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回歸 / 失敗

高等精靈及最古老的生命之一的艾兒即艾爾梅特．尤格德拉希爾．特魯注視著歷史的流動。

始源的生命。作為原初之泥的同胞們相互吞噬，形成一個生命的樣子。

從海中出現生命，逐漸覆蓋星球表面的情形。

誕生的生命們因巨大隕石的撞擊及其引起的環境變化而滅絕的樣子。

之後存活下來的原初之泥——成為主要玩家的他們創造的世界。

南極的舊神、北歐的強大巨人們、巴比倫尼亞的天空都市......——。

沒有壽命的強韌生命創造出的，人類無法達到的文明。持續數億年的繁榮歲月。

但那些都滅亡了。輕易地。一瞬間地。

原因是來自異世界的外敵。

主要玩家——滅絕世界主角的存在。

——邪神。被稱為異質生命的存在。

亞特蘭提斯與大陸一起沉入海中。

濕婆與許多邪神同歸於盡。

終末之日降臨，天空都市墜落。

冰之大地上一切都消失了，秦的赤龍（無名的巨大龍，後來其殘骸被始皇帝利用而命名為秦的赤龍）與邪神之王其中一位相互殲滅。

他們管理的對邪神武器即世界樹被破壞，被奪取，被封印。

留在世界上的，只有在尚未有日本這個名字但擁有特級靈脈的島國中閉門不出的精靈。

那也只是因為感覺不到像其他神明那樣的威脅，為了利用精靈管理的世界樹而被邪神留下。

生命之泥們失敗了，從主要玩家的位置退下。

他們很強大。

同時，艾兒也對沒有注意到這麼簡單的事感到絕望。

是的，這是被規定好的世界。

AI清命忠實於那個命令，但AI清命是清命的複製品。

艾兒平靜的聲音。無聊。什麼都無聊。可憐的自己人生的追體驗。理解了。前世不值得取回。沒有意義。在數十億的記憶追體驗中得到的一切都是垃圾。垃圾人生。

清命也是。

不過，做這些事完全是為了救出清命，取回那個圖書館的甜蜜溫暖日常。

在世界各地成為神的生命之泥們在與邪神的戰鬥中一定會輸。

然後世界繼續流動。

AI清命不會跳過場景。但是可以請求加速世界的再演速度。

「我啊，大概就算提高智力狀態，也變不聰明吧」

但與從印度流落來的失敗者天照為首的生命之泥勢力爭鬥，失敗後，退縮到富士樹海。

那個殺意素戔嗚的複製品無法重現。揮舞了壓倒性的武藝。重現了殺意。也重現了認真。也重現了底牌。

但是，沒有感覺到某個特定領域以上的威勢。不是真品。

如果本體清命的生命隨時可能失去的話，艾兒展示出能救本體清命生命的可能性，至少能讓他通融這種程度。

「真是軟弱呢。我」

「頂多成功率，大概10%吧」

——太溫和了。

「欸？這是什麼」

地球的改造。通過迷宮苔蘚和低等級的魔物等，地球環境被改造得對魔力基礎的生物有利。許多土地被污染，變成魔物橫行的魔境。

世界最初的聖女，大聖女愛麗絲的絕望。以及她的奮起。

聽說按清命的計算成功率相當高。

極致的諷刺。那是因為清命能殺死素戔嗚才會有的警戒。

然後人類的興起。

能生成任何超常的物理現象。從星球誕生到文明滅亡。

「......嘛，那也只是因為我能證明能殺死素戔嗚而已」

而這樣的他們創造出的，為了對抗越過世界界限入侵的邪神而神明們創造的世界樹，反而引起了邪神們的警戒心和好奇心。

歷史快速流動。一切瞬間經過。

之後是反抗天照統治的素戔嗚殺害天照，被邪神唆使的精靈殺光同胞，自己被幽禁的艾爾梅特，在大陸上發生的大聖女的Raid Boss殺戮巡迴。或者看著各種英雄的活躍——「就這樣嗎」

