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激突
《異世界默示錄麥諾格拉 ~從毀滅文明開始征服世界~》 · 鹿角フェフ · 1.9萬 字
從聖王國克里亞出發的聖騎士羅尼亞斯和維魯德爾。
兩人率領着順利締結契約的五十名左右的傭兵團,前往大咒界。
這個世界存在着傭兵和冒險者。
伊德拉基亞大陸尚未被完全調查,魔獸和野獸等危險生物橫行霸道。
必然地,以戰鬥爲生的人們的需求增加,無論官民,在各種場合都很受重視。
這次與他們同行的也是這樣的傭兵集團。
比起戰鬥,他們更以消滅魔獸和擴張國土時的先行調查爲生計,非常適合這次的調查。
一行人順利地消化行程。但問題理所當然地發生了。
上級聖騎士維魯德爾一開始對聖騎士羅尼亞斯的人脈和調整能力之高感到滿意,但隨着在森林中的行軍,他的心情卻越來越差。
「啊——好累。爲什麼我非得接下這種任務不可?真是的,好想回去。這樣的話,在中央聽那些大人物的無聊說教還好多了。」
「是因爲北方州騷亂吧。本來的話,就算組成更大規模的調查團也不奇怪。儘管如此,卻只有這種規模,也證明了克里亞的餘裕不足。」
「啊——,就當作是這麼回事吧」
維魯德爾一邊搖搖晃晃地揮着手,一邊打心底感到疲憊地走着。
即使穿着厚重的騎士鎧甲,腳步依然穩健,果然不愧是聖騎士。
不懈的鍛鍊和才能產生的超乎常人的力量。
親眼目睹了一個人就能發揮出數百名士兵力量的騎士的力量,與他們同行的傭兵團團長,被稱爲巴爾戈的男人加入了話題。
「北方州騷亂嗎,雖然和我們沒關係,但那邊好像很辛苦呢……」
「嗯?你們不去嗎?聽說會付很多錢哦?」
「就算報酬豐厚,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而且聽說相當危險,像我們這樣的半吊子實在很難受啊」
「也是啊。傭兵本來就是被使喚的立場,如果危機意識不高的話,是幹不下去的」
看來團長的奉承讓維魯德爾的怒火平息了。
但他也是受僱者。
同爲聖騎士的羅尼亞斯,似乎無法對維魯德爾的行爲視而不見。
「魔女?巴爾戈團長,那是什麼意思?我從來沒聽說過……」
這個情緒化的人經常因爲自己的心情而把周圍的人搞得團團轉,但這次也太明顯了。
「不知道呢~」
——魔女。
「和魔女有關。」
萬一因爲醜聞而失去顧客的信任,傭兵團遲早會失去工作,淪落爲強盜。
但是最重要的魔女卻還是不知道是什麼。也不可能當場重新問團長。
在那之前必須從早到晚不停地走,所以必須儘可能地保存體力。
再加上暗黑大陸本身就是不毛之地,對人類的往來有嚴格的限制。
聖騎士根據其序列,能獲得的情報有很大的差距。
「而且……北方州好像有魔女出沒」
羅尼亞斯對維魯德爾特意打斷的魔女這個詞感到可疑,但他很清楚就算強行問也不會得到回答,所以閉上了嘴。
他們置身於暴力的世界,以此爲生。情報比什麼都重要,如果情報不足,代價就是用生命來支付。
聖騎士是被任命爲與邪惡勢力戰鬥的戰士。但同時也是信仰聖神阿洛斯的虔誠信徒。
羅尼亞斯判斷除了這個場合之外,已經沒有機會了。他不顧一切地立刻問道:
「喂,巴爾戈。」
光是這句話,機靈的傭兵團長就明白了維魯德爾想要的答案。
到頭來,傭兵團也是商人。
從他的態度來看,羅尼亞斯明白再問下去也只會被岔開話題,他咬牙切齒地思考着剛纔那句話的意思。
「哈!別在意這種小事啊巴爾戈!神會爲人民的痛苦着想,允許在自己的家和家人面前脫下法衣——也就是說,工作結束後可以放縱一下!」
傭兵團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如果問到這一點,巴爾戈肯定會這樣回答。
「話說回來,維魯德爾大人。聖女大人的神諭究竟是指大咒界發生了什麼事呢?」
維魯德爾靠在椅背上。
「羅尼亞斯大爺應該也知道,北方州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我也有認識的人在那邊,但已經連絡不上了。」
◇◇◇
「啊……是啊」
維魯德爾一邊說着,一邊又把酒杯湊到嘴邊。
在他們的宗教中,並沒有完全禁止飲酒。
而巴爾戈也完美地回應了這個問題。
但裏面似乎已經空了,他一臉嫌麻煩地拜託店主再拿一杯。
雖然直接的僱主是羅尼亞斯,但他不會對相當於上司的維魯德爾繼續追問下去。
不知道是看不下去了,還是想得到僱主的好感,巴爾戈委婉地將自己所知的情報告訴羅尼亞斯。
「傭兵中沒有確認到嗎?你們的同伴中有沒有人知道詳細情報?」
但聽到這句話的維魯德爾立刻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在克里亞,聖職者在公衆場合飲酒是不被推崇的。
「魔女到底是指什麼?」
因爲會細心地收集情報,所以纔會擁有連下級聖騎士羅尼亞斯都不知道的情報。
調查的行程絕對算不上輕鬆。
彼此的措辭都很粗魯。雖然看起來很合得來,但已經分不清誰是騎士誰是傭兵的對話讓羅尼亞斯嘆了口氣。
聖王國克里亞北方州。現在那片土地正因突然出現的魔女的威脅而陷入混亂與破壞的漩渦。
話雖如此,這也是他們傭兵團的處世之道。
羅尼亞斯帶着不痛快的感覺,繼續被現場的氣氛帶着走。
他再次環顧四周,然後稍微把臉湊近桌子,用只有羅尼亞斯和巴爾戈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羅尼亞斯用有些嚴厲的表情責備飲酒。
這是白天也聽到過,然後被岔開的話題。
本應是聖職者的維魯德爾一進酒館就開始大口喝酒,這讓團長巴爾戈一邊冒着冷汗一邊詢問。
前往大咒界需要很長的路程。
魔女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巴爾戈覺得這番話很可疑,感覺像是虛僞的和尚特有的掩飾。
「好、好了好了,聖騎士大人。幸好在與暗黑大陸連接的地方,有座爲了與中立國交流而建的相對比較大的城市。在那裏休息一下吧。只要不是露宿野外就不錯了」
