人類小孩都沒餘裕嗎,巴尼斯?

「對付孩子就會手下留情嗎?趕快說出來我就饒你一命,但我也忍到極限了。你知道的吧?勇者亡靈在哪裡!」

沒錯,《深紅的大虐殺》是很棒的神聖兵裝。――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每個人都有權利擁有幸福的幻想。他的滑稽模樣讓我發笑,在此刻向扎哈展示殘酷現實就太不厚道了。

以維多利亞為盾,莉娜將《正義的兩斷劍》換成《愚者之曲刀》。哦,流暢地切換聖劍,不愧是主角。

「――莉娜!那個人是……!? 」

我全力啟動《演技》技能,跑向莉娜檢查她的身體。這傷勢慘重,精準地刺穿了要害。瞬間死亡。

「梵·漢特的突然出現是意料之外。雖然我認為不需要警惕他的《星之矢》,但我不喜歡不確定因素介入。快點折磨雪倫,觀察那傢伙的反應」

莫妮卡那傢伙聰明地說「這是未必故意吧」,那又怎樣?

「他一個人沒問題嗎!? 」

――那種東西不存在。只有暴力,雖然我對使用方式設了最低限度的約束。嗯,基本上是看心情。

魔裝《深紅的大虐殺》。其能力核心依賴魔力和血液。與提高戰鬥本能的《小鬼的鬼面》不同,難以持久戰。

而且,莉娜和維多利亞已經發現了它的弱點。更不利的是,由於自身的身高情結,扎哈的攻擊目標固定在腿部。

那麼,那個小鬼怎麼樣呢?雖然一個人的話還有懸念,但莉娜和維多利亞聯手應該能突破。

「――但,哈!? 」

即使腹部和胸部中彈,維多利亞仍拖著身體,抓住巴尼斯的腳。

「……反應嗎。真的有勇者會保護這種小鬼?」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太殘忍了,特魯米雷歐老師……!」

「是梵!把那邊的敵人交給他,我們趕快一起突破這傢伙!」

「巴尼斯·萊拉克……!把你那骯髒的手,從雪倫身上拿開!」

「不……知道……!」

記不記得曾經有次。莫妮卡對我的行動準則說過話。「你沒有正義感嗎」的問題,我是怎麼回答的呢?

我假裝用一隻手和一條腿掙扎。真是的,小孩都這麼痛苦了,還毫不留情。格局真小啊?不過,畢竟你被艾爾莎當成即棄道具使用,大概就是紙盤子的水平吧。

我的痛苦表演也很到位吧。《麻木》技能一如既往地發揮作用,《自我再生》技能也蠢蠢欲動。啊,不行,如果你動起來我的身份就會暴露。

但在這悲慘遊戲世界中,今後遇到這種場景的次數,雙手的手指都數不完。每次我都要冒著暴露身份去救援嗎?為什麼我要做這種蠢事。

嗯?嚴格來說,還有商人老頭、你們魔族,以及前世的人際關係?但這不是你想問的吧。

無論多麼變化多端,如果只瞄準好球帶正中央,就沒有意義。而且扎哈展示了太多技巧。太糟糕了,多虧他,兩人的眼睛已經能跟上扎哈的把戲。

那是巴尼斯·萊拉克的《葬送之十三》攻擊。乾燥的聲音,其中四發打中維多利亞。

「至少,對他來說不是無價值」

……比想像的還要迅速結束了。嗯,這是無可挑剔的遊戲結束。「只要一步錯,立即引發壞結局的標記就會蜂擁而至!」莫妮卡的話看來不全是謊言。

「維琪姐姐!莉娜姐姐她……!」

「……也不全是。他曾警告過,如果向雪倫暴露身份就會殺了我。保持警惕,他一定會來」

雪倫·貝魯納死了。確認她頭骨上的彈痕後,巴尼斯正準備放下這具小小的屍體。

「――――啊?」

為什麼自己會發出這種傻氣的聲音?巴尼斯稍後才意識到原因。

從背後伸來的刀刃,擦過他的臉頰。

那把刀刃,是某處見過的神聖兵裝。

現已逝去的,忠誠的部下遺物。

名為――《塔之雷擊槍》。

勇者亡靈喜歡從背後偷襲。在前次戰鬥中親身體驗過的巴尼斯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這一擊。

「什麼啊,這傢伙!什麼時候出現的!? 」

到底是什麼時候。對於扎哈驚訝的話,巴尼斯也有同感。

在背後拿著《塔之雷擊槍》的是身穿黑色盔甲,表情不可見的――男人吧。終於看到全身像了,確實如雪倫所述,身材稍矮但沒問題。

突然出現的把戲自然有其技巧和手法。應該是《通往彼方的旅路》吧。能在瞬間實現長距離移動的神聖兵裝。從巴尼斯的探知範圍外觀察情況,在雪倫陷入危機時前來救援。大概是這樣的計算吧。

「你來晚了,亡靈……。口氣那麼大但結果連一個孩子都保護不了嗎?」

拉開距離,將瞄準對準亡靈。巴尼斯謹慎地觀察終於現身的勇者亡靈。

「…………」

亡靈的反應是――什麼都沒有。與前幾日的多話不同,只是靜靜地持著《塔之雷擊槍》。

(《塔之雷擊槍》和《落淚戰鎧》。兩者都是麻煩的神聖兵裝,但這就是兩件。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嗎)

神聖兵裝《落淚戰鎧》。將痛苦和悲傷的情感轉化為力量的防禦型神聖兵裝。外觀如黑鐵色西洋盔甲,特點不多,但――從其眼部不斷滴落水滴。

(無論如何都不願露出真面目嗎。也不知道有什麼值得隱藏的臉)

看著那裡,莉娜和維多利亞已經倒下。……很難相信她們還活著。

「――哈!等等!你在做什麼……!」

雪倫渾身無力的樣子足以將梵推入絕望的深淵。

確實,這讓人想笑的現實。如伊瓦萊所指出,這個身體害怕進入他的攻擊範圍。《星之矢》無法從主防禦的希望型態切換。

「我在等你,梵哥哥。因為你已經知道你能伸手觸及希望了。所以再努力一下――創造奇蹟吧!」

戴上《小鬼的鬼面》的伊瓦萊言語中依然保持著平時的冷靜。

根據上次的經驗,巴尼斯將監視用的魔獸從猛禽類改為昆蟲類――但徒勞無功了嗎。

「是嗎。……雖然結局平淡,但沒辦法」

「喧嘩殺法架勢大,技術發動快。因此容易防守,難以躲避。明白這意思嗎?」

(是啊。或許我內心深處――一直在等待奇蹟發生)

這雖是小事,但面對同級甚至更強的對手時,這個缺點會成為巨大劣勢。

培養的技術,基本的身體素質。一切都顯示伊瓦萊佔上風。

「讓我告訴你,伊瓦萊……。這就是我的!我們的希望抓法……!」

這是報告中沒有的《星之矢》性能。

「《星之矢》!型態轉為爆發!」

回應咆哮般的呼喊,《星之矢》刺入梵的身體。

補償自己神聖兵裝弱點的戰鬥方式,對面對的魔族來說相當狡猾。

(不,他本來就神經錯亂……。如果一直保持全開的戰鬥本能,就能抵消《小鬼的鬼面》的缺點。真是讓人羨慕不來的特性……!)

保持隨時能安全殺死梵的距離,伊瓦萊不懷好意地笑了。

現在有保護著自己背後的夥伴。那麼,自己就必須保護那兩人的背後。――還有三人必須共同保護的孩子。

「挺有意思的掙扎。但在最後關頭抓住希望的人下場會如何――我來教教你吧」

「別這樣說。沒有天賦的人無法掌握的技術,使用者本就稀少。出於這份情誼才跟你聊天。好了――回到正題」

――不可能。站不起來。

槍聲朝雪倫的額頭響起。

所以,這一定是幻聽。

「正因為眼睛好使,又懂得招式,反而成了不幸啊。更何況還這麼耐打。你就好好誇耀自己擁有比一般人更能長久品嘗痛苦與折磨的才能吧,梵·漢特」

(不,不對――!目標不是我們!是蝴蝶!? )

帶著這樣的決心,巴尼斯向勇者亡靈開火。

就在這裡殺了他。

(……那三個孩子被殺是我的責任)

應該救他們的。只有自己能救。

(我不能再讓雪倫被殺……!)

