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⑥ 相摩量子嶄新的日常生活
《EX!》 · 織田兄第 · 1.2萬 字
終於來到訪問大和家這件事情近在眼前的星期六深夜。
相摩量子在距離聖克雷斯學園東方約一百公里的地點,發揮她身爲E X戰士的力量。
在她身邊的夥伴。朝倉零,也同樣處於變身狀態當中。
這是由她們所屬的《協會》所傳達下來的突發性任務。
日漸陳舊的巨大高樓發生崩塌事故,她們的任務便是平定因崩塌事故而發生的大火災——同時,進行救助逃生不及的市民、確保他們的安全,並且阻止災情繼續往外圍擴大等等相關事宜。
由於事故現場是市區這種地方,讓這次的救援是屬於次要工作也特別多的高難度任務,然而兩人迅速的應對發揮了作用,現場奇蹟似的沒有出現半個死者,大致上是成功控制了局勢。
不知不覺間雙眼泛着淚光的安生,一邊哽咽着一邊不住點頭。
「是啊。」
「~~~~~~~-喝啊!」 有時候彼此扶持,有時候互相競爭… 工作就以令人訝異的平順,而且和諧的氣氛下漸漸進行着。
「因爲這棟大樓似乎原本就是預定要在近期之內拆除的樣子呢!就算是過去聚集了許多公司行號、龍蛇混雜的大樓,最近也似乎已經老舊到流浪漢偶爾會當成巢穴來加以利用的程度了。」
由於在十點集合,也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們就開始吧?」
「接下來,」
(唔唔唔……真拿他沒辦法哪。)
「唔~……先前我就有聽過這方面的謠傳,的確也不能說沒有這種可能……不過老實說,我不太想去思考這種事情哪!」
實際上,據說現場附近也顯示了有隸屬《協會》的人存在的反應。不過,那個人以「現在正處於和某個改造人類戰鬥的狀況當中」這樣的理由而沒有前往事故現場。
「原來如此。常理來看這種情況通常會有人來不及逃跑,那就是爲什麼沒有出現這種人的原因啊?而且因爲是突然崩塌,所以也沒辦法認真進行避難吧?」
(哎呀呀,作戰失敗!)
「原來如此……是因爲任務啊……我還在想那個E X戰士好像在哪裏有看過,原來那個人真的是相摩啊-」
「哼,原本應該只是單純的火災事故,但是從結果來看店鋪卻消失了——那個是指這件事嗎?」
「可是,正當我想入睡的時候才突然得到通知啊!而且重點是,居然跟我說這附近居然沒有能夠應對的E X戰士,這是怎樣啊?」
「值得評價,這句話……我說啊。」
「不過說到學園裏的人,真的很普通喔?如果扣除掉身體方面的能力,他們給人的戚覺完全就像是普通的高中生呢。零先前也跟我一去調查過了,應該也清楚這一點吧?」
黑色巨蛋狀的異空間,在深夜的小路里絕對不會引人注目吧?更別說就算是被看到了,也絕對不能從外面來確認裏面的情況。
「我有個想法……爲什麼妳不變身呢?」
雖然由於距離事故現場有段距離而沒有看出來,但崩塌所產生的衝擊似乎也對這一帶的建築物產生影響。
她絕對不是被強制去做,而是真正爲了讓自己成爲他人助力而在私底下努力。終於能跟這樣的她心靈相通,讓量子有種純粹的喜悅。
「啊,對不起。我是不是有點不謹慎啊?」
像是要將灰暗的話題一掃而空似的,量子誇獎起同伴先前的活躍。這並非客氣或誇張,實際上如果他沒有發揮他身爲E X戰土。冰的能力的話,大概就沒辦法那麼完美的撲滅火勢吧?
