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宛如漫長的啜泣

——0分。

星辰被黑暗籠罩。

由世界主要玩家人類的滅絕者、帳之君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所創造的黑暗。

不——現在黑暗就是克莉絲塔爾本身。

黑暗誕生,星球上迴響著慘叫。鮮血染紅大地,許多能戰鬥的人們被殺死。從擁有魔法刻印的人開始,其中持有命數的人——也就是說那些即使被殺也能復活的人首先被殺。

並非克莉絲塔爾厭惡殺人。為了她所愛的人,為了維持文明,試圖留下人類的垂死掙扎。

不過那也沒有多少了。能殺了也會復活的人很快就消耗殆盡。失去命數,變成只要被殺就會死的普通人的他們,在黑暗中恐懼顫抖,與家人一起度過最後時光。

——10分鐘過去。

接下來克莉絲塔爾殺死的是世界各地的魔物。邪神放出的世界侵略先鋒。為了讓地上世界適合邪神居住而釋放的環境改造者,或是人類滅絕的先驅者們。

從哥布林到獸人,或是巨人和泰坦。從幼龍到飛龍。或是紅龍和黑龍。

從史萊姆到繩怪,或是貪食史萊姆和混沌。殺人魚和魚人,或是克拉肯和殺戮巨鯨。

最厲害的是Raid Boss化的怪物。

還有即使不是Raid Boss但因太過巨大而人類無法殺死的怪物們。

大量的怪物被殺死。環境改造用的地下城苔蘚,以及那些巨大化的樹精之類的怪物們。

世界正在被統一。回歸人類的領域。不只是怪物,趁亂作惡的數億人類也順便被殺了,但克莉絲塔爾依然沒有讓人類滅絕。

——20分鐘過去。

除了一部分之外,世界各地的怪物被驅逐,克莉絲塔爾的黑暗流入的地下城也大多被破壞。

人們停止爭鬥。因為所有爭鬥的人都死了。為了對抗克莉絲塔爾而拿起武器的人也死了。因為克莉絲塔爾殺了他們。

漸漸地,人們開始祈禱。

為人類救贖的祈禱。祈願大聖女愛麗絲出陣的祈禱。或是祈禱來世能夠幸福的祈禱。

多麼香醇又芬芳,想要咬住,想要吸乾那身心到極致的。

然後想到了。因為靈魂缺失而產生的飢餓。因為心靈即將失去而產生的渴望。

◇◆◇◆◇

連一根頭髮、一滴血都不會失去。

——而且,數量很多。

努力轉動身體,看向漸行漸遠的小狗。一片漆黑。看不見狗的身影。但努力凝視的話——離開我的小狗是...小狗嗎。

我還能是我呢。

「因為是清命的魔石收集場——這裡就放著不管吧」

「啊啊,別走啊」

——即使現在連結已經斷絕...。

同族也沒有價值。因為她確實是王。

——技能特性1『消耗的是我。被消耗的是我』

——人類滅絕級Raid Boss『帳之君克莉絲塔爾』

特洛伊周圍有比特洛伊小一圈的戰車型複製怪物和機車型複製怪物在奔跑。

克莉絲塔爾看著被夜晚籠罩的天空。她臉上浮現的是迷路般的、幼小少女的表情。

努力地把還是麻痺的手臂伸向頭部,就伴隨著汪的叫聲,聲音漸漸遠去。

某種被大量黏液包裹著、長著獠牙的巨大眼球在「汪」「汪」地叫著,從懸崖附近的森林中看著我。

眼球們用討好的、引誘獵物般的聲音向我叫著。

克莉絲塔爾看著手掌。小小少女的手。但卻是在世界各地奪取人命的手。

「還能...維持多久」

從屬之主,靈魂之君主。清命。僅此而已。

克莉絲塔爾的本質已經是天空的黑暗。覆蓋世界的帳幕。這就是克莉絲塔爾正在成為的存在。

強者的命數用盡,世界各地的魔物消失後,接下來只能殺害無辜的人們。

「啊啊,不過是小狗啊」

0;小狗嗎?1;

——多麼美味啊。

・『生命染上黑暗』——杯中充填的生命狀態值不能用於一般的死亡。

機械怪物特洛伊和無限生產的特洛伊部下。

這也難怪。一直不停殺戮人類和魔物的克莉絲塔爾已經持續符合著Raid Boss的資格。

注視著夜空時,有種要溶化的感覺。

▽『黑暗聖杯』

・消耗黑暗聖杯中充填的所有生命狀態值,在10秒內將能力值提升【充填數】倍。

——25分鐘過去。

地球上唯一允許魔物生存的地區。

她的特別只有一人。

——啊啊,啊啊,多麼,多麼…!!

