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話毀滅與敗走
《被逐出隊伍的治癒師,其實是最強》 · 影茸 · 3172 字
「嗚哇!別過來!」
臉上寫滿絕望的冒險者最後留下這句話,被半獸人殺死了。
不只是那位冒險者,實力遠在我這個公會職員之上的冒險者們也一個接一個被魔獸殺死。
……在這之中,我只能顫抖着拼命縮起身體。
負責指揮冒險者們的一流冒險者隊伍之一遭到毀滅,另一支隊伍逃走之後,戰況便如滾下坡道般越來越糟。
大部分冒險者都爲了追趕逃走的一流冒險者而逃走,戰線輕易地瓦解了。
然後等待着我們的,是魔獸單方面的蹂躪。
在這種狀況下,已經沒有人會來救我這個公會職員南希了。
大部分冒險者都看也不看我一眼,試圖逃走,但沒能成功逃走,被魔獸殺死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在這種狀況下,我拼命思考自己要怎麼做才能活下來。
我打算像之前一樣利用冒險者,設法活下來。
……但是,我也注意到不管怎麼想,都已經沒用了。
「爲什麼我會落到這種下場!」
當我再也無法忽視現實時,心中浮現的後悔,不是後悔自己沒逃離迷宮都市……
身爲公會職員的我,受過的教育告訴我,發生迷宮暴動時,公會職員與冒險者絕對不可以逃出迷宮。
發生迷宮暴動時,必須由該公會的分部長,或是曾經指揮過冒險者的冒險者擔任臨時指揮官,公會職員必須絕對服從指揮官的命令。
如果有人違反規定,指揮官可以給予處罰。
然而,包括我在內的公會職員們,根本無意遵守這項規定。
因爲我們發現,可能擔任指揮官的超一流冒險者們,打算連民衆都一起保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感覺自己離自己越來越遠,彷彿被甩開的恐懼和絕望。
只要沒有正確的知識,光是這樣就會增加死亡危險。
雖然視狀況而定,情況可能不同,但這種行爲很可能害隔壁城鎮也暴露在危險之中,因此規定必須處以極刑。
「Fi——i。」
超難易度魔獸出現,事態已經惡化到最糟的地步,爲了生存,我們必須把魔獸推給隔壁城鎮。
抱着沒有身體強化的阿萊克斯逃跑,對我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
「Fi——————i。」
這就是我一生中最後看到的景象……。
也就是說,我們打算用被恐懼驅使的冒險者綁架了我們這個劇本來逃避罪責。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會被栽贓罪名的未來。
爲此,必須用阿萊克斯的魔法破壞覆蓋隔壁城鎮的城牆,讓魔獸們進入城鎮。
我們無法容忍冒險者們在這種狀況下,還要帶着包袱,讓自己陷入生命危險。
聽到我懷裏的阿萊克斯這麼說,我心中產生強烈的煩躁。
我將那種超脫現實的美感盡收眼底,輕聲說:
即使在這種狀況下,只要一停下腳步,後面的魔獸們說不定就會追上來,這種恐懼讓我無法停下腳步。
我抱着一個人全力奔跑,疲勞侵襲着我的大腦,我腦中閃過把阿萊克斯丟在這裏的念頭。
我以再過不久就能看到隔壁城鎮爲支撐,不斷奔跑,但一直奔跑的疲勞讓我眼前一片模糊。
這個計劃在中途爲止應該都很完美。
我到底跑了多久呢?