零有如透視內心的話語,讓量子遲疑了一下子。
除此之外。
「其實今天啊,我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到啦!——喝啊!」
「啊……思。那個……不客氣。」
「我、我有在聽?」
「謝謝妳,相摩學妹。」
「小哥,你真的沒聽懂啊。我是叫你現在立刻閃開啦!」
既不害羞,也不驕傲,零以和平常一樣冷靜的語氣說着。
「嘿嘿嘿,你知道呀?你果然已經知道了呀?我身上有隱約透露出那種戚覺啊?」
姑且不論零打從心裏信賴的艾傑立歐導師,正如量子所說,零幾乎是不會做出讚許他人的舉動。
他的話很罕見的有後續。
「不會吧?我還以爲從這個角度去看一定可以看到的說。」
「咿呀!!」
過去,朝倉零的雙親被改造人類殺害了。他會嫌惡改造人類到過頭的地步,那件事肯定就是原因吧……
「……欽?爲什麼這麼客氣呢?」
量子運用反作用力讓先前一直靠在柵欄上的身體離開柵欄。她極具個人特色的馬尾也隨着這個動作輕輕搖晃。
「——變身!」
(——思。今天的事,我一定要跟阿一說)
「呃,那個……」
「安生學姊!」
不過,零的話還沒說完。
都是因爲她提出了「大家一起來決定暑假的計劃吧」這樣的意見,讓她難得的預定計劃突然得要變動。
總而言之,這個結界就是隱身衰衣。
他在男人的耳邊安靜,而且淡然的說出這句話。
隨着量子的接觸,重量產生變化的那塊巨大品牌廣告牌,輕鬆地被移回安生的手上,之後就在兩人同心協力之下放到不會防礙道路通行的地方。
這麼說的安生,像是很害羞似的輕輕抓着自己的臉頰。
「放心、放心。學姊一定辦得到的。」
她打從心裏這麼想。
「說得也是。」
一想象到那個瞬間,量子就感到內心深處慢慢滲出一點一點的溫暖。
話還沒說完,量子便非常簡單的朝眼前的空間一躍而下。
「等一下——」
這也不能怪她。因爲她是在距離學園一百公里以上的地方,突然遇到了同一所學園的學生。而且還是在這種深夜裏。這絕對不是一句偶然就能夠解釋得過去的事。
「啥!?」
不對,倒不如說這樣子感覺起來纔是朝倉零。雖然有時候會讓人覺得傲慢,但正因爲他有那份堅定不搖的信念和實行力,量子才能跟他一同作戰。
零話一說完,便靜靜指向地上的一角。
耀眼的朝陽已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在才正剛結束準備要回去。
零輕輕地嘆了口氣,接着說下去。
雖然說他們多少已經將災情控制在最小限度,但即便如此也還是存在着受傷的人,而且坍塌大樓周邊的住戶一定也受到相當的損害。
「妳、妳別這樣嘛……這種事,也不用道謝……」
聽到零聽起來咬字有些不清不楚的回答,量子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是啊。」
不過,零的眼睛卻沒有望向她待的方向,而且還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可惡,爲什麼我得做這種事……!》
「思,那接下來是這個。」
「學姊妳可以武裝化吧?變成那種型態的話,不是也能夠更加輕鬆地進行作業嗎?」
「——嘿咻。總算結束了呢!」
也不管事情已經平安解決,量子再次對着安生一個勁地道歉。
不過,零隻是稍微輕輕將頭一偏就閃過了男人大動作的空拳,然後他輕輕將手放在光是如此就失去重心的男人脖子上,並且稍微解放自己的力量。
「是喔。畢竟是八樓高的大樓崩塌了呢!周圍也不可能沒有遭到損害嗎?」
不過突然被人從背後叫住的安生,她的身體卻活像是被雷擊中似的彈起來僵住了。
而且表現得還非常激烈。
「我說啊……我進聖克雷斯學園這件事,你果然不覺得有趣啊?」
「唔……我、我做得到啦!——喝啊!」
「咦,是怎麼了?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有說錯嗎?」
「不,我並不是要責怪妳。因爲我覺得從今天活動內容本身來看是屬於處理得很好的類型。會得到與此相應的滿足戚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但是從妳的情況來看,比起結束工作,倒不如說那個……戚覺起來總有種是因爲今天約會乏類在開心的樣子呢。我只是單純在意這個而已。」
而就算萬一真的是僞造的報告,《協會》也沒有能責怪他的權限。參加委託的活動是交由每個人的意志來決定的情況下,要拒絕委託也是個人的自由。
那種輕鬆自在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在附近的便利商店偶然遇到對方一樣。
(反、反應好冷淡!)