「唉...那麼,再稍微拖延一下時間吧」

世界上的人們的心——在這一刻大致統一了。

清命的馴服怪物特洛伊在被黑暗籠罩的大地上,履帶咕嚕咕嚕轉動著精神地奔跑著。

◇◆◇◆◇

北歐——曾經世界樹所在的地區。

當然也有特洛伊無法戰勝的怪物,但為了保持這片土地的戰力平衡,放著不管比較好。

對這食肉獸的行為我不禁苦笑。

克莉絲塔爾的一個偏在從空中俯瞰著這支對人類來說如同惡夢般的魔物軍隊。

・『空的聖杯』——此技能可以充填生命狀態值到1000。

浪潮拍打懸崖的聲音。混在其中的,汪的一聲動物叫聲。

為了家畜而消耗心智,這種想法完全沒有。

・『生命強化【II】』——生命值上升【2】。

◇◆◇◆◇

圖書館技能的魔物知識有了反應。

▽第四套技能:『黑暗聖杯』

就像魔女化的聖女們漸漸失去人形一樣,克莉絲塔爾也逐漸失去人的輪廓。

聽到像是生物跑動時發出的踢踏聲,耳邊又傳來汪的叫聲。

「清命...我」

克莉絲塔爾大大張開手掌,然後握緊。僅此一舉,某處地表就有千人規模的人們死去。

「要注意不要減得太多呢」

就這樣抵抗著要溶入夜幕的誘惑,抵抗著要將人類全部殺光的誘惑,等待著被清命重新馴服的那一刻。

「清命?」

◇◆◇◆◇

——不是狗。

克莉絲塔爾是真祖的公主。吸血鬼之王。

因為變成Raid Boss而進化的魔法刻印深度IV技能『黑暗聖杯』用在已成為夜幕的自己身上,持續強化已成為夜幕的自己的精神能力值。

克莉絲塔爾沒有奪取人命的罪惡感。

因為知道填補自己缺失的靈魂,治癒這永恆的乾渴,只有這一個方法。

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但感覺到生物的氣息,我回應著「汪」,就被粗糙的舌頭舔了臉。

之後頭被像是尖銳獠牙的東西咬著,但體能值20的身體能彈開子彈,是鋼鐵般的皮膚。

前主人出現在地上。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嗷嗚」「嗚嗚」「汪」「汪汪」「嗷嗚」「嗚嗚」「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嗷嗚」「嗚嗚」「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嗷嗚」「嗚嗚」

一邊吞噬著世界各地的生命,一邊延遲人類滅絕的世界各地的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注意到了。

是的,這是能夠治癒這靈魂乾渴的,最佳的——...。

「不過...我也已經」

如果沒有『偏在』這個維持多個個體的技能的話,克莉絲塔爾恐怕早就把世界殺光了。

人類只是獵物。會說話的血袋。只是家畜而已。

參照數值:【生命】 消耗成本:【生命】

特洛伊用數量壓制了這個北歐地區的魔物們,並讓周邊的人類國家產生危機意識。

——不想死。

0;『叫聲眼球』...窺視獵物的心,引出好感或好奇心的反應,然後設陷阱殺死的中級怪物1;

大概有著超越我精神能力值的等級。等級相當高。如果切換到魔法攻擊的話我會死嗎?

正想著這些,皮希、皮希的微弱聲音,被浪潮聲掩蓋的聲音現在才注意到。

和我誤以為是小狗跑過來的聲音很像。

0;啊—,次元防禦,在發動啊1;

看來叫聲眼球們發動了魔法攻擊,但被自動防禦擋住了。

沒注意到可能是因為麻痺讓感覺遲鈍了吧。還是因為心靈衰弱的緣故。

0;唉,反射一下吧1;

因為攻擊全部設定成發射到宇宙去了,所以改成反射設定的話,頓時森林中就被怪物的藍色體液染成一片藍色。

順便把牠們所在的次元粗略地移動一下,被分割成兩半的眼球怪物就大量散落在森林中。

伴隨著尖銳的、難以形容的慘叫,眼球怪物們四散——瞬間,黑暗,像波浪一樣捕獲並吞噬了怪物。

0;接下來,是什麼...1;

