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話 第一次城壁防衛戰IV
《被逐出隊伍的治癒師,其實是最強》 · 影茸 · 3825 字
芬里爾發出咆哮,身影急遽加速。
包覆身體的紫電變得更爲明亮,殺氣也更爲高漲。
當我理解到它打算直接突擊時,芬里爾已經逼近到我身邊了。
「太快了……!」
我早已做好隨時都能戰鬥的準備,也強化了身體。
即使如此,芬里爾還是瞬間拉近了距離,讓我無從閃避,表情不禁扭曲。
不管怎麼做,都無法逃出突擊的範圍。
「早知道會這樣,就該帶一面圓盾來的!」
我判斷攻擊無效,往前踏出一步。
我往正前方踏出一步,芬里爾的頭就以更快的速度朝我逼近。
我從側面全力往它的鼻子揍了一拳。
「fiiii!」
芬里爾發出尖銳的叫聲,彷彿至今的咆哮都是假的一樣,把臉別開。
結果芬里爾的衝刺大幅偏離了路線,我總算成功躲過沖刺的直擊。
然而,我沒能完全躲過沖刺。
「呃啊!」
儘管只是輕輕撞到,我還是承受不住衝擊,被撞飛到遙遠的後方。
不僅如此,毆打芬里爾的那隻手完全骨折了。
我早就知道身體強化後,沒有盾牌保護的拳頭會受傷。
儘管如此,芬里爾超乎想象的力量還是讓我嘴角抽搐。
……如果氣和魔力進行身體強化,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不會影響行動的話。
我明白,如果受到致命一擊,一切就結束了。
芬里爾的雙眸充滿憤怒,瞪着我,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雖然單純,卻是無比強大的能力。
而且,用來使用《治癒》的魔道具也是有限的。
「食人魔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Fi————i!」
對手對我懷有憤怒,沒有比這更好的絆住對手的條件了。
魔力感知應該無法應對芬里爾壓倒性的攻擊。
「不可能跟菲尼克斯一樣,用雷電變成鎧甲。什麼嘛,還不壞。」
……一切都如我所料。
但是,沒有。
芬里爾的爪子在我胸口留下以擦傷來說太深的傷口。
我立刻發現架開的動作不夠完全,要不是我扭身閃躲,傷口可能會更深。
我知道芬里爾是身體能力優秀的魔獸。
如果連一絲可能性都沒有的話,我就不會主動請纓去絆住芬里爾了。
魔道具的《治癒》瞬間治好了我的傷,但我的表情依然嚴峻。
這就是我提出要絆住芬里爾的勝算。
就算我的動作很僵硬,芬里爾也會毫不留情地攻擊我。
沒能完全化解的芬里爾的獠牙,傷到了我的側腹。
我試圖用短劍架開。
「果然贏不了嗎……」
芬里爾這種魔獸,純粹就是又快又強。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幸運地拉開距離使用《治癒》。
如果,我有能應對的策略就好了。
我只是理解了自己無法應對芬里爾的攻擊。
「咿……!」
芬里爾幾乎同時朝我逼近。
有了這個能力,我有可能絆住芬里爾。
但是,我注意到自己的體力正在逐漸流失。
我沒能躲開芬里爾充滿氣勢的爪子,腹部受到了攻擊。
「《治癒》。」
傷口並沒有深到傷及內臟。
「Fi————i!」
我確認手臂跟之前一樣能動,笑着說:
它之所以被稱爲雷速,是因爲它身體強化後的異常速度。
「呃!」
「《治癒》」
……我親眼目睹了芬里爾變異後的模樣,它站起來的樣子,讓我明白它究竟有多棘手。
「Fi——————i!」
而且,就算芬里爾的身體能力再怎麼驚人,只要我用氣和魔力進行身體強化,我也有自信應對。
覆蓋它巨大身軀的紫電,大幅提升了芬里爾的身體能力。
絕不是沒有勝算。
但很明顯,這並不能維持很長時間。
如果當時我用短劍正面攻擊它,就算能傷到芬里爾,我也會身受重傷吧。
變異的芬里爾,光是絆住它就讓我自顧不暇。
儘管我犧牲了手臂,用赤手空拳攻擊了狼的要害——鼻子。
我現在的身體強化能力已經遠超以往。
我如此說服自己,擺出架式。
我勉強利用攻擊的衝擊拉開距離,治療自己的傷。
但我硬是忽視腦中浮現的想法,使用魔道具治療傷口。
胸口傳來的痛楚讓我理解到這點,咬緊牙關。
「Fiii————!」
或許是提防我剛纔的攻擊,這次芬里爾也沒有選擇衝撞。
如果因爲重傷而行動遲緩,我就無法拉開距離使用《治癒》了。
也許是因爲我把注意力放在了思考上,這次的攻擊我沒能反應過來。
雖然我拼命地避免受到重傷,但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它充分活用速度,用利爪攻擊我。
我有辦法阻止這樣的對手嗎?
