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初戀與淚水與金幣袋
《從青梅竹馬未婚妻解除婚約宣言引發的崩壞喜劇》 · 尾裂狐さん · 2456 字
雖然匆忙,但總算將艾麗西婭她們平安送走了。
艾麗西婭把我這個來送行的人晾在一邊,一心只顧着與菲德利斯親暱着。傑西卡則不知何時已和克勞迪婭相當熟絡了。
勞拉一邊說着是送別之吻,一邊卻突然伸出舌頭,而安娜則是悄悄地拉了拉我的衣袖,我順手揉了揉她的頭,她便露出欣喜的表情,臉頰泛紅。
然後,當我看到那羣獨角獸不約而同地用可疑的眼神看着我,又被菲德利斯和騎士們的騎乘獸威嚇,時而被挑釁的樣子,我感到了一絲快意。
而現在,我與克勞迪婭隔着桌子相對而坐。
「現在這時候和我喝茶,真的可以嗎?」
從她的話語中能看出她的關心。
「倒不如說,我必須和你談的事才更重要呢……」
因爲達莉婭不在,正當我考慮着是否要屏退旁人時,傳來了有客來訪的消息。
「嗯……就在這裏談吧。」
現在再換房間也嫌麻煩,我便決定就這麼讓訪客進來。
我將坐在對面的克勞迪婭的座位移到自己旁邊,又讓人準備了兩把新的椅子。
「客人是誰?」
「扎卡里商會的會長夫婦。是勞拉的父母。想必昨天已經從勞拉那裏聽說了經過,我本就料到他們今天會來,只是比預想的要早。」
「誒,那我也同席可以嗎?」
克勞迪婭露出躊躇的樣子。她沒有自覺這一點還真是有點傷腦筋。所以本來我是準備先和她談談的,但對方既然先來了也沒辦法。
「嘛,你隨便附和一下應該就沒問題了。」
沒多久,侍者通報客人來訪。
「兩位,遠道而來辛苦了。這是自家人聚會,就免去那些繁文縟節吧,都放輕鬆。」
我特意強調了『自家人』,只見原本還戰戰兢兢的夫婦倆,明顯地鬆了口氣。
我用眼角餘光向不知何時回來的達莉婭示意,讓她換上新的茶水。
「這個嘛。正如韋恩大人所知,小老鼠四處亂竄,卻一無所獲,大概就是這樣吧。」
「於是,本想着爲她好,希望她能開始新的戀情,便爲她準備了一門好親事,但最近卻一直在後悔,是不是做了勞拉並不希望的事。」
我摟住克勞迪婭的肩膀,向夫婦倆介紹。於是,雖說簡單,夫婦倆還是行了貴族之禮。
「那麼,情況如何?」
「哎呀呀,實在抱歉。這實在是我的本性。那麼,關於無條件支持韋恩大人的理由嗎?那是因爲,您救了勞拉兩次。」
「承蒙您過分的關照,非常感謝。然後,請收下這個。」
「只會四處亂竄的話,和狗沒什麼兩樣。」
「啊,她是帕佩爾頓伯爵家的千金克勞迪婭。是我重要的人。而且我保證她能和勞拉處得很好。」
「知道了。有什麼事就來這裏,或者去我家本家求助。我們已經是自家人了。」
「呃,我剛纔有說到什麼值得哭的地方嗎……?」
這時,一直不停地拿出新帕子遞給商會會長的夫人,爲我解了圍。
商會會長這麼說着,露出了無畏的笑容,有些頑皮的地撓了撓頭。
商會會長「嗶——」地一聲擤着鼻子。
勞拉在父母那裏的信用度微妙地有點低啊。雖然因爲以前的事也無可奈何,但我感覺順水推舟的自己也同罪,不禁感到一絲罪惡。
我無法理解,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克勞迪婭確認。但得到的只是搖頭的否定回答。
克勞迪婭像是下意識地從旁插了句嘴。
商會會長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身旁的夫人接着說道。
面對夫婦倆那誇張的、多少帶點戲劇性的舉動,克勞迪婭慌忙地鞠躬回禮。夫婦倆投向她的,是品評般的視線。嘛,最後肯定會被看穿的吧。
商會會長以謙恭的態度說着,克勞迪婭則用欽佩的眼神看着我。
「能拜見未來的邊境伯夫人,實乃榮幸之至。勞拉或許會給您添麻煩,還請您多多關照。」
「被人這麼抬舉是很高興,但不僅僅是這個原因,所以纔可怕啊。」
果然,這傢伙很可怕。考慮到是昨天才發生的事,那他肯定是深夜或者一大早闖進那些下級貴族家了。
商會會長一邊流着淚,一邊對妻子的話「嗯嗯」點頭。看來他對被下藥的事也毫不在意,或許已經習以爲常了吧。
「誒,那個,不,該說請多關照的是我纔對。」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用上,但我姑且先收下。幫大忙了。」
「哎呀呀,雖然從女兒那裏聽說了事情的經過,也收到了聖女大人的信,但能像這樣直接聽邊境伯您本人說起,果然還是安心了。」
「不,經過我仔細說明後,他們都欣然理解了。若能盡些微薄之力,便是再好不過了。」
總之,寒暄是沒法繼續了,我便趁着商會會長平靜下來之前,先確認了一下隨從帶來的見面禮。
雖然都是些下級貴族的信,但總而言之,都是些表示將全面支持我家的書信。
「我一直擔心,是不是我家勞拉強迫了邊境伯您,真是坐立不安呢。」
「救了『兩次』……嗎?」
「是的。多謝您關心。只要還有能做的事,我們這邊就會繼續行動。」
「狗也挺有精神的嘛。目前看來沒什麼問題吧?」
我爲了讓他們安心而多說了幾句,商會會長卻突然「譁」地一下淚流滿面,嚎啕大哭起來。
「是的。正因爲是對我們有恩的韋恩大人,我們纔會舉商會之力支援您。」
說着,商會會長拿出了幾封信。
待茶水換好,我確認達莉婭已站在克勞迪婭身旁後,便重新開始了談話。
我想起昨天的背影。
「不用擔心,勞拉的任性向來都很可愛,和店裏關係也很好。啊,你們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那個,這麼倉促地決定,真的沒問題嗎?」
然後,這個人估計是用金幣袋把貴族砸暈,讓他們服從了吧。居然還自稱是微薄之力。啊,說起來這封信的這個男爵家,不就是勞拉原本預定要當養女的那家嗎,看來已經完全是傀儡了。
「哎呀呀,您還是一如既往地嚴厲呢。」
「就在這時,發生了昨天的事。聽說韋恩大人接納了她,我丈夫當場就要衝到韋恩大人那裏去,被全家人拼死攔住了。最後還是給他下了點藥纔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真是費了好大勁呢。」
「我丈夫,一直爲勞拉懷着一份無法實現的戀情而煩惱。」
「嘛,都是自家人。我們還是輕鬆點吧。話說,你好像還沒回答她的問題呢。」
「韋恩大人,這位小姐是?」
「我們扎卡里商會,以及所有相關人員,從今往後將全面支持韋恩大人與邊境伯家。」
我一邊甩開不經意間襲來的黑歷史殘渣,一邊若無其事地繼續說着。
「行動力倒是有的啊……」
看着她不斷拿出新的帕子。我不禁好奇起來她到底準備了多少條帕子,以至於那番動人的話都沒怎麼聽進去。
商會會長平靜下來後,重新開口說道。
我內心感到一絲寒意,只能一邊道謝,一邊目送着滿面笑容的夫婦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