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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與吸血鬼約會

《每晚啾啾吸血後嬌羞撒嬌的吸血鬼公主》 · 巖柄イズカ · 1.3萬 字

史郎住在泰特拉的宅邸已有一個月了。

「我回來了──」

史郎邊說邊打開宅邸玄關的門。回宅邸時說「我回來了」也逐漸成爲他的習慣。

「史郎,歡迎回來。」

史郎看見泰特拉匆忙從宅邸內走出來。剛回到宅邸,泰特拉便用力拉着他的手臂。

「趕快來泰特拉的房間吧。泰特拉練習了很久,今天一定會贏!」

前陣子梅露爲了能讓兩人能一起玩,於是爲他們分別買了一臺遊戲機,如今泰特拉完全沉迷其中,無法自拔。只要史郎回到家,泰特拉就會要求跟他一決勝負。

雖然史郎清楚泰特拉是因爲想玩遊戲,才天天盼着他回家,卻依然爲此感到高興。

一踏進泰特拉的房間,泰特拉立刻將遊戲機遞給他。

於是兩人並肩坐在牀上,開始玩遊戲。

「今天泰特拉絕不會輸。」

他們玩的是某個水管工人的賽車遊戲。泰特拉在比賽開始後便將油門催到底,往第一個彎道暴衝──可她沒有順利過彎,用力撞向護欄。

說實話,泰特拉非常不擅長玩遊戲,從來沒有贏過跟她同時開始玩的史郎。

不過來自異世界的泰特拉,十分享受玩遊戲的感覺,每天都央求着史郎陪她玩,即使輸了同樣玩得相當愉快,所以對史郎而言,也是相當快樂的時光。

「給泰特拉等──等──!」

泰特拉操控的綠色恐龍拿到蘑菇後開始爆衝。

每當碰到急轉彎,泰特拉的身體就會隨之左右搖擺。看來是玩賽車遊戲時,身體跟着一起動的類型。

緊接着泰特拉一個急轉彎,整個人突然倒在史郎的大腿上。

泰特拉突如其來的舉動,導致「膝枕」這個情節出現在兩人之間。

史郎心中不免一陣動搖,操控的角色駛出賽道,一頭栽進海里。

「嗯,學校的朋友。」

「是的,您也還沒有手機吧?假如以後無法聯絡,可能會帶來諸多不便。適逢機會,麻煩您了。」

如此說道的泰特拉身穿連帽衫,揹着一個大揹包。

杉崎同學瞥了鄰座的泰特拉一眼。但她的目光又轉回史郎身上。她或許是認爲泰特拉只是碰巧坐在旁邊。

「這樣啊……不過我想好好感謝那個體質,託它的福我才能遇到泰特拉小姐……」

「哼哼,史郎,是泰特拉贏了呢!」

「嗯,是啊。」

「…………泰特拉•馮•瓦倫芙蕾雅。」

「這可不行,就得趁您不注意時拍纔行。呵呵,大小姐,您最近澈底變回以前那副愛撒嬌的樣子了呢。」

梅露顯得笑臉盈盈,隨後望向史郎。

「唔,嗯。」

「沒什麼,沒什麼。呵呵呵♪」

「話說回來,我今天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小姐喔。」

杉崎同學露出調侃的笑容,將脣稍稍靠向史郎耳邊低語:

面對史郎的擔憂,泰特拉意外地以輕鬆的態度回應:

那些衣服原本是史郎的,不過它們能輕鬆隱藏吸血鬼的身分,最近已經澈底成爲泰特拉的外出服。

「是的。瓦倫芙蕾雅家的家訓『欲得世間珍品,必以等價易之』換個說法,即是『欲得所求之物,必經相應試煉』,若什麼東西皆得來不費吹灰之力,那是很難成長的。大小姐亦然,如果您想拿到手機,就請您跨越相應的試煉吧。」

「咦?」

梅露言及至此,眯眼微笑望向泰特拉。或許是三人聊得太久,泰特拉有些疲倦,整個人靠在史郎身上。

「嗯、嗯,就是說啊。」

「嗚,這也是貴族的義務嗎……」

「但也是因爲如此才被派來日本,他們還說『對妳而言,在人類社會生活應該是小事一樁吧』,所以心情稍微有點複雜。」

兩人抬起頭便看到梅露,她不知何時進入房間,手上還拿着一臺照相機對着兩人拍。看來是成功拍下照片了。泰特拉連忙坐起。

聽到梅露這句話,泰特拉又羞紅了臉,急忙離開史郎身邊。

泰特拉雙眸陡然睜大,眨了眨眼。

泰特拉得意地挺起胸膛,卻又自嘲地笑了。她輕嘆一口氣:

最後泰特拉終於擊敗史郎,贏得首勝。

這時……兩人聽到「喀嚓」一聲。

梅露看見泰特拉的反應,下意識發出一聲:「哎呀。」

泰特拉低聲回覆杉崎同學……名字一聽就是外國人。看來是沒辦法僞裝成親戚了。

「史郎大人,這就像工作所需的必需品一樣。您不用想得太複雜,把它當成工作時會配給所需的制服就行了。不過……」

「沒、沒有啦,沒說什麼大不了的事。」

「嗯?」

「嗯?梅露,怎麼了嗎?」

「啊,好的。我明白了。」

「好啦好啦,我不當電燈泡了,下次要跟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喔♪」

公車行駛了一會兒,停在下一站公車站,便有新乘客陸續上車。

鼓起臉頰的泰特拉實在太過可愛,史郎不禁輕撫她的頭。

聽到梅露這麼一說,泰特拉的臉霎時漲得更紅,羞得全身微微顫抖。梅露則趁機轉移話題:

看着滿臉通紅的泰特拉,梅露高興地輕笑出聲。

「你、你還真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這種話呢。」

總之下次放假時,兩個人要一起去辦理手機合約。

「等等……!你拍什麼拍啊,梅露!」

「不、不不不是啦!她是……那個……」

警戒着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泰特拉不自覺地揪住史郎的衣角。杉崎同學發現後便睜大雙眼。

「別以爲能用這種事搪塞過去!」

不過泰特拉最近認真提交了人類世界的報告書,還與史郎這名人類打好關係,所以得到了母親的認可吧。

「杉、杉崎同學?」

兩人搭公車到電信行附近。

泰特拉此時仰面朝天,用得意的表情看向史郎,而他則微笑回應。

「……~~~~唔唔!」

另一邊,泰特拉定睛注視着史郎。

「……她跟你說了什麼?」

但這也難怪,泰特拉從以前開始就很想要一臺手機,但她的母親卻遲遲不同意。

「紅月同學,這位是?」

「令堂准許大小姐持有手機了。」

「試煉……嗎?」

「沒錯,您必須與史郎大人兩個人,一起去電信行辦理手機的合約。且僅能在白天時前往。」

「話說,泰特拉小姐在白天外出沒問題嗎?吸血鬼不是懼怕陽光嗎?」

「妳、妳在胡說什麼啊!泰特拉怎麼看都是姐姐,史郎纔是弟弟吧!」

「縱然有耐性,也並非完全沒問題。但只要在全身塗上特製的防曬乳,就不必那麼擔心。所以史郎大人,下次放假時能拜託你嗎?」

據說異世界的吸血鬼若曝曬於烈日下,身體將逐漸衰弱,最壞的情況恐怕會導致自身動彈不得,最終死亡。

「……有點不一樣吧?」

「只是還有最終試煉。」

「咦?我也要嗎?」

「由於您跟大小姐的感情變得比我預想的還好……所以也可以說是送給史郎大人的獎勵。」

「另外……費用由瓦倫芙蕾雅家承擔,可以請您也藉此爲自己辦理手機合約嗎?」

「……真的嗎!」

泰特拉瞬間笑逐顏開、心花怒放。她真好搞定。

接着杉崎同學看往史郎脖頸……那宛如吻痕的吸血痕跡。

「呣……你應該要更不甘心纔對。這不就顯得泰特拉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嗎?」

泰特拉嘴上抱怨,仍沒有拍開始史郎的手。她看上去沒有要拒絕的樣子,而是享受着史郎的撫摸。

漫畫裏的吸血鬼一旦接觸到陽光,便會在彈指間灰飛煙滅……現實雖然不盡如此,然而吸血鬼似乎仍然不適合直射陽光。

杉崎同學聞言,旋即目瞪口呆,再度望向史郎。

「就、就說不是……」

「……她是你的朋友?」

「嗯?這不是紅月同學嗎?」

每次摸着泰特拉的頭時,她往往會眯起眼睛,那副模樣彷彿一隻貓,愈發惹人憐愛。

「爲了向令堂報告。她說要向她報告您是如何跟人類一同生活的。」

史郎聽到聲音抬起頭。是同班的杉崎同學。

「嗯,這是指稱一些對陽光耐性特別強的吸血鬼。這種體質可是很罕見的喔。」

「她就是你的女朋友?」

「這就是公車啊。泰特拉還是第一次搭。」

泰特拉臉色微紅,別過頭去。

「沒關係。哼哼,畢竟泰特拉是『日行者』呢。」

是因爲泰特拉相比從前,更信賴我了嗎──史郎想到這裏,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呃……親戚的小孩。她從鄉下到這裏玩,我在當她的導遊。」

