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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 與吸血鬼一起玩暗殺遊戲

《每晚啾啾吸血後嬌羞撒嬌的吸血鬼公主》 · 巖柄イズカ · 5573 字

「欸欸,紅月同學,你脖子上的吻痕……是不是又變多了?」

「是被蟲咬的!被蟲咬的啦!」

「哼──?」

史郎隔天在學校,很快被追問脖子上增加的吸血痕跡。

杉崎同學似乎完全不相信史郎的藉口,竊笑不止。

縱然告訴杉崎同學真相或許也無傷大雅,但要讓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告訴同學「這些痕跡是被可愛的女孩子吸血所致」仍叫他有些難爲情。

而且杉崎同學的女性朋友圈很廣,倘若將「其實我從昨天開始就和一位可愛的吸血鬼女孩同居了,那些痕跡是她吸血時留下來的」這件事據實以告,便會在瞬間傳遍全校。

可史郎紅着臉矇混的樣子,好像激起了杉崎同學惡作劇的衝動。只見她一臉壞笑,纏着史郎毫不留情地追問:

「欸欸,紅月同學的女朋友是怎樣的人?」

「就說不是女朋友了!別說些奇怪的話!」

「咦──因爲──」

「這、這個話題到此爲止!話說已經午休嘍!我們來喫飯吧!好嗎?」

史郎硬是結束話題,接着從書包裏拿出中午的便當……不過他馬上發現,他是在挖洞給自己跳。

「奇怪?紅月同學以前總是會去買麪包吧?今天怎麼是喫便當?」

「……啊。」

史郎打開梅露的手作便當。

不愧是專業的女僕。眼前色彩絢麗的便當,讓旁人一目瞭然是爲了史郎(的血更加好喝)費盡工夫準備的飯菜。

杉崎同學見狀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女朋友親手作的便當啊~真是恩愛呢~♪」

「所以說不是女朋友!真的不是妳想的那樣啦!」

泰特拉望向太陽,太陽早已西落。從現在起是吸血鬼的時間。

在稍遠處目睹全程的梅露,面露苦笑地說道。

「唔,嗯。可以是可以……我們要玩什麼?」

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的泰特拉,瞠目結舌地轉向不知不覺來到自己後方的史郎。

雖然泰特拉是第一次玩,不過她認爲自己穩操勝券。

「好喝嗎?」

也就是說,只能選擇在家附近或庭園能玩的遊戲……史郎的腦海裏浮現出以前玩過的遊戲。

「等、等等!你是不是作弊!」

史郎消失在宅邸另一側的庭園。

「咦?哇哇!」

對史郎來說,他是爲了能在後續的遊戲中手下留情,才充分展現實力,但此舉反倒點燃了泰特拉的鬥爭心。

目送史郎離去,梅露對泰特拉說道:

下車後再走一小段路,便是泰特拉居住的宅邸。

而且……只要回想起泰特拉吸血時迷離的表情,甜膩的香氣,肌膚柔軟的觸感等,就讓身爲男性的史郎神魂盪漾……

「嗯,我的曾祖父以前曾任職於某個部隊,這好像是他們訓練的一環。」

泰特拉以大字型仰躺在草坪上。史郎擔心地湊近觀察泰特拉的臉色。相比上氣不接下氣的泰特拉,史郎則是臉不紅氣不喘。

「不,如果一開始就說『要不要放水』,我想泰特拉小姐也會生氣吧?那麼……我要放水嗎?」

「大小姐現在正處於懲罰期間。」

就在你來我往間,不知不覺從後方到來的梅露補上一句:

於是包含梅露在內的三人,一同來到宅邸的庭園。

「請、請你當作沒看見!貴族的女子竟然給男人……而且還是給人類看見自己懶散至極的樣子,真是何等醜態!」

此時笛聲響起。泰特拉轉了轉肩膀。

「知道了,儘管放馬過來吧。」

宅邸寬廣的庭園鋪滿草坪,樹木遍佈,還有儲藏室等遮蔽物,是個十分適合玩鬼抓人的場地。

「這得請史郎好好想想了,因爲泰特拉不是很懂人類的遊戲。」

史郎再次審視眼前的建築,那是一棟猶如畫作的「吸血鬼宅邸」。

「咳、咳咳。原來是史郎啊,歡迎回來。」

「真難得呢,大小姐很久沒有在戶外活動身體了。」

敲了敲泰特拉的房門,房內登時響起泰特拉懶洋洋的聲音:「請──進──」

自黃金週以來,史郎接連碰上許多驚濤駭浪的大事件,至今他仍毫無現實感,彷彿置身於半夢半醒之間。

大門解鎖後,史郎順勢走入宅邸。

即便泰特拉這麼說,事到如今也來不及了,因爲史郎早已見過無數次吸血後變得軟綿綿的泰特拉。

正當史郎爲此苦惱,公車就抵達了目的地車站。

史郎輕拍了泰特拉的後背。

「我回來了……泰特拉小姐,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那麼懶散?」

方纔還悶悶不樂的泰特拉,如今卻陶醉於史郎的血液裏,可能是在庭園東奔西跑的,感到口乾舌燥了吧。

「不,其實一點都不危險喔。妳知道鬼抓人嗎?規則和鬼抓人差不多,無論用什麼方法,只要碰到其他人的後背就贏了,很簡單吧?」

「嗯……啾……」

也就是說,泰特拉可以輕鬆甩開史郎,要說追擊自然不在話下。

史郎雖然不清楚泰特拉找自己所爲何事,但他依然照着梅露的話做。

「史郎大人鳴笛後便急奔至大小姐的後方,然後拍了您的背……明明他用盡全力奔跑,一路上竟然沒有引起任何動靜,說實話還真令人不舒服。」

「啊,好的。」

「如何?泰特拉小姐不擅長玩活動身體的遊戲嗎?」

史郎打開門扉時,便將泰特拉抱着玩偶橫躺在牀的模樣盡收眼底。泰特拉看起來相當慵懶。

「好,碰到了。」

「懲、懲罰?」

泰特拉一言不發地聽着梅露的說明,隨後不悅地噘起嘴咕噥:

「啊~……大小姐?史郎大人沒有作弊喔。」

「哼哼,那傢伙似乎把泰特拉當成妹妹,開始得意忘形了。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知道誰纔是姐姐。」

「嗯~?那是怎樣?」

泰特拉邊說邊瞧向史郎……意識到進門的人是史郎,她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端坐在牀上。

「呼……哈啊……爲什麼……爲什麼……贏不了……?也太奇怪了吧……」

「哼,反正泰特拉現在沒事做閒得很。不久前雖然跟小黑玩了一下,但牠現在睡着了。所以史郎呀──這是主人的命令,陪泰特拉打發時間吧。」

「嗯……好好喝──」

「辛苦您了,大小姐。」

「泰特拉口渴了,請伸出你的手臂。」

「咕、咕嗚嗚。史郎太卑鄙了!居然用偷襲的!」

泰特拉的宅邸坐落於城鎮郊區。

「泰特拉小姐嗎?」

「歡迎回來,史郎大人。」

「又怎麼啦,梅露~今天要學的應該都學完了吧~?」

史郎開始思考。

放學後,史郎朝着與往常相反方向的車站走去。

「……咦?」

哪怕想跟黃金週那時一樣出去玩,但明天是上學日,體力和時間都不太充裕。

「來吧,看泰特拉怎麼收拾你。」

「這、這樣啊。嗯──」

(我、我果然在做很厲害的事……對吧?)

「「…………」」

「剛剛似乎聽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詞,應該是錯覺吧?」

縱使想在家玩,史郎也不知道要跟泰特拉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玩些什麼。

「……哼。好吧,就稍微陪你玩玩。」

「沒錯,您也知道大小姐前陣子說着不想工作,然後離家出走吧?由於那件事,大小姐的令堂責罵她『貴族的女兒竟然拋下工作離家出走,簡直豈有此理!』,因此大小姐被下了禁止令,她暫時無法接觸動畫和漫畫了。」

「暗殺遊戲會在看不見彼此的地方開始遊戲。我會在遠處鳴笛,聽到聲音的瞬間遊戲就開始了喔。」

史郎按下梅露之前告知的對講機,隨即聽到回覆。

泰特拉言語間充斥着寂寞,讓史郎的心頭也傳來一陣刺痛。

「大小姐翹首等着您,因此請您放下手邊的東西后,先前往大小姐的房間吧?」

史郎一面留心周圍是否有認識他的人,一面搭上公車。

史郎最終還是變成杉崎同學的玩具,被狠狠捉弄了一番。

追根究柢,人類與吸血鬼的身體素質實在天差地遠。夜晚的吸血鬼能發揮遠超人類數倍的身體能力,即使身處漆黑之中,只要有月光便能輕而易舉地看清楚周遭。

明明離史郎決定住進吸血鬼宅邸還不到一天,梅露卻似乎打理好所有搬家的手續了。梅露先是簡單向史郎交代注意事項,最後才輕笑補充:

「哼、哼!這次只是泰特拉大意罷了!泰特拉可不需要人類故意放水!」

史郎不只能夠悄無聲息地繞到背後,縱然想追,他亦會利用跑酷的技巧飛牆走壁,輕鬆擺脫追擊,泰特拉完全拿他沒轍。

泰特拉與梅露臉上帶着嚇傻的表情想着「該不會是貨真價實的暗殺訓練吧?」但史郎卻沒有發現兩人的異樣。

泰特拉起身抓住史郎的手,興許是因爲輸了遊戲而遷怒,她咬得比平時粗魯。

「我、我回來了……總感覺有些羞恥呢。」

「說什麼怎樣,那個,這個……」

宅邸四周環繞着高牆,正面有一扇鐵柵欄門。

「暗殺遊戲。」

「哼……聽起來確實不是個危險的遊戲。」

畢竟史郎也算是跟泰特拉同居,從今天開始那座宅邸便是史郎的家了。

史郎苦笑,接着拉開第二、三場遊戲的序幕。

「什麼懲罰啊……明明這些年都不曾露過面。」

看着史郎泰然自若的模樣,泰特拉忽然不高興地鼓起臉頰。

泰特拉話音未落,嘴脣隨即離開史郎的手臂。接着又像是小孩子討抱抱一般伸出雙手。

「剛纔我提過的曾祖父,他在退伍後成爲了獵師,我也常常被他帶去一起打獵,因此我對隱藏聲音與氣息的方式很有自信。」

「史郎,泰特拉再來想吸脖子。」

「呵呵,很快就會習慣的。史郎大人的行李已經寄達了,再麻煩您稍後確認。」

結果……顯而易見。

史郎推開玄關的門,便看見梅露前來迎接。有女僕在門口迎接自己返家,恐怕也是個相當難得的體驗。

和吸血鬼女孩相遇,與她變親近,接着慘遭綁架,然後決定在吸血鬼的宅邸打工。

「好,好。」

雖然史郎覺得在梅露面前讓泰特拉吸血有些害臊,可是聽到泰特拉的撒嬌,使他不禁應了兩聲,同意泰特拉的要求。

聽見史郎許諾,泰特拉欣喜地抱住史郎,一口咬下史郎的後頸。

「嗯……♡」

滿臉幸福吸着血的泰特拉,有如對自己撒嬌的小動物。

過了半晌,泰特拉吸得心滿意足後,便鬆開了手,躺倒在草坪上。

史郎跟着躺在泰特拉旁邊。

「風吹得好舒服……」

暮色已至,微風吹拂。躺在草坪的泰特拉,愜意地闔上雙眼。

「暗殺遊戲好玩嗎?」

「……噗~那就是個垃圾遊戲。到最後一次都沒贏過。」

「抱、抱歉!我純粹覺得要是放水了,會對妳很過意不去!」

「但是……」

泰特拉翻身看向史郎。

「跟史郎一起玩的這段時間,泰特拉覺得很幸福。」

語畢,她憐愛地撫過史郎的臉,讓他不禁小鹿亂撞。

「泰特拉曾經說過自己幾乎見不到家人吧?」

「嗯……」

「自泰特拉出生以來就是如此,因此才無比憧憬。憧憬有一個能陪泰特拉一起住、一起玩的……像弟弟一樣的家人。」

泰特拉說着這些話時,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

泰特拉露出軟呼呼的微笑。真可愛。

梅露望着睡在史郎背後的泰特拉,眼底滿含愛意。

「那個,不嫌棄的話,梅露要不要也喝一點?」

「容易激起他人的撒嬌慾望嗎……」

「不、不是那樣的!那個……因爲泰特拉的笑容實在是太可愛了……」

「不──行──!你一定得抱抱泰──特──拉~~」

史郎將泰特拉揹到房間,讓她睡在牀上。

史郎鬆手離開泰特拉,背對她蹲下,她立即緊貼史郎的背。

「史郎大人,請原諒我的不情之請,大小姐以後就拜託您了。」

如此說道的泰特拉主動抱向史郎。

「沒有相處的機會是指……」

史郎無奈之下也緊擁對方,隨後便瞧見她笑臉盈盈,開心地發出「欸嘿嘿♡」的聲音,並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撒嬌似的用力磨蹭。

