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真正的邪惡

之後一切順利結束。

最後一天，我和一如既往在勉強自己的市長一起買着土特產，同時爲了履行遲到的約定，在商店裏大口吃着芝士烤肉。

已經收集完情報的雙胞胎少女，在市政廳的接待室裏依依不捨地度過最後的時間。

「話說回來，時間過得真快。你們在龍潭鎮玩得開心嗎？」

「是的。真的非常感謝安特莉賽小姐的照顧。」

「不用謝不用謝。我也和你們倆搭上關係了，還約好了要酒呢」

「凱莉亞們雖然沒有那麼偉大，但要是遇到什麼困難的話請務必來找我們」

「哎呀，真是可靠的話！順便問一下，你們倆大概有多偉大呢？」

「嗯……這個嘛。我想大概是第六位和第七位」

「……哎？那不是超偉大嗎？沒問題嗎？我不會被罵嗎？」

「不會被罵的哦？」

「只是沒有權限的排名而已，所以請放心」

米諾戈拉不存在明確的序列。

但確實存在「越接近王的人序列越高」這一不成文的規定，按照這個規定，兩人的排名確實如凱莉亞所說。

安特莉賽沒想到她們的排名竟然這麼高，但她很快調整好了心情。

既然她們很偉大，那遇到困難的時候就可以找她們哭訴，而且她們之間的關係與地位無關。

雖然時間很短，但安特莉賽與她們度過了充實的時光，她已經完全喜歡上了這對雙胞胎。

「好了，雖然很捨不得，但時間差不多了。代我向米諾戈拉的王問好。儘量向他傳達我對他的好印象！啊，還有，你們倆隨時都可以來玩」

「非常感謝。米諾戈拉的土地上充滿了瘴氣，所以不能邀請安特莉賽小姐，但作爲補償，我們約好一定會再來玩的」

「約好了」

「又在問自己感興趣的問題了……算了，也罷。這個城市的中樞已經落入了我們手中。雖然有一部分人不聽話，但讓他們聽話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在政府工作的職員人數衆多，要讓所有人都背叛並不現實。

最壞的情況下，即使犧牲自己也要保護她們兩人。

「您的意思是？」

聽到這句話，維斯塔的額頭上冒出了青筋。

戰鬥會持續到其中一方敗北，勝者將成爲這個城市的支配者。

於是阿圖代替國王，主動承擔了說明的任務。

維斯塔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能力……嗎？就像阿圖先生擁有的奪取能力嗎？」

不僅如此，現在還建立了克魯克萊因商會這個組織，染指了組織犯罪。

艾姆露對這個問題沉吟起來。

所以她一開始遇到維斯塔時只是隨便附和了幾句，還口頭答應了參加深夜的聚會。

凱莉亞會認爲如果對方是想自殺，應該還有更簡單的方法，也是情有可原。

既然國王說微妙，那應該有什麼自己沒注意到的問題吧。

這樣下去的話，感覺會一直聊下去。

「恐怕是用波比爾果實提取的成分蒸餾精製而成的吧？我聽說只要注射一次，身體就會變成沒有那個就活不下去的狀態」

「那不是違禁品的毒品嗎!? 爲什麼那種東西會在這裏。而且還有注射器……你們難道！」

自己的性命怎麼樣都無所謂，但唯獨不想讓米諾戈拉的使者受到傷害。

2、對人類的攻擊力增加加成。

「威脅膽小的婦女小孩，收取保護費就是維持治安嗎？因爲本國的影響力薄弱就爲所欲爲！你以爲我爲了給你們擦屁股，熬了多少個通宵啊!? 」

「是的，這我知道。我認爲這非常重要……」

安特莉賽大聲喊道，流氓集團也呼應她一般罵聲四起。

雖然覺得其中有內情，但如果是用某種方法讓他們吸食了用波比爾草精製的毒品的話，就能理解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那種事哦？」

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告訴自己不能被這種簡單的挑釁所激怒，然後讓手下的混混們圍住凱莉亞。

「能請您稍等一下嗎？」

3、對人類的回覆力增加加成。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安特莉賽，現在心跳加速，冷汗直流，無法停止。

既然他出現在這裏，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們在米諾戈拉被稱作衛生兵，主要任務是隨軍行動，治療受傷或生病的士兵。」

而凱莉亞則是一臉平靜地喝着紅茶，她的姐姐梅莉亞也把茶點送進了嘴裏。

「那是什麼？」

可以看出這個男人擁有多少金錢，對小瓶子裏的東西有多少自信。

毫無疑問會演變成戰鬥，雙方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如說，她不明白爲什麼會被稱作微妙。

