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 我變成『我』的那一天 ~勞拉 其二~
《從青梅竹馬未婚妻解除婚約宣言引發的崩壞喜劇》 · 尾裂狐さん · 1630 字
「明天中午就能到領都了,所以今晚是我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夜了。」
「是啊。小姐您是個好孩子,所以照顧您的我也很開心哦。」
面對着微笑着說出這種話的他,我決定將一直以來盤算的惡作劇付諸行動。
「韋恩,親我的腳。」
聽到我的話,他露出了至今爲止最爲驚訝的表情。看到他這樣,我既開心又心跳不已。
「這玩笑開得也太過火了吧?」
他一邊撓着後腦勺一邊問道。但是,那並不是在斥責我做錯事時的語氣。
「快點做。」
我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用雙手溫柔地托起我那坐在牀沿的雙腳。
和之前讓他幫忙換衣服時不一樣。他像對待珍貴的寶物一樣小心翼翼。
這讓我的心又跳得更厲害了。
他脫下了我的室內鞋,又脫下了我的襪子。
我的心跳已經快得讓我分不清東西南北,臉也火辣辣地發燙。
當他的脣靠近我的腳尖時,我下意識地就要說出『等等』。
我不知道爲什麼會想這麼說。但不管怎樣,終究是沒來得及說出口,他的脣觸便碰到了我的腳尖。
那一瞬間,我感覺胸中的心跳似乎轉變成了與剛纔完全不同的東西。
突然襲來的不安讓我陷入混亂。在我混亂之際,他的脣瓣又觸碰到了我的腳背。
那時,我的腦子裏已經充滿了疑問。
雖然不太明白爲什麼,但我感覺自己剛剛犯下了某種致命的錯誤。
不知爲何,他也出現在那裏。
到了領都後,他說要去和家人說明情況,便離開了。
但因爲事先定下了約定,所以沒辦法。到了領都,他就不再是我的奴隸了。
如果她都可以的話,那『我』也……
那天晚上,他再也沒有回到我的房間。
雖然內心混亂,但從相握的手中傳來的他的溫暖讓我欣喜不已。
我覺得必須說些什麼。
那個以前那個令人討厭的『我』,又冒了出來。【譯者注:這裏的我在原文中是私,是女性化的自稱】
他向我道了聲晚安,便不等我回話就立刻出去了。
「那,就讓我慢慢考慮一下吧。」【譯者注:這裏的我又變回了ボク】
我嚇了一跳,肩膀猛地一顫。之前無論怎麼努力都止不住的眼淚也一下子停住了。
然而,我卻因見到他的喜悅、驚訝和恐懼而混亂不堪。
他一瞬間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但還是嗯嗯地點了點頭,同時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
他難得地強行拉着我的手,把我帶了出去。
我靜靜地凝視着那張券。
「惡作劇做得太過火,是會後悔的哦。」
直覺告訴我,我被他討厭了。
在樹蔭下休息時,他問道。
他則完全沒有理會我的心情,細心地爲我依次穿上了襪子和鞋子。
正當話語即將溢出時,敲門聲打斷了我。
當我醒來時,這幾天一直在我身邊的他已經不見了。
一想到這裏,眼淚就止不住的湧了出來。
他這麼說着,探頭看向我的臉,我無端地火冒三丈,給了他一記耳光。
「一直待在房間裏也無聊吧,我們去庭院裏散散步吧。」
從那個城市到今天,這份熟悉的溫暖,一直都能讓我的眼角微微溼潤。
那個『我』,即便在這個年紀,也對自己的價值心裏有數。
說起來,他的未婚妻,是那個落魄子爵家的女兒。
但我決定首先要去向身爲領主的邊境伯爵致意。
因爲我一直不肯鬆手,所以即使到了庭院,手也還是牽着的。
我搖了搖頭,把那種想法甩掉,壓制住了那個心中的『我』。
「那個你留着就好。小姐您提的都是些可愛的請求。以後慢慢想想要什麼吧。」
「客套話就到此爲止吧。接下來就輕鬆地聊聊。正好我兒子也在,就讓他陪陪你們吧,年紀也相仿,應該能聊得來。」
突然,他伴隨着精神的問候聲走進了房間。
「咦?你這是做噩夢了嗎?」
我的僕人們打聽到了韋恩家的位置。
談話告一段落後,邊境伯這麼說着,準備了茶水和點心。
我拿出那張有些皺的券,想還給他。
「說起來,那張券你還留着嗎?」
他這麼說着,臉上依舊掛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當我的腳着地時,我與仰視着我的他對上了視線。
「早上好,真是個好天氣啊。」
其實,比起還錢,我更想他能陪我到最後一刻。
他一副惡作劇得逞、開心得不得了的樣子。
領主夫妻看起來是很溫和的人。比起代替我致辭的大人,我感覺他們更在意我。
據來的侍者說,有客人來找韋恩。
之後,我和他在溫暖的陽光下,一邊走一邊聊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