突然,維魯德爾激動了起來。
「聖神阿洛斯的教誨,第三典四章三……嗎?但那只是說在家人面前可以暫時從聖職中解放,並不是允許飲酒」
雖然實際上並不知道,但羅尼亞斯確實感受到了足以讓他這麼認爲的寒意。
「嗯嗯~解釋錯了啊羅尼亞斯。看來需要聖討論了!哈哈!」
「對,對不起……」
「我想趕緊結束調查,從這種地方離開啊」
他環顧四周,確認今天的客人只有傭兵團後,小聲說道:
因此入侵暗黑大陸需要專門的嚮導和細心的注意,即使是聖王國克里亞引以爲傲的聖騎士,也是必須做好相當覺悟才能完成的任務。
光是這句話,就讓桌子的溫度明顯下降了。
「好了好了,趕緊結束這種鬱悶的委託,之後就隨便乾乾吧!」
雖說所到之處都有村子,但靠近暗黑大陸的地區有被稱爲蠻族的敵性體的危險,所以人跡罕至,必然地物資補給也變得無法滿足。
維魯德爾一口氣喝下稱不上高級的麥酒。
雖然所屬的團員大多是些犯罪者,不諳人情世故,但身爲團長的巴爾戈不會犯下追究維魯德爾的過錯,惹他不高興的愚蠢行爲。
因此必須小心謹慎地保密,維魯德爾的言外之意就是確認巴爾戈不會說出去。
「……維魯德爾大哥。聖騎士大人可以喝酒嗎?」
「魔女——是個人嗎?」
在這種狀況下,羅尼亞斯一行人來到作爲與暗黑大陸存在的中立國家——馮·卡文和薩瑟蘭等國交流的中繼地點的最後城市,享受着接下來應該會有一段時間喫不到的溫暖食物。
現在的羅尼亞斯需要從上級的他那裏得到一些情報。
如果是在自己家裏晚上小酌,那倒沒什麼問題,但像維魯德爾這樣在酒館裏邊笑邊喝,那就要問品性和信仰了。
在旁邊小口吃着下酒菜的巴爾戈也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但沒有被發現。
羅尼亞斯雖然對這種不虔誠的人爲何會被授予上級聖騎士的稱號感到疑惑,但心裏明白就算說了他也不會聽,於是便換了個話題。
但教義中說要節制時間和量。
如果只是惡劣的道路和嚴酷的氣候還好,但光是進入就會致死的毒之大地,還有會罹患至今仍未發現治療方法的未知疾病的森林等等,其威脅不勝枚舉。
也許是因爲酒量很好,他的臉頰沒有泛紅,但就像喝醉了一樣,粗暴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那就是伶牙俐齒,不會讓僱主不高興。
但遺憾的是,他的話對喝醉酒心情正好的維魯德爾似乎沒有效果。
維魯德爾也十分理解這一點,他暫時抱起雙臂,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說,再繼續說下去就會涉及到機密。
「只是傳聞而已……」
但是在這番對話中突然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單詞,他歪了歪頭。
結果,羅尼亞斯在沒有獲得任何關於魔女的情報,只有疑問不斷加深的情況下,向最後的城市走去。
不久後,維魯德爾靜靜地睜開了眼睛。
實際上傭兵團很重視信用。
羅尼亞斯也沒有插嘴,而是等待着他的回答。
巴爾戈之所以會知道這種情報,完全是因爲他是傭兵團的團長。
「現在成爲話題的北方州騷亂,據說原因就是魔女。」
「……我們是傭兵團。我想您應該知道,這種黑心買賣最重要的就是信用哦?」
巴爾戈確實這麼說了。羅尼亞斯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很明顯是問了多餘的問題。
「啊——!酒也到此爲止了嗎!真不敢相信!」
北方州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對此產生了興趣的他,明知會打斷對話,還是插了進來。
羅尼亞斯和維魯德爾的關係雖然不算長,但也不算短。
「嘖,也是……」
羅尼亞斯認爲只有在這種場合才能進行深入的對話,於是趁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和下級不同,上級的維魯德爾就算從中央那裏聽說了極祕情報也不奇怪……。
「羅尼亞斯大人也覺得這樣可以吧?」
「喂,別說了!本來就很累人了,別提那種鬱悶的話題!」
「我們是認爲那是某種邪教集團或魔獸的隱語,但實際情況如何就……」
聖騎士維魯德爾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已經有衆多傭兵團被召集過去,以通常無法想象的報酬作爲代價,讓他們去應對。
話雖如此,並非所有傭兵團都爲金錢所動。
比起眼前的金錢,更重視安全與性命的人。
那就是羅尼亞斯僱傭的傭兵團。
「就是這樣的狀況。我們既不能親眼去確認,又害怕得夾着尾巴逃到南方州來工作。嗯,安全第一嘛。」
正因爲能做出這樣的決斷,他們才能在據說死亡率很高的傭兵中存活至今吧。
從他的話中可以感受到,他斷定自己是膽小鬼,卻仍執着於生存的堅強意志。
不知是佩服他的信念,還是厭倦了閉口不言。
維魯德爾從店員手中接過裝滿麥酒的酒杯,心情愉快地加入話題。
「哎,畢竟命只有一條!能不走險橋的話還是別走比較好。」
「哎呀,其實不光是這樣,維魯德爾大爺。其實我在老家的鎮子上有了這個。是個賣身的,不過是個好女人。」
巴爾戈紅着臉豎起小指。
大概是被這個動作逗樂了,維魯德爾那嚴肅的表情放鬆下來,笑着拍了拍巴爾戈的後背。
「什麼什麼!你有女人了啊!那趕緊辭掉這種危險的工作啊!不然我也可以幫你介紹工作!我在南方州還是有門路的!」
「嘿嘿。真的嗎?我本來想再攢點錢,等找到團裏的繼承人再做打算,不過看來還是讓大爺關照一下比較好」
「就這麼辦就這麼辦!」
巴爾戈和原本那麼難相處的維魯德爾拉近距離,聊得熱火朝天。
羅尼亞斯佩服他掌握人心的本事。
實際上,他不知道這個傭兵團長有沒有戀人。
但光是這麼一句話就讓維魯德爾對他敞開了心扉,甚至說要幫他介紹工作。
他恐怕是想借此收集情報。