我現在抱着阿萊克斯,往隔壁城鎮奔跑。
我現在終於理解了這個乍看之下很嚴格的決定的理由。
而是迷宮都市的所有人都必須同心協力,纔可能勉強存活下來的真正天災。
當我看到它的身影時,我已經理解到自己將死。
我終於明白,因爲嫌腳上多了累贅而逃出迷宮都市,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在這之中,我看到一羣冒險者從芬里爾背後的魔獸羣中逃出,逃向迷宮都市。
「爲什麼,會有這麼強力的魔獸……!」
純白的毛皮讓人覺得與現場氣氛格格不入,甚至有種美感,毛皮底下的巨大身軀上,還有紫電在奔馳。
但是,我無法實際做出這種行爲。
而且,只要說所有責任都在迷宮都市分部長身上,我們來保護他們,他們就輕易地被騙,答應抱着我們逃走。
儘管如此,別說道謝,他竟然還抱怨,我只覺得他不知羞恥。
迷宮暴動是種災害,爲了保命而以少數人行動,反而會增加生命危險。
關於迷宮暴走時魔獸會變異這件事,我從文件上得知了這個知識。
……我們唯一的失算,就是對迷宮暴走的意識過於天真。
「嗚,領、領隊,你跑得再小心一點……」
所以,我們決定欺騙冒險者們,逃離迷宮都市。
……沒錯,就是要阻止我們這種一無所知的人。
……但是,我也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
「呼、呼。」
親眼目睹迷宮暴動的可怕,我總算能夠理解。
但是,我們打算把一切歸咎於被恐懼驅使的冒險者的暴走。
◇◆◇
基本上,發生迷宮暴動時,公會職員絕對不可以逃往隔壁城鎮。
就在下個瞬間,「那個」壓扁了那個冒險者,現身了。
這不是個人能夠處理的問題。
……但是,即使在我的認知中
只要煽動愚蠢的冒險者們對勞斯特的自卑感,告訴他們超一流冒險者想要幫助民衆,他們立刻就上鉤了。
因爲知道魔獸會變強,我決定爲了自己逃跑而行動。
所以纔要絕對服從。
爲了不讓一無所知的人擅自行動。
沒錯,我們決定逃往隔壁城鎮。
發生迷宮暴走時,要絕對服從指揮官。
因爲不管之後冒險者們說什麼,身爲公會職員的我們所說的話肯定更可信。
「……超難易度魔獸芬里爾。」
「……!」
「可惡!」
眼前有個冒險者好不容易纔砍倒半獸人,卻突然看着完全不同的方向發出慘叫,當場拔腿就跑。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因此,我不能在這裏把阿萊克斯丟下。
我內心感到強烈的煩躁,重新抱好阿萊克斯的身體。
「謝謝,你。」
阿萊克斯只是被我抱着,卻發出疲憊的聲音,讓我更加煩躁。
但是,讓我最煩躁的不只是阿萊克斯。
「我抱着阿萊克斯,他卻堂堂正正地跑在我前面……!」
在遙遠的前方,我看到用魔道具強化身體的武鬥家馬斯巴爾。
儘管我抱着阿萊克斯,馬斯巴爾卻毫不在意我,跑在我前面。
馬斯巴爾恐怕打算等阿萊克斯用魔法破壞城牆後,就第一個衝進去吧。
「每個傢伙都這樣!」
我想象着,發出焦躁的聲音。
不知道是因爲疲勞,還是因爲超難易度魔獸在身後的恐懼,我變得很容易感到焦躁。
我回頭看,看到追着我的冒險者們。
就算芬里爾來了,那些冒險者們也會率先成爲誘餌吧。
但是,能爭取到的時間也有限。
必須快點,必須儘快到達隔壁城鎮……
就在那時,我看到遙遠的前方,有個類似巨大藍色建築物的東西。
「……!那是!」
跑在前面的馬斯巴爾也突然加快了速度。
看到這個,我確信了。
看來,追着逃跑的冒險者們而來的魔獸們已經追上來了。
如果使用那個魔法,阿萊克斯可能會暫時無法使用魔法,但那個魔法肯定能將屏障連同城牆一起打破。
但是,魔獸們來到這裏也只是時間問題。
「好,好的!」
「怎麼會……魔獸已經來了!」
我的聲音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焦躁……。
讓我回過神來的是,耳邊傳來阿萊克斯的低語。
「到底是什麼時候?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屏障……?」
我做出這樣的判斷,把阿萊克斯從肩膀上放下來,大聲喊道。
畢竟,阿萊克斯準備發動的魔法是那個超難易度魔獸受傷的魔法。
「什麼!? 」
我們已經快到隔壁城鎮了。
我靠近隔壁城鎮,映入眼簾的是覆蓋着城牆,散發着藍色磷光的屏障。
我一邊對馬斯巴爾突然的行動感到疑惑,一邊加快腳步向隔壁城鎮前進。
我想象着芬里爾在那之前出現的未來,小聲地說道。
但是,我知道如此強大的魔法需要大量的詠唱。
阿萊克斯因爲被我抱着,看不到前面,向我確認,我無視他,露出笑容。
我看着阿萊克斯,臉上浮現出強烈的焦躁。
面對壓倒性的屏障,我呆呆地喃喃自語。
然後阿萊克斯開始詠唱。
「阿萊克斯,快用最強的魔法破壞那個屏障!」
「……馬斯巴爾?」
下一秒,我注意到了馬斯巴爾停下腳步的理由。
我不是魔法師,所以沒有多少知識。
即便如此,我也能理解那個屏障是耗費了非同尋常的勞力才做出來的。
「難,難道已經到了嗎!」
看到這幅景象,我不禁停下腳步,呆呆地站在原地。
但是,那個笑容因爲看到突然在前方停下腳步的馬斯巴爾,變成了疑問。
幸運的是,沒有食人魔和芬里爾的身影。
我毫不懷疑阿萊克斯的魔法能夠突破屏障。
「……快點,快點完成啊,阿萊克斯!」
我聽到阿萊克斯的話,看向後方,映入眼簾的是正在和半獸人們戰鬥的冒險者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