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二十歲 肯伍德家長男 卡提斯
《成爲名垂青史的惡役千金》 · 大木戶泉 · 6665 字
這是迪克去拉瓦爾國迎接小艾莉之前發生的事。
威廉姆斯・艾莉西雅——小艾莉不在之後,學園裏總是瀰漫着肅殺的氣氛。
雖然只是學園生活,但也是學園生活。可以的話,我想平穩地度過。
「悲慘的鼠事件的犯人是誰?」
我現在所在的舊圖書室裏,只有迪克、亨利、芬恩和我四個人。
「艾瑪好像還不肯說出犯人是誰。」
芬恩用事不關己的輕鬆口吻回應我的話。
明明被做了那麼殘忍的事,爲什麼不說出犯人的名字呢?
我抱着這樣的疑問,將視線轉向迪克。
他還是老樣子,看不出在想什麼。
是想解決艾瑪的事件嗎?還是說,迪克心中已經得出答案了呢?
迪克就是如此地遠遠凌駕於我們的預料之上。
「艾瑪有來學校嗎?」
亨利用「這麼說來,是有發生過那種事件呢」的調調加入對話。
比起學園裏的糾紛,亨利更在意小螞蟻在拉瓦爾國過得怎麼樣吧。
說實話,我也非常在意她在那個大國拉瓦爾過得怎麼樣。
依她的性格,肯定會讓那邊的王子也對她着迷。
她有着不可思議的魅力。有着某種非常吸引人的東西,連利茲都敵不過。
很難用語言表達出來……這讓我很不甘心。她的魅力是無法用道理來解釋的。
「她有來學校……嗎?」
我和芬恩和亨利的聲音完美地重疊了。
我說出自己的想法。
當然,誰都不會違抗迪克的命令吧。迪克可以說是這所學校最有權力的人。
該說是驚世駭俗的男人配驚世駭俗的女人嗎……?
亨利加入了話題。
「大部分學生只會一開始驚訝。」
「可是,迪克」
雖然對她沒什麼印象,但我知道她是個和小艾莉之間發生過各種問題的女學生。
「如果是那種人,應該會開始說那個事件是自己做的吧?」
但是,迪克不會用那種方式使用權力。話雖如此,我也不覺得他會直接和艾瑪對話讓她來上學。
聽着芬恩和亨利的對話,我想起了艾瑪。
「所以,你從艾瑪那裏問出犯人了嗎?」
自從小艾莉被流放到國外之後,艾莉西雅派的人數有所增加,這讓我感到有些不對勁。本來,學園應該迎來和平纔對……。
「做到這個地步,爲什麼還要讓艾瑪來學校?」
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被最強美型王子這麼說,沒有女人會不誤會的吧。
我們一齊看向迪克。
聽到亨利和我的話,芬恩露出了「爲什麼?」的表情。
我忍不住叫了態度有些曖昧的迪克。
沒想到,爲了找出犯人要做到這個地步……。
「雖然很難想象艾瑪一個人就能引發那樣的事件,但也有這種可能性。」
該說不愧是王子嗎?居然連一個女學生的出勤情況都掌握着……不覺得可怕嗎?
芬恩替我說出了我想說的話。
「她好像是被迷昏後綁架到某個倉庫的」
「不,是艾瑪。」
……雖然不想認爲是這所學校的人,但既然實際上發生了利茲派和艾莉西雅派的激進運動,推測是學生所爲應該比較妥當吧。
「破壞學園。而且,艾瑪原本是利茲的信徒,她可能知道不管受了多重的傷,利茲都會用治癒魔法幫她治好……」
「只要用上迪克的權力,什麼都能做到呢」
「她不是想搞破壞嗎?」
「因爲我答應過她,無論發生什麼都會保護她」
如果犯人是膽小鬼,應該會一直露出害怕的表情。相反的,那種人應該無法忍受自己引起的重大事件被無視……
迪克開口了。
「破壞哪裏?」
「她有來,不如說是被我叫來的」
芬恩用可愛的表情說着可怕的話。
「自導自演?」
而且,她還是這次事件的最大受害者。懷疑她不太對……但是,從迪克的反應來看,他懷疑艾瑪?