「邪教嗎?平時的話我只會一笑置之,但確實有這個可能性。說到黑暗精靈,他們擅長的可是詛咒和暗殺。而且聽說還有個有名的首腦逃跑了。不知道他們聚集起來會做什麼」
維魯德爾的話在他耳中並沒有什麼迴響。
就這樣,維魯德爾的說教沒有持續到最後,消失在夜晚的喧囂中。
「您知道是誰?是誰?」
「黑暗精靈嗎。我聽說他們被艾爾=奈放逐了,沒想到居然逃到了大咒界……」
羅尼亞斯嘆着氣抱怨。
維魯德爾猶豫了一瞬間,但還是說出了口。
的確,以嚴厲指導聞名的他進行訓練的話,他們應該能成爲優秀的士兵。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
「咒賢者摩魯特爾和暗殺者基爾嗎。兩者都是懸賞金額一級的通緝犯。我以前和摩魯特爾交手過,他相當厲害」
「即便如此,還是有幾個中立國家吧?」
羅尼亞斯對他的手腕感到驚訝,但同時刻在靈魂中的正義感和信仰,不允許維魯德爾的話。
「不過,這次的指令只是調查。就算黑暗精靈出現了,也不要引起騷動。還有,萬一情況不妙的話要馬上逃跑」
正如羅尼亞斯所料,巴爾戈一邊難爲情地撓着頭,一邊對開玩笑的維魯德爾說出了正事。
「那個地區從以前開始就很可疑。該不會是想搞什麼邪教吧?」
大小有數米。
「羅尼亞斯」
不管本人怎麼想,維魯德爾的想法幾乎不可能實現。
沒有人回答這句話。
看來是在和巴爾戈商量前往大咒界的方法。
過了一會兒,維魯德爾環顧四周,終於注意到羅尼亞斯和巴爾戈都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走在前面的傭兵發出警告。
這不算是回答。
這份矜持,拒絕了他坦率接受維魯德爾的話。
另一方面,原本在凝視遠方思考着什麼的維魯德爾,視線依然看着前方,回答道:
更重要的是,爲什麼要在這種地方生活?他對此抱有疑問。
就連國家的正規軍,也必須做好付出巨大損失的覺悟才能擊破這種兇惡的怪物。
擅長咒術和暗殺的黑暗精靈如果暗中積蓄力量,總有一天會將刀刃對準聖王國克里亞和埃爾・納精靈契約聯合的善屬性國家吧。
但是,就像是要打斷他的話一樣……。
這片大地的排水性明顯很差,如果下雨的話甚至會引發洪水。
之所以能在這種地方順利前進,完全要歸功於他們的能力與準備。
「是山丘巨人!!」
如果說他不急於立功那是騙人的,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忘記作爲神之信徒的職責。
維魯德爾和羅尼亞斯瞬間拔劍。
而且它們的皮膚還像岩石一樣堅硬,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羅尼亞斯判斷,既然環境如此惡劣,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有什麼事嗎維魯德爾大人」
「聖騎士該做的事堆積如山。事情沒那麼簡單——」
輕易超過兩層樓建築的怪物,從那巨大的身軀中使出的一擊,能對人類造成致命的傷害。
他的對話技巧實在高明。
「不過維魯德爾大爺,如果對方有可能是魔女,那我們可不能隨便跟過去啊。那個,該怎麼說呢。我老家有個女人,叫作莎拉莎……哎,都這把年紀了,我可不想死啊」
更別說區區傭兵團,明顯負擔太重了。
「嘖!上了年紀就變得愛說教,真是不行啊!這種事交給教會的老頭們就行了!」
羅尼亞斯睜大了眼睛。
維魯德爾笑嘻嘻地望着傭兵團,擅自決定在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訓練。
周圍是一片紅色的荒蕪大地,一直延伸到遠方,到處都長着巨大岩石,彷彿要阻擋去路。
說到底,各州軍的上級聖騎士只有十幾人,根本沒有餘力把他們用在訓練傭兵團上。
「聽好了,年輕的時候很容易急於立功。所謂的功不只是教會的老頭們給的奉承話和勳章。如果只追求眼前的結果,總有一天會犯下大錯。聽好了,要培養看清大局的眼光」
「其他地方也差不多。本來以爲會有些稍微好一點的地方,結果不是大咒界就是毒蛇草原,或是酩酊沼澤,都不是人類能住的地方。」
如果事態發展成那樣,不知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受害。
◇◇◇
羅尼亞斯如此斷言。
維魯德爾似乎也不知道更詳細的情況。
如果神諭和黑暗精靈有關,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第二天。調查團終於踏上了暗黑大陸。
再加上聖騎士的業務十分繁忙。
與被認爲是神之祝福的聖王國克里亞的領土,那片充滿生機的大地相反的景色,讓他們也難掩嚴肅的表情。
據說他們背棄了神聖的存在,傾心於邪惡的思想。
羅尼亞斯在聽到黑暗精靈們拒絕神的愛的愚蠢行爲和短視時,也感到非常憤怒。
「其他國家如果也向我們表示恭順之意,就能得到神的加護了……」
如果存在明顯的威脅,應該立即應對,這是羅尼亞斯的意見。
但是訓練士兵不是聖騎士的職責。
因爲羅尼亞斯也知道黑暗精靈的危險性……。
雖然沒有得到魔女的情報,但還是從維魯德爾那裏得到了足以保證自己安全的情報。
不能說他沒有因爲年輕而魯莽行事。
他用力搖了搖頭,像是喝醉了一樣,拿起裝着水的杯子代替酒杯喝了起來。
這裏沒有顯眼的路標,甚至讓人搞不清楚方向。
所以,維魯德爾用認真的表情回答了羅尼亞斯的疑問。
傭兵團全體像是事先商量好一樣停止動作,就在傭兵團長巴爾戈退到維魯德爾他們警戒的場所的瞬間。
他通過聖騎士的職務,至今爲止已經見過很多次遲鈍的決策導致重大悲劇發生的場面。
「他們很優秀。本來的話,以他們的實力就算在州軍活躍也不奇怪。只是,他們似乎不喜歡隸屬於組織,所以才一直過着這樣的生活。」
「放眼望去都是不毛之地。雖然多少長着草木,但幾乎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
如果其他地方也是這種狀況,那他們是怎麼生活的?