「原來如此……」
「……總覺得,好開心呢!」
距離崩塌現場的中心處只有一小段距離的昏暗小路上—
不管是待在學園裏,或者是處理《協會》任務的時候,她都極力將這句話掛在心上,盡心注意讓自己做出符合這句話的行動。
量子也學着往那個方向看去——結果,
「妳好,安生學姊。」
正因爲如此才需要零來趕人,確保現場附近不會有人出現。
回想跟安生朋一起進行的共同作業,她現在打從心底實際有這種感覺。
「……妳說誰是啞巴鬼啊。」
靈光一閃,交往時間相對長久的量子突然瞭解了零這樣的心境變化。更別提這樣的心境變化,是如何讓他先前變得如此罕見的饒舌多話了。
「思,這就是所謂的適材適用。因爲這種活動就要用這種方式加以解決。我擁有將災情控制在最小限度的知識跟技能——只不過是如此而已。」
「思,不過,像這樣子沒有演變成重大災情就解決了,真的是太好了呢。」
他會不會溫柔的笑出來呢……
不同於對量子的態度很戚興趣的模樣,零隻回了這句話就開始保持沉默。
越過柵欄俯看着意外現場的同時,和平常一樣冷靜的零態度絲毫不變地回答了量子已經表露出疲憊之意的話語。
(這個人……做到這種程度……)
「那個……對不起喔。」
(……嗯。)
「別說了。」
傾倒的電線杆、散落在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從周邊大樓完全剝離開來的裝飾磁磚……
「妳問我,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那種事啊?」
「說是這麼說,如果那個堪稱是救命繩的消防隊沒有在現場的話,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暴風也非常有自己跟火焰屬性不合的自覺。一考慮到這點,不是選擇爲了保全自身,裝作沒看見地跑掉,而是前往進行救助跟滅火活動這點就很值得讚賞。」
「……現在這個是第五個人,是嗎?」
他回頭看着背後那條細長延伸而去的通路。
接下來就算能夠飛快趕回本部、順暢地結束報告,如果再算上之後沖澡跟換衣服的時間,恐怕就沒有讓好好睡一覺的時間了吧?
「啊……對了。」
「這前面有快要崩場的建築物。你老老實實地繞路吧!」
在距離現場稍遠處被拉起的警示線外側,可以看得到只穿着身上那套衣服、一臉陰鬱表情的幾個人,零零星星地混雜在無憂無慮地拿着手機、拍照片寄出的年輕人羣裏。
「我記得,她好像是二年級的安生朋學姊吧?她是專攻舉重課程的人呢!」
「哇,好乾脆」
雖然這種講話方式就已經是明顯瞧不起人了。
不過就算這樣也無關緊要。
「——嘿,咻。」
大概是被量子的氣勢給壓倒了吧?安生也迷迷糊糊就點了頭。
不過,安生聽到這句話之後臉上流露出有點寂寞的表情。
「因爲這一帶的建築物全都很老舊,而且到處的狀況都已經相當糟糕了呢。」
「喏,學姊也快點啊。」
「啊……」
相對於她們這些能夠公然發揮力量的E X戰士,這些改造人類甚至連自己的存在都必須要隱瞞起來,那種刺痛感就像是對這些改造人類有着某種近似於罪惡戚的不安。
量子無論如何都想要讓那張緊繃的表情放鬆下來,
「不、不會……這……」
時刻已經來到即將迎接清晨五點的時候。
「…… …」
「喔喔—,不愧是學姊。」
他生氣了。
「對、對不起。都是因爲我突然出聲叫住學姊。」
「……是啊。在仿照E X戰士先前活動的地區活動裏,她都是率先參與任務的主力成員之一吧?她的素體原型是螞蟻。我記得她也可以武裝化纔對。」