她這麼想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猛地站了起來。

維斯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手伸進懷裏，拿出一個小袋子。

然後維斯塔確信了勝利，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誇張地揮下右手，向部下發出了信號。

既然有如此特別的能力，無論平時還是戰時都能爲國家做出充分的貢獻。

凱莉亞若無其事地說出的話，讓安特莉賽的思考跟不上。

這也是當然的，因爲對安特莉賽來說，這個男人是威脅都市治安的危險人物。

絕不會露出馬腳的這個男人，會不小心出現在這種地方也很不可思議，但看到有好幾個男人跟着他進入室內，安特莉賽終於產生了危機感。

但是，安特莉賽理解到她並沒有背叛自己，甚至現在還是自己的同伴，於是恢復了生氣，回答道：

打斷她們道別的，是突然打開接待室門的維斯塔・克魯克萊因。

「沒什麼，只要開一槍她們就會聽話了。我會把你們帶去天國的，大小姐們」

混混們一起拔出了腰間的武器。

她從未想過竟然會有想要加害於自己的愚蠢之人。

「謝謝，但最後不要隨口說出這麼可怕的話」

然後一臉茫然地歪着頭。

「啊……」

「什麼!? 」

「沒，沒關係。你們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吧！沒，沒錯！你們有護衛在！那就放心了！這些傢伙在我們城裏爲所欲爲！要是讓他們逃掉就麻煩了，這是個好機會！！」

「說得真有氣勢，明明是多虧了我們負責維持城市治安才能保持和平。真是厚顏無恥的發言啊」

最讓她心碎的是，至今爲止一直開心地和自己交談的人，竟然背叛了自己。

光是侵入接待室的人數就多於我方。

「喂，隨便弄痛她們。千萬別殺了她們。有兩個人，只要能控制住其中一個就夠了。那樣的話，那個叫伊良・拓斗的喜歡小女孩的變態傢伙也會臉色大變地聽我們的話吧……對了。那邊那個瘋丫頭就送給你們作爲獎勵，隨你們處置。還有後面的護衛很礙事，殺了他們」

裏面出現的是一個小瓶子和注射器。

這就是即將發生的事情。

至今爲止連個影子都抓不到的男人，現在卻如此明目張膽地行動。

「……沒想到那個性能微妙的單位在這個世界會這麼有用」

「說到底，在這裏對我們動手就等同於與米諾戈拉爲敵。你理解這是多麼愚蠢的行爲嗎？凱莉雖然只是個無力的孩子，但被命令執行這個任務的伊良・拓斗大人可是個厲害的王哦？」

然而，維斯塔卻一臉不高興地做出了不得了的發言。

讓他們陷入強烈的依賴狀態，以繼續吸食毒品爲條件，製造出方便的棋子。

不僅如此，房間外還有好幾個人的氣息，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那個，雖然限定人類是缺點，但我覺得還是很強大。衛生兵上戰場本來就是下策，所以2先不說，1和3我覺得非常有效……」

凱莉亞瞥了她一眼。

拓鬥在米諾戈拉的宮殿裏指揮着各種各樣的事情。

然而實際上卻是這種狀況。

「你的想法沒錯。但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在你們來之前，米諾戈拉這個國家裏沒有人類居住的餘地」

安特莉賽漸漸恢復了狀態，趁機向對方宣戰。

實際上，她周圍的魔力也有了動靜，看來不是威脅。

精巧的玻璃製品相當高級。

也就是說，他手中握有足以確信勝利的王牌。

「正是如此。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大小姐似乎對我的提議很感興趣。我正期待着能和您好好談談，結果您卻沒有任何聯絡就回去了，所以我才特意來迎接您」

安特莉賽下定決心，爲了保護她們兩人而移動。

這個事實讓安特莉賽顫抖起來。

脅迫，暴力，殺人，欺詐。

安特莉賽向他投去銳利的視線，發出警告。

◇◇◇

需要他裁決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一邊休息一邊喝着熱咖啡，突然這樣嘟囔道。

「米諾戈拉的大小姐。關於前幾天的邀請，能讓我聽聽您的答覆嗎？在那之後我一直都在等待您的回覆」

「……誒？」

雖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錯，但不知道答案的艾姆露還是說出了自己得出的結論。

「你是……克魯克萊因商會的會長。你有誰的許可來到這個地方？給我出去。視情況而定，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雖然沒有我那麼強大，但你說對了。米諾戈拉的衛生兵有三種能力。