第一次來到暗黑大陸的羅尼亞斯輕輕觸碰地面的沙子,低聲說道。
這片土地彷彿在拒絕人類,與暗黑大陸之名十分相稱。
「請等一下,維魯德爾大人。身爲神之先兵的聖騎士可以有這種想法嗎?如果那裏有邪惡的危險,不是應該徹底抵抗嗎?」
但是他的主張確實有一定的見識和正確性。
「作爲神的忠實僕人,有時必須賭上性命與邪惡對抗。但那不是能輕易下決定的事。無論是我還是你,應該都有不能死的理由。那邊的巴爾戈也是。所以——」
天空乍看之下是一片藍天,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改變。
維魯德爾開口說道。
之後,和傭兵團的嚮導商量完畢的衆人開始在沒有道路的荒野中前進。
「黑暗精靈們逃到了那個地區。我猜神諭說的可能是他們可能會引發什麼問題」
「嗯?啊,也是——不,沒事。我大概知道是誰」
巴爾戈一邊這麼說一邊點頭哈腰。
「哼。只要重新鍛鍊,總會有辦法的吧?我也可以親自來鍛鍊他們。」
「……話說回來,這傭兵團挺不錯的嘛。」
他應該是發自內心這麼說的吧。羅尼亞斯側眼看着他滿足的表情,對傭兵團的評價用力點頭。
山丘巨人——主要居住在暗黑大陸,被稱爲蠻族的敵對種族。
剛纔的鬆懈表情立刻消失,銳利的目光和威壓所有敵人的氣勢開始湧現。
羅尼亞斯抬起視線,發現維魯德爾正在和巴爾戈說話,沒有聽到他的話。
這恐怕是克里亞最重要的機密事項。
就算只是稍微環顧四周,也完全不覺得能種植農作物。
他討厭聖王國克里亞的複雜政治系統帶來的弊端,會給邪惡的人們帶來緩衝時間。
羅尼亞斯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
「「——!? 」」
但光是這些情報就已經很有價值了。
「是啊。不過他們似乎很辛苦。」
「您能這麼說,我們也能放心了」
因爲黑暗精靈的危險性在此時變得顯而易見。
羅尼亞斯也聽說過黑暗精靈。
巨石的陰影處出現巨大的人型怪物。
羅尼亞斯在不知不覺中握緊了拳頭。
「嘖!麻煩的傢伙出現了!喂!大夥們!準備戰鬥,把馬車往後退,準備弓箭!」
巴爾戈一喊,傭兵團就彷彿一個生物一樣開始行動。
載着物資的馬車往後退,騎兵爲了牽制敵人而上前。
步兵在山丘巨人的面前舉劍,弓兵登上岩石移動到高臺上。
羅尼亞斯一邊確認着連著名軍師都會瞠目結舌的熟練動作,一邊瞪着因爲發現他們而一臉喜悅的山丘巨人。
「該說不愧是暗黑大陸嗎?邪惡之徒居然大搖大擺地橫行霸道。」
雖然只是下級,但羅尼亞斯也是被聖王賜予消滅邪惡之任的聖騎士。
他的內心和覺悟都沒有弱到會因爲這種威脅而膽怯動搖。
但是山丘巨人所擁有的威脅,事實上無法樂觀看待。
聖王國克里亞的聖騎士,可以根據位階大致推斷出其強度。
雖說是下級,但聖騎士的戰力是無可挑剔的。然而,與之同等的蠻族卻是食人魔級別。
更兇惡的山丘巨人,更是他無法應付的強度。
「聖騎士大人們,不好意思,能幫個忙嗎?這對手對我們來說有點難對付。」
「當然,巴爾戈。你們用弓箭牽制,我們趁機給它最後一擊。」
正如羅尼亞斯所料,團長巴爾戈請求了幫助。
原本的契約是傭兵團負責帶路和護衛前往大咒界。
因爲路上的除魔也包含在契約內容中,所以本來聖騎士沒有必要戰鬥。
但是這個狀況超出了預期。現狀已經不是說契約違反之類悠閒話的時候了。
暗黑大陸的蠻族比預想的還要兇暴且兇惡。
羅尼亞斯原本估計最壞的情況也只會出現食人魔級別的蠻族,他暗自流下了冷汗。
但是。
作爲傭兵團長的危機管理能力,讓他判斷維魯德爾的行爲是魯莽的。
「看好了,要開始了。」
「咕哦哦哦哦哦!? 」
雖然他想提出協助,但要是不小心惹他不高興就麻煩了,所以他保持沉默。
他經常聽說聖騎士的強大。
雖然維魯德爾對他們的粗心大意露出更加不悅的表情,但就算抱怨也肯定無法讓他們冷靜下來,所以他只是咂了咂嘴就沉默了。
「……這樣好嗎?」
維魯德爾轉了轉雙手劍。
上級聖騎士,被認爲與下位龍同等。
現在是緊急事態。和昨天的酒館不同,沒有時間慢慢對話讓對方讓步。
那簡直就是單方面的蹂躪。
就這樣,維魯德爾和山丘巨人對峙。
他們終究是受僱的傭兵。沒有權利在戰鬥中提出意見,甚至不惜反抗僱主們。
「不,我來。」
他們是能以一擋千的猛者,尋常的武藝高手連陪他們玩玩都不夠格。
「嗯,謝謝你,阿圖」
「不過真的沒問題嗎?山丘巨人可是需要出動軍隊的蠻族哦?就算維魯德爾大人是上級,只憑一個聖騎士……」
維魯德爾皺着眉頭回答興奮地跑過來的巴爾戈。
維魯德爾以肉眼無法捕捉的疾速衝上那巨大的身軀,朝它的頭部揮下聖騎士劍。
下級與食人魔同等。
「不,沒問題。」
不知道他到底在不爽什麼,維魯德爾始終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這份慎重,讓他擔心一個人與山丘巨人對峙的危險性。
幾乎在同一時間,山丘巨人用它巨大的手握拳向維魯德爾揮下。
維魯德爾用他那洗練的絕技在不知不覺間割斷了山丘巨人的肌腱。
不久後勝負已定。
拓鬥走到那堆食物的附近,輕輕地把手掌伸過去。
「沒關係,巴爾戈。就按維魯德爾大人說的做吧」
「太精彩了維魯德爾大人。有您這份力量,大咒界發生的異變肯定也能順利解決吧」
但是。
「喝啊!」
「哼,誰知道呢……」
聽到這句話,巴爾戈慌忙將視線從羅尼亞斯身上轉向維魯德爾。
拓鬥他們居住的王宮建設預定地和黑暗精靈們居住的居住區。
基本上都是長在人肉樹上的恐怖肉塊,不過也能看到一些在新農地上收穫的作物。
而且不是普通的傷。
但巴爾戈還是無法估量維魯德爾的力量。
看到如同冒險故事般的戰鬥,傭兵團也發出感激的叫喊。
儀式場的中央堆滿了食物。
維魯德爾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周圍出現了明顯是神聖的某種東西。
隨着騎士鎧甲的金屬摩擦聲,一個男人站了出來。
瞬間,食物從中心開始扭曲,彷彿要被壓縮到中央一樣,開始奇妙的脈動。
「——哈!!」
不想把事情搞砸的巴爾戈,用視線向羅尼亞斯示意讓他想想辦法。
上級聖騎士所擁有的超越人類的臂力與神之加護的強化,輕易地劈開了怪物那如鐵般堅固的頭蓋,剎那間就奪走了它的性命。
看到從自己手臂上噴出的血,山丘巨人激動起來。
「喂喂,別鬆懈。有空高興還不如快點準備移動。要是有魔獸被血的味道吸引過來就麻煩了」
傭兵這個職業需要慎重。特別是巴爾戈的這種性質更強。
「咕哦哦哦哦哦哦!!」
「可是……不。我明白了」
然而,他的想法被推翻了。
特別是上級聖騎士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沒問題嗎?」巴爾戈想問,但又閉上了嘴。