「而且兩位的感情真好。宛如一對兄妹,讓人備感溫馨。」

「泰特拉要自己去嗎?」

「……她是女生呢。」

……最初兩人走在街上時,泰特拉一路上都緊張兮兮的,現在則相當放鬆。

「哎呀,所以您不介意被當成史郎大人的姐姐嗎?」

「嗯……欸,這樣很癢啦。」

「但是,讓妳們替我負擔手機費也不太好吧……」

「哦……妳好!我叫杉崎,是紅月同學的摯友,請多指教啦!」

兩人坐在靠窗座位。公車發動後,泰特拉的眼神閃爍光芒,津津有味地看着窗外流動的景色。

「真是巧遇,居然會在這裏遇見你。」

「竟然拐到外國女孩子,想不到你挺行的嘛──♪」

史郎苦笑着問出自己在意的事。

「……『日行者』?」

杉崎同學拋下這句話後,便喜孜孜地坐到後面的位置了。

「那、那也不必偏偏挑這個時候拍吧!」

「……而且很可愛。」

「是、是啊……呃,泰特拉小姐?」

「……怎麼了?」

泰特拉氣得臉頰鼓鼓的,一看就知道她相當不高興。

「爲、爲什麼要生氣?」

「纔沒有生氣。就算是史郎至少也會有一個朋友。一個人類的,女性朋友。」

「泰、泰特拉小姐?」

「哼。不用勉強自己陪泰特拉也沒關係吧?人類去跟人類朋友開心聊天就好了?」

「沒、沒關係啦。今天陪泰特拉一起出門是我的工作嘛。」

「哼!工作,是工作啊。也對,陪泰特拉出門畢竟只是你的工作嘛!哼!」

泰特拉不悅地把頭扭向一邊。

「那個……泰特拉小姐?」

「……幹什麼?」

「呃……難道……妳是在喫醋嗎……?」

「什……!」

泰特拉回頭看向史郎,她的臉剎那間漲得緋紅。

「誰、誰會喫你這種人的醋啊!自戀也該有個限度吧!」

「抱、抱歉。不過……雖然杉崎確實是我的朋友,可是對我來說,泰特拉小姐纔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希望妳不要太放在心上……」