「真是夠了。妳是小孩子嗎……我只是在看那個而已。」
「不會,跟相摩妳們比起來輕鬆多了呢。雖然我想多多少少幫忙除去瓦礫,不過這些卻一直遲遲拿不完。」
零粗魯回答的同時,又瞄了手錶一眼確認時間。
雖然那是規模小到沒有讓《協會》進行情報發送的災害事故,但是在有E X戰士前往救助這點上,在最近則是類型罕見的事件。
正如零所說的,時間已經到了快讓人猶豫是不是該稱之爲深夜,差不多已經是無限接近早晨的時刻了——不過,
「你纔沒有理解我在說什麼吧?我應該已經說過這裏禁止通行了。」
他大概是早一步回去了吧?自從在那個大樓的屋頂上分開以來,就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出現什麼重大災情,這真是太好了呢!這種時候果然就是要輪到零的能力發揮威力了呢!」
雖然安生因爲眼前的光景而啞口無言,但事態並非只是這樣就結束。
「對不起。很抱歉,你先回去報告吧!我晚點再跟《協會》還有老爸連絡。」
「咦……?啊……好。」
裝作平靜、不讓自己直立的姿態有所鬆懈,量子在內心對同伴表現出這樣的姿態報以苦笑的同時,也重新爲這次的活動能在死亡人數爲零的情況下結束而感到安心。
現在那個女學生,正一塊接着一塊地努力除去擋在路上的瓦礫。
「——咦!?」
量子心裏不停地對安生道歉,同時在雙手製造出漆黑的重力球,飛快地在安生的身邊架住即將倒下的廣告牌。
「《S。0。M》發動!」
「那也是要有妳一個一個將瓦礫抬起來、確認內部的狀況,並且進行充分通風的支持才能成立的事。在這類型的現場裏有瓦斯管破損的危險性,就算忽略掉些微的火星也會與致命性的錯誤習習相關。除此之外,撤除瓦礫的工作跟針對有再次崩塌危機的破損部位進行減輕壓力等等的作業不在我的管轄範圍裏。就這點上來看,妳的重力操作技能也可以說得上是非常有用吧?」
不過,量子也同樣感到疑惑。
「那個啊……其實這邊是我的老家。因爲打算星期天要在這邊過,所以我昨天黃昏就回到老家,結果就遇到了這起騷動了呢。」
一邊望着那男人的背影,零一邊重重的嘆了口氣。
「別這麼小氣嘛。走這條路過去會比較近啊!所以就讓我過吧?好不好?」
方纔揹着同胞的話語,前去支持安生朋的舉動,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循着那個意向來行動而已……
「啊、那個,我想打擾——」
「那我就不清楚了,而且我也不想去思考它——」
(呀——!)
(……那果然很不妙吧?)
量子直接輕巧的翻越柵欄,一個人降落在大樓的邊緣。
聽她這麼一說,量子又重新確認起周圍的情況。
安生在沒有聽到任何說明的情況下,完全無法抗拒地被拖進了充滿威脅戚的空間裏,進到這個昏暗的結界之後,她看起來更加可憐得讓人同情了。
在這前方距離僅僅十公尺左右的遠方,現在相摩量子所展開的《S.0。M》正將整個小路緊緊蓋住,而她跟安生朋在裏面撤除瓦礫的工作正來到最高潮。
「別說得這麼簡單啦;」
雖然留意要以溫柔的語氣說話,但還是由量子這邊開始說明事情經過。
「別、別無視我啦。雖然我承認,我是太興奮了點……」
這個,是她先前跟零一起確認到安生身影時所感覺到的疑惑。
那畢竟是完全沒有經過思考的發言。
「那是沒辦法的事吧?單單只是戰鬥能力高是沒辦法勝任這類型的任務的。如果不能柔軟地應對各種案例只會讓災情更加擴大而已。就算是有在附近,大多數的E X戰士肯定是會面露難色的。」
(咕呶呶……我是不是該直接拿根小樹枝剌進他鼻孔裏啊?)