維魯德爾用從厚重的騎士鎧甲難以想象的敏捷動作躲開山丘巨人的攻擊,然後轉劍用最小限度的動作在它的身體上留下傷痕。
「好厲害啊維魯德爾大哥!居然這麼輕鬆就幹掉了那個山丘巨人!」
「太嫩了!這麼大的動作是打不到我的!」
「不,也不需要弓。應該說要是敵人的注意力被弓兵吸引就麻煩了。巴爾戈,你們什麼都不用做。」
「這、這實在是……」
就在山丘巨人因爲腳踝被砍斷而跪下,因失血過多而頭暈目眩地低下頭的瞬間。
在稍遠的地方守望着的巴爾戈,向身旁的羅尼亞斯問道。
沾在劍刃上的血糊在大地上畫出一條線,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戰鬥已經結束了。
但就算是這樣,完全不借助任何幫助也是不可能的。
山丘巨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異變,完全把目標鎖定在了維魯德爾身上。
克里亞既是強大的宗教國家,同時也是強大的軍事國家,其原因就在於這個聖劍技。
剎那間的攻防。
而上級聖騎士……
事實上,就連理應是中立屬性的蠻族山丘巨人,都對維魯德爾體內蘊含的力量感到猶豫。
阿圖用他的力量強行把樹連根拔起,然後把地面整平,再把周圍的巨石隨意排列,就是這樣一個簡樸的地方。
「那就是傳聞中的聖劍技嗎?」
山丘巨人倒下後,朝它腦門揮下的一擊,比至今爲止的任何一擊都還要強烈。
膝蓋突然一軟。
那斬擊中確實蘊含着足以屠戮暗黑大陸兇惡怪物的力量。
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做的。
「嘎!? 」
他開始用獨特的動作旋轉手中的雙手劍。
一般士兵都能使用簡單的聖劍技,而擁有高手級技術的聖騎士,面對邪惡勢力時能夠發揮出絕大的效果。
「危險!!」
它那醜惡的表情上染上了憤怒,再次揮拳。
「好厲害……」
中級與巫妖同等。
他也有想要把握維魯德爾實力的想法。
羅尼亞斯注意到那是和自己一同接下大咒界調查任務,直到剛纔爲止都保持沉默的上級聖騎士維魯德爾,他努力不表露出自己的感情,問道:
「神啊!請賜予我打倒邪惡的力量!」
儘管是渺小人類用渺小的劍所發動的攻擊,山丘巨人的頭部卻宛如被巨大的破城槌擊碎般破裂,內容物灑落在大地上。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羅尼亞斯不禁發出感嘆。
「拓斗大人。準備已經完成了。食物的量也足夠了」
兩個地方之間有一個開闢森林建造的儀式場。
……聖騎士的位階可以大致判斷出其強度。
「無所謂。可不能被這種程度的雜魚浪費時間。」
它的一隻手臂已經被砍斷,內臟也從腹部微微地掉出來。

「沒錯。在劍技中加入向神祈禱的動作,藉此用神力強化身體的克里亞祕技。不僅能夠強化戰鬥能力,對邪惡之物也有效果」
羅尼亞斯對任性且怕麻煩的維魯德爾居然會拿出幹勁感到驚訝。
維魯德爾對羅尼亞斯的稱讚也反應冷淡。
這就是一般流傳的聖騎士情報。
山丘巨人的攻擊全都被躲開,每次攻擊都讓岩石般強韌的皮膚受到傷害。
開始考慮萬一情況不妙就逃跑的傭兵團長,決定靜觀其變。
但遺憾的是,和巴爾戈的期望相反,羅尼亞斯只是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維魯德爾大人。首先由我們射出牽制的箭。因爲誤傷同伴就不好了,可以請您在我們發出信號前不要上前嗎?」
但是對現在的米諾戈拉來說,這裏也是重要的戰略設施。
巴爾戈放棄了,認爲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食物一邊痙攣着一邊聚成一團。
顏色和形狀都發生了變化,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塊肉塊。
與此同時,拓斗的手掌迸發出藍白色的魔力。
呈線狀流動的魔力纏繞着肉塊,一邊攪拌着一邊逐漸形成形狀。
有什麼東西要誕生了。
看着這明顯能感受到生命鼓動的景象,阿圖用感動的眼神看着拓斗的工作。
不久,魔力發出的淡淡光芒停止了,某種粘稠的東西落在了地上。
「嘰——」一聲。
發出熟悉叫聲的,是米諾戈拉的斥候單位,長腳蟲。
「辛苦了,拓斗大人。您能順利生產出新的單位,我感到非常高興」
「嗯嗯。能順利進行真是太好了,阿圖。我本來還擔心能不能順利進行呢」
拓鬥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阿圖像是在關心他一樣,啪嗒啪嗒地跑了過來。
米諾戈拉作爲國家的地盤終於穩固下來,生產力也有了餘裕,所以進行了單位的通常生產作爲實驗。
雖然因爲一切都是第一次做而有點緊張,但是在他的腦海裏不可思議的記憶的引導下,生產順利地完成了。
「雖然在遊戲中不知道,但是像這樣生產單位,感覺有點有趣呢」
「是啊,沒想到只要收集必要的食物和資源,然後釋放魔力就能完成生產……這是什麼樣的系統呢?」
「我的腦內百科全書沒有記載到這個地步……」
拓鬥在現實世界中死去,然後在這個世界作爲『Eternal Nations』的指導者重生。
在這個在各種方面都與現實世界不同的世界裏,他之所以能和遊戲系統一樣行動,也是因爲他腦海裏浮現的不可思議的信息。
拓鬥把那些只要稍微思考一下疑問點就會浮現的信息,模仿『Eternal Nations』搭載的輔助功能『Eterpedia』,稱作腦內百科。
剛纔的實驗——也就是單位的生產,也是用同樣的要領知道了手法。
拓鬥也對阿圖的贊同感到滿意,點了點頭。
「雖然很猶豫,但我想召喚《所有昆蟲的女王伊絲拉》」
「果然是伊絲拉嗎!那也是個作弊角色呢」
「雖然我不喜歡被修格斯包圍到卡住的世界,但還是想要即使與全世界爲敵也能獲勝的戰力呢」
「順便問一下拓斗大人。這次生產了長腳蟲,但是關於不是個體的集團規模的單位,是怎樣的呢?」
「阿圖和我有同樣的想法,我很高興」
雖然和拓鬥討論國家運營也很開心,但更重要的是,他想通過了解拓斗的想法,自己先採取有用的行動。
無情地擺在眼前的現實。
「嗯嗯。阿圖破壞了敵方的主力後變得更強,其他單位將敵人殲滅得連草木都不剩。以續戰能力高的單位組成的無敵軍隊,一瞬間就將世界逼入了毀滅的境地。那真是開心啊!」
拓鬥暗自希望不要連這種時候都這麼有默契。
長腳蟲也屬於可以升級的單位,通過技術的解禁,可以進行兩次升級。
「是嗎。雖然知道手法,但不知道原理。也就是說,今後還需要進行各種各樣的調查和考察,包括實證實驗……」
這一點他們兩人都沒有忘記。
短暫的沉默。
雖然現在連伊絲拉都還沒召喚出來,但阿圖向拓鬥詢問了將來的方針。
因此,兩人共享着最幸福的時光。