在黑暗波浪的前方,森林中有一隻巨大的狼。

黑暗色的毛皮的狼。巨大的肉食獸。不過,對動物來說有著相當理性的眼神。

「但是...不是魔物?」

魔物知識沒有反應。想用魔法刻印應用程式——不行。可能是因為巨大禮裝達到臨界的影響,知識應用程式『Library』完全停止了。

「不是魔物的話,是動物嗎」

不是庫。庫的變化不會變成那麼大的野獸。

咕嚕咕嚕地發出喉音,巨大的狼朝我接近。

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黑色毛皮柔順蓬鬆,看起來像是非常優雅的野獸。

庫站在我身上。漆黑如夜的長髮和寶石般的紅色眼眸看著我。馴服的通路連接了,壓倒性的力量奔流向我湧來。

——明明發現時想要殺掉的。以清命最喜歡的狼的樣子,想要咬死的。

——成功馴服世界終焉存在。解除Boss屬性。解除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的Raid Boss化。

這麼說完就被鼻子稍微用力地咕嚕一下翻過去,我想著這傢伙。

用如同鈴鐺般清脆美麗的聲音發出啜泣。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有大量通知,但都無所謂了。因為有比這更重要的事。

克莉絲塔爾的眼角溢出透明的淚珠,滴落下來。

來馴服這傢伙吧。

「啊啊,真是的...怎麼回事啊。你」

不過,這個罪惡也快結束了。

雖然被庫說不要解除馴服,而且我的馴服因為完全沒有從屬強化特性——情況也和必須維持馴服的生存時期不同了——幾乎沒有強制力,所以她大概也是打從心底喜歡被馴服的吧。

感覺沒有很嚴重地侵犯人權,與其說比較好,大概是不馴服比較好這種輕微的感覺。

0;庫也,終於能讓她自由了啊1;

狼的臉靠近我身邊。躺著伸手撫摸那張臉,牠就像很舒服似的瞇起眼睛。

「你想幹什麼啊」

而且我只是想要馴服蓬鬆的怪物,並不是想要馴服人類。

要保護朋友。不對自己說謊。為了遵守這個規則。

那該怎麼辦呢。啊啊...突然想到。因為解除了庫的馴服所以馴服的名額空出一個。

——成功馴服人類絕滅級Raid Boss『帳之君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

被比自己還大的怪人素戔嗚殺了兩次,朋友被弄得半死不活,然後被信任的艾兒趕出圖書館還被麻痺,在精神達到極限時大哭,以為來了小狗結果卻是詭異的魔物。

但是要解除艾兒。禮裝的無力化結束了。在40億年的旅程中也恢復了記憶,所以把她趕出次元圖書館後就解除馴服。

庫撲通一聲坐在我身上,與我對視。從她口中溢出的不是言語。是混著眼淚的啜泣。

空出名額的話,這次要好好馴服需要的怪物。然後順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0;這傢伙,明明想反抗的話就做得到1;

出現的是穿著暗色洋裝的同年齡美少女。克莉絲塔爾——庫。

0;雖然可能會被殺...1;

在我身上的,有著夜色毛皮的狼消失了。

因為馴服而奪走她自由意志的罪惡感之類的感情是存在的。

我本想對被騙而生氣的。這樣不就沒法生氣麼。

——啊啊,要被吃掉了吧。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吧。

0;雖然不能帶去和素戔嗚的戰鬥...1;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取得新的技能。

薩莎的話沒辦法。因為不知道戒指的解除方法啊。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的馴服。只是這樣持續著的,我的罪惡。

正想著這些,狼卻合上張開的嘴,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用鼻子把我咕嚕一下翻了個身。

雖然是順其自然,但好不容易才讓她自由的。

無奈地看著野獸,牠用某種迷路般的、困擾的眼神看回來。即便如此還是踩踩踏踏地踩著,又用鼻子把我翻成仰躺然後舔我的臉。

「為什麼...」

咕嚕咕嚕叫著的狼。牠的嘴巴大大張開,舔了我的臉。噗哧,雖然差點被野獸的唾液淹沒,但我還是不管地抱住狼。

記得看過東京巷弄裡也有這樣的傢伙的新聞。可能是那種類型的。

好蓬鬆。像洗過的娃娃一樣蓬鬆。

正發呆時狼布魯恩一聲把我甩開。啪嘰一聲被摔在地上,我眼冒金星時牠的嘴巴大大張開了。

多虧先痛哭一場給精神崩潰踩了煞車,才能在這種情況下勉強維持在平靜的前一步。

之後又被謎樣的巨狼玩弄,被口水和沙子弄得一團糟,我的心靈已經快崩潰了——雖然也不至於。

我的能力值是力量10體力20。有這些的話就算被巨大野獸壓上體重也不會死。

感覺不到巨君的爆炸。巨君還活著。是沒有引爆嗎。

夜幕被解除了。Raid Boss時期能夠滅絕人類的全能規格正在消失。

——套裝技能『隸屬魔法』可以取得新的技能特性。

問題自然地從口中流出。庫什麼都不說。

雖然是擁有魔法刻印的狼,不知道等級多少,但是靠著魅力80的馴服。如果不行的話就稍微削弱後——

人類被隸屬,這種事是不好的。

0;是擁有魔法刻印的,野獸嗎1;