然後,他舉起《塔之雷擊槍》的槍尖朝向上空。

(丟臉也沒關係。即使死也不能讓這傢伙為所欲為……!)

巴尼斯不會出手。這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自殘技能?還是某種觸發?即使是戰鬥感覺敏銳的伊瓦萊也在判斷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猶豫。

「《星之矢》的性能都不足以構成威脅」這份報告伊瓦萊也聽過。他將莉娜和維多利亞這樣才華出眾的學生能力都記在腦中――正因如此,他保持警戒。

「這是什麼啊!? 」

《星之矢》:爆發型態。這就是――給予梵的希望之名。

梵毫不猶豫地擺好架勢。用被徹底擊敗的身體擺出的是――喧嘩殺法《櫻華》。重視速度和威力的大幅踢擊。

它像梵一樣,甚至更破爛地舉起箭頭,擺好架勢。它指向的是――勉強站起來的梵自己。

它們被一掃而空。僅僅一擊。

《星之矢》的防禦已經毫無意義。――要硬接這一擊嗎?梵也不得不承認,這感覺接近絕望。光靠強撐是無法應對的一擊襲來。

能發出聲音已是奇蹟。梵從受傷的喉嚨和肺中擠出聲音懇求。他拖著破爛的身體試圖靠近雪倫,但――。

(《星之矢》被擊碎太多次了……。他的目的是讓我破釜沉舟發起攻勢。真是個好性格,這是《小鬼的鬼面》的影響嗎?)

警惕的是梵本身經過鍛鍊的喧嘩殺法。一般魔族會被《星之矢》牽制,然後被梵的真正殺招喧嘩殺法擊倒成為塵埃。

「―――啊。――――嗚」

爆發般的氣勢近身。強壯的手臂帶著殺意大力揮出。

向伊瓦萊挑戰的梵已經破爛不堪。

「――――啊」

就在這裡打倒他。

「喧嘩殺法的知識?跟牆壁說去吧,垃圾……!」

說完,伊瓦萊擺好架勢。沉重的肌肉隆起,如同機械一般啟動技巧。

(……現在使用《散華》的上級技了嗎。無論如何只能防禦了……!)

魔族似乎嘲笑這一點,在梵眼前奪走了這一切。

「不行啊,梵哥哥。繼承了《星之矢》,就要成為某人的希望直到最後!」

「害怕?我?對你?哈,別逗我笑了……!」

喧嘩殺法《散華回生》。釋放捨身一擊,然後依照給予對手的傷害量來回復自身體力的完結型強力攻擊。

「還沒意識到嗎。現在,你無意識地擺出了防守架勢吧?明白嗎?雖然你用殺意和憎恨掩飾,但本能已經在恐懼我了」

「沒錯。你只能防禦。若是想笨拙地閃躲練得爐火純青的喧嘩殺法,反而會露出破綻被趁虛而入――這就是喧嘩殺法的精髓」

(不,這是攻擊型)

為什麼在關鍵時刻總是無法發揮作用。

――爆發型態嗎。伊瓦萊觀察著《星之矢》的變化,冷靜判斷局勢。

但是,他還活著。這身體還能作為盾牌發揮作用。

奇蹟存在嗎?在這種情況下。

「住手,巴尼斯!要殺就殺我……!」

「……?喂,你在跟誰說話。臨死前出現幻覺了嗎?」

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人能保護雪倫。

一個錯誤就讓孩子們被魔族奪去生命。那天,明明從伊芙口中聽到魔族的存在,卻優先考慮《星之矢》的覺醒,這就是代價。

但《星之矢》展現了超出伊瓦萊預期的動作。

這樣一來,即使我被亡靈殺死也不成問題。艾爾莎肯定會找到亡靈並殺死他。

雪倫感到奇怪的,在周圍飛舞的蝴蝶。雖然偽裝得很好,但它們是魔獸,是艾爾莎的耳目。

(……雪倫?)

對付大多數勇士時只需注意《神聖兵裝》就能輕易殺死他們。但像梵這樣自身能力高的人,或能使用多件神聖兵裝的人――這些人類精英並非那麼容易對付。

孩子不應該在一個受傷的世界裡。這是曾被《星之矢》繼承者保護的梵所繼承的,簡單而珍貴的唯一信念。

沒有勝算,梵比誰都清楚。如果允許逃跑,他早就盤算好了。面對這種不僅是強敵,還有壓倒性實力差距的對手,梵無視生存本能的警告,仍然站在伊瓦萊面前。

太好猜測了。看到《星之矢》的型態就能了解梵的每一個行動。

(難躲易防。但更重要的是――這招很容易被反擊,梵·漢特!)

乾脆就這樣殺了我吧,堅持了如此多痛苦的心已經折斷。無法復原。梵·漢特已經沒有再站起來的希望了。

「閃開,扎哈!」

(當然――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是像射擊型態那樣的攻擊型嗎。還是像希望型態的防禦型。當你露出破綻時就是你的終點)

斷續的呼吸。吐出的唾液帶血。「已經不行了」這種念頭已經閃過多次。

「你該明白了吧?喧嘩殺法不是用來保護的力量。而是傾注了如何讓對方陷入絕望、徹底擊潰對方的心血所鍛造出的技巧」

「……咕!還能,還能繼續……!」

但他仍然忍耐。咬牙堅持。用於防守的雙臂骨頭已碎,未能完全抵消的威力甚至折斷了軀幹的骨頭。折斷的骨頭刺入內臟,僅僅呼吸就帶來劇痛。

現在被伊瓦萊提著身體,無法確認她的遺體,但這絕不可能。明明聽得這麼清楚,伊瓦萊卻對那聲音毫無反應。

但這真的只有一瞬間。因為答案由梵本人示範。

為了回應即使死亡仍在推動我可憐背後的那個小小希望。

(……下這種結論為時過早。艾爾莎應該已經確認了亡靈的樣子。這樣的話,我們的準備還是有意義的)

「不行。我已經……!」

梵·漢特的缺點是每次都用語言指示《星之矢》的型態變更。實際上,《星之矢》的型態變更不需要口頭指示。

在呼吸間隙,從《落淚戰鎧》內部傳來似乎從喉嚨擠出的聲音。

不,不可能。雪倫剛才被巴尼斯槍殺了。

「喂喂。一個孩子死了就失去戰意嗎?別讓我失望。就算身體這樣,你應該還能站起來吧?」

從天而降的閃電直接擊中《塔之雷擊槍》,然後從那裡向全方位擴散,雷擊如雨落下。

伊瓦萊放開梵的脖子,拉開距離。但這距離仍在他的殺傷範圍內。

梵通過希望型態的《星之矢》多次承受強烈打擊,在搖晃的視野中擺出防守架勢。

為什麼。

伊瓦萊說完,單手抓住梵的脖子提起。手指陷入,吱嘎作響的痛苦聲音從梵的脖子傳來。

但不是這樣。奇蹟是要創造的。

倒下的梵視線邊緣看到雪倫的身影。她被巴尼斯抓住頭髮,額頭對著《葬送之十三》。

不需要防禦。用《散華回生》的反擊打倒他就行。

「喧嘩殺法,櫻華――」

「喧嘩殺法,散華――」

衝上來吧。我會殺了你。

如預測,梵的身體為了釋放大幅踢擊,筆直衝來。

即使閉眼也能理解技巧的流程。在這種情況下用《散華回生》反擊,對伊瓦萊來說輕而易舉。

應該如此。

(……不對,這技術的速度――!? )

技術釋放速度太快。時機被擾亂了。這不是《櫻華》,而是――!