還有與魔物混血，與生命之泥混血而誕生的新種族們。

艾兒察覺到了。詳細解析有缺點。

地上的許多生命消失，絕種，星球邁向滅亡的一步——但邪神們並沒有完全滅絕生命。

艾兒——艾爾梅特也是，作為高等精靈統治著日本這片土地。使用卑彌呼之類的巫女來統治人類。

——艾爾梅特和艾兒，是不同的人。

——地面變得漆黑一片。

想到這裡，啊，艾兒像撞到什麼一樣，感覺意識重重撞上了牆。

通過讓巨大禮裝達到臨界而產生的，超巨大破壞性純能量打擊殺死素戔嗚的方法。

但是，戰鬥——特別是無法複製真正強者的威勢。

英雄們一定按照那個人物走過的歷史生活，勝利，失敗，死亡。

就像現在的艾兒無論與素戔嗚的複製品戰鬥多少次都一定能贏一樣。

甚至能打贏克莉絲塔爾複製品的艾兒同時想到。

AI清命只是AI，沒有溫暖。

如果順利的話應該能殺死素戔嗚吧。

「當然也需要把智力狀態提到100全部理解，好好記住經驗就是了」

世界演算很優秀。

與現實同步的時間裡地球全土被黑暗覆蓋。艾兒正思考著發生了什麼。

「首先，要阻止清命」

他們很聰明。

本體清命希望的是讓艾兒追體驗記憶。

歷史被重現了。

當然10歲的人類能有10%殺死素戔嗚的機率，那已經是英雄般的壯舉了。

「嘻——！？」

在這個能自由控制自己參數的世界才能做到的作弊。

利用生命之泥們留下的文明碎片。開始出現崇拜存活下來的生命之泥們的人們。

在這個人造的世界生活，艾兒察覺到了。

那個作戰是因為素戔嗚輕視清命才能成立。

村落、城市，然後人類的國家誕生。

因此生命之泥們，被認為生命之泥是威脅的邪神們用全力消滅了。

帶著這個結果與AI清命直接談判的結果，解開了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限制。

在生命之泥滅亡後，天空中出現了天使仿品——不是希茲拉斯加託姆的眷屬的天使——然後從魔界出現惡魔仿品——不是哈魯伊德的眷屬的惡魔——開始與蔓延在地上的邪神們爭鬥。

那裡沒有逆轉。世界一定會按照應有的流向前進。

回想起那瞬間，殺死清命一次的素戔嗚。

所有國家在相同的地方產生，走相同的歷史，相同地滅亡。

大概是重生速度太快了吧。

到達自己失去記憶的時點的話，馬上就會被釋放。

被黑暗覆蓋的世界。

打倒了複製的素戔嗚。被思考清命延命的過程中達到某種答案的艾兒打倒了。

一手拿著爆米花和可樂，看著同胞的高等精靈和眷屬的精靈被天照他們殺死，哭著逃走的艾爾梅特的艾兒。

這還在序章之前。

而且，艾兒看著自己的複製品也無法覺得是自己。意識到那裡的是別人，沒有內在。

「但是，只有10%」

但是，艾兒想到一件事。

因為有了裝置知識而獲得前提知識的艾兒低語。

世界的加速是其中之一。

——清命的作戰，一定會失敗。

「真是愚蠢。邪神什麼的只不過是哈魯伊德和希茲拉斯加託姆設計的終末試驗之一。竟然被這種東西消滅......——多麼弱小的存在」