在遊戲裏只需要從列表中選擇需要的單位,然後點擊生產圖標,但在這個世界似乎需要一定的儀式。
「接下來的話,我想在用伊絲拉的子蟲確保了生產能力之後,也製作一些《米=戈》」
將斥候單位的長腳蟲變成一線級戰鬥單位的能力,不僅在序盤,在終盤也是通用的武器。
這是通過獲得新技術和資源,將單位改造成更強大的單位的方法。
修格斯是從遊戲中盤開始能生產的單位。而且它還有着通過技術解禁來增強力量的特性,是能用到遊戲終盤的便利單位。
雖然《產子蟲》的發動和子蟲的維持需要大量的食物,但不用等待國家人口增加就能生產出勞動者,從長遠來看是有利的。
拓鬥和阿圖的腦海中浮現出米諾戈拉擁有的其他英雄們的個人資料。
長腳蟲一邊發出一如既往的神經質的叫聲,一邊消失在森林深處。
只靠米諾戈拉擁有的昆蟲系單位,是跟不上通貨膨脹嚴重的終盤戰鬥的。
「啊,是衛生單位吧。平時可以改善國家的衛生狀態,戰爭中也可以用來恢復單位。最重要的是,因爲是單體單位,所以維持成本很低,這點很棒呢」
再加上駐留在城市中,可以改善衛生狀態。
「哈啊……和拓斗大人一起從浮游城的最上層俯視着逐漸毀滅的大地……太棒了」
拓鬥也被他那開心的樣子感染,興奮地回憶起過去的記憶。
「嗯?怎麼了阿圖」
「是啊。米諾戈拉能製作的最強蟲系單位,只有獵頭蟲的上位單位《餓蟲》……但是這個單位不僅有數量限制,而且速度慢得要命,很難用」
剛纔的熱意急速冷卻。
「除了強化昆蟲系單位,伊絲拉還能產生各種子蟲單位。雖然本體的戰鬥能力本身不是很高,但《產子蟲》的能力可以用於戰爭和內政,非常強大」
「嗯,因爲長腳蟲君可以通過技術開發升級成獵頭蟲。這樣一來戰鬥力就比剛纔說的騎兵稍微弱一點。性價比是最高的哦」
是米諾戈拉引以爲傲的英雄單位,擁有非常強大的特性的昆蟲型英雄。
雖然邪惡的勢力不需要太在意衛生狀態,但爲了在遊戲系統之外——比如治療居民等情況下發揮作用,作爲選擇是非常有效的。
面對這個彷彿是爲他們量身定做的,像是作弊一樣的戰略,阿圖也掩飾不住興奮。
每一個都是腦袋的螺絲全部掉光的,問題兒童,就連身爲王的拓鬥也對被捲入他們的暴走中能否控制住他們感到不安。
伊絲拉產生的特殊單位子蟲,雖然效率不高,但可以代替勞動者進行土地開墾和生產。
阿圖興奮地揮舞着雙手,像小女孩一樣對拓鬥說道。
使用伊絲拉的昆蟲戰略。這個戰略在序盤非常強大,但中盤以後會遇到戰力不足的問題。
其中之一是所有昆蟲系單位的永久強化。
兩人同時說出同一句話。
雖然從頭到尾都記載了儀式的做法,但爲什麼是這樣的系統呢?說到底,爲什麼我們會來到這個世界呢?
由於還能給其他幾個昆蟲系單位提供獎勵,其恩惠是無法估量的。
他像是在重新確認自己腦中的知識一樣,回答着阿圖的問題。
和平勝利是『Eternal Nations』的勝利條件之一。
正如字面意思,通過和所有國家建立一定數量的友好關係來達成,是和平主義的玩家喜歡的勝利條件。
征服世界對他們來說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阿圖的眼睛溼潤起來,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拓鬥沒有注意到隨從的這種獻身的想法,只是純粹地享受着國家運營,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被稱爲修格斯的戰鬥單位有着比足長蟲更加奇怪,令人無法直視的外表。
拓鬥沉默了。
衛生單位擁有在戰場上恢復受傷單位的能力。
當然,一個單位一個個體,所以成本很低。再加上是昆蟲系單位。
包括長腳蟲在內,一部分單位可以進行升級。
「我倒是挺喜歡餓蟲的」
「那些傢伙總有一天也會來到這裏吧。能力上不能不帶,我個人也想見見他們……但願他們不會惹出麻煩」
「我也喜歡——不管怎麼說,雖然準備大量的魔導弓騎兵或精銳騎士是常規做法……但這裏還是《修格斯》吧?我個人也挺喜歡的」
「以前稍微勉強生產出來的浪漫單位修格斯可以隨意使用。維持費也很便宜,物超所值……」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是平衡性很奇怪呢。應該說個體單位太好用了?果然以英雄爲中心的少數精銳纔是現狀的最佳選擇呢。啊,原來如此!所以才製造長腳蟲嗎!」
「雖然我個人覺得有點無聊。不過在現實中玩狂熱的玩法或者限制玩法也不太好,能用的就要用上」
「要是能和平地生活就好了……」
「畢竟其中也有非常喜歡征服世界,非常喜歡世界混亂的英雄呢……」
「哦哦!? 也就是說——我明白了,吾王!也就是說,接下來要生產的英雄是……」
「拓斗大人,這個選擇太棒了!這樣一來勞動問題也解決了!」
「除了下次生產的伊絲拉,其他都是性格完蛋的單位呢」
拓鬥當然也掌握了這個問題。
從旁人看來,這一定很滑稽吧。
「確實如您所說。順便問一下,您對之後的方針有什麼想法?」
「…………」
雖然還有其他英雄,但每個都太特殊了,很難使用。
正如他所說,如果按照常規做法,應該生產的是成本相對較低的高級單位,而不是修格斯。
「原來如此!和遊戲不同,在這個世界裏,單體單位的修格斯的總成本反而更低!」
「啊啊! 那時候的回憶又回來了! 以暴力般的生產力從浮游城中無限湧出,攻入敵方都市的修格斯! 以令人發笑的速度溶解敵方防衛單位! 趁亂喫掉敵方市民的餓肚子青蟲! 以更勝於擁有壓倒性力量的善勢力的超越之力將其破壞殆盡,那真是痛快啊! ……和平交涉? 只能取消了呢」
「沒錯。雖然可以說軍隊單位太花錢了,但維持費的差距是天壤之別。現在計算一下,修格斯壓倒性地划算」
但是,他意識到軍隊單位的生產與維持需要花費大量的成本,於是想出了對策。
在拓鬥生前的遊戲風格中,伊絲拉很少被使用到,所以沒有注意到,但在這個時間點召喚的英雄中,伊絲拉被歸類爲最棒的。
「作爲序盤的開局,在『Eternal Nations』中,這是米諾戈拉的一般定式。因爲被許多玩家採用,所以可信度很高」
「有衛生單位和獵頭蟲的話,當前的戰力應該沒問題。只是,即使有伊絲拉的能力,長腳蟲系列的戰力還是有點靠不住」
阿圖聽到拓斗的話,陷入了沉思。
「不過我只能祈禱事情不會變成那樣」
男女快速地談論着喜歡的遊戲。
阿圖一邊看着它的身影,一邊爲了推測拓鬥這次製造出已經擁有的斥候的意圖而再次提問。
這些信息完全沒有記載——也就是說,作爲信息沒有浮現出來,是非常有限的系統。
這個英雄就是如此強大,而且能實現與米諾戈拉的特性相一致的遊戲風格。
他們的目的是兩個人一起和平地生活,建立屬於兩個人的王國。
但是這裏只有拓鬥和阿圖,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對象就在眼前,世界什麼的無所謂。