亨利皺着眉頭,說出了最根本的問題。
「你試着站在犯人的角度想想。犯人應該對艾瑪抱有恐懼」
明明如此,她卻配合迪克失去記憶的自導自演,趁機去了拉瓦爾國。
艾瑪不自然?的確,本來就算王子說要「保護」她,她應該也不想來學校……
……這個王子殿下,到底在背地裏做了什麼。
「但是,她會做出那種自虐行爲嗎?說到底,她是爲了什麼?」
芬恩也是。對於那麼殘酷且令人印象深刻的事件,他到底有多不感興趣啊,我在心裏感到無語。
學園應該是更加輕鬆地和女孩子聊天,和大家一起開心地玩耍,隨便上上課……這樣的地方吧?
我們的目的是找出犯人,而不是幫助艾瑪的心理輔導……話說回來,艾瑪自己被迪克說「我會保護你」,光是這樣應該就足夠讓她心情平靜了。
老鼠的殺法慘不忍睹。不管犯人是誰都無所謂,一定要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要說哪裏可怕,就是他之前完全沒有表現出在意艾瑪的樣子。
芬恩向迪克問道。
栗色的頭髮,雀斑,異常地愛着利茲,我對她的印象就是這樣。
難怪事件一直解決不了。
說起來,這個長得像天使一樣的男人相當頑強……不如說是腹黑……如果是芬恩的話,肯定會認爲迪克尋找犯人的方法是理所當然的。
「……真虧你能讓她來學校啊」
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亨利重複着迪克的話「被你叫來的?」。
「也就是說,最好經常有相反的意見存在嗎?」
「迪克,真不妙啊」
「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因爲艾莉西雅不在之後,平衡一下子就崩塌了」
被這個男人寵愛的亞莉真厲害啊……。
艾瑪不記得犯人。就算讓她來學校,我覺得也不會和解決事件聯繫起來……。
「「「誒」」」
「你們不覺得太不自然了嗎?」
「你好像誤會了,艾瑪並不知道犯人是誰」
亨利的問題,我也點頭表示贊同。
以迪克的本事,應該已經對犯人有頭緒了。能夠做出那種殘忍的行爲,實在不像是正常人。
「一旦平衡向某一邊傾斜,就會產生激進派……」
「……原來如此。那麼,迪克大概知道是誰了嗎?」
「迪克?」
比起艾瑪的事件,我更在意迪克的行動。
哦哦,不錯嘛,迪克。你越來越懂怎麼對待女孩子了。
「是啊」
而且最不能原諒的是——艾瑪竟然像往常一樣生活。
芬恩轉向迪克。
犯人肯定以爲自己讓艾瑪受到了無法再次振作的重傷。然而,艾瑪卻像往常一樣來上學了,犯人應該沒有想象到這一點。迪克是想從心理上將犯人逼入絕境嗎。
「你在笑什麼啊,卡提斯」
就算她因此留下巨大的心理創傷也不奇怪。
「也就是說,她想讓利茲派和艾莉西雅派的爭鬥更加激烈?」
和他們在一起真的不會無聊……不,也許正是因爲小艾莉,我才能擺脫無聊的日常。
如果是平時,他應該會帶着從容的笑容說「我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這次的對手意外地難纏嗎?