「好啦,這樣就沒問題了。」
「其實今天啊,我要跟學園的學生們一起去阿一家裏玩唷;」
「……不好意思,這裏禁止通行。去找別條路吧-」
「妳、妳等等!」
(啊呀呀?那個,我記得的確是……)
一氣勢十足地將手往左右張開,特殊的結界領域立刻將安生連同周圍一帶包覆起來。
只要她保持人類的外形,只要她沒有做出非常不自然的撤除工作,她頂多只會被吩附要快去逃難的程度。但是,被看到變身狀態就絕對不是完全瞞騙得了的事。
大概是這些說明奏效了,好不容易平靜的安生臉上流露出安心的神情,她也開始談起自己這邊的事情經過。
仔細想想,跟朋友一起談論暑假的計劃這種事情,量子是第一次有這種經驗。她是不可能不對此感到開心的。總而言之——所有人都引頸期盼的星期天就要開始了。
「明明可以變身,卻還保持原狀進行作業……這到底是爲什麼啊?」
量子跟安生一團和氣進行工作的小路——位於小路前方面向大馬路的地點上。
「唔……已經到了這個時間啊?量子,我們回去完成報告吧!」
穿上粉紅蓮花色的全身戰士裝,E X戰士。重力的身影正毫不保留地呈現在安生面前。
「那個,零要不要也轉進來呢?」
雖然擁有女性化線條所形成的纖細軀體,但是可以看得出那個終於完全解放力量的身體上,立刻湧現出飽滿的能量。
「零是怎麼看那個處理方式呢?那個叫暴風的外部人員似乎很難得的努力解決呢!」
即便是鑽進被窩裏,也是興奮得睡不着覺。
「這是剛纔的反擊喔!」
對於跟過去的一哉一樣,在此之前都在普通的高級中學隱藏真實自我的量子而書,這個能讓自己的力量盡情發揮的、名爲聖克雷斯的學園,果然是一個單純又舒適的空間。
耀眼的朝陽已經開始在東方天際升起的早晨天空—
零一邊眺望着原本是八層樓建築、現在已經完全倒塌的辦公大樓,一邊興味索然似的喃喃自語。
「思,接下來是這個。」
「只不過,市民的眼睛是很嚴厲的。萬一在現場的作業裏進展緩慢,或者是因爲致命性的疏忽而出現被害者的話,很有可能會立刻被傳得非常誇張。爲了保持身爲《正義象徵》的絕對形象,也不能說沒有爲了儘可能避免這種錯誤而選擇工作的人。」
雖然說會接下《協會》發來的連絡,當中有一半是因爲制式化完成任務的緣故,但是回想起來她也已經很久沒像這樣被人當面道謝了。
聽到這種一刀兩斷的乾脆評價,就連量子也忍不住同情起暴風了。
「怎麼了?妳在這之後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雖然這麼說完,他又回覆到一言不發的狀態,但最後零終於還是開口說話了,
「其實就算我不出手幫忙,接下來那羣救難隊的人也會好好過來清理,不過,果然還是很在意就——這樣……咦,妳怎麼了?」
(——真是夠了,量子那傢伙。)
看到被罵之後仍舊沒有出現任何反應的零,量子終於開始思索起危險的惡作劇,這個時候——
聽到這句話,安生緩緩往左右搖頭,帶着點自嘲意味的笑了起來。
「——喂喂喂,這裏不能讓我過去嗎?」
「說的也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再加上量子的真實身分是E X戰士一事已經傳進了所有學園學生的耳裏,而體驗入學時也讓她心不甘情不願地嚐到了敗北滋味的前科。而這個部分肯定也是讓安生現在的表情滿是不安的重要原因。
「相摩學妹……謝謝妳。」
「那,你走的時候小心一點。」
「這樣從外面就看不到了。我們一起變身,快點輕輕鬆鬆地解決它吧!」
「學姊,請把那個拿着。」
看到量子這種行徑怪異的唐突舉動,安生帶着被嚇一跳的語氣回答。
這次輪到量子狼狽得手腳忙腳亂。
「咦?等等——我還拿着這個呢!」
相信只有在互相承認力量,而且彼此通力合作的這種情況下,纔是聯繫着未來的希望……
說到《S。0。M》,這個技巧的危險性在聖克雷斯學園裏就是被如此徹底地在課堂上講述。而安生偏偏就被關在那麼危險的結界裏面。
「不好意思,這裏禁止通行。你去找別條路吧!」
刻劃在心底的那句話,靜靜地、緩緩地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大概是理解到沒有抑揚頓挫的語氣中蘊含着不容反駁的迫力了吧?男人像是打嗝似的發出了「咿」地一聲短促慘叫,就不住用力點頭。