「繚亂!」

喧嘩殺法《櫻華繚亂》。《櫻華》的發展技,梵應該還未掌握的上級技術。

(不可能,不可能……!為什麼,他能使用上級喧嘩殺法技能……!? )

露出破綻的反而是伊瓦萊。喧嘩殺法《散華回生》。但中途被打斷的《散華回生》停留在較低級的《散華》。

喧嘩殺法《散華》。作為《散華回生》的下級技術,高火力和破綻少是其魅力,但缺點是進入《捨身》狀態。也就是說在《散華》中受到攻擊時,比平常更容易受到大傷害。

通過回生抵消這個風險。這就是《散華回生》,但現在,伊瓦萊連接《回生》的動作被梵打斷了。

「你真讓我驚訝!但那個奇蹟,不能多次發生吧!? 」

伊瓦萊的指出確實命中要害。

將身體接受爆發型態《星之矢》的梵臉頰上浮現了之前沒有的光紋。最初是三個大圖案,但使用喧嘩殺法《櫻華繚亂》後變成了兩個。

「不錯的一擊。正因如此可惜。即使是我,受到十發也會致命。但看起來你最多還能用兩次!」

「……這倒是個好消息。我這邊也只剩這些了……!」

那身影彷彿從海市蜃樓中浮現出來一般。

(動啊,為什麼!為什麼――!? )

雪倫威脅性地敲打著《神秘的立方體》,發出喀嗒、喀嗒的聲音。

但表情卻滿是喜色。

但是,用什麼?肯定是類似線的東西。不,更奇怪的是根本沒有這樣的空隙和時間。

什麼東西,出現在腳邊。

為了達到那裡付出了多少生命。為了達到那裡付出了多少時間。

那麼――只剩下一人。

一切都難以理解。

那是更早以前。更遠更遠的過去。

反而是發自內心地讚美。但他讚美的不是行為的崇高。

甚至攻擊的扎哈本人也不是故意的。

還有更需要的是――大量血液。

不可能。但這是唯一的可能。如果這個假設正確,那麼眼前的怪物使用的神聖兵裝,不僅僅是四件。

唯一無法解釋的是――那異常的生命力和魔力量。

「――――――!~~~~!? 」

沒錯,本應如此。

「《星之矢》,爆發型態,是嗎?雖然靠氣勢看起來很強,但沒什麼特別,只不過是完全複製吃下的技術的型態?」

「嗯?覺得只有他在享受不公平?放心,我的服務精神很豐富。所以――你也好好享受到骨髓吧」

(這個孩子是什麼。這是什麼情況!? )

《深紅的大虐殺》可以操控血液作為各種武器或工具。換言之,就等於在體內埋入凶器。

「從你的表情看,你過著垃圾不如的人生?真是太好了。――那麼,受死吧。品嘗你渴望的奧義」

不是他自己。無法動彈的現象可以用雪倫左手的神聖兵裝《隱者提燈》解釋。

「為什麼呢?能不能代替被轟飛的我的腦袋,幫我想想看啊?」

無法大聲喊叫。嘴巴被縫住,物理上被堵住了。

為什麼。明明如此渴望喧嘩殺法,甚至不惜犧牲眾多生命。

「那是什麼架勢……。不――難道!? 」

「不是我,不是我!」

「……!扎哈啊!」

沒錯,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了。伊瓦萊比人類梵弱,僅此而已。雖然發生了幾個奇蹟,但就這些話就能解釋。

(為什麼自己動了!? 要殺巴尼斯那傢伙還好,但伊瓦萊可是關鍵時刻能當替死鬼的棋子啊!)

沒理由殺他。雖然伊瓦萊確實惹人厭,但留著他有好處。我甚至打算在必要時把他推給巴尼斯。

一次就足夠了。

這個歡快的聲音似乎只有伊瓦萊能聽到。

「什麼都不說就想逃跑,真是太讓人傷心了啊。再多聊聊、加深一下感情嘛!――我們都是小個子,對吧?」

如果嘴能張開,就能聽到扎哈的慘叫。身體內部的骨頭和肉被碾碎,然後又被雪倫的恢復魔法再生――僅僅為了製造血液這種材料,扎哈肉體的內部被迫進行高速循環的破壞與再生。

「呵呵呵,那個表情。你發現了什麼?愛情真可怕,對吧?僅一個吻就能奪走一切。哎,這樣說起來很浪漫吧?」

滿身傷痕的身體發出哀鳴。即使有魔力解放也無法彌補的嚴重傷害。即使全盛時期也絕不能使用的技術領域,硬闖的代價。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不可能,但只有這個解釋了!)

那已經遠超「不美觀」的範疇。雖然提高身高這個目標可能達到了……但很難說保持了人形。

為了執行雪倫的絕妙主意,礙事的是構成扎哈身體的骨頭和肉。需要的只是決不破裂的薄皮。

「別開玩笑!那個,那個境界!不是偶然或奇蹟就能踏入的地方!」

「那個技術是我的!區區人類……為什麼,能到達奧義……!」

「為什麼……你,不是被打穿腦袋了嗎……。人類的身體怎麼可能還活得下來……!? 」

即使額頭上有顯然致命的傷,雪倫·貝魯納卻在嗤笑。

對擁有者來說也是恐怖的能力,但只要《深紅的大虐殺》的所有權屬於扎哈,就不會陷入惡夢般的情況。

《星之矢》的極限之前,先到達的是梵的極限。抓住希望的代價很大,梵的身體只被允許一次奇蹟。

這是在任何條件下只要對方剩餘體力少於九成就能殺死的必殺技。

再怎麼說也只是喜歡殺戮的大罪兵。他不會犯把背後託付給同伴的愚蠢行為。但他沒有察覺。

咧嘴笑著的雪倫·貝魯納的表情,恐怖得難以想像是孩子能有的表情。

扎哈的《深紅的大虐殺》控制的血液刺穿了他的右腿。

唯一明白的是,魔族伊瓦萊·阿德薩將在未能達到喧嘩殺法奧義的情況下被梵·漢特殺死。

留下這句話,雪倫·貝魯納的影子消失了。

「奧義――《落華狼藉》!」

被打上大罪兵的烙印,在紅魔臣監視下獲得的臨時自由。完成任務後就會被巴尼斯殺死。只有現在能改變這無法挽回的未來。

身穿《落淚戰鎧》,拿著《塔之雷擊槍》與巴尼斯對峙的――勇者亡靈。

銀髮,金色的眼睛。額頭上有彈孔,人體思考所需的部位正在流失。

幾乎同時。

但他忍不住要看。

伴隨著靈魂的咆哮,從梵的身體中釋放出的奧義。

扎哈的身體如同水氣球。更像是孩子好奇地將水龍頭接到橡膠人偶的切口上,然後全力打開水閥。

讓扎哈驚訝的不是雪倫使用神聖兵裝二重裝的高難度操作。

但現在所有權在雪倫·貝魯納這個惡魔手中。

發生了什麼。不,情況很簡單。那個占盡優勢的伊瓦萊被渾身是傷的梵殺死了。就是這麼回事。

(……不對。時間是有的。空隙也有……!)

銀髮惡魔滿臉笑容的現身了。

「――――嗚!? 」

提著對孩子來說稍大的提燈。

但是,扎哈看著自己握住的魔裝《深紅的大虐殺》。

毫無憐憫。

(――降低右腿,突進用《一華》殺死他)

在這種情況下,最不可能的兩個字在伊瓦萊腦中閃過。

局勢難以控制。這個雪倫·貝魯納就是幕後黑手,而且他至少能四重裝神聖兵裝,這是事實。

「順便問一下,你因為身高情結,一直砍大個子的腿,從大腿開始,是吧?真聰明!確實,這樣做你的身高就變得更高了?」

(不想再有意外了。艾爾莎的耳目被摧毀,全力以赴的梵失去意識,其他學生勇士也戰鬥不能。麻煩的巴尼斯正在與亡靈交戰。啊,是時候離開了)

「因為看起來很有趣,所以我準備了兩個把戲。看來梵那傢伙真的創造了奇蹟。呵呵呵,無法達到奧義的人生是無價值的,是嗎?那你的進度如何呢?似乎時間快到了喔!」

更純粹地。行為越邪惡就越讚美。雪倫·貝魯納能從心底享受這種幼稚行為。

「啊,嗚,嗯嗯――――――!」

是巴尼斯嗎?也不像。

「魔力解放!啊,啊啊啊啊啊!喧嘩,殺法!」

不再冒險。伊瓦萊做出決定,準備降低右腿――但事與願違。

「但現在腦袋爆開的雪倫要給你個絕妙主意!這裡很簡單,不如把自己的身高拉長如何?」

「沒錯。就是我安排成這樣的」

伴隨著沿著脊背而下的寒意。

(奇蹟嗎……!? 這種東西!? 這不是奇蹟!一切都按照這個男人的方便――!)