「咦?」

隨即收斂起笑意,向梅露打聽他耿耿於懷的事。

「您的個性隨和,或者該說是落落大方吧。總之……可以說是相當容易激起他人的撒嬌慾望。」

史郎回覆得強而有力。他認爲能被這樣請求,是因爲他得到了梅露的認可,便感到有些高興。

雖然被女孩子緊抱的確使人心動,但史郎只覺得此刻的泰特拉像是小動物在對他撒嬌,心底登時升起一陣暖意。

泰特拉睡得十分香甜,天真無邪的睡臉也非常可愛。

「畢竟妳在庭園裏四處奔跑嘛。妳能自己走回房間嗎?」

「對、對不起。」

「……她沒有朋友嗎?」

「大小姐真親近史郎大人呢……」

梅露簡單向史郎說明了異世界的情勢。

瞧見不知所措的史郎後,梅露忍不住噗哧一笑。

史郎聞言,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泰特拉,有那麼可愛嗎?」

史郎看着泰特拉的睡顏,突然有着希望她能幸福,希望她不要有難過回憶的想法。他帶着這股情緒輕撫泰特拉的頭。

「瓦倫芙蕾雅家族是吸血鬼三大家族之一,肩負吸血鬼之存亡……泰特拉大小姐出生的時間點恰逢吸血鬼與人類開戰的前夕。」

「嗚~……沒辦法。史郎,請你揹我。」

「這也無可奈何。我們的世界與此處相比實在太過殘酷。一個小孩突然消失是常有的事。然而從那之後,大小姐就……」

梅露悄悄地爲熟睡的泰特拉披上外套。

「……史郎大人,染指其他吸血鬼豢養的人類是大忌。最壞的情況下,甚至可能招致雙方互相殘殺,所以請您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柔軟的觸感襲上後背,史郎的雙腳險些不聽使喚,好在仍勉強站穩了身子。

「這代表史郎大人的血液,是足以令人酩酊大醉的美味啊。」

「嗯……總覺得有點困了……」

「……連好壞都稱不上吧。他們在那個世界時連相處的機會都沒有。」

「唔,嗯。」

「好,好。」

「那個……泰特拉小姐跟她的家人關係不好嗎?」

不過泰特拉見狀,眼底倏然覆上一層陰霾。

平時難以窺見的毫無防備笑容,令史郎不自覺別過眼神。

「……我覺得大小姐會向史郎大人撒嬌,並不單單是因爲醉意所致。」

(……總覺得我反倒不像朋友,而是她的父親了。)

儘管泰特拉曾找梅露商量,說她只要喝史郎的血,整個人就會醉醺醺的。看來是吸血鬼在喝到特別美味的血液時,便會陷入深深的酣醉。

「她也只有在喝醉時纔會向我撒嬌。」

史郎聞言一時語塞。

泰特拉誕生時正好是吸血鬼與人類紛爭激化的時期,爲了避免瓦倫芙蕾雅家系血脈就此斷絕,泰特拉只得離開家族,隱居於郊區。

「……好的!」

「所以史郎,請你今後也要跟泰特拉友好相處喔。」

「……欸嘿嘿,泰特拉好高興~♪」

梅露瞥了一眼史郎脖子上被吸過血的痕跡。

史郎聽見梅露對着自己脖子微微滲出的血吞了一口唾沫。

「爲什麼你要移開視線……?難道你不想跟泰特拉友好相處嗎……?」

「……有段時期曾經有過,不過對方失蹤了。雖然沒有親眼看見遺體,但恐怕已經過世了。」

史郎回頭望向泰特拉,就聽見她已經發出平穩的呼吸聲。

接着梅露挺直腰桿,向史郎鞠躬。

接着她將雙手伸向史郎。

拜此所賜,泰特拉甚至都沒記住雙親的長相,僅有梅露隨侍左右。可梅露因爲工作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泰特拉的童年幾乎是孤身一人。

史郎在自嘲地笑了一聲後,便離開房間。

「不、不用了啦!」

梅露悲痛地說着,摸了摸史郎揹在身後的泰特拉的頭。

「那麼史郎,爲了獎勵你陪泰特拉玩,可以讓你抱抱可愛的泰特拉喔?」

史郎此話一出,泰特拉頓時兩眼瞪得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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