「是啊。最重要的是和平。我也覺得能像這樣和拓斗大人說話的平穩日子最有價值」
「我們米諾戈拉,有和平勝利過嗎?」
之後兩人也被難以言喻的氣氛所包圍,但阿圖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看着拓斗的臉。
「因爲單位做得太多,電腦都卡住了呢!這個世界也這樣做吧!」
「嗯。是這樣沒錯呢阿圖。那麼新誕生的長腳蟲君。今後要和其他個體合作,依次調查森林外面的情況哦」
相反,它在遊戲裏還存在着生產成本和維持成本很高的問題,但這個問題現在也解決了。
阿圖一邊挖掘記憶,一邊思考着多個英雄的特徵,對拓斗的選擇鼓掌叫好。
「嘰耶耶耶耶!!」
「要是能和平地生活就好了呢……」
阿圖將這些信息結合起來,對看到的戰略感到興奮。
「最後再生產出只能擁有三個的國家單位《修格斯之路》,感覺就能完美地進行防禦了。到那時,英雄也幾乎都召喚出來了」
事實上,在『Eternal Nations』中,選擇米諾戈拉的玩家幾乎在第一步不是召喚阿圖而是召喚伊絲拉。
《所有昆蟲的女王伊絲拉》——
「這個在腦內百科裏有記載,集團單位的情況,似乎需要作爲基礎的國民。比如想要製造騎兵的話,一個單位需要一千頭馬,一千名志願兵,其他裝備用的資源及魔力,還有訓練時間。再加上維持需要的每月食物!」
「那個,拓斗大人……?」
強化值是+2,而且沒有缺點,可以得到效果。
沉默之後,他勉強擠出話來。
「有,有過幾次。不是完全沒有過!!」
「這,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不說了不說了!不說了!!」
米諾戈拉雖然高唱着和平主義,但每次玩遊戲都會進入戰爭狀態。
阿圖像是要逃避這個事實一樣大喊着結束了話題。
米諾戈拉的未來,依然烏雲密佈。

單位的召喚也順利結束,今後的軍事戰略也有了大致的規劃。
雖然稍微鬧了點笑話,但現在還是早上。
拓鬥因爲擔心發生意外而一大早就開始實驗,他決定把比預想中多出的時間用來和阿圖悠閒地喫早餐,於是回到了王宮建設預定地。
最近忙着處理各種國內事務的阿圖,似乎也很高興能有和自己的王獨處的時間,他跟在拓鬥身後,心情明顯變得很好。
王宮建設預定地——拓鬥和阿圖轉移過來的石造臺座的所在地,已經運來了大量材料,準備正在穩步進行。
由於黑暗精靈的數量還不多,能分配到建築工作的人手有限,所以與其說是王宮,規模上更像是一棟大宅邸,但即便如此,以獨特建築風格建造的那棟建築,肯定會成爲一座宏偉的建築。
總有一天要把這座城市培育成與王都相稱的巨大都市,自己的王宮也要建得高聳入雲。
拓鬥一邊夢想着在尚未成形的王宮最上層眺望眼下的景色,一邊走進以石造臺座爲中心搭建的帳篷,這是作爲臨時住所的。拓鬥在黑暗精靈們製作的桌子前盤腿坐下。
「來,喫早飯吧。黑暗精靈們爲我們做了這麼氣派的桌子和墊子。得好好利用纔行」
「雖然只是樸素的木製品,作爲王的用品來說,實在是欠缺格調」
粗糙的墊子,以及別說裝飾了,直接使用了圓木的簡陋桌子。
雖然阿圖對這些湊合着用的傢俱有些不滿,但拓鬥本人似乎意外地喜歡這些東西,所以也不能太強求。
「反正只是臨時的,隨便一點也沒關係。而且重要的是他們用心爲我們製作了這些」
拓鬥像是在對小孩子說教一樣傳達自己的想法。
因爲他本質上是個小市民,所以不喜歡過度的奢華。
畢竟他們是在運營一個國家。
只是會稍微有點不滿,鬧鬧彆扭而已。
「不過,這個大陸上存在相當數量的中立屬性,這消息讓人稍微放心了。如果是某種程度上能溝通的國家就好了——雖然很在意那個城市,但目前還是先保留吧。」
「警戒——是指森林附近的人類城鎮吧。小心謹慎是再好不過的。不如說應該重點監視,這是我的愚見,吾王」
本來黑暗精靈們爲自己的王服務是理所當然的,當然他們也提出了這個建議,但拓鬥也拒絕了。
「當然最終是由我來決定。但是,我發現聽取他們的意見,有時會讓我看到一些東西」
「你看,現在你接受了對吧?」
「是。我明白了。一切都遵照王的意思」
黑暗精靈們爲了報答拯救種族的恩情而獻身,那股氣勢令人毛骨悚然。
「這麼容易就立起flag的話,我會很困擾的。阿圖真是愛操心啊。哈哈哈——」
拓鬥用像是在看什麼奇怪東西的眼神看着裝滿沙拉的大碗。
阿圖想讓世人知道拓鬥有多厲害,所以對於自己的王喜歡樸素這一點有些不滿,但這種不滿也很快地因爲自己絕對條件的拓鬥第一主義而消失。
「說實話,我希望拓斗大人能喫些更健康的食物」
太過勉強自己,身體會出問題。
「……確實,我最近也覺得事務性工作增加了。原來這不是我的錯覺啊」
關於這一點,黑暗精靈們似乎也不知道其存在,可能是比較新建成的城市,但問題是距離。
確實,聽了拓斗的說明,她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接受。
剛纔提到的黑暗精靈們的過度勞動問題,如果是在遊戲中的話應該不會表現出來吧。
阿圖拍了拍石臺,精神飽滿地徵求拓斗的同意。
「不過,感覺沒有被發現的跡象,黑暗精靈的追兵也已經過了幾個月,現在纔來的可能性很低。我覺得應該沒問題!」
但是作爲王的拓鬥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這樣應該比較好。而且,如果王能親口告訴他們,我想對他們來說,這會是比寶石山更珍貴的報酬。」
當然,阿圖並沒有想過要反抗身爲王的拓鬥。
拓鬥點點頭表示同意。
「是的。我覺得這個比較適合我」
對於採取隱祕戰術的拓鬥等人來說,這個城市發現的風險很高,是最大的懸案。
而這種不滿正是問題所在,拓鬥剛纔說的接受是很重要的。
即使不勉強自己,身體也會經常出問題。拓鬥深知這種痛苦,所以無法置之不理。
「不,不是。是另一個位於森林以東的中立屬性國家的都市。那裏有點像是飛地,不知道爲什麼特意在那種地方建造城市,問題是它的位置。恐怕會最先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比如人的感情,健康,生活之類的要素。
不久後,他似乎失去了興趣,用吸管吸着充滿色素的果汁,隨心所欲地改變話題。
阿圖對自己考慮不周感到羞愧的同時,也對拓斗的深謀遠慮感到佩服。
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先創造出來的長腳蟲。
他覺得藉助他們的力量,或許可以找出拓鬥和阿圖自己無法注意到的問題。
目前摩魯特爾老和基爾已經在國家的重要職位上任職。
當然在現實中必須採取一些措施,如果放着不管的話,之後就會變成大問題降臨到自己身上。