「區區自詡喧嘩殺法為保護之力的人類,怎能達到奧義」――伊瓦萊最後的疑問,只有梵的拳頭雄辯地回答了。

「喂喂,扎哈。現在巴尼斯正在享受呢。別太澆他冷水。畢竟,他終於能為部下報仇了」

「治療,治療,治療。怎麼樣,從拉長的身高看到的世界?視角也提高了嗎?還是眼球被膨脹的身體壓碎了?請原諒一些不美觀的地方。整形不是我的專長!」

那麼《深紅的大虐殺》突然失靈的原因也能解釋了。

不應該發生。一次瀕死者創造的奇蹟居然超越。這簡直是對伊瓦萊獻給喧嘩殺法人生的褻瀆。

判斷迅速。扎哈正要開口呼叫沒用的紅魔臣――這時他注意到了異常。

雪倫咧嘴笑著的臉,絲毫沒有指責扎哈的行為。

不,如果奇蹟抓住了希望。

(對付怪物是紅魔臣的工作吧!? 別再和那個冒牌貨玩了!)

他在操作它。《神秘的立方體》的功能是操控對象。那麼,這個對象是?

但是,就是這樣。為了保護而必須承受的痛苦,可以無限承受。已經超越肉體的精神完成了這個架勢。

早就被安排好了。《深紅的大虐殺》的所有權早已不屬於他――扎哈終於意識到這點。

往下看。雖然本能在警告不要看。

(左手拿著《隱者提燈》,右手是――《神秘的立方體》!? )

(不可能……。太荒謬了!但,這是唯一的解釋!)

如果《落淚戰鎧》裡面的人如我所料的話。

所以腳步――

「臨死前不如試試從媽媽那學到的求饒?呵呵呵,哈哈哈!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發出吱嘎聲的是扎哈的身體嗎?還是魔核?

無論是哪個都一樣。結果不會改變。

「下次就謙虛地低下那本就不高的頭活下去吧。當然,前提是像你這種垃圾還有下一次的話」

那個水氣球爆裂的同時。

魔核,粉碎了。

奇怪的敵人。面對終於現身的勇者亡靈已經一段時間了――但時間越長,違和感越強烈。

沒錯,違和感。當初被《塔之雷擊槍》突襲時,巴尼斯胸中只有憎恨和殺意,但隨著這些情緒減弱,不安的違和感卻在增加。

「――啊。――噓!」

從喉嚨中擠出的,類似悲鳴的呼吸聲。每當這種聲音從《落淚戰鎧》中傳出,勇者亡靈就重複著愚直的近身攻擊――不惜全身浴血接受《葬送之十三》的子彈。

(隱密和魔力特化型的狀態。卻放棄這些優勢單獨突擊。《神秘的立方體》能顯著提高被操控對象的肉體性能――是以為能像特蕾妮一樣戰鬥嗎?你自己並沒有那麼強)

巴尼斯雖然沒說出口,但冷靜地分析了勇者亡靈持有的神聖兵裝弱點,並精確應對。

無論擁有多少神聖兵裝,對手始終是人類。即使有些魔力量,如果固執於此,應對起來很容易。

聖劍和魔裝的對抗,當實力相當時,往往變成魔力這種資源的消耗戰。

(還好沒有拔出《自在義手》。這樣一來魔力耗盡的會是他先。在這裡解決他)

勇者亡靈的技術已經不再銳利。這很正常,神聖兵裝二重裝。而巴尼斯憑藉卓越的身體能力拉開距離,從安全區域用《葬送之十三》精確削減對方體力。

那一刻終於到來。

「別說我卑鄙。我們已經因你卑劣的戰術吃了不少苦頭。――最後讓我看看你的臉吧」

有違和感。

沒有了之前的饒舌。

「我調查過了,巴尼斯。你把活人當射擊靶吧。不僅如此,每次部下獲得魔裝,你都會用人類試刀對吧?呵呵呵,開心嗎?很開心吧?」

雪倫話語的真假不明。雖然他這麼說,但事實上他確實用了寶貴的神聖兵裝額度展開《通往彼方的旅路》直到莫妮卡他們逃脫。

巴尼斯在多次彈跳後終於停下來,起身時帶著決心唸出:

「你真殘忍啊。把這麼小的身體打成蜂窩。呵呵呵,還想繼續射嗎?明明已經隨心所欲的射自己的部下!」

「莫妮卡·豪澤爾!你逃到哪裡了!」

對,在這場戰鬥中巴尼斯最警惕的那個最弱的劣等生也不見了。

「胡說……!竟敢對我的部下……!我一定要殺了你!」

——這可能嗎?

巴尼斯甚至來不及轉身,就反射性地用《葬送之十三》攻擊。所有剩餘彈藥齊射,隨後是發言者倒地的悶響。

不用多說。惡魔的話語直接指明了人質的存在。

(不可能。不,沒錯――。我在這場戰鬥中,一次也沒有奪取神聖兵裝!)

《探知》技能捕捉到的莫妮卡,正準備逃跑。打開的《通往彼方的旅路》中,莉娜和維多利亞已經被送進去,現在她正吃力地扛著梵進入。

「我不太喜歡自我介紹,但如果你在找殺了羅潔安,殺了你那些沒用的部下――還有,殺了各種垃圾的天真小女孩,那就是我沒錯」

即使對方是小孩,若其真實身份是勇者亡靈,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只靠《葬送之十三》是不夠的!莫妮卡已經無所謂了,逃走的那些人連同學園一起摧毀就行!但是,這傢伙必須在這裡解決……!)

「好啊,試著防禦吧!《魔力解放》!」

既然已經暴露亞歷克·特魯米雷歐就是巴尼斯·萊拉克的極密情報,就不能讓這裡的人活著回去。已經通過《通往彼方的旅路》逃脫的莉娜和維多利亞,只能在學園等待並殺死他們。

轉身。那裡應該橫躺著一具少女的屍體。

瞄準從莫妮卡轉向雪倫。毫不猶豫。立刻開火。

(在這種情況下,絕對條件就是殺死雪倫……!考慮到卡露拉被《戀人的盟約》控制的現狀,其他人也可能處於影響下。如果這個小鬼就是亡靈的真面目,絕對不能放任不管……!)

(……!別被干擾,現在應該殺的是莫妮卡·豪澤爾!然後從雪倫那裡獲取情報!)

雪倫數著被殺的魔族折手指,所有手指都折完後擺擺手說「手指不夠用了」。

(終於結束了……。但真的,就這點能耐嗎?)

「話說回來,警惕人質的應該是你才對吧,你自己應該也明白。感謝我吧?我特意污了自己的嘴,為你這垃圾創造了無法從我這逃跑的理由啊?」

敢於面對的老鼠隨時可以殺死。麻煩的是逃跑的老鼠。

就在那個可愛又詭異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的瞬間。

「你……就是勇者亡靈嗎……!? 」

鼻子被削掉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她扔掉了少女的物品。

「啊,我不會給你服務的。我沒那個閒工夫。畢竟我也要自己享受!」

「竟敢對我的部下?有趣的台詞」

不,不對。這是――!