「啊啊,真療癒」

很危險吧。會有危險吧。啊啊,但是,心裡很疲倦。想做類似動物治療的事。

雖然有違背約定的罪惡感。但是,我對自己誠實行動了。保護她。為此而解除馴服。

——恭喜。您阻止了主要玩家的滅絕。作為救世的報酬升級魔法刻印。

有這樣的感覺。嗯,還剩兩個命數。現在死的話就能回到圖書館,和素戔嗚戰鬥吧。

——刻印深度成長了。

10歲的身體,被巨大的狼弄成趴著的姿勢。然後被巨大的肉掌踩踏著背部。

0;因為薩莎沒有反應,所以應該還沒到被虛偽感知感應的程度吧1;

——隨著魔法刻印的升級,可以取得Ex技能。

雖然因為是如此巨大的野獸而有被殺死的恐懼,但普通的野獸無法突破體力20的壁壘——雖然這麼想,但剛才的眼球怪物是45級的怪物。即使是被打敗的個體,能一掃而空的話,應該有相應的力量吧。

從重新連結的馴服通路中流入溫暖。缺失的靈魂被治癒。失去的自我被補完。

被大狼碰觸很療癒,但被口水和沙子輪流弄得溼答答髒兮兮的,我感到悲傷。

然後我雖然想哭,但哭的不是我。

「好,好重...不過不重」

「蓬,蓬鬆的怪物」

「嗚,嗚啊...」

正被舔著臉時我對狼釋放了「馴服」的隸屬魔力。

「啊—,啊—真是。啊—,糟了」

臉埋進胸口。被狼的口水弄得濕答答的臉,這次又被眼淚弄得濕答答的。

人權。是人權啊。打工辛苦的話可以直接不去。不想做功課的話可以不做。那就是自由。那就是人權。

想幹什麼啊。不過透過馴服的意志疎通,應該就能理解這隻狼想做什麼了吧。

但是...但是。

這種蓬鬆的生物不可能打贏素戔嗚所以沒辦法。即便如此,想到回去後能蓬鬆地玩耍,就能成為生存的動力。

這樣,只是想要馴服蓬鬆的動物...——結果因為這個大意,又,又來了。又把庫馴服了。

——在生死攸關的戰鬥前,只是想要蓬鬆的狼而已。

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被騙了。

——停止下一代主要玩家的選定。

夜幕消失了。天空恢復了原狀。藍天。陽光像撫摸般灑在我身上。

我仰視著毫無防備、毫無抵抗地接受馴服的庫,問道。

那麼就得再想辦法獲勝...首先是艾兒的逃脫嗎。

0;哭出來真是太好了1;

——人類,應該擁有自由意志而活。

◇◆◇◆◇

——route.end 死亡結局 No.26『帷幕落下後,演者皆自縊』被阻止。

「啊—」

「過來」

但是被填滿了。失去的一切都在恢復。自身完全恢復了。

——想要咬碎頭部,奪走命數。想要吞噬那全身的血和腦髓,肉和內臟和骨頭和靈魂,全部都想吞噬的。

溶入夜幕的自己消失了。快要被夜幕吞噬的偏在全部都恢復了個體。

——但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連一根毛髮、一滴血都奪不走。連一個傷口都無法造成。

明白的。

那是因為如果沒有馴服的束縛就會殺死他。

會殺死清命,永遠失去他。

0;做不到。我...做不到1;

無法忍受這靈魂的缺失永遠持續下去。

不斷哭泣的克莉絲塔爾。以少女形態存在的災害。

對著這樣的克莉絲塔爾,清命無奈地伸出手。

然後,慢慢撫摸克莉絲塔爾小小的頭。從口中溢出的是一如既往的,放棄般的,無可奈何的接受。

「唉,算了」

少女的啜泣持續著。

宛如永恆別離的30分鐘。充滿深深思念的,漫長漫長的啜泣。

「清命。清命。清命。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毫無特色的普通懸崖上,迴響著少女的啜泣。

——就這樣帳幕升起,人類最糟糕的夜晚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