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有其父必有其子
《從青梅竹馬未婚妻解除婚約宣言引發的崩壞喜劇》 · 尾裂狐さん · 2236 字
「請留步!這裏面是前王陛下的私人房間!」
打破沉默的,是從遠處傳來的,侍者拼命的聲音。
我在內心嘆了口氣。
大叔公,這下子可能不會有什麼好事了……。
我悄悄使了個眼色,與大叔公對上了視線。對方眼中也並未浮現出期待之色。
「來得好,吾兒。韋恩難得也正好來玩了。」
在那大步走近的男人開口之前,大叔公搶先一步,確定了此處的立場關係。
「好久不見了,雷爾大人。」
我學着大叔公,以對家族成員的方式行了一個禮。達莉婭不知何時已從沙發上站起,侍立在我身後。
「父王!爲何不經我允許,就讓這頭邊境的怪物入城!」
什麼?你的兒子把我叫鄉巴佬,而做父親的卻叫我怪物?
「什麼?那怪物是指什麼?」
大叔公代我問道。幹得好。
「這傢伙,組織了一支馴服了魔獸的離譜騎士團,正準備謀反呢!」
他『啪』地一下指着我,說出的還是剛纔聽過的質控。我感到一陣微妙的無力。
「那個,我並沒有組織什麼離譜騎士團,只是組建了一支普通的騎士團,然後騎士們自己興致勃勃地去和魔獸肉搏了而已……」
他會信嗎?不可能吧?大概不可能吧……。
「是啊。那件事老夫也知道。畢竟,多虧了他們,老夫也才能將格雷斯作爲坐騎。」
大叔公滿面笑容地爲我的發言作證。順便一提,格雷斯是大叔公不知何時收爲坐騎的飛龍。是嗎,原來是那些傢伙乾的啊……。
「然後呢?你想說的就這些嗎?如果僅僅因爲駕馭魔獸就是怪物的話,那老夫也是怪物嗎?」
「——真是的,所以只要早點按那傢伙說的,與共和國結盟,邊境的軍力就根本不需要了——」
「今天就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來和他來談。」
室內瞬間靜了下來。愚王因驚訝而停住,周圍的人則冷靜地審視着我,而大叔公則饒有興致地看着我。
我這麼想着,將視線投向大叔公,只見他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表情。
指尖有節奏地施加着力道,彷彿在安撫我。
打破持續了片刻的沉默的,是從外面來的侍者。
『砰!!!!!』
雷爾王突然變了臉色,唾沫橫飛地向我逼近。
我緩緩地環視了一圈,然後靜靜地,但又清晰可聞地開口了。
我點了點頭,在雷爾王那耀武揚威般、咧嘴壞笑的注視下,帶着達莉婭和騎士們告辭了。
就在我的思緒要沉入泥沼般的黑暗時,肩膀上感到了溫暖的觸感。
他口角冒着白沫,雙眼充血,喋喋不休地說着些莫名其妙的話。
「……那個,請問我可以發言嗎?」
達莉婭似乎想到了什麼,請求發言許可。
「您的同伴醒了。」
我將那疊信扔在了裂開的會客桌上。
「你剛纔,說了什麼?」
看看共和國的歷史,就知道和那些傢伙不可能構成什麼同盟。
大叔公抱住了頭。周圍年長的侍者們也毫不掩飾的對國王露出了嚴厲的表情。
我的心,針扎似的痛了一下。
是啊,沒事的。
「等等。」
不巧的是,我,以及頻繁出入我領地的大叔公,都對此毫無頭緒。
對女人過於執着是血統的緣故嗎?說起來大叔公對韋達琳娜也溺愛得不行……。
「在邊境伯領,我們會收容孤兒和失業者,施以教育,並由老夫人和琳絲爲他們介紹工作。您是指這件事嗎?」
或許是因爲我突然改變了態度,又或許是不知道自稱王太子的事,雷爾王一臉驚訝,只是交替看着我和眼前的信,既不說話,也不動彈。
啊啊,是那件事啊。畢竟孤兒院放着不管會滋生麻煩的傢伙,所以我自己收留了他們,把教育工作全權丟給了德莉婭、琳絲和勞拉,最後父母也興致勃勃地開始爲那些孤兒介紹起工作來了。
在依舊喋喋不休的愚王面前,我緩緩地將腳抬起,放在桌上,然後猛地踩下。
「你那笨蛋兒子啊,前幾天,居然自稱什麼『王太子』。什麼時候,誰,允許把他立爲太子了?你知道這件事嗎?別想用什麼聽錯了,或者是我無理取鬧之類的藉口搪塞過去。這就是聽到那番發言的各家的證詞。」
只要想想爲什麼我國邊境必須保持如此龐大的軍事力量,就應該明白啊。
「具體的細節還沒有敲定,但我已經都交給我兒子了。如果這事順利,就不再需要在邊境部署那麼多無用的軍力了,而且如果與共和國的貿易也順利的話,將爲我國帶來巨大的利益。」
「你這混蛋!那傢伙是我的!竟然用卑鄙的手段從我這裏偷走她!說起來前些天,你這小子好像也從我兒子那裏偷走了什麼!」
「我的部下在做什麼,與你無關吧?」
蠢貨國王俯視着我,得意地笑着。
雷爾王再次『啪』地一下指着我,自信滿滿地斷言道,我和大叔公面面相覷。
「別太小看我們了,口口聲聲小鬼小鬼的。連王都都沒怎麼出過的你,懂邊境的什麼?又瞭解共和國的什麼?你以爲是託了誰的福,你才能在這裏繼續玩你那國王遊戲?」
我向身後站着的達莉婭伸出手,她便將一疊信遞給我。
「現在的共和國那幫人很懂分寸。和那邊的邊境小鬼,還有被那小鬼奪走家督之位的蠢貨,根本沒法比。」
「準了。」
以前琳絲說過,有個男人執拗地追着她,難道就是這傢伙?
「不,不止如此!這傢伙還向國內外派出了大量的特工!」
那蠢貨國王也不管有沒有人聽,自顧自地喋喋不休。但從他的話中,我捕捉到了一個絕不能放過的、極其嚴重的問題發言。
——但是,這件事另當別論。
大叔公想必也和我一樣注意到了,用與至今爲止相比沉重無比的聲音,制止了雷爾王。
「我可沒聽說!宰相他們知道嗎?」
不過,我可不記得培養過什麼特工。雖然大家倒是會頻繁地寄信來報告各自的近況。
大叔公雍容地頷首,准許了。
大叔公一邊看着兒子的樣子,一邊似乎在思考着什麼,然後將視線移向我。
「父王,怎麼了?是指兒子在獨自與共和國進行交涉的事嗎?」
「對了!你剛剛說琳絲!那傢伙在哪裏!你沒帶她來嗎!」
我纔沒有奪走什麼家督之位。倒不如說,我從父親母親那裏奪走的是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