拓鬥那張充滿活力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表情。
「建造各種設施是當務之急。他們不但有成果,而且本人也充滿幹勁,所以很難開口。」
「是啊。他們的獻身是貨真價實的,從在沒有材料和時間的情況下拼命製作的這些傢俱中也能感受到這一點。從這一點來看,必須承認他們的價值」
緊接着,阿圖的臉上也失去了色彩,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冷淡表情。
拓鬥對她可愛的動作露出微笑,同時立刻指出自己的真正意圖。
「話說回來,黑暗精靈們的情況怎麼樣?設施的建設情況如何?」
「……?怎麼了?」
其實這些加工食品比其他食物消耗了更多的魔力,但這一點是祕密。
阿圖像是理解了王的想法一樣挺起胸膛,露出滿足的表情。
阿圖認爲這樣就足夠了,如果受到更多的干涉,反而會在國家運營上產生問題。
「嗯,感覺快被期待壓垮了。不過這樣居住和糧食生產設施就建好了。感覺終於結束了新手教程」
自從他們成爲米諾戈拉的人民,成爲邪惡的存在時,這種現象就一直持續着,拓鬥也有些在意這個問題。
拓鬥擔心的是遊戲中沒有表現出來的細節要素。
「因爲我是破滅之王,所以要喫很多對健康不好的垃圾食品。阿圖也要喫嗎?話說你喫沙拉沒問題嗎?」
「因爲只有這種時候才能喫到。和以前只能喫醫院伙食的時候相比,簡直是天堂」
遊戲中沒有描寫的問題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規模不明的大咒界已經顯現出全貌,現在調查已經擴展到森林的外緣。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分配給了其他人,但拓鬥他們負責的業務量還是很大。
………
拓斗的臉上沾着醬汁,幸福地大口吃着漢堡。
在這個過程中發現的就是剛纔提到的人類城市。
…
與奇妙的身體和叫聲相反,它充分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好像真的來了」
「等設施完成到一定程度後,再告訴他們要稍微放鬆一點吧。現在就讓他們隨心所欲地去做吧。」
文明的指導者是絕對的,其話語比任何事情都要優先。
「而且,最近你有沒有注意到?工作太多了」
看來因爲聊得太投入,比平時花了更多時間,但相對地也和拓鬥聊了很多,阿圖感到很滿足。
「他們嗎?雖然確實把他們作爲知識階層接納了,但國家的運營方針應該先有王的想法,其他人再進行輔助,這樣不是更好嗎?」
「幸運的是,那個地區的居民似乎因爲害怕這座森林而不太靠近……我會命令長腳蟲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收集情報」
「關於這一點,今後我想和黑暗精靈們一起,就更詳細的方針進行討論」
「這樣下去會變成黑心文明的。雖然我們很邪惡,但至少想讓職場環境保持潔白」
「黑暗精靈們也是一樣。比起單方面地命令他們,聽取他們的想法和意見後再下達命令,他們也會更接受。接受是很重要的」
「是的」
「作爲米諾戈拉的人民,我認爲對王的命令不加意見,忠實地服從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原來您有這樣的想法啊。那麼一邊聽取他們的意見一邊決定方針也是可以接受的。不愧是我的王!」
「因爲遊戲中沒有表現這些負擔呢。沒想到還有這種沒注意到的缺點……」
「是啊。之後只要完成王宮,按照王的方針增強設施就行了。您有什麼想法嗎?」
因爲阿圖感覺不到那位指導者在國家運營方面聽取其他人的意見的必要性。
這些要素讓拓鬥決定讓黑暗精靈們更加密切地參與國家運營。
需要確認必要信息,傳達指示,視察各部門等,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
喫完飯的拓鬥坐在最近喜歡上的石造臺座上,心情愉快地對侍奉自己的阿圖說道。
回過神來,飯也已經喫完了,愉快的聊天時間也到此爲止。
因爲拓鬥認爲,如果有時間和服務的餘力,還不如把時間花在構建國家的基礎之上,而且他也想享受和阿圖兩人獨處的時間。
「大家也說將來一定會準備更好的東西,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然而。
「是叫聖王國克里亞來着?不是那裏的城市吧?」
……
「好了,早飯也喫完了,趕緊把摩魯特爾老他們叫來,整理一下週邊地區的情報吧。雖然這個地區的大部分情報已經收集完畢,但我想在告一段落之後讓斥候進行基本的警戒。反正也不是要去攻打其他國家,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被說中了,阿圖的表情變得尷尬。
她對王的開朗態度感到高興,一邊咯咯笑着一邊輕佻地回應拓斗的話。
同時對拓鬥重視自己這些部下的深沉慈悲心懷感激,更加深了忠誠。
手工製作的傢俱價格不菲呢,拓鬥一邊想着一邊享受着桌子的觸感。
如果只是單方面地命令的話,她應該會留下不滿吧。
阿圖對這句話感到疑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桌子上已經放着拓鬥創造的快餐連鎖店的早餐套餐。
「反過來說,既然我們如此慎重地隱藏自己的存在,萬一有人接近這座森林,很有可能是出於某種意圖……」
「是嗎?明明是邪惡的英雄,卻太健康了吧?」
「嗚……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但因爲是這樣的理由,所以也不能強行命令他們休息,這讓他很煩惱。
「順利到令人擔心,吾王。不過,爲了回應王的慈悲,有些人似乎有些勉強自己。」
「但是拓斗大人?難得魔力稍微有些餘裕了,要不要喫些更高級的東西?」
「哎呀,拓斗大人真是的,這麼明顯地說這種話,會立起flag的!」
「哎,雖然我很高興你們有這份心,但要是勉強自己搞壞身體,那就本末倒置了。」
「武裝集團正在向這座森林前進」
長腳蟲緊急傳達了武裝集團的情報。拓鬥一邊回憶着剛纔的話,一邊理解了其中的含義,心中燃起了靜靜的怒火。
如果黑暗精靈的臣民看到現在的他們,一定會因爲害怕和恐懼而只能低頭。
他們只是想平靜地,安靜地生活。
爭鬥什麼的,想都不願意想。
但是,世界上不存在「因爲是和平主義者所以很安全」這樣的法則。
粘稠的昏暗,孕育着邪惡的漆黑惡意從兩人身上湧出。
米諾戈拉與善者們接觸的時刻,已經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