這句話讓泰特拉的雙眸瞪得渾圓。她的臉染上紅暈,再次撇過頭望向窗外。

「……說這種話太狡猾了。」

「史郎,我們選同樣的手機吧。」

「請你別誤會,是爲了學習。」

他心想「得趕快離開這裏!」便加快了腳步──

泰特拉滿臉通紅,嘴巴張了又合,說不出話來。

「什麼也沒有!」

隨後兩人如剛纔所說,在鎮上到處走走看看。

──然後就迷路了。

直到公車抵達目的地車站,泰特拉都沒有回頭瞧史郎一眼。

泰特拉說着這句話,坐在史郎身旁,距離近得幾乎能碰到彼此的上臂。

「咦?」

泰特拉聽到這句話,雙頰一瞬間染上紅暈,連忙拉開距離。

「請、請你別說奇怪的話!泰特拉不是爲了這個才那麼說的!」

「莫非妳身體不舒服?」

「不、不討厭!」

「真、真的嗎?」

兩人走到了鎮上的淫靡之地──旅館街。

「抱歉,不要緊吧?」

「可、可愛?~~~真、真是的!知道了啦!請你趕快把剩下的文件寫一寫!」

「沒關係啦……跟史郎一起的話,即便僅是四處轉轉也很開心嘛。」

「啊,不是,那純粹是字面上『不討厭』跟你約會的意思,絕不是泰特拉『想要』跟你約會!」

泰特拉貌似沒有注意到,她輕描淡寫說出的話讓青春期男生有多心動。

那股芳香,兩人之間的距離感,令史郎不禁想起吸血時的泰特拉。

史郎跟泰特拉住了一陣子後,就知道她非常熱衷學習。或許是因爲想學習,她專注地看著書寫的內容。

「咦?妳說什麼?」

「毫無計劃嗎?真拿你沒辦法,那我們就在附近晃晃吧。」

「話說回來,史郎的字真好看呢。」

「那、那個──?泰特拉小姐?妳就算沒有盯着看,我也會填妥文件的……」

「你、你在說什麼蠢話啊!你果然就是個變態!」

「是、是這樣沒錯。」

聽到史郎突然的提議,泰特拉目不轉睛地望着他。

「你口渴了嗎?要喝飲料的話可以去旁邊的販賣機買喔?」

「約會?……約會!」

「泰特拉小姐?」

「也就是說……史郎你,是以那種意思,在邀泰特拉喝茶嗎?」

「同、同樣的話別讓泰特拉重複第二遍!還有!因爲平時受你不少照顧,所以算是獎勵你的!沒有奇怪的意思,充其量是朋友間的約會!戀人間的約會還早得很呢!」

「哼……」

……泰特拉饒有興致地凝視着史郎的手。

回程的公車站愈來愈近了。史郎內心頓感不捨。

「呣?你怎麼了?從剛剛開始字就寫得很僵硬喔?」

泰特拉紅透了臉,又羞又氣。「哎呀哎呀,呵呵呵」店員笑容滿面地望着這一幕。

似乎因爲拿到手機而感到興奮,史郎與泰特拉並肩而走,有說有笑。這段時光讓人覺得無比愜意。

史郎瞧向泰特拉,發現她的目光有些渙散,呼吸亦比往常紊亂。

不過……泰特拉的臉靠得很近。

史郎畢竟正值青春期,他不免會想到形形色色的事……

「……抱歉,我什麼都沒計劃。」

「爲什麼會緊張?」

「泰、泰特拉小姐。那個,呃,就是……不、不嫌棄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喝茶?」

「沒、沒事……奇怪?」

兩人順利來到了電信行。

史郎本想利用地圖應用程式導往歸程的公車站,但應用程式沒能如他所願,以致兩人在約會中直接走進了成人專區。

「對不起!」

雖然和泰特拉在宅邸悠閒地度過很開心,但在戶外散步也別有一番樂趣,如果就這麼回家,難免有些惆悵。

「……史郎?」

泰特拉趕忙否認。接着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頓時驚慌失措。

「那是……呃……因爲泰特拉小姐離我這麼近,所以我纔會心跳加速嗎……」

雖然泰特拉想重新站穩身子,但雙腳卻使不上力,忽然一個踉蹌,撲進史郎懷裏。

「對不起!」

「妳誤會了!呃……我、我是想邀請妳……和我約會……」

「那、那個,泰特拉小姐?」

「好、好的!」

「唔、嗯。我好像有點緊張。」

「約約約約約約約會是指那個吧?親密的男女去某個地方玩?」

「……啊……如果妳討厭的話就算了……」

察覺到單字的含意後,泰特拉的臉頰頃刻間轉紅。

女孩子香甜的氣味掠過鼻尖。

自從住在泰特拉家後,史郎每晚都會讓泰特拉吸血,而她每次都會吸個爛醉,老是向史郎撒嬌,或強迫史郎對她撒嬌……

「啊啊,請你不要介意,這只是爲了學習。泰特拉希望起碼要能親手寫下和自己有關的事。」

兩人需要在五花八門的手機中,各自選出一臺手機。

「嗯,要是我們有哪裏不懂的,就能互相教對方了。」

不一會兒,泰特拉又一點一點地挨近史郎。

「啊啊,真是的!好、好啦……泰特拉就陪你約會吧……」

史郎看見一對情侶從眼前走進旅館,讓他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羞恥感。

史郎將注意力移回手邊的文件。泰特拉在不遠處羞得頭頂冒煙。

兩人歷經一番波折,過了好一陣子才總算冷靜下來。

「原來如此……那就是成雙成對呢。」

兩人總算選好自己的第一臺手機,開始辦理合約手續。

「所以我們要去哪裏?」

之後,兩人離開了電信行。

泰特拉雙頰泛紅,眯着眼睛瞪着史郎。史郎如坐鍼氈,一邊瞄着剛買的手機一邊爲她帶路。

「唔,嗯。」

於是史郎鼓起勇氣。

史郎的心臟狂跳,落筆字字生硬。

「~~~唔!別挑泰特拉的語病啦!也請你不要對每句話都有反應!」

他們先去逛街,逛累了就去時髦的咖啡店休息。

泰特拉緊盯着史郎在合約書上寫下的每一個字。

「不、不是啦!我好歹也是男的,男人這種生物,只要被泰特拉這般可愛的女孩子靠近就會心跳加速啦!我、我真的不是變態!」

泰特拉似乎很開心地拿着新買的手機拍了許多照片。

泰特拉的腳倏地不聽使喚,身體失去平衡。史郎見狀隨即接住她。

「啊啊,嗯。我的奶奶在鄉下開了一間書法教室……算是練字的地方吧。我從小就被她逼着學,所以寫得還不錯。」

「同樣的?」

「唔,嗯。」

兩人宛如冒險般走遍各種地方,行經平日不曾踏足的街道……

「……還?」

「抱、抱歉?」

他看向周遭,發覺身邊滿是情侶,甚至還有幾間店賣着可疑的東西。

「…………」

望着那樣的史郎,泰特拉心情相當愉快。

「呀!」

雖然泰特拉能閱讀日文,卻不擅書寫。因此史郎依照梅露事先交給他的筆記,替泰特拉代寫文件。

「……大概是曬太多太陽了……現在全身無力……」

「……唔。」

史郎暗罵自己粗心大意。明知泰特拉不太能夠曝曬陽光,他卻沉浸在喜悅裏,忽略了這一點,帶着泰特拉到處玩。

「該、該怎麼辦纔好?」

「……去暗一點的地方休息一下就好。防曬乳也得重塗……」

「唔,嗯,我知道了。那……」

史郎環視周遭,確認身旁是否有符合條件的場所。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相距不遠的摩鐵。

「……」

「怎麼了,史郎?啊……」

泰特拉順着史郎的視線望去,旋即滿臉通紅。

「抱、抱歉,我再找找其他地方……」

「不、不用了。」

「咦?」

「泰特拉沒有其他意思!只是不休息一下大概走不動,況且也需要重新塗防曬乳。難道說除了那裏,還有其他適合的地方嗎?」

「可、可是……呃……我們孤男寡女的,妳會不會擔心自己……」

「怎麼了?難道進去你就會對泰特拉怎麼樣嗎?」

「不、不會啦!雖然不會……」

「哼、哼。那不就行了?泰特拉姑且是相信你的……至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即使她口氣粗魯,可是史郎能從話語中感受到泰特拉是真心信任自己。