芬里爾巨大的身體逼近,彷彿在說它不會給我思考的時間。
但是,就算魔力感知無法完全掌握對手的行動,我也可以根據以往的經驗,一定程度上化解比自己強大的對手的攻擊。
……但我沒能完全架開芬里爾的爪子。
現在還能用《治癒》撐過去。
我勉強將短劍插進爪子和自己的身體之間,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抵抗。
雖然短劍勉強避免了腹部被爪子撕裂,但無法抵消衝擊。
「……呃!」
我的身體在地面上翻滾着。
「……《治癒》」
多虧了這個,我幸運地成功與芬里爾拉開距離,發動《治癒》,勉強治癒了傷口。
但是,作爲代價,我剩下的魔道具越來越少。
……不知道還能再拖幾分鐘。
我意識到這一點。
芬里爾停止了攻擊,彷彿在嘲笑我一般,它的樣子看起來和最初相比並沒有什麼消耗。
另一方面,我已經遍體鱗傷了。
「Fi————i!」
芬里爾發出咆哮,彷彿在說它已經確信了自己的勝利。
我瞪着芬里爾,彷彿在說我不服輸。
但是,我最清楚勝負已經揭曉。
變異的芬里爾比我想象的要強得多。
……但是,更致命的是,身體強化讓我行動不便。
跨越了牆壁,我確實能用身體強化來行動了。
但是,我也不可能承受住比自己強大的敵人的攻擊。
「真是無可救藥啊」
痛楚貫穿腦海……但我還是笑了。
不僅如此,我心底甚至認爲她不會來。
說到底,現在的身體強化讓我無法控制變強的肉體。
——就連被芬里爾逼到絕境時也一樣。
我勉強扭身閃躲,卻因此嚴重失去平衡。
「Fii——i!」
「這點程度,跟那時候比起來……」
芬里爾嘴角一歪,像是確信自己會贏。
我無視身體發出的哀號,強行重整態勢。
我根本無法確定少女會不會來。
過去自己認爲不可能的未來,現在實現了。
然而,我卻完全沒在思考芬里爾的事。
娜璐塞娜自豪的笑容,至今仍烙印在我的腦海裏。
我差點沒命的經驗,可不是一、兩次而已。
我從覆蓋芬里爾身體的紫電發出更強烈的光芒,理解到一件事。
真是丟臉。
芬里爾似乎判斷我受了不深的傷,想趁機撲上來,張嘴想咬死我。
——在這些時候,支配我胸口的,都是滿溢而出的熱切心意。
曾經拯救我的少女,現在和我一起戰鬥。
可是,過去的我爲了那名少女,將氣與魔力的身體強化化爲自己的技術。
我小聲說道,我本以爲自己能承受住。
我用短劍擋開猛力逼近的爪子,卻無法完全擋開那壓倒性的力量,手臂留下深深的傷口。
「既然如此,現在怎麼可能無法超越極限!」
爲了使用身體強化而拼命掙扎的時候,比這更嚴重的傷是家常便飯。
那麼,爲了守護那個未來,我怎麼可能無法超越一兩個極限。
它眼中浮現的是不悅的感情。
再這樣下去,我的身體會被芬里爾的爪子撕裂。
即使如此,我還是將這門技術鍛鍊到足以跟超難易度魔獸戰鬥。
支配我腦海的,是過往的記憶。
看到芬里爾壓倒性的力量時。
它將銳利的爪子朝向我。
難得向羅納爾多先生主動提出要阻止芬里爾,結果卻是這副模樣。
我瞪着迫近的死亡,正面與之對抗。
「……現在的我,不可能阻止芬里爾」
重要的是,現在阻止芬里爾是我必須做的事。
要是身體被芬里爾的爪子撕裂,我也會難逃一死。
但是,即使我清楚地說出了這件事,我的心中也沒有這種感情。
芬里爾不悅地瞪着我,我與它雙眸相對。
在這種情況下,我爲什麼以爲自己能承受住芬里爾的攻擊呢。
我終於清楚地認識到。
別說在戰鬥中使用,只要控制不好氣與魔力,就會讓自己的身體自毀。
取而代之的是,我意識到心中一直不變的那股熱度,我小聲說道。
事到如今,我意識到自己的愚蠢,自嘲道。
「……!」
「啊……我真是」
一切都是爲了在曾經拯救我心靈的少女,按照約定來到我身邊時,能帶着自信迎接她。
「Fi——i!」
可是,我理解到這點,心中卻沒有恐懼。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過於天真時。
爲了能夠使用現在無法比擬的身體強化,拼命掙扎的日子的記憶。
那種事怎樣都好。
芬里爾對於在這種狀況下依然不顯絕望的我,感到煩躁。
在極限的狀況下,我的思考加速了。
「……唔!」
接着,它發出彷彿在說這次一定要把我推入恐懼深淵的吼叫,朝我衝來。
「Fi——————ii!」
「太喜歡娜璐塞娜了」
芬里爾的實力在我之上,現在的我無法阻止它。
既然如此,現在又如何?
下一擊,將會是至今不曾有過的強力一擊。
以前的我,即使知道對方會不會來,還是爲了一個少女超越了極限。
過去自己爲了在戰鬥中使用身體強化而不斷嘗試錯誤的記憶,在腦海中復甦。
我以前所未有的專注力無視發出劇痛的腦袋,拼命計算爲了化解芬里爾的攻擊而必須採取的行動。
這時,我感覺到額頭有異物感,還有某種東西在壓制自己身體的感覺。
我感覺到某種堅固如鎖鏈的東西包覆住自己的身體。
但我無視這種感覺,放聲大吼:
「嘎啊啊啊啊啊!」
我硬是忽視壓制自己的某種東西。
然後,我用盡全力將短劍砍向芬里爾的爪子。
我的短劍與爪子相撞,雙方都停了下來。
「Fiii——i。」
隨後,芬里爾的臉上閃過一絲動搖。
它增加包覆身體的紫電量,立刻往後跳開。
我見狀,淡淡地低語:
「太慢了。」
啪哩一聲,芬里爾的爪子出現龜裂。
這是我第一次對芬里爾的身體造成傷害。
我的身體周圍包覆着前所未有的濃密魔力與氣,額頭傳來一陣搔癢感。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我只確定一件事。
——我跨越了新的障礙。
「……你得繼續留在我身邊纔行。」
我看到芬里爾啞口無言地看着折斷的爪子,硬是擠出笑容。
芬里爾聽見這句話,轉頭看向我,明顯有所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