——好，從這裏可以得出什麼結論？」

安特莉賽一邊說着，一邊有些高興。

沒錯，只有這一點出乎凱莉亞的預料。

「啊，那件事嗎……就是一起奪取龍潭鎮，種植波比爾草的事吧」

對「都市政府的所有人都背叛了」這句話抱有疑問的安特莉賽也終於理解了。

安特莉賽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凱莉亞。

1、對人類統治的都市治安維持效果加成。

「市政廳裏應該有職員和警備的士兵，你是怎麼做到的？」

「真是遺憾啊，米諾戈拉的大小姐。我還以爲我們能成爲好朋友呢」

安特莉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凱莉亞。

「安特莉賽姐姐，你爲什麼露出這麼奇怪的表情？」

「比起這個，我有件事想問一下，如果在這裏把這些人幹掉，會不會有問題？萬一做了多餘的事，導致和馮·卡文的關係出現裂痕，凱莉就無顏面對國王陛下了」

手持武器的集團闖入市政廳，這已經是叛亂案件了。

「你的認識沒有錯，實際上也很重要。只是他們的能力很特殊。」

他染指了各種各樣的犯罪，但絕不會露出馬腳。

本以爲是自言自語，但艾姆露對內容很感興趣，要求詳細說明。

人類是包括亞人等近緣種在內的總稱。

她認爲反正對方無法出手，就算粗暴對待他們也不會有問題。

那一瞬間，所有的拼圖都完美地拼上了。

「米諾戈拉的主要種族僞人不在人類的範疇內」

米諾戈拉的主要種族不是人種。而且阿圖等英雄雖然也是人型，但也不是人類。

也就是說，他們的能力在自己國家完全無法發揮。

1是人類統治的都市限定的治安維持效果加成，所以無法增加自己國家的治安維持能力。

再加上即使佔領了人類國家，邪惡勢力和單位也會給人類帶來恐懼，對治安維持有很大的懲罰。

2對人類的攻擊力加成，如前所述，作爲衛生兵的能力並不合適。

3對人類的回覆力加成，說到底，自己國家裏就沒有人類單位。

國王說他們是微妙性能單位，也絕非言過其實。

而且，他們在這裏能派上用場。

黑暗精靈的加入，與馮·卡文建立國交。

正因爲與人類種建立了友好關係，他們的能力才得以發揮。

多麼扭曲的性能。

而且，儘管是邪惡勢力的部下，卻如此針對人類的存在，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

「阿圖先生……那個，他們到底是什麼？」

艾姆露陷入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用顫抖的聲音向阿圖詢問。

「他們的名字是《食腦者》。最喜歡人類，卻沒能成爲人類的生物。」

阿圖笑着說出的話，讓艾姆露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

◇◇◇

「太棒了！多麼像人類啊！」

「是啊！這種對自己慾望忠實到極致的愚蠢，正是人類！」

「「「來吧！讓我們成爲人類！」」」

維斯塔從剛纔開始就在喊着什麼。

熟悉的桌子，熟悉的餐具櫃。熟悉的沙發。

也不會原諒侮辱國王的人。

時限一步一步地逼近。

面對這種狀況，這位可愛的少女在爲哪件事道歉？她這麼想。

異變突然發生，伴隨着讓人想捂住耳朵的尖叫。

「剛纔你們對大小姐們口出惡言。這是不可饒恕的大罪。言語的暴力化爲利刃，現在也刺在大小姐的心上。這絕非人類應有的行爲。大小姐她！正在悲嘆！」

「難得你帶我們參觀，卻把房間弄髒了，對不起。」

「傷害了我們大小姐，必須剝下你們的皮來償還！」

被防腐液防止腐爛的人皮，被他們用繩子強行綁在皮膚上，每當他們擺出誇張的姿勢，多餘的皮就會空虛地飄動。

「不管怎麼看都是人類吧！」

不會原諒威脅重要的人們的人。

「呀！」

鳥頭的怪人……不，食腦者們三個人都擁有某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特徵。

凱莉亞講述着。講述着形成自己的信念。

三隻食腦者披着還在冒着熱氣的人皮，就像在假日去服飾店購物的年輕人一樣討論着穿着的舒適度。

「等等！我們什麼都還沒做！現在就握手言和吧！我們會賠罪。如果需要的話，不管是錢還是東西，我們都會準備。我們也會從龍潭鎮撤退！波皮露的庫存也會交給你們！不然的話，我們也可以準備皮！所以，所以請你們現在放下武器！」