得到泰特拉的許可,史郎便衝進房間。在走廊等待的期間,史郎被每一對路過的情侶上下打量,教他備感煎熬。

「泰特拉也很害羞啊!請、請你在這種時候拿出你的男子氣概引導泰特拉!」

她的翅膀宛如絲綢,觸感極佳,摸起來十分舒服。

「……平常都是梅露幫泰特拉塗防曬乳的……所以自己塗不好後背跟翅膀……」

顫抖的幅度比剛纔還大,皮膚甚至滲出了點點汗珠。

泰特拉調整呼吸的同時,眯着眼睛瞪向史郎。

「泰、泰特拉小姐?」

「那、那我要塗嘍?」

史郎打開裝着防曬乳的容器,擠出滿滿的防曬乳在手上,接着把它均勻地抹在泰特拉嫩白的後背。

「呃,所以……你希望我幫妳塗防曬乳?」

「是嗎?那該怎麼辦?要不要到此爲止?」

史郎的心臟開始狂跳。泰特拉貌似有點害羞,把臉埋進枕頭裏。

史郎被趕出房間,走到走廊上。

「……好。」

史郎緩緩地撫過泰特拉的後背。

(泰特拉小姐的後背……好光滑……)

──泰特拉似裸非裸。

「我、我抹完了。」

(……翅膀也塗上防曬乳比較好吧。)

「咦?故、故意什麼?」

史郎設法保持鎮靜,並慢慢、仔細地在泰特拉的後背塗上防曬乳。

泰特拉的回應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她好像也有許多難處,現在完全看不到她平常那副逞強的樣子。

「咦?」

泰特拉偶爾會因爲背上搔癢的感覺而微微一顫。

正當史郎踏進房門,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嚇出悲鳴。

泰特拉不安的聲音,讓史郎回過神來。哪怕只是一瞬間的想法,他也想痛毆用這種目光看待泰特拉的自己。

隨後泰特拉移動到史郎身側,緊摟他的手臂。

「沒關係……畢竟泰特拉也瞞着沒說。」

即便泰特拉以褪去的衣物掩着胸部,然而她的後背既沒有胸罩遮蓋,更不見任何斑點,整片白皙漂亮的後背袒露在史郎的眼前。

再度擠出大量防曬乳在手上。

(……不、不行!這只是類似醫療的行爲而已……!)

「泰特拉要塗防曬乳了,請你先從房間出去!」

「啊,泰特拉小姐,妳塗完了嗎?」

想到接下來自己將要觸碰泰特拉的肌膚便心跳不已,以致他又再次吞了一口口水。他隨即搖搖頭,揮開腦中的邪念。

史郎和剛纔一樣,細心地爲泰特拉的翅膀塗上防曬乳。

「嗯……唔……~~唔!」

(總感覺……好讓人心動……)

「啊──好舒服~……」

「我纔不會偷窺!」

兩人之間的氣氛愈來愈曖昧。

這句話又一次讓史郎內心小鹿亂撞。

「……我知道了。那,呃,妳可以坐在牀上嗎?」

「……因爲,如果說了自己身體不舒服,約會不就結束了嗎?」

「好、好的……」

每當被撫摸翅膀,泰特拉便會輕微顫抖。

獨處的史郎長嘆一口氣。儘量不去在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事情,但心裏還是會緊張。

「…………」

「呼嗚……嗯……嗚……」

「泰特拉小姐?」

史郎做好覺悟,與泰特拉一起走進摩鐵。

「……要是你敢偷窺,泰特拉真的會生氣喔?」

泰特拉拚命忍住聲音的模樣可愛至極,更挑起史郎的情慾,以致史郎必須用盡全力壓抑內心的糟糕念頭,才能繼續手邊的動作。

等到史郎塗完所有地方時,泰特拉的呼吸變得凌亂而急促。

史郎在門外等了半晌,房門纔打開一條縫。

不曉得是否是錯覺,泰特拉的肌膚逐漸泛紅。她用脫下的衣服捂着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愛的呻吟自泰特拉口中流瀉而出。

史郎甩了甩頭,想攆走腦海中的邪思。他將手伸向泰特拉的翅膀周圍。

「……總之,請你先進來吧。」

「沒、沒關係,請你繼續吧。不澈底抹上一層防曬乳,是沒辦法在外活動的……而且泰特拉也不討厭史郎碰自己……」

「那、那我繼續嘍?」

泰特拉竄過一陣輕顫,不過她依然紋絲不動,沒有半分抵抗。

「…………對。」

縱然穿着裙子,但上半身連內衣都脫了下來,只用脫下來的連帽衫遮擋胸口。史郎頓時慌忙轉過身面向牆壁。

泰特拉不應聲,就這麼從門縫盯着史郎。而且她還莫名紅着臉。

就算泰特拉發出了細微的喘息聲,仍安安分分地讓史郎塗抹防曬乳。

「嗯……嗯嗯……」

「嗯……」

更不用說這裏是摩鐵。

對青春期男生來說,與女孩子兩人待在這種地方還是太刺激,他不自覺心神盪漾。

「防、防曬乳!」

兩人剛進房間,泰特拉馬上癱倒在牀上。

「唔,嗯。」

泰特拉羞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

吸血鬼的翅膀──雖然它不同於人類的器官,不過史郎不認爲它噁心、可怕,反倒覺得自己在觸摸某種神祕的東西。

史郎看了疲憊不堪的泰特拉一眼,內心登時湧起一股罪惡感。

「……謝謝你。」

「抱、抱歉!弄疼妳了?」

「那個,抱歉。我沒有注意到泰特拉小姐已經很累了。」

泰特拉如此低聲咕噥。

「沒、沒有。泰特拉沒事。請你繼續……」

「……史郎?」

(泰特拉小姐的……後背……)