也開始出現狩獵前主要玩家即生命之泥的強者。

基本上察覺到只要追體驗人生就好的艾兒，以超過億倍的速度體驗著世界。

該輸的輸了，該贏的贏了。

作為主角的存在們，還沒有在世界上誕生。

從AI清命那裡聽說了清命的作戰。

因為清命低估自己所以不明白，但如果清命真的想殺死素戔嗚的話，素戔嗚一定會憑著高感知狀態在最後關頭察覺到清命的殺意。

技能的結果也很容易理解。像鍊金術的藥劑生成能100%重現。

確實，在艾兒看來，這是清命所能採取的手段中成功率最高的作戰。

大聖女愛麗絲按照歷史絕望，按照歷史打倒許多強敵。

那裡沒有逆轉，理所當然地執行理所當然的事。

那麼，艾兒低語。出去後，就打倒素戔嗚。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也不是真實的。

不會滅亡，不會衰退，不會消失，是這樣理想的生命。

留在地上的邪神被消滅，異世界方的邪神們警戒著天使仿品和惡魔仿品，利用秦的世界樹，開始用迷宮侵蝕世界。

歷史就是歷史那樣。重現了相同的結果。

感到疑惑的艾兒將自己提升到宇宙空間。

超過了，已經大大超過了自己失去記憶的時候，加速停止。那是追上現實時間的證據——

咕嘟，黑暗的全部注視著艾兒。

——這傢伙，是什麼？

但能理解。

（這傢伙，是我的，同類？）

艾兒從殺意的種類想起「對了。這傢伙是克莉絲塔爾」。

是的，寄宿在這黑暗中的，是隸屬於清命的克莉絲塔爾的殘渣。

附著的名為執著的殘穢。

沒有力量的魔力渣滓被變成Raid Boss的克莉絲塔爾引導，寄宿了真正克莉絲塔爾的意志。

就連魔力渣滓也能寄宿意識。那是因為克莉絲塔爾持有『偏在』技能的異常。

黑暗低語著。但那是能搖動艾兒意識的威力，可稱為神威的衝擊。

『是你啊。清命隱藏的是』

朝著漂浮在宇宙空間的艾兒，從覆蓋地球的黑暗中伸出巨大的少女之手。

艾兒正要進行全力戰鬥——「贏不、贏不了」——被甚至不是本能的，壓倒性現實打倒。

選錯了戰場。艾兒理解到自己踩到了錯誤。

至少應該轉移到地球上，而且是克莉絲塔爾的天敵亞歷山德拉身邊。

黑暗是克莉絲塔爾的武器。那個艾兒飛到被黑暗包圍的宇宙空間的話，可以說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敵人。

在世界再演中死亡的經驗超過萬次。在與素戔嗚複製品的戰鬥中艾兒被殺死了那麼多次。

但是，她想到。

在這裡被真正的克莉絲塔爾殺死的話會怎麼樣。

在艾兒腦中浮現的疑問。那會到達真實的死亡嗎。

「不，有辦法吧」

就是為此設計的爆炸。為了完全殺死會重複死亡復活的素戔嗚而設下的陷阱。被捲入的話我也會死。會死掉。

艾兒——艾兒的記憶來得及嗎？必須把艾兒的肉體送出去......然後是，然後是，然後是然後是「我、我的，逃脫......」思考。思考。思考。但連思考的時間都已經不夠了。