令人驚異的不只是雪倫擁有的魔力量。更可怕的是他對神聖兵裝的理解程度極高。

「從那以後手怎麼樣啊?特魯米雷歐老師」

(就算是四名勇士完全配合也無法做到的神聖兵裝連攜!我竟然被擊飛到這種程度……!)

「哈哈哈哈哈!飛得還真遠啊!別以為神聖兵裝的切換只是莉娜的專利?我可是一直在忍耐,裝作小孩子的樣子啊!來,讓我們更盡興一點如何?」

「――啊,――――――」

「《鐵錘處女》!? 」

(雪倫到底能同時使用幾件神聖兵裝!? )

流淚是有原因的。――眼瞼被縫住,只允許她表達的感情只有流淚。

「移開視線」都談不上,僅僅是略微將雪倫的身影排除在視野之外的瞬間。

解決方法很簡單。只需殺死擁有《戀人的盟約》的雪倫就行。這是最低條件,也是身為紅魔臣的自己必須完成的使命,即使需要同歸於盡。

巴尼斯這才注意到。

「魔裝拔劍……!來吧,《自在義手》!」

「壞孩子,是嗎?說是這麼說,但你似乎無法拋下其他人。既然已經知道了學園的真相,你向我亮出獠牙的意義我也能理解吧?」

那語氣就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樣隨意。

(怎麼回事。那不是那種分不清性別和年齡的聲音!那聲音是――!)

不,更根本的。

為了讓莫妮卡他們逃脫而使用《通往彼方的旅路》,接著是《靜謐嗜虐心》,《月之盾》,《塔之雷擊槍》,然後切換成《鐵錘處女》。表面上看起來是四重裝,但在一連串的配合中已經同時展示了五種神聖兵裝。

「啊啊啊,太早劇透了啦!我還在搬梵呢!? 」

「……!雪倫,再把《通往彼方的旅路》開近一點!」

「惡魔啊!」

事到如今,巴尼斯已不認為自己處於優勢。拔劍《自在義手》,採取雙重裝迎擊態勢就是證明。

「好孩子的時間是大人醒著的時候。大人的時間是小孩睡著的時候。那麼當大人睡著時呢?呵呵呵,你應該明白吧,巴尼斯。壞孩子的時間也是有定數的啊。」

「我確實活著,這就是現實。因為沒有好好確認才會這樣!看來你太執著於勇者亡靈,忘記了重要的事。神聖兵裝的回收,這可是你們魔族的基本吧」

「最先倒下的居然這麼多要求。服務到此為止。剩下的自己努力吧」

「不可能,太荒謬了……。我明明殺了你……!? 」

「哈哈哈。對勇者這麼說太過分了。你也這麼覺得吧?巴尼斯君」

究竟雪倫能使用幾件神聖兵裝?這個證明由眼前的敵人,雪倫·貝魯納自己進行。

撤退是不可能的。若在此退縮,被置於《戀人的盟約》控制下的魔族必定會被殺害。……不,被殺還算好的。可能會像卡露拉一樣成為危害整個魔族的毒藥。

電光石火的近身。就在此前,巴尼斯以驚人的反應速度展開的魔法防禦,也被雪倫一擊輕鬆擊破。

不能再增加麻煩。現在要決定射擊誰。

咻咻!一陣刺耳的聲音從《塔之雷擊槍》的刀刃發出。

(直接接下《塔之雷擊槍》很不妙!魔法防禦壁――!? )

「……被騙了。表面上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但內在卻是頭兇猛的野獸啊。」

迄今為止發生的異常情況,很可能都是雪倫·貝魯納一人造成的。如果這個假設正確,那麼需要同時使用了多件神聖兵裝才能解釋的場景很多。

巴尼斯將槍口對準莫妮卡可憐的背影,就在那一刻。

「嗯?難道你是在說人質的事?那就別抱太大希望了。我對莉娜、維多利亞,還有你們想圈養的勇士和人類怎麼樣都無所謂。只是覺得有趣才會去搗亂罷了。」

不可能。為什麼,她會向自己舉槍?為什麼持有過去部下遺物《塔之雷擊槍》?

之所以沒有說話是有原因的。――因為唇被無數線縫住。

「你這傢伙……!」

《自在義手》,宛如人偶手臂般,模仿人類從手到肘的左右兩對義肢。四個合為一體的魔裝,懸浮著保護巴尼斯。

神聖兵裝《靜謐嗜虐心》已經迫近巴尼斯的臉。

慌忙環顧四周。應該倒在地上的屍體――不見了。

「…………卡露拉?」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3 第二章 紅魔遭遇插图(1)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 · 3 · 第二章 紅魔遭遇 · 第1张插图

(那是,卡露拉的……!)

這是不折不扣的事實,是為了正義的大義名分。雪倫·貝魯納講述的內容是巴尼斯·萊拉克對人類進行的經驗值獲取手段。

是魔力耗盡了,還是無法抵抗子彈而精疲力竭了?勇者亡靈像折膝一樣坐下。

「咦,不給予最後一擊嗎?都已經逼到這種地步了!」

――以及,像是在抵抗什麼似的,感覺不到殺意的攻擊。

慢慢地,慢慢地露出臉。被子彈擊中的破爛身體也像逆向播放般,傷口在癒合。

目光相對。金色閃爍的瞳孔鎖定了巴尼斯。

她站起來了。而且是像逆放影片一樣,從頭部著地的姿態站起。這是人體絕對無法做到的,違反重力的站立方式。

一步棋就被將了軍。莉娜和維多利亞逃到哪裡去了?如果是學生宿舍的房間那就最糟糕。在這種情況下,甚至放棄學園也是一種選擇。

雪倫,咧嘴一笑。

「那又怎樣!是報復嗎?還是要我道歉?裝出一副高尚的樣子,目的卻這麼小家子氣……!」

鐵錘帶著巨大的推進力狠狠擊中巴尼斯的身體。

卡露拉·列儂。巴尼斯忠實的部下,對他懷有愛意的優秀魔族。巴尼斯現在將《葬送之十三》槍口對準的對象就是她。

就在那小小的身體讓槍尖從巴尼斯視野中消失的瞬間。

一個以幼童形象出現的惡魔。狡猾地欺騙魔族,只有在確信能用殘忍手段殺害時才現身的怪物。

沒有試圖克服距離劣勢,只是愚蠢地重複突擊。

子彈被《月之盾》擋下,雪倫似乎要反擊,大幅橫向擺出《塔之雷擊槍》。

聽到這句話,雪倫咧嘴的嘴角更上揚了。

咔嚓,彷彿意識到主人命運的《落淚戰鎧》崩解了形狀。

這才是雪倫・貝魯納的真正實力。毫不喘氣,一臉冷靜地展示四重裝,其力量甚至超過羅潔安。

雪倫握了握那小小的手又張開。她的話語和手勢無比嘲諷著巴尼斯用手套遮蓋的手。

「那麼。見到渴望已久的亡靈感覺如何?巴尼斯君!」

「不,不需要道歉。即使強加給我也沒用――而且,我也對你的部下做了同樣的事。非常有趣哦?」

《塔之雷擊槍》的刃在巴尼斯的視線中消失的瞬間,在確認他選擇了防禦後,雪倫立刻轉換了戰法。

從卡露拉被迫冒充亡靈時起,他就有所警覺。但疑問仍然存在。什麼時候發現學園有魔族潛伏的?什麼時候卡露拉被《戀人的盟約》侵蝕的?

巴尼斯也記得所有被勇者亡靈奪走的神聖兵裝的能力。

但說到所有這些的組合,那就不一樣了。

(不讓行動學生勇士的團隊成員更換,就是為了不讓神聖兵裝的配合變得複雜……!)

兩三個還好說。但到了四個,就連巴尼斯也幾乎無法預測對方會用什麼戰術組合神聖兵裝。

而雪倫卻能毫不費力地展示四重裝。

(不僅如此!最厲害的是——!)