「那個事件嗎?」
亨利和迪克說完之後,我補充道。
真是個可怕的王子。
芬恩說着,微微歪了歪頭。
「變成那種狀態還能正常上學,犯人以外的人也會很驚訝吧?要怎麼找出犯人?」
我還以爲艾瑪肯定和犯人直接面對面了。
迪克回答亨利的問題。
「她有來。」
爲什麼會變成這種情況……我真想抱頭大叫。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迪克身上。迪克皺着眉頭開口:
「平衡很重要啊」
在這之中,他看起來是最不感興趣的。雖然在那種事件之後,會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學生會長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聽到我的話,迪克深深地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如果犯人是異常人格者呢?」
「多麼麻煩的學生啊。」
「不愧是迪克」,我一邊在心裏開玩笑一邊佩服他。芬恩興致勃勃地聽着迪克的話。
迪克的話讓我毛骨悚然。他說得沒錯。
亨利驚訝地看着我。
「我只是覺得這裏還是一如既往地有趣呢」
「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異常的學園了啊」
「不過,總比平凡的日常要好吧?」
「我也不是不明白,但還是想盡量避免麻煩事吧」
「亨利你不懂啊」
聽到我的話,亨利皺起了眉頭。
「麻煩事會讓人生變得有趣啊」
「真像是卡提斯會說的話」
「謝謝你的誇獎,要不要來個吻作爲獎勵?」
「絕對不要」
我拋了個媚眼,亨利露骨地擺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
「雖然學園很混亂,但至少沒有被一種思想束縛,還算正常」
芬恩插嘴說道。
確實如此。完全被洗腦,相信一種思想的學園才更糟糕。
「總之,我們該做什麼?」
不能讓迪克一個人解決這件事,我們也要幫忙。
雖然力量微薄,但總比沒有要好。我們也是能派上用場的人。
「這個嘛……總之先整理一下現在已知的信息吧」
迪克說着,淡淡地開始講述。
「你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嗎?」
「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多人作案嗎」
正因爲我對人的表情和動作很敏感,所以能立刻看穿謊言。
喂喂,這不是我的任務嗎? 雖然我這麼想,但迪克應該是相信芬恩能不搞砸地把艾瑪帶過來吧。
迪克的問題讓艾瑪有些動搖。她之所以動搖,是因爲被問了同樣的問題,還是因爲自己可能被懷疑了呢?她從迪克身上移開了視線。
「……那個,我是因爲疼痛而醒過來的。」
現在艾瑪也滿臉通紅。她應該是因爲迪克的耀眼而說不出話吧。
「卡提斯,你來問她吧。」
天使般的笑容下,說的卻是相當過分的話。
我一邊露出苦笑,一邊看向艾瑪。
「交給你了」
「總之,把艾瑪叫過來不是最快的辦法嗎?」
他真的就像從故事裏走出來的王子殿下……迪克終於學會裝乖了嗎?
艾瑪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麼。看到她遊移不定的視線,我立刻就看穿了她在說謊。
亨利也因爲太快而驚訝地嘀咕着「不會太快了嗎?」。
我看着芬恩,心想這所學園裏最可怕的人說不定就是這傢伙。
▽
我有點羨慕被迪克這麼看待的芬恩。
我賭了一把。對艾瑪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雖然也有可能是艾瑪自導自演,但一個人很難引起那麼悽慘的事件。
「你被迷昏,不知道犯人是誰,這是真的嗎?」
「你沒有想過自己爲什麼會被襲擊嗎?」
迪克突然提出無理的要求,讓我睜大了眼睛。
「我知道。正因如此,爲了艾瑪醬,我們也在拼命尋找犯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今後可能就無法再相信女孩子了。
我這麼說着,對艾瑪微笑。
艾瑪越是焦急,我就越覺得她可疑。
「……大概,是男性吧。」
只有這次,就讓我來當被女孩子敵視的角色吧。
「我去叫她吧」
「你,你想說什麼?我是受害者啊!」
正因如此,才應該儘快解決事件。
「是的。」
「……沒有。我光是忍耐疼痛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雖然很辛苦,但可以再問你幾個關於那起事件的問題嗎?」
迪克說完全部信息後,亨利一臉嚴肅地說道。迪克點頭表示肯定。
艾瑪似乎對我的語氣和表情感到安心,臉上的緊張感稍微消失了。
艾瑪聽到我的話後僵住了。
她遮着臉上的雀斑,扭扭捏捏地站着。
因爲,不就是這樣嗎?我從沒想過迪克會把這麼重要的審問任務交給我。
雖然這個問題像是在對艾瑪的傷口撒鹽,但我只能請她回答。
被芬恩用這麼可愛的笑容對待,會想跟着他走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他也是五大貴族,應該有相當的壓迫感吧。
「因爲,繞圈子調查很麻煩啊,反正對方也是學生。而且,我覺得她也不是那麼強硬的類型,應該會馬上回答我們的問題」
和她看迪克的眼神完全不同……本來,我應該總是會得到這種視線的。
謝謝你,小艾。謝謝你改變了這個難相處的冷酷王子。
「那個,我想想,該從哪裏開始問呢?」
「那個,我爲什麼會被叫來這裏……」
……如果他平時就用這種方式對待女學生,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孩子昏倒。
「大概啊。」
迪克肯定是覺得麻煩,才把這個任務託付給我的。
「那個……」
迪克儘可能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雖然我很高興他信任我,但我可沒辦法對女孩子擺出強硬的態度。我的座右銘可是「對女孩子要溫柔」哦?