(咕……其實應該就只有我跟老爸兩個人去纔對啊。)
「這是在說,或許也會存在着有意無視任務的E X戰士嗎?」
正因爲這麼說的量子也無法完全抹去「有同胞是有意地閃躲來自《協會》的情報」這樣的疑惑,所以她更能單純地爲暴風這次的活躍感到驕傲。
到了距離現在仍然籠罩着朦朧白煙的現場稍微有點遠的高樓屋頂上,兩人終於解除了變身狀態。
一個不小心,就把感想脫口而出。
「我也來幫妳吧!我們一起來做吧!」
沒多久就發現安生朋身影的量子,一靠近她之後就以輕鬆的語氣打招呼。
「要是沒有妳們E X戰士在的話,我想災情大概不會單單只是這種程度而已。真的很謝謝妳能幫助我珍惜的街道,還有其它重視的人。」
在心裏抱怨的同時,他轉頭面向再次接近的人影。
正因爲如此,她纔會對安生那種「充滿人情味」的感謝話語感到猶豫,感到害怕。
然後,看到這個笑容,她的想法自然而然地就化爲聲音。
「從適材適所這個面向來考慮的話是最糟糕的處理方式o居然非得要將建築物破壞到那種程度才能處理好事情,沒效率也該有個限度。交給消防隊來滅火應該是會處理得更好吧?」
「啊……」
「唔?發生了什麼事啊?」
有如被銳利的刀刃架住一般,男人的身體猛然一抖,然後僵住了。
然後,爲了將這句話化爲現實。
「哎呀呀,太勉強了嗎?我剛剛搬的也差不多是那樣喔?」
她的行動沒有妨礙救難隊,再加上是位於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她一個人默默地努力進行志願服務——看到女孩這麼做的同時,量子重新跟零展開對話。
那是就連她自己也感到驚訝的溫柔聲響。
終於注意到量子企圖的安生,對量子露出溫柔可人的笑容。
於是,她試着提出這樣的意見。
「總而言之,麻煩的任務也平安無事地結束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好。早點去報告完就回家吧!我明天……或者該說已經變成今天了……有個非到不可的約會呢。」
由於在十點集合,也就是說再過五個小時就要來到約好的時間。
她沒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通行。你去找別條路吧!」
儘管說是在再怎麼深夜的辦公大樓街,也確實有人住在這裏。
『就是指邁向與改造人類共存的第一步這件事——就由量子妳來實現它吧!』
事到如今再跟零說這個也是於事無補。
「放心、放心。」
「如果有哪一天能夠不再利用這些小技倆,而是能光明正大地去做『正確的事情』就好了呢!」
那個人跟「什麼」在戰鬥這件事,既沒有人知道也沒辦法證明。
大概是酒氣上湧了吧?
「是怎樣啊……零這個陰沉的傢伙,啞巴鬼。鐵石心腸。接下來是什麼呢,思……啞巴鬼-」
她跟同伴一起進行救災活動,現在才正剛結束準備要回去。
結果不知道是哪邊出了什麼錯誤,變成她要跟聖克雷斯的那羣學生一同前往。
「原來如此……是因爲任務啊……我還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隊跟救難隊,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零的手一離開,放男人的身體得到自由之後,男人便連滾帶爬地跑離了現場。
安生臉上浮現出害羞的笑容,量子不知不覺間兩手握住了她的手。
「——變身!」
零又再次淡然的進行趕人的工作。
她的身邊並沒有身爲夥伴的朝倉零。
零果然還是瞧不起人,雖然完全不讓人覺得有正在誇獎的意思,但是零自己似乎也認同這樣的行爲。
「要是沒有妳們E X戰士在的話,我想災情大概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量子,我們回去完成報告吧!」
零看着現在仍舊一動也不動地低頭望向安生朋身影的量子,催她早點回去。
她把這些事情儘可能簡單的對安生說明。
零詳細而且直接了當的話語,讓量子猶豫了一會兒。
零毫不通融的態度讓男人的怒氣輕鬆達到沸點,男人突然就出拳打了過來。
「哎呀呀,這裏不能過喔?」