(原來這就是翅膀根部的樣子……)

泰特拉老老實實點點頭,隨後爬上牀,背對史郎坐在牀上。史郎坐在她身後悄悄地深呼吸。

史郎望着如此楚楚可憐的泰特拉,不禁嚥下一口唾沫。

「呀啊!」

「那個,這樣會很癢嗎?」

泰特拉無法忍受現在的氛圍,她打破沉默喊道。

「泰、泰特拉小姐……!」

「……姑且還是問一下,你不是故意的吧?」

史郎擔心若自己太過粗魯會傷到泰特拉,因此他如蜻蜓點水般,輕柔地撫摸翅膀。

「唔,嗯。」

她似乎早已筋疲力盡,直接把臉埋在枕頭裏。

我正摸着泰特拉小姐的皮膚──史郎一想到這裏,心臟便跳得愈來愈快。緊張和興奮令他感到頭暈目眩。

「差、差不多。泰特拉的翅膀……呃……非常敏感……」

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泰特拉的翅膀,那雙翅膀顯得格外纖細。

史郎繼續撫摸着泰特拉的翅膀。

史郎的指尖每每掠過泰特拉的翅膀,她的身子就會跟着顫抖。

「妳這是什麼打扮?」

儘管泰特拉用衣服捂住了胸前,平時隱藏在服裝下的肩膀和鎖骨卻清晰可見,再加上她忸忸怩怩的模樣,都不斷刺激着史郎。

直接碰觸女孩子肌膚的悖德感,以及泰特拉的反應。

……這就表示,泰特拉也不希望約會結束……

「沒、沒事啦!泰特拉要穿衣服了,請你把頭轉過去!」

「好、好的!」

史郎好不容易跨越了一道艱難的試煉……

「…………」

房間的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奇怪。

雖然史郎和泰特拉坐在牀上,彼此卻相隔一公尺左右。兩人不發一語,而這個情況已持續了十分鐘以上。

史郎看向泰特拉,發現她不知爲何將連帽衫的帽子拉低,還把臉埋進她擁緊的抱枕裏。

「呃……我可以去淋個浴嗎?」

「噫!」

泰特拉不知何故猛然發出怪叫。她的目光不知爲何飄忽不定,整個人倉皇失措。

「呃!淋浴是指這個那個……」

「嗯?因爲……今天去了很多地方,流了不少汗,所以我想去洗澡……哇噗!」

泰特拉把枕頭砸向史郎。她不曉得爲什麼滿臉通紅,氣得火冒三丈。

「誰、誰叫你說得那麼容易令人誤會!還、還以爲你是要做那種事……」

「咦?咦?誤會什麼?」

「~~~~唔。沒、沒事!沒事啦!受不了你~~~~!」

泰特拉癱在牀上,將頭埋進另一個枕頭。

史郎不清楚泰特拉爲何會生氣,只好先走向浴室淋浴。

……雖說是淋浴,洗的卻是冷水澡。

「我開動了……」

史郎籲出一口長氣,蹲在浴室裏。

「欸,史郎……可以啾一下嗎?」

「嗯……泰特拉好想要史郎的……已經忍不住了……」

史郎做好了心理準備,等候着柔軟的某物在下一秒觸碰他的脣……不過泰特拉卻直接越過史郎的側臉,轉而咬上後頸,「啾」吸了一口血。

「……史郎在忍耐嗎?」

「呼~~~~」

隨着手指滑過翅膀,她的身體便會隨之一震。

泰特拉在史郎耳邊低語,且呼吸越發急促,接着再度將臉埋進史郎的後頸吸血。

泰特拉的口吻讓史郎比平時更加心動。但史郎仍一動也不動,任由她吸食血液。

「也不是說不行,只是……」

「妳身體還好嗎?」

「…………想吸血。」

「史郎……」

「咦?」

她的體溫比往常還高,用力蹭着史郎的身子,想借此捱得更緊。每當她一擠,史郎就能感受到她柔嫩的肌膚觸感。

泰特拉的一切皆刺激着、削減着史郎的理性。她的身體既柔軟又灼熱無比,還散發一股好聞的香氣。

史郎不自覺輕叫出聲。泰特拉吸血的力道相較往常大得多。

「……唔咦?」

史郎紅透了臉,眼神四處遊移,說話吞吞吐吐。

「……只是揉揉胸的話,倒是可以喔。」

史郎把雙手放在泰特拉的肩膀,輕輕地推開她。