但是，真正必須要處理的是。

為了經過40億年世界本身在加速。但是艾兒的體感保持不變。因為希望她能仔細體驗世界，慢慢恢復記憶。

嘿嘿，浮現出無聊的笑容。

『清命——不，不是清命呢』

——如果薩莎被殺的話，真的......。

素戔嗚我能處理。對付真品也有自信能贏。

而且，還有另一個不安。

就連從直通火山的轉移洞傾瀉而下的巖漿直擊都哼著歌承受，用拳頭破壞衝過來的巨大書架，十步就踏破螺旋扭曲成無限的通道破壞次元的素戔嗚。

啪的一聲，聽慣了但不知為何帶著深沉的聲音，金色嬌小的少女推了我的身體。

素戔嗚的四隻巨大手臂自由自在地揮舞。伴隨著激震次元圖書館搖晃，我用書架的配置和各種物質的轉送來對抗。

揮動手臂。最終手段——切斷圖書館內部的空間。阻止到達這裡——轟隆一聲素戔嗚揮臂，用次元魔法破壞了時空的切斷。

（我今天的死亡次數是，兩次）

然後纏繞著攻擊性的次元空間，悠然地走過被破壞的次元踏入次元圖書館的切斷處。

◇◆◇◆◇

——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

不知不覺中在世界演算內部艾兒的體感時間變成了無法理解的速度。

艾兒似乎也不知怎地意識從演算空間回來了，那個艾兒的脫出也拜託了次元精靈天狼星。

這邊的圖書館內部操作跟不上。超出計算的超速對抗。是察覺到我的威脅了嗎。還是想要全力殺死我嗎。我的位置被發現的危險越來越高。

雖然有很多遺憾，但如果知道通過我的同歸於盡能救活的生命的話。

但是，那個結局——沒有到來。

『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啊！！！！！！』

寄宿在說出的話中的是無限的信賴。因此她——

——回到了被夜之闇覆蓋的地球。

「不管怎樣，如果艾兒馬上就要出來的話，就能提高巨君的臨界速度——」

剩下的生命次數是兩個。但是，復活地點在這裡。如果被捲入巨大禮裝的爆炸就會重複復活然後死亡，跟素戔嗚一樣會死。

不知為何身體動不了了，我被打入由次元魔法應用程式『無趣旅行』製造的時空洞。

想到艾兒被殺的話會很討厭。

但在內部艾兒的體感時間在加速。發生了什麼。在相對的世界速度下，艾兒的知覺會不會被壓垮。不安和擔心。但素戔嗚不讓我去應對艾兒。

在某處響起像是哭喊的聲音中，看到在偽造的星球表面無數生命被驅逐。

AI清命出現，艾兒的意識開始上浮。

「魔力——！！」

想到庫死了的話會很討厭。

那就是我真實的行動。

真的。真的沒辦法。

「怪物啊」

「死亡的覺悟什麼的——」

「艾兒——怎麼樣了？」

『不需要假貨。清命。清命。清命——』

「雖然完全沒有死的覺悟」

「清命。要負起責任啊」

從克莉絲塔爾伸出的黑暗看到AI清命似乎驚訝地停住了。

「等——等」

加速禮裝的臨界。總之放著不管的話這就會連同這個次元圖書館一起全部破壞。

「嘛，怎麼說呢。真的——沒辦法」

意識往世界的上方上方浮升的艾兒的視界下方，看到AI清命被黑暗吞噬消失。

「規格外也要有個限度——！！」

「嘖——」

我下定決心。想著以超速破壞次元圖書館內部逼近的素戔嗚，加速巨大君的臨界。

覆蓋世界的，帳之君主。

修復被破壞的圖書館消耗了魔力。急速減少的魔力。用從庫那裡榨取的或是在地下城探索中得到的各種藥水來解決。

艾兒？天狼星呢？不，等等，素戔嗚馬上就要來這裡了。逃——逃？

『怎麼了？克莉絲塔爾？啊，嘛，無所謂。本體不在這裡』

連接到次元圖書館的我的視界——與素戔嗚的視線相遇。

「糟......糟了」

所以，我必須下定決心。

『咕咕。哈哈。靠著讓人顫抖的殺意發現了——在那裡啊，你這傢伙』

在關閉的次元洞的另一端，看到隨時可能爆炸的巨君被艾兒舉起，襲向那個艾兒的素戔嗚，從越過次元的另一端打向那個素戔嗚的，如太陽般耀眼的光，我——

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正要加速緩慢提升的巨大禮裝內部的魔力反應——這時素戔嗚的動作有變化。

想起被殺死的聖女們。

『時間到了』

啊啊，艾兒想到。

「沒辦法，啊」

目的地座標是——地球上，日本的海岸懸崖。

「等——舌、頭、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