芬恩離開舊圖書室,不到幾分鐘就帶她回來了。
「那個時候你有看到犯人嗎?」
既然被託付了任務,就不能放棄。艾瑪一臉驚訝地看着我。
迪克毫不猶豫地對芬恩說道。
……不過,我也很喜歡女孩子,有自信能比芬恩更快帶她過來。
她依然紅着臉,像蘋果一樣,點頭回答:「是的。」
我可不是那種角色。我應該是個和誰都能愉快相處的人,迪克應該也明白這一點。然而,他居然把任務交給了我……。
她那沒有自信的微弱回答,讓人感覺她好像在說「請懷疑我」。先入爲主的想法真是可怕。
但是,如果現在責備她,她就再也不會說任何話了。我假裝相信她的話,繼續問道:
雖然說戀愛會改變一個人,但迪克的變化方式非常不錯。毫無疑問,他是因爲她才變得容易親近。
「難道說,你心裏有數?」
芬恩和迪克什麼都沒說,似乎在享受我和艾瑪的對話。
我比任何人都擅長商業微笑。
我有些慌張地思考着問題。
「你說你是被某人弄昏的,那在你骨折的時候,你沒有醒過來嗎?」
艾瑪張着嘴,什麼都沒說。或許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芬恩笑着說道,亨利則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老鼠的頭被切下,排列在地板上。講臺上是頭部流血,腳骨骨折的女學生——艾瑪。艾瑪原本是利茲的信徒,但因爲遭到利茲信徒們的卑鄙欺凌,轉而投向了艾莉西雅派。
「咦!? 我嗎?」
……一瞬間就回來了。
艾瑪只說了這些,就閉上了嘴……看來還是慢慢問比較好。
然後現在,雖然她經歷了讓她產生心理陰影的事件,但因爲迪克對她說「我會保護你」,所以她爲了尋找犯人,還是好好地來學園上課了。但是,卻完全找不到疑似犯人的人物。
「……什麼意思?」
首先,爲了讓她放下戒心,我用平時向女孩子搭訕的溫柔語氣說道:
「你沒想過是因爲艾瑪醬倒戈到了小艾那邊,所以激進的利茲派纔會生氣做出這種事嗎?還是說,你沒想過這是爲了使爭鬥更加激烈而策劃的計劃?」
「你總是想用蠻力解決」
艾瑪的聲音在顫抖。如果這不是自導自演,她真的只是被襲擊的話,那她就只是個受害者。
……我不禁大聲喊了出來。
「咦?」
這麼柔弱的女學生真的會自己引起那種事件嗎?