泰特拉平常吸血時,會更加溫柔,甚至會細細品味血液的味道,但現在看不見她的從容。她的呼吸凌亂,貪婪地吸着血。

回到房間後,他看見泰特拉依舊抱着枕頭,坐在牀上等待。

泰特拉呼吸急促,眼神迷濛而恍惚,語帶喘息。她這副模樣令史郎心臟狂跳。

泰特拉大口咬下史郎的脖頸。

「……史郎?你可以摸摸泰特拉的翅膀嗎?」

因爲流了一身汗想去洗個澡──這是史郎給出的理由,但實際上是打算暫時跟泰特拉分開一段時間,使自己冷靜一會兒。

史郎在浴室一邊淋浴,一邊說服自己,直到平靜下來爲止。

「啊嗯……♡」

泰特拉滿臉狐疑地看着他,隨後視線突然聚焦在史郎的下半身。

「那、那個……泰特拉小姐,抱歉,可以稍微分開……」

不過史郎注意到泰特拉偷瞄着自己。

泰特拉的臉頰不知爲何升起緋紅。史郎剛纔好不容易平息的邪念,看到這樣的她後又衝上了頭頂。

泰特拉忽然發出一聲甜膩的聲音。

泰特拉闔上雙眼,臉緩緩靠近史郎。

「……啾!」

泰特拉離開史郎的脖頸後,咯咯笑了起來,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而且這一次,他還摸了泰特拉柔軟的肌膚。

泰特拉的目光閃爍不定,猶豫不決。她悄悄地、緩緩地伸出手,揪住史郎的衣角。

「……不太好,泰特拉仍覺得有些無力。」

猶如要給史郎最後一擊般,泰特拉眼神朦朧地低語:

「翅、翅膀?」

「我、我回來了?」

「嗯……想要你像剛纔塗防曬乳的時候一樣摸摸……」

史郎反射性地看往泰特拉的嘴脣。

「咦?」

「史郎……可以嗎?」

「等、等等,先等……」

聽到史郎同意後,泰特拉從牀上起身,和平時一樣環住史郎的脖子。

不管怎麼說,此處終究是摩鐵。

「唔……」

史郎忍無可忍,雙手抓着泰特拉的肩膀。

「泰、泰特拉小姐,再怎麼說也不能做這種事!」

「泰特拉好像從剛剛開始……就很想喝……史郎的血……」

泰特拉的脣瓣泛着水潤光澤,看起來非常柔軟……

「史郎也想做一些色色的事嗎?」

「不、不是,呃……再、再這麼下去真的不太妙……」

只是泰特拉的眼神卻遠比平常還要嫵媚迷離,呼吸尤爲混亂。

史郎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明明不得不拒絕泰特拉,可是理性瀕臨極限。

「那……要啾嘍。」

她牢牢摟着史郎的身軀,摟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緊。泰特拉緊偎着史郎,彷彿在說「哪怕僅有些許,也想增加與史郎緊緊貼合的範圍」。

但這次吸血肯定有哪裏跟平時不同。

「嗯……噗哈……抱歉……很痛嗎?」

「唔,嗯……」

落在耳際的甜膩細語、喘息聲、發燙的身軀,以及吮吸史郎脖頸的脣。

「嗯……爲什麼?泰特拉現在……吸得正舒服……」

「哈,啊嗯……♡」

「果然在疲勞時喝上美味的血,纔是最棒的。何況……那個……」

只見泰特拉忸忸怩怩地……扭動着身子。

「是嗎……」

本是與戀人共度良宵的地方,更遑論還與泰特拉同處一室。

泰特拉剛剛說了「也」。

「這、這樣啊。」

「不是這個意思!嗯……我畢竟也是男人,呃……」

她的呼吸愈發紊亂,白皙的皮膚染上一層潮紅。那副模樣……讓史郎覺得她有點……性感又色情。

「不可以這樣捉弄別人!呃……我、我好歹也是個男人……說不定我哪一天就忍不住了……」

「沒、沒有……嗯?」

(不、不行!再怎麼說,泰特拉小姐是我的朋友!)

「……歡迎回來。」

史郎注意到一件事。

泰特拉朦朧的醉眼中,倒映出史郎的臉龐。

史郎聽話地用指尖輕輕撫過泰特拉的翅膀。

「什麼不太妙……?你是不想讓……泰特拉吸血嗎?」

「唔、嗯……?」

(果然虛弱的時候就會肚子餓嗎?)