「別擺出那麼困難的表情嘛。這問題解決方法很簡單吧?只要殺了我就行。連白痴都能解決。巴尼斯不是紅魔臣嗎?肯定沒問題。——那麼,先試著擋住這個吧」

雪倫低姿勢持劍《太陽之劍》,身體瞬間從巴尼斯的視線中消失。

(——!要來了!)

它果然來了,以遠超巴尼斯預料的形式。

「《剣舞》技能——奧義 舞動撕裂」

《太陽之劍》的紅色刀刃像風暴中舞動的樹葉般在空間中劃出軌跡。

「奧義!? 《自在義手》!」

等肉眼捕捉到劍路時已經太遲了。奧義是那些將武器和戰鬥系技能磨練到極限的少數天才才能達到的終極技巧。

即使是紅魔臣,奧義級別的技術也能在不使用神聖兵裝的情況下造成致命傷。更何況這來自雪倫那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肉體。

再加上揮動《太陽之劍》,並由《靜謐嗜虐心》加速——無法避免。眼睛追不上的刀刃風暴,即使多了四隻手臂也無法防禦。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彷彿嘲笑防禦一般,《太陽之劍》的刀刃割裂巴尼斯的皮膚和肌肉。不斷劈砍。升華為劍戟的舞蹈遠遠超越巴尼斯出色的動體視力,玩弄般地切割著除魔核外的一切。

「哎呀,抱歉抱歉!一下子就太重手了!來,收下這個,別生氣啦!」

朝著被刀刃風暴吞沒,滿身切傷的巴尼斯,雪倫舉起食指和中指,宛如瞄準的槍口。

旋轉停止了。被雪倫咬住的子彈未能完成使命就結束了任務。

壓倒性的差距。

正面交戰能對付他的魔族恐怕不多。擁有如此實力的同時,性格殘忍狡猾。更糟的是,這個小怪物還擁有能夠在關鍵時刻才暴露本性的心機。

原本應該天真可愛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挑釁著。

對雙方而言都是如此。唯一的區別在於——巴尼斯的目標只到此為止,而雪倫的目標從此開始。

「喂喂喂,饒了我吧!明明一副槍手打扮卻那麼慢,這也太遜了吧!三重裝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伴隨著怒吼,他唸出咒文。這是為了疊加第三個魔裝。

從相遇起就滿口謊言的少女。擁有甚至能騙過艾爾莎的《看破》技能的《演技》技能。

不過,身體已經承受了《D・D・D》彈幕的雪倫應該無法防禦或閃避。

惡魔再次微笑著的事實。

怪物雪倫以超越加速後的巴尼斯反射神經的速度看穿了所有子彈。用《月之盾》防禦,用《塔之雷擊槍》擊落,同時讓小小的身體靈活移動閃避。

一發都沒有擦中。雪倫在初次見到的情況下完美應對了精確無比的射擊。

勝負已定。但少女的遊戲還未結束。慢慢地——雪倫咬碎了魔核彈。

單獨使用這個並不足以構成威脅。但在這個所有動作都變慢的世界中才是巴尼斯的真正領域。

在「用魔力製造子彈」的《魔彈生成》技能基本原理中,魔核是最佳素材。特別是紅魔臣的魔核,幾乎沒有人能承受。

他將魔核轉化為子彈,裝入《葬送之十三》。

雪倫踩著飛濺的肉塊,哈哈大笑。

作為生物的等級完全不同。

(就是這個……!不只是魔力量和神聖兵裝的數量!這傢伙的真正實力在於即使用鈍菜刀也能殺死紅魔臣的純粹身體能力……!)

那真是彈雨。巴尼斯不停地扣動《葬送之十三》的扳機,兩把槍總共可裝填十三發子彈。

(勇者亡靈?這種東西?開什麼玩笑,不可能!這種怪物,就算是勇者也——!)

他確信了。第一擊踢技的鋒利,盾牌防禦的堅固,通過同時使用多個神聖兵裝實現的多變戰法,以及輕鬆展示的奧義。

而且,有多少同伴被《戀人的盟約》所囚?巴尼斯無法相信那個將卡露拉臉部割得破碎的惡徒只是在虛張聲勢。

彷彿被吸入一般,子彈命中了。瞄準精確無誤,完美無缺。

「怪物……!」

他扣下扳機。

「死去之人的仇恨,就在此討回!雪倫・貝魯納!」

然而,考慮到《太陽之劍》可能引起爆炸的危險,無法使用魔力。巴尼斯立即交叉雙臂,採取最原始的防禦姿勢。

他唸出的是最基礎的回復魔法。

不對。

比子彈更快。比思考更快。穿著《靜謐嗜虐心》的雪倫速度已經快到無法瞄準。

但那邪惡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因為——雪倫的金色眼睛注視著仍未倒下的巴尼斯胸口那顆鮮紅的石頭。

看著自己全力一擊輕易被接住的現實,巴尼斯目瞪口呆,充滿疑惑。

然而,雪倫卻懷著惡意將其用作引火線。

沒錯。惡魔的目標是完美的。

魔裝《精密的時間間隙》。出現在手腕上的,沒有數字的小時鐘,就是巴尼斯的第三個魔裝。

利用卡露拉做誘餌破壞艾爾莎的蝴蝶,可能就是這個意圖。如果巴尼斯無法生還,艾爾莎將繼續誤解亡靈的真實身份。

要做的事沒有改變。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變化。然而巴尼斯現在面臨著重大的決斷。

本應可靠的《葬送之十三》的魔力解放已被證明無效。巴尼斯沒有餘裕去樂觀地想「既然這種怪物已經死過一次,那就再殺一次」。

變成子彈的巴尼斯魔核被發射出去。這是巴尼斯傾盡全力的必勝必殺一擊。

——最後,他還忽略了。

但惡魔卻在笑著。彷彿從一開始就計算到了巴尼斯會考慮《太陽之劍》的危險性而採取的防禦。

——這也在預料之中。對付展示過四重裝的對手,巴尼斯也不認為在數量上處於劣勢的自己能一擊必殺。

每一發都蘊含著致命的力量,通過《精密的時間間隙》加速的思考準確瞄準,然後扣動扳機。正常情況下應該是無法避免的猛攻。身體哪怕只中一發,就會被接踵而來的子彈奪去生命,這是巴尼斯的王牌之一。

無法防禦。因為這不是以攻擊或干擾為目的的魔法,而是用來治療他人的慈悲魔法。

這顆子彈擁有輕鬆摧毀不只一人而是整支部隊的威力。據莫妮卡所說,這是「被逼入絕境的巴尼斯最後會使用的,玩家必須阻止的子彈」。

「咳,啊!? 你這傢伙,巴尼斯!」

除勇者聖劍外從未確認過的光屬性攻擊。在巴尼斯手上留下無法癒合傷痕的神聖兵裝,就是《無垢的暴虐》。

然而,巴尼斯忽略了一點。因為將魔核轉化為子彈,魔力供應不足導致《精密的時間間隙》的效果已經消失。

(糟了——!)

即使魔核可能會產生裂痕也在所不惜。現在巴尼斯剩下的最佳解決方案就是突破三重裝的界限。

「裝死對我沒用。快點來吧,沒種的傢伙。」

不能崩潰。

「哈哈哈,呵呵呵,真對不起!是不是引燃了你身上子彈的火藥啊!? 你這垃圾還太早玩火吧,巴尼斯!」

結論是,巴尼斯剩下的唯一道路就是殺死勇者亡靈。

即使在絕望的情況下,巴尼斯的鬥志也不動搖。勇者亡靈已經殺了多少同伴,現在又在折磨多少人。知道自己肩負的生命重量,咬緊牙關就能忍受爆裂身體的疼痛。

《射撃術》技能,奧義《D・D・D》。根據消耗的魔力製造子彈數量,增加威力並為子彈附加各種特性的奧義。

「啊?奧義!? 」

巴尼斯的驚訝也不無道理。這是以魔核為素材的,對巴尼斯來說確實是王牌的一擊。

(什麼「名不副實的神聖兵裝」!現在終於明白當時聖獸們為何那麼高興了……!)

(啊,我已經下定決心了。現在,我要超越極限——!)