我一邊在心中想着這些事,一邊看向艾瑪。
「那麼,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犯人就是你吧?」
「什……什。什麼……爲什麼我……你,你沒有證據吧!」
艾瑪的大喊聲響徹房間。
她太慌張了……雖然我並不喜歡把女孩子逼到絕境。
艾瑪最好再練習一下隱藏自己的感情。如果要在貴族社會中生存,那就更應該如此。
我來給你示範一下說謊的方法吧。
「不是有被切下來的鼠頭嗎?迪克用魔法看到了那隻老鼠死掉的瞬間」
我面不改色地說了謊。
迪克則是一臉無奈地看着我,彷彿在說「怎麼可能有那種魔法」。
我無視他的視線,讓艾瑪相信這個謊言。
「那種事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做到的……」
「迪克的話就做得到」
我用肯定的語氣回答困惑的她。
「我從來沒聽說過」
「因爲他是迪克啊」
我笑容滿面地看向艾瑪。艾瑪一臉困惑地看着迪克。
迪克也順勢接了我的謊,他沒有動搖,而是點了點頭。
「就,就算是迪克大人也不可能做到的」
「正因爲他是名震天下的迪克大人,所以才做得到」
我試圖用「迪克」這個理由強行說服她。
不不不,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能說這種話吧,我在心裏吐槽道。
「這次的事,多虧了卡提斯」
「但是,引發那個事件的……只有我一個人……因爲我想讓艾莉西雅大人回來」
「可是……」
也就是說,這世上存在着能夠操縱如此膽小的女孩子的人嗎……。
艾瑪說完,就走進了休息室。
迪克的話讓我胸口一熱。一想到迪克在感謝我,我就非常開心。
小艾莉會回來?
「聽說把腳折斷就能見到了」
「因、因爲……聽說,那樣做的話……艾莉西雅大人就會回來」
亨利的話讓艾瑪搖了搖頭,她只是哭着喃喃自語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但艾瑪似乎終於相信了我的話,她緩緩低下頭,然後像是有什麼爆發了一樣,伴隨着嗚咽聲流下了眼淚。
終
「那個,卡提斯大人,非常感謝您。我終於放下心了」
「因爲我經常依靠那傢伙啊」
艾瑪的話讓我們不由得做出了反應。
我一邊漫不經心地思考着這次事件,一邊回到了舊圖書室。
迪克似乎在嘀咕着什麼,但我聽不清楚。
我拼命抑制住眼眶的發熱,用一如既往的開朗聲音說着「我回來了」,打開了門。
「喂,迪克,我呢!? 我可是好好把艾瑪帶過來了哦」
與其說她是犯人,不如說我們無法斷定她是犯人。也就是說,她是在幕後被某人唆使才做出這種事的?
「卡提斯比任何人都要與更多的人接觸,所以擁有看穿他人本質的能力。所以,這次的事情就交給卡提斯了」
不過,這次的事件確實是艾瑪自導自演的,這一點已經弄清楚了。
▽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待着迪克的下一句話。
艾瑪在休息室前輕輕向我鞠了一躬。
「卡提斯大人,您總是對任何人都很溫柔呢」
聽到亨利的回答,芬恩開心地笑了。
「可別小看我們的王子啊」
……啊啊,我真的敵不過迪克。
那樣的事件只會讓莉茲派和艾莉西雅派的對立更加惡化……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是誰說的」
「我也想久違地見見艾莉西雅呢」
芬恩拼命忍住笑。魔法等級100確實非同尋常,但也不至於能使用那種魔法。
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出芬恩鼓着臉說話的樣子。
我剛想打開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了芬恩的聲音。
「迪克很信任卡提斯呢」
我感覺到亨利用眼神在說「你纔是最小看他的吧」。
我聽到亨利這麼說。
我微笑着對她說「一直瞞着不說很辛苦吧。這件事就當作學生會成員之間的祕密,你已經不用再痛苦了」。
「不過,這次是卡提斯的功勞吧」
「……是祖母嗎」
話雖如此,她居然能主動折斷自己的腳,真是勇氣可嘉。我一邊安慰着哭泣的艾瑪,一邊把她帶到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