覆蓋黑色皮膚的大量浮腫，以及讓人聯想到鈍器的兇惡爪子。

——請盡情地做吧」

「「「不行！」」」

講述着伊良・拓鬥賦予自己的，嶄新的自己。

「啊，順便請各位放心。剛纔國王聯繫了凱莉。國王也好好地看到了這件事，說盡情地做也OK」

從四面八方傳來無法稱之爲叫喊的乾澀聲音。

「該說是做得太過火了嗎，凱露麗絲也沒想到那些鳥頭會做到這種地步。」

講述着自己成爲邪惡勢力後，自己內心蠢蠢欲動的邪惡靈魂的鼓動。

「「「是人類！」」」

「人類」

「那，那是什麼！你們到底是什麼！！」

「那麼差不多該開始了」

然後饗宴的帷幕拉開了。

興奮的鳥頭們擺出誇張的姿勢，脫下自己身上的長袍。

「馬上！」

那些全都染成了鮮紅色，鮮紅的禿頭人類的殘骸散落一地。

「嗯嗯。」

凱莉亞在爲弄髒房間而道歉。

不會原諒傷害姐姐的人。

但是，這些裝飾與那一點相比都相形見絀。

她在說什麼？安特莉賽純粹地這麼想。

「噫！！」

………

那是將孩子擁有的純粹和惡魔擁有的惡質仔細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令人厭惡的主張。

姐姐梅莉亞開心地蹦蹦跳跳，每次跳動都會濺起地上的血泊。

「那麼，吉羅，薩布魯！」

有幾個地痞流氓想要逃離現場，但被都市治安的增加能力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釘在了原地。

凱莉亞也露出冷酷的笑容，對愚蠢的男人們宣告極刑。

答案馬上就揭曉了。

「不，我沒哭啊。」

那是究極的獨善。

凱莉亞用懷疑的眼神看着食腦者們，從剛纔開始就用下巴指着愚蠢的祭品，示意他們趕緊動手。

「來剝皮吧！」

凱莉亞的話讓食腦者們的眼中充滿了歡喜。

同樣看到那個的幾個膽小的混混口吐白沫倒下了。

「這些人侮辱了國王。這是比什麼都不可饒恕的事。凱莉亞發過誓。對救了姐姐和我的國王，不管做什麼都要報恩。然後，只要能對國王和媽媽感到自豪，就要自由地生活。」

「噫，噫……」

…

可以斷言，沒有其他剝皮者會像他們一樣如此興奮，如此感激。

「那麼！」

奇怪地抽搐着的不對稱人體。

「上吧」

國王說過。對壞人做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會被原諒。

雙胞胎少女以悲傷的表情低頭道歉，她就是剛剛纔開心地約好要再見面的少女。

地獄。

「那，那倒是……沒問題」

「然後，向上面的人報告的時候，那個，希望你能巧妙地幫我解釋一下，可以拜託你嗎？」

「那麼，你們原諒他們嗎？」

……

得到了國王的保證，甚至國王還說會看着自己等人的行爲。

看到他們的樣子，安特莉賽被恐懼驅使，和混混一樣陷入過度呼吸，梅莉亞溫柔地抱住她，像哄嬰兒一樣安慰她。

「看啊，這美麗的曲線美！」

終於理解他們披着什麼的韋斯特，一邊癱軟着腰一邊叫道。

「好乖好乖，不怕不怕」

滴溜溜地環視周圍的巨大眼球。

正因如此，她才清楚理解到那是多麼異常的存在。

這裏就是地獄。

沒錯，他們……

「然後那個，我手邊沒有打掃房間的費用，所以希望你能原諒我。」

最先發出尖叫的是安特莉賽。

從她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鳥頭們的身體。

那是求饒，是交涉，是投降的話語。

這麼說來，自己以前也爲了工作上的失誤而像這樣低頭道歉過，安特莉賽抱持着這種類似逃避現實的感想。

「「「只要剝下他們的皮戴在身上，我們就能成爲更完美的人類！」」」

所以凱莉在國王認可的自由下命令鳥頭們。

他們披着的是——

但是那些話全都沒有傳到凱莉亞的耳中。

看到她的動作，食腦者們用力點頭，取出綁在腰上殘留着紅黑色污漬的刀具，非常高興地靠近因恐懼而呆立不動的男人們。

「那個，安特莉賽小姐。凱露麗絲的部下真的非常抱歉。」

刺鼻的藥草液的臭味充滿了室內。

「凱莉不會原諒米諾戈拉的敵人。

從人類身上剝下的生皮。

三隻怪物精神飽滿地，而且是用足以引起耳鳴的音量。

異口同聲地拒絕了維斯塔的提議。

「不，我們不原諒。」

安特莉賽以一種不現實的感覺看着這一切，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她一邊流淚一邊小聲地叫了出來。