最恐怖的是——在這場戰鬥中,雪倫還沒有使用銀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魔裝,拔劍!」

那惡魔仍在呼吸,仍在俯視著微笑。

「《射撃術》技能——奧義《D・D・D》!」

刺耳的高摩擦聲從雪倫口中響起。不斷旋轉的子彈與試圖咬碎它的雪倫牙齒互相碰撞,各自履行職責,激起火花。

「廢話少說,快點開槍吧,你除此之外還會什麼?」

不用說,這是巴尼斯最強的王牌,但由於使用魔核作為素材,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子彈必須完好無損地回收,否則自己也會遭受不小的損傷,是高風險高回報的一擊。

《魔核彈》——以魔核為素材的終極子彈。

不需要利用《葬送之十三》「即死」的性能,單憑其龐大威力就能帶來死亡的子彈——射向雪倫的臉,他的嘴裡。

就連三重裝都無法觸及。不僅如此,單憑基本身體能力,雪倫就能超越接受神聖兵裝輔助的巴尼斯。

(就算是你,這個也是第一次見到吧!我已經亮出了這麼多魔裝。是時候讓你死在這裡了……!)

巴尼斯像撕扯般從胸前取出閃耀著、佈滿裂紋的魔核。

這比奧義更準確,也更殘忍。對於他人施加的回復魔法沒有對抗手段,因此必中。

這與諾多斯魔核中設置的陷阱相同。

但是咬停?雪倫用尚未換完的乳牙展現了人類動態視力和反射神經絕對無法做到的壯舉。

巴尼斯高速射擊消耗的子彈強化了接下來發射的子彈。彈道彎曲,每次擊中目標就會爆裂——不僅如此,帶有各種隨機屬性的子彈不斷向雪倫露出獠牙。

快速射擊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由於使用《自在義手》輔助裝填和排彈,射擊幾乎沒有間斷。

(如果他使用《無垢的暴虐》就沒有勝算了……!不知道是疏忽還是使用有條件限制,但這是第一也是最後的好機會!只有現在……必須在這裡殺了他……!)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那一瞬間。先前還輕盈移動的雪倫身體突然停住了。

「那種程度擋不住的!哈哈哈,治癒!」

效果極其顯著。

如果只是被閃避或防禦,他還能接受。

巴尼斯並沒有打算裝死。

他失去了意識。爆炸般的劇痛甚至讓紅魔臣的意識也明滅不定。

從內部遭受爆炸,全身破碎——任誰看都像具屍體的他,似乎回應雪倫的挑釁,睜開了眼睛。

《精密的時間間隙》的效果非常簡單。它能操控使用者的體感時間。

「這是用《魔彈生成》技能製造的最高級子彈!紅魔臣的魔核,可別小看了!」

剩下的是一瞬間的寂靜。然後,只有呆若木雞的巴尼斯,和嘲笑般露出笑容、含著魔核彈的惡魔雪倫。

確信勝利,巴尼斯將槍口對準後退的雪倫——扣下了扳機。

一聲壓過慘叫的爆炸從巴尼斯體內產生。

這一擊,正是紅魔臣巴尼斯・萊拉克被允許使用的終極子彈。

(————————啥?)

即使在被切割的思緒中,戰鬥直覺仍向巴尼斯低語。必須防禦,否則會很危險。

「我不認為這能殺死你。放著不管的話那些傷也會再生吧?所以——我要用這個把你連一片肉都不剩地消滅……!」

巴尼斯鞭策著爆裂的身體,將自己培養的極致技術轟向雪倫。

當然,他完全沒有治癒的意圖。

就算是雪倫,也沒有辦法躲避作為奧義收尾的魔核彈。

毫無破綻。更重要的是,雪倫擅長的距離太廣。就算萬一能對雪倫造成致命傷,那異常的耐久力和恢復能力也在等著。

(別崩潰啊,我……!)

(因為你輕視我是下級而讓我消耗了子彈……!就算是你,也無法在這種火力下移動吧!)

因此,這一發,這一擊將決定一切。

——是的。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這樣。

半身被撕裂的比喻並不恰當。字面意義上,身體九成被咬碎的痛苦讓巴尼斯無法抑制慘叫。

「哈,看你沒變成塵土,大概是將魔核的九成製成了子彈吧?明明就算使出全力也敵不過我,你還真是從容啊」

「噗」地吐出咬碎的魔核殘骸,雪倫連看都不看倒下的巴尼斯一眼,開始擺弄手中的玩具。

「哦——。因為過著清白正直的人生,我對槍枝可是一點都不熟。原來如此,這東西確實挺能撩撥男人心啊」

魔裝——不,神聖兵裝《葬送之十三》的所有權現在落入雪倫手中。魔核被粉碎九成的巴尼斯已經沒有武器了。

不僅如此,作為紅魔臣的壓倒性魔力也喪失了。如果有時間,或者通過回復魔法注入大量魔力,或許能恢復,但在這種情況下,這兩種可能性都不太樂觀。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3 第二章 紅魔遭遇插图(2)
《以為轉生到無雙遊戲,沒想到這居然是硬核致鬱系遊戲》 · 3 · 第二章 紅魔遭遇 · 第2张插图

「——即使沒有勝算……!即使失去了紅魔臣的力量……!那份尊嚴,也絕不向你這種卑鄙小人屈服……!」

「卑鄙小人?真殘忍啊。那麼道德課上應該這麼教導才對吧,巴尼斯老師?——不可以欺負魔族啊!」

「胡說八道!」

沒有槍,也沒有魔力。但巴尼斯仍有不可放棄的尊嚴。

即使這可能只是徒勞無功。

赤手空拳。這種原始的攻擊方式是巴尼斯僅剩的手段。他自己明白這既骯髒又難看。但即使如此,他也必須向雪倫・貝魯納發起挑戰。

(如果在這裡轉身逃跑……就沒臉面對那些死去的部下了!)

那些死去的人推動著巴尼斯的背。作為站在他們之上的紅魔臣的尊嚴。擁有這個頭銜的人,即使對手是惡魔,即使自身被粉碎……也不應恐懼英雄式的死亡。

雪倫・貝魯納對這份尊嚴嗤之以鼻。

「連自己的事都還沒察覺嗎。作為一個展示用的小丑,你真是悲哀到了極點啊」

雪倫輕而易舉地用雙手接住了撲過來的巴尼斯的雙拳。

「你在說什麼……!」

「這是對你《魔彈生成》技能的回禮,讓我告訴你帶去冥土的禮物吧。就是你真正恐懼的東西。是害怕部下被殺?是害怕無法證明死去部下的生命沒有白費?不對吧!」

巴尼斯感到一種說不出的不適,像是被粗糙的舌頭舔過脖子。

不想失去同伴。這個崇高的願望,究竟是為了誰呢?

神聖兵裝《無垢的暴虐》。為了讓銀色護手發揮最大效能,兩側大幅展開。

守住又有什麼用呢。當自己已經沒有資格稱為紅魔臣的時候——。惡魔不會錯過心靈崩潰的那一瞬間。

——求求你。殺了我吧。

「——!」

光是想想,就讓人發瘋。「既然是享受殺戮的怪物,不就該早點殺了我嗎」,巴尼斯用空洞的眼窩怒視著——但那裡只有一個咧嘴笑著的惡魔形象。

(——不,這甚至只是個過程嗎……)