泰特拉帶着調皮的笑容,將嘴巴微微湊近史郎的耳畔。

「泰、泰特拉小姐?這個那個……」

兩人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嗚啊……」

「~~~唔,對啦!畢竟我也是男的!泰特拉小姐又很可愛!」

泰特拉輕呼了一聲,兩眼瞪得渾圓。她再度抬起頭時,瞧見史郎羞不可抑,臉紅如火的樣子後,嘴角泛起滿足的笑意。

「泰特拉小姐,怎麼了嗎?」

泰特拉白淨、柔嫩、滑膩的肌膚,再加上她的翅膀非常敏感,每當輕輕撫過她的翅膀,總能勾起她的反應。

泰特拉的翅膀非常敏感,當史郎撫摸它們,便會發出可愛的聲音……

「要是啾了……會更加舒服喔?不行嗎?」

「啊。」

泰特拉輕笑出聲,目光迷離地望着他。

隨着泰特拉的臉逐漸貼近,史郎下意識閉上眼睛。

「不、不會,沒關係。話說妳有那麼餓嗎?」

史郎這麼想着,並撫摸泰特拉的頭。然而她突然鬆口,看向史郎。

「呵呵呵,你一定覺得泰特拉要親上去了吧?不行喔~♪泰特拉的初吻纔不會這麼簡單就給你呢~♪」

兩人只說了幾句話,語氣也相當生硬。史郎侷促不安地再次坐到泰特拉身旁。

「所以就說妳絕對不能再講這種話了!妳現在顯然已經醉了,我不想在妳清醒之後留下討厭的回憶。因爲……我想好好珍惜泰特拉小姐……」

「…………」

泰特拉聞言頓時啞然,然後直盯着史郎的臉。過了良久才恍然大悟地點頭。

「也就是說……史郎最喜歡泰特拉了吧?」

「咦……唔,嗯?應該……是吧?」

「是嗎。欸嘿嘿♪欸嘿嘿嘿嘿♪」

泰特拉臉上洋溢着軟綿綿的喜悅笑容。

《每晚啾啾吸血後嬌羞撒嬌的吸血鬼公主》1 第八話 與吸血鬼約會插圖(1)
《每晚啾啾吸血後嬌羞撒嬌的吸血鬼公主》 · 1 · 第八話 與吸血鬼約會 · 第1張插圖

縱然史郎心裏明白她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此刻爛醉如泥,但看見她不僅接受了自己的好感,還一副開心至極的模樣,老實說,這讓史郎相當欣喜。

泰特拉突然將臉挨近史郎。史郎原以爲她想再吸一次血便沒有阻止……

……啾。

一股柔軟的觸感襲上臉頰。史郎花了數秒才察覺到泰特拉親了自己。

史郎登時呆若木雞,兩眼發直。看見這一幕的泰特拉雖然有些害羞,仍漾起一抹燦爛的笑顏。

「泰特拉也最喜歡史郎了喔。」

泰特拉一說完這句話,不顧依然愣在原地的史郎,驀地倒在牀上,有如電池沒電般,發出安穩的鼻息沉沉睡去。

(剛、剛剛她是指朋友或家人的喜歡吧!)

即便史郎想一探究竟,奈何泰特拉已進入夢鄉。按照往例,她醒來以後大概也會忘了這件事吧。

無法知曉泰特拉心底的答案,令史郎感到幾分遺憾,幾分慶幸。史郎心亂如麻,糾結萬分,只能煎熬地等着泰特拉醒來。

「~~♪」

當晚回到宅邸的泰特拉,在牀上滾來滾去,愉快地玩着手機。

她終於獲得一支夢寐以求的手機。拿到手機後,她立刻上網瀏覽最喜歡的動畫──《魔執》的插圖,並玩了一直很想玩的手遊。

一想起那些事,她的體內便會傳來一股悸動。

她忽然回想起買完手機後的約會,一想到兩人去了摩鐵,臉上瞬間飛上兩朵紅雲。

而且還有一件讓泰特拉高興的事。

(泰、泰特拉又跟史郎……去、去了摩鐵……!)

「…………」

(都、都是史郎不好!誰叫他……要、要摸得那麼色……)

不過……

泰特拉終究是青春期的女孩子,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泰特拉到底在想什麼啊!)

這種甜蜜的刺激,使她不自覺發出聲音。

(泰特拉到底在幹嘛啊!討厭──!真是的────!)

第一個出現的名字是「紅月史郎」。

泰特拉在旅館時才知道,那也是史郎的第一支手機。與他人交換聯絡方式當然同樣是第一次,得知此事的泰特拉十分開心。

…………

但是史郎幫她塗時,翅膀的感受卻與以往大相逕庭。史郎時而撫弄,時而掠過,手法精妙絕倫,令她舒服得直打顫。

那天晚上,泰特拉在牀上紅着臉,糾結一整夜。

她切換手機畫面至「聯絡人」應用程式。

少女竟然在男性眼前露出毫無防備的樣子,泰特拉認爲自己不該有如此失態。若史郎是個衣冠禽獸,那現在大概……

「嗯……♡」

泰特拉把手機用力砸在枕頭上。她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等到回過神來,才頓感難爲情,隨即將臉埋進枕頭。

平常是梅露負責爲泰特拉塗防曬乳,不過泰特拉的翅膀似乎比其他吸血鬼敏感。梅露爲她抹上防曬乳時,總是會癢得不得了,所以她不太喜歡塗防曬乳。

泰特拉回憶當時的情景,並試着輕撫自己的翅膀。

初次踏進那裏時,自己對那個地方渾然不知。這回雖然是爲了休息才進去,但說到底是刻意爲之。

她甚至在史郎的面前睡了好幾個小時。

…………

在旅館醒來以後,她試着熟悉手機的功能,兩人是在那時交換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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