粗糙的皮膚，反關節的四肢。

「「「人類！！」」」

少女像只搗米的蚱蜢一樣，不停地低頭道歉。

但是就像無法判斷正義和瘋狂是否過火一樣，少女的主張也讓人覺得似乎有某種正當性。

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學來的，她抬眼央求着我，我勉強擠出聲音回答。

然後凱莉亞的臉上就綻放出喜悅的花朵。

「哇！謝謝你，安特莉賽姐姐！」

（啊，她什麼都沒想呢）

安特莉賽不知爲何突然理解了。

這就是真正的邪惡。

以折磨人爲樂，以絕望爲食糧，以不幸爲喜悅……。

這些都只存在於故事中，真正的邪惡並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善意和惡意共存，對此沒有任何疑問。

像早上刷牙一樣殺人，像晚上憐惜生命的光輝一樣對某人傾訴愛意。

包含着終極的矛盾，若無其事地過着每一天。

這就是真正的邪惡。

自己到底在看什麼呢？

笑嘻嘻的少女。

被摸頭後露出幸福表情的少女。

挑戰了自己忠告過不要去挑戰的名菜後淚眼汪汪的少女。

眼前的少女們和那些少女們，怎麼看都是一模一樣，所以大腦一片混亂，拼命拒絕接受這個現實。

啊，兩邊都一樣。

沒有表裏之分，都是本質。

只有這個事實佔據着內心。

「「「咕啊！！」」」

妹妹再次不停地道歉。

看來她也是個很辛苦的人。這個事實讓人覺得很好笑，總之，安特莉賽覺得必須說些讓她安心的話。

「……？好——」

安特莉賽用乾笑來虛張聲勢。

姐姐淚眼汪汪地照顧着怪物。

雖然不知道這是在笑，還是在抽搐，但至少她們把自己當成重要的朋友，這個事實讓安特莉賽在最後關頭保住了快要崩潰的心。

「然後，希望各位食腦者在那裏排成一列。啊，不是，是豎着排……對對，就這樣站着。」

但是，每當她們吵鬧的時候，從地面彈起的血糊就會讓安特莉賽直視現實，只能露出乾笑。

「啊，啊哈哈哈……真好笑」

實在是滑稽。

「真有人類的樣子！」

「給我適可而止，你們這羣鳥頭！！」

聽到這句話，安特莉賽才注意到自己的股間有一股溫熱的觸感。

安特莉賽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

安特莉賽用無力的身體呆呆地思考着，這時，一個護衛看着自己，吵鬧起來。

「姐姐，能請你離開那裏嗎？」

「梅莉亞大小姐！！」

不久，她讓護衛們排成了一條直線……。

但是，她似乎恢復了思考抱怨內容的力氣。

我想起了以前在克里亞看過的雜技表演。

聽到護衛不體貼的發言，凱莉亞慌忙低頭道歉。

一看，妹妹凱莉亞保持着笑容，露出了可怕的表情。

怎麼做纔是正確的呢。

「失禁！」

凱莉亞保持着笑容，向護衛們下達指示。

自己今後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她們呢。

滑稽而引人發笑的樣子，正是喜劇的演出。

作爲女性，這是應該作爲一生污點的失態。

她感覺旁邊傳來什麼東西斷掉的聲音。

「不，不。沒，沒事。嘿，嘿嘿嘿嘿……我是不是嫁不出去了？」

她氣勢洶洶地跑過去，對三個護衛使出了飛踢。

「對不起，對不起！」

「真是個好主意！」

但是，這種事在這樣的光景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如果不笑的話，感覺會失去意識。

如果不開玩笑的話，感覺會發瘋。

「爲了不讓年輕女士丟臉，作爲出色的人類，我們也應該一起失禁來緩和氣氛！」

三個怪物華麗地摔倒在地。

「安蒂克市長好像失禁了。需要照顧一下她嗎!? 」

「人類！」

簡直就像喜劇。

這是踩到龍尾巴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