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 我變成『我』的那一天 ~勞拉 其一~
《從青梅竹馬未婚妻解除婚約宣言引發的崩壞喜劇》 · 尾裂狐さん · 1601 字
【譯者注:標題裏的第二個我原文是『ボク』(僕),是男性化的女性自稱】
我與他的第一次邂逅,是在某個子爵家。
那位子爵,說好聽點是老好人,但以我當時價值觀來看,就是個『被人欺騙背上鉅額債務的傻瓜』。
而當時的我作爲未來商會的繼承人,爲了學習,跟着商會負責催收賬款的負責人一同前往,名義上作爲現場負責人。
當時的我,是個愚蠢的小孩。
滿腦子都是交易和金錢。
是個無法體會到珍貴事物價值的孩子。
只要交易沒有瑕疵,我就能毫無疑問的從含淚忍受的孩子手中奪走父母的遺物,或者從哭泣哀求的父母手中奪走孩子。
當然了,因爲當時我還是孩子,所以上面說的事情並未實際做過。
不過到現在我都覺得,自己當時真是個不得了的渣滓。
就在那樣的我,在子爵家的會客室裏,與子爵夫妻對峙的時候。
「韋恩大人請求入室。」
在談話陷入僵局之時,敲門聲後,傳來了侍者的聲音。
「請問這是哪位?」
我出於一點好奇心問道。
「……是的。是小女的未婚夫。」
面對我這樣的小孩,而不是一直以來負責交涉的商會的大人,子爵的態度依舊謙卑,當時的我是作何感想呢?
……記得好像是,連小孩都巴結的小人物,之類的吧。
「是嗎。既然如此,也並非完全無關,不如請他加入談話如何?」
我知道子爵的女兒。那麼她的未婚夫想必也和我差不多年紀。
「可以附加幾個條件嗎?」
「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不用製作契約書之類的嗎?」
「韋恩,抱我。」
對於我的話,他表示理解,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但你特意這麼說,也就是說,只要接受條件,就會等我們吧。」
聽着他的勸告行事後,我能感覺到周圍侍從們對我的氛圍也變了。
我一邊說着,腦子裏一邊想着些齷齪的念頭。
那種時候,他一定會告訴我背後的理由。
「韋恩,幫我脫衣服。」
「是啊。在您準備好支付款項之前,請當我的奴隸吧。」
子爵允諾後,走進來的人便是他。
明明是貴族的未婚夫,理應是貴族的孩子,卻順從地聽從我這個平民的話。
然而,他卻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是聽到根本付不起的金額後不講理地大發雷霆,還是低頭懇求某種讓步呢,會是哪一種呢,我心裏暗自發笑。
「不用,只要你口頭答應就行。」
「韋恩,餵我喫飯。」
而他與我的預想相反,既不生氣,也不哭泣,只是淡然地表示將由他來代爲支付債務,希望我們能等一等。
但是,他也不是什麼都會做。
「韋恩,幫我穿內衣。」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不會露出不悅的表情。
只有換內衣這件事,他以『之後你會後悔的』爲由拒絕了,但其他所有事他都做了。
我本想向這個打算用口頭約定了事的他,說明契約書的重要性,但是。
從那天起,我與他開始了爲期數日的奇妙生活。
他附加的條件是:1. 僅限於前往他家所在的領都,直到籌備好償還資金爲止。2. 不能給他人添麻煩。3. 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我提出的這個離譜的條件,讓在場的大人們都僵住了。
看到他第一次露出爲難的表情,我有點開心。
聽到這話,他露出了有些爲難的表情。
「韋恩,叫我起牀。」
然後,就是要我收下他準備的、一張名爲『聽從任何請求券』的小紙片。
「約定對商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你會遵守的,對吧?」
作爲我立志成爲的商人而言,我感覺這似乎是錯誤的,但不知爲何,又覺得這也不壞。
然後,一邊想着該如何讓他更困擾,一邊在那晚抱着他睡了。
「既然無法現在就支付,而且對方還是你這樣的小孩。我們可不能無條件地說『好的,沒問題』。」
他不會答應的請求,大都是些會讓我在不知不覺間傷害到別人的內容。
就連那些原本爲了照顧我起居而帶來的侍從們,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們的互動。
這樣一個孩子加入進來能做什麼呢,我對此產生了一點興趣。
他那迥然不同的氣場,以及那認真的眼神,讓我不由分說地點了頭。
即便故作鎮定,也終究是個孩子,他輕易地上鉤了,這讓我感到了某種陰暗的期待。
「韋恩,今天和我一起睡牀上。」
而且,他在做的時候一點也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只是『好的好的』地照顧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