這個小小的惡魔,精心準備了這一切。

只為了刻意挖出對方的弱點、自己的過錯。站在死亡邊緣的自己的傷口。

但現在這把凶刃是為了殺死巴尼斯。——而且是由他珍視的部下卡露拉握著。

沒有慈悲。雪倫抓住巴尼斯的拳頭,從他那小小的雙手釋放出銀光。

不清楚。巴尼斯無法測量雪倫深不可測的力量。銀光、眾多神聖兵裝,以及能同時操控它們的龐大魔力量。

他還活著。巴尼斯・萊拉克,還活著。但這生命已如風中殘燭。

沒有人知道此後發生的悲劇。——除了一個人,那個思考著即將開始的喜劇的少女。

這個真相,比起被咬碎自己的魔核帶來更大的痛苦。

然而,雪倫・貝魯納有所控制這一擊。這個悲劇表現在巴尼斯的上半身上。

卡露拉和巴尼斯都不傻,能讀懂其中隱含的黑暗而殘忍的信息。不,如果他們更愚蠢一點,也許會像其他普通魔族一樣,只是被單純殺死而已。

卡露拉被允許持有的神聖兵裝是《塔之雷擊槍》。對巴尼斯來說,這不僅僅是因緣,更是他重要部下曾經愛用的神聖兵裝。

雪倫・貝魯納這個小惡魔,會全力以赴地折磨他人。對魔族來說,如果有什麼不幸的話,那就是這個惡魔被授予「勇者」的稱號。

「哈哈哈,我不會住手的!魔力解放!!」

「還沒察覺嗎?你最喜歡的艾爾莎早就看穿並對你失望透頂了!呵呵呵,害怕失去同伴只是表面說辭,實際上你害怕的是因為讓部下死亡而玷污了紅魔臣的稱號吧?真是活該。那些跟著你這種只有虛有其表的自尊心而沒有實力的廢物的人真是可憐!」

失去了九成這種過多的魔核,肉體也被光芒燒毀了雙臂、皮膚和肌肉。即使是魔族,巴尼斯還能活著簡直是奇蹟。

惡魔毫不猶豫地揭露這個依附紅魔臣名號的男人的弱點。

這是魔力解放的前兆。從開放的部位,專門用於殺死魔族的銀光伴隨著耀眼的光芒開始形成兩個光環。

但是——當她的視線捕捉到這悲慘景象時,眼中湧出了無盡的淚水。她那完好的耳朵可能已經預料到巴尼斯的處境,但所愛之人變得如此不堪的樣子,足以粉碎卡露拉最後的希望。

隨著目睹這場喜劇的雪倫的台詞,後來被稱為『紅魔遭遇』的事件落下帷幕。

無法忍受。正如雪倫所指出的,從嘗試治療失去魔核部位的地方開始,肉體正在化為塵埃。如果雪倫在這裡不殺死他——那麼他還要與這種痛苦相伴多久?

被銀光照射的魔族會變成什麼樣子?那些勉強活下來的魔族又會如何?巴尼斯很清楚。就連魔核只受了一劍的羅潔安都失去了理智。

從雙臂到上半身。巴尼斯的身體完全暴露在光芒之下。被雪倫抓住的雙臂直接承受衝擊,完全失去原形,化為塵埃。

那金色的眼睛,從心底感到愉悅。就像從涼爽的房間裡,手拿冷飲,看著壽命短暫的飛蟲在盛夏陽光下被烤熟一樣,那種純粹而邪惡的感覺滲透出來。

巴尼斯知道自己無法被原諒。因能力不足和自保而導致的悲劇,連厭惡自己都是不被允許的。

所以,殺了我吧。——這個願望伴隨著少女的尖叫而實現了。

疼痛。寒冷與灼熱。暴露的骨頭在尖叫。巴尼斯魔核中所承受的劇痛大致分為這三種。

「——雖然我這個腦袋都被轟飛還活著的人這麼說有點奇怪。但你這身體還能活著真是了不起。真是徹底確認了你們魔族與人類是不同的種族,我很高興」

從卡露拉的魔核傳來的,只有表達痛苦和悲傷的絕望波動。卡露拉本能地放棄了如諾多斯時那樣的魔力交流。

雪倫在她耳邊低語:

(……對不起,卡露拉……)

(但即使那樣——能不能勝利,也不知道)

雪倫已經沒有殺意。只是優雅地等待著巴尼斯的心被痛苦和絕望折斷。

「既然沒死,那像你這樣的高等魔族是不是會用那點可憐的魔力嘗試治療傷口?生存本能真是殘酷啊,明明治不好的傷還想去治。雖然我比給羅潔安的那一擊加重了些,但遺憾的是,無論如何都遠遠比不上你們對人類造成的痛苦。——好好品味吧,紅魔臣大人」

如果要請求原諒,也許應該一輩子忍受這種劇痛。但對於名不符實的巴尼斯來說,這肯定是無法忍受的。

「開什麼玩笑……你以為你了解我什麼……!我,我一直都是為了同伴而戰的……!」

像是在極寒之地,骨頭被烤著的痛苦。舌根都被光芒燒焦的巴尼斯無法尖叫。只能像演奏一個劣質樂器般,咯咯作響地發出牙齒的碰撞聲,這是巴尼斯唯一能表達意志的方式。

若巴尼斯還保有紅魔臣的尊嚴,他也許不會落入雪倫的圈套。但作為其象徵的魔核已被雪倫粉碎,身體不斷被難以忍受的痛苦襲擊,毫無喘息的機會。

「誰說這種話了?還是你在臨死前故意轉移話題?沒用的掙扎。反正你害怕的是自己的弱點被發現啊!!」

說著,雪倫的手臂披上了最強的力量。

「別小看我!我無所畏懼!無論你是勇者還是其他什麼,無論你是什麼怪物……!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不斷挑戰你!」

「看你哭得這麼傷心,我真開心啊,努力總算有了回報!來,再加把勁吧。如果做得好的話,我會治好你的臉哦!呵呵呵,沒有被銀光燒到真是太好了?那種傷連我都無法治愈呢!」

那些對被銀光侵蝕的部下說出的悅耳台詞,真的是對部下說的話嗎?

「那為什麼不親手解決被銀光侵蝕的同伴?為什麼要讓卡露拉來做這事?雖然我不想知道只顧自保的傢伙是怎麼想的,但你應該明白吧?巴——尼——斯?」

這種奇蹟,雪倫能輕易創造。至少在暴力方面,一切都如她所願。即使是一擊致命的技術,她也能確保對方只是瀕死而已。這是《手下留情》技能的理想(至少對雪倫來說)使用方式。

就算有艾爾莎的王牌,恐怕也只有五五之數吧。

雪倫把手指勾在縫合卡露拉眼皮的線上,將其撕開。一瞬間,卡露拉因疼痛呻吟。

她的目標是艾爾莎嗎?不,或許是更遠的人物。——巴尼斯已無法想像她究竟針對什麼樣強大的對手,但有一點很明確。

「是啊,用那種必中必殺的子彈。不論是對弱者還是強者,都能隱藏你真實實力的魔法子彈——想必是個相當方便的工具吧?」

這種惡趣味也太過分了。

事情本來不該是這樣的。面對這種怪物,即使犧牲學園也應該與艾爾莎聯手才對。

像是被知道了不該被知道的事情。像是被揭露了自己一直閉眼不看的真相。

「讓心上人看到的最後一面是醜陋的臉,真是個有趣的故事。作為喜劇滿分,作為悲劇則是不及格的爛作?嘛,對於殺死部下的上司和殺死上司的部下來說,這可能是最合適的結局吧?」

說著,雪倫拖來的是——卡露拉。被雪倫拽著頭髮,抬起的臉依然慘不忍睹。她的身體也因為隔著盔甲被巴尼斯的子彈擊中,傷痕累累。

「我,害怕我的弱點被……!? 」

「這種破爛身體,連處理垃圾都困難吧。好吧,借給你。雖然是《塔之雷擊槍》——哎呀,這把聖劍對你來說也是有因緣的吧?」

「住手啊——!」

「對了對了。就連垃圾如你也還有一樣東西啊。不如像之前一樣請求看看?或許會得到回應哦。畢竟是你重要的部下吧?」

「太好了呢,卡露拉姐姐!能夠親手殺死無能上司的機會,在現實中就算出大錢也買不到啊?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說著這些話,雪倫擦去卡露拉的淚水。——而她仍戴著《無垢的暴虐》。

「喂喂,你該不會對我抱有什麼期待吧。《葬送之十三》、《自在義手》、《精密的時間間隙》、積攢的經驗值……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告訴你,我可沒有欣賞慢性死亡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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