之後只要交給這個區域的消防隊跟救難隊,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一氣勢十足地將手往左右張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有哪裏沒問題啊c:」
「欽嘿嘿。我也好久沒跟美斯拉小姐還有陽介叔叔見面了呢。啊,順帶一提,我先前稱呼美斯拉小姐叫她『美斯拉阿姨』,結果被她狠狠地罵一了一頓呢。而且她好像還拿出像鞭子之類的東西,把地板打得啪啪作響呢!你不覺得這很厲害嗎?聽說她這點也還是一樣沒變,我得要小心點纔行。」
當場一瞬問就完成了變身。
她臉上立刻浮現像是心蕩神馳似的笑容,表露出她的心情。
她的嘴角隱約透出的獨特虎牙,可愛得讓人忘記她是學姊這個事實,這讓量子不由得有種「果然就是要露出這種笑容纔會是安生啊!」的感覺。
在那裏的,是一個身穿她現在已經看習慣的聖克雷斯學園運動服的女性。但是很不湊巧地,他們只能從上方看下去,所以也沒辦法確認這女性的長相……不過就算如此,從髮型、氣質,還有她行動的內容來看,讓量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如果要的話,我現在也能夠幫你引薦唷?」
「思……雖然是如此,」
畢竟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大和家訪問。
「咦……?」
「哎呀……因爲,我被零誇獎這種情況很少發生嘛……」
看來量子似乎是在最糟糕的時間點叫住了安生的樣子。
就算她覺得不爽又無趣地喃喃自語……但話說回來,卻也不是那麼討厭這種情況。
當然,裏面在進行什麼樣的工作是絕對沒辦法從外頭確認,不過那裏現在正展開着呈現特大巨蛋狀而且怪異的特殊領域。不明狀況的人當然會感到喫驚,而且也一定會喧鬧起來。
「是啊。再加上也完全沒有實質上的損失,可以說對大樓的主人而言反倒是省掉了拆除的工夫吧?這對於因爲那個時候所產生的粉塵跟火災,而被逼得別無他法只能前往避難的周邊住戶來說反而是一場大災難。」
「別開玩笑了。誰要到那種地方去啊!妳是認真在講這種話的嗎」
大概是現在還不能理解整個狀況,安生仍舊是一臉驚訝,不知道該怎麼響應眼前量子的模樣。
她笑起來嘴角隱隱約約可以看得到虎牙,量子心裏浮現她這種充滿魅力的表情,輕聲說道。
「思。然後就想着我能夠做些什麼呢?這樣。」
「…………」
兩個人的手上都握着行動電話,明顯表現出想要假裝攝影師來補捉現場的企圖。
「不過,我很開心喔!雖然那也麻煩到零,不過,我是覺得能轉進那問學園真的是太好了呢。雖然說,裏面也有些我稍微不太喜歡的人……不過就算是這樣,感覺起來現在的生活也是開心得不得了呢。」
一瞬間,她的腦海裏浮現出多奈內由良跟峯音十季子的身影,不過她立刻把這兩個人的影像抹去,坦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從零逐句對她的話表示同意來看,這次的任務對零來說肯定也是相當困難的工作。實際上,量子一回頭就能看到跟零那張端正長相完全不相稱的汗水正從他的額頭上滲出。
安生用力點頭,不過她又重新轉身面對量子,
看到安生不知所措的樣子,量子若無其事地加以說明。
「我再說一次。這裏禁止通行。不好意思,你就繞路走吧!」
這次則是再次深深行了一禮。
那是過去青梅竹馬的大和一哉跟她說過的一句話。
看到非但沒有放鬆,臉色反而變得更加緊繃的零保持沉默的樣子,就連量子也開始反省了。
「欽?快、快點是……?」
她發出高亢的聲音,在深沉的夜色當中,穿上無限接近黑色的海軍藍外骨骼,安生朋解放了她原本的能力。
一哉到底會不會覺得高興呢……
之後再好好向他道歉吧!
量子立刻壓低聲音對零道歉。
從脖子上傳來刺骨的冷氣,大概讓帶着醉意的他一口氣清醒過來了吧?
「任務相當辛苦呢。」
事情的開頭,是同班同學。和惠理子的一句話。
「聽妳那種說法,我不就活像是個非常傲慢的人了嗎?」
「啊,我說那個啊——」
對着露出膽怯表情的安生,量子清楚地做出宣言。
「——妳,妳想要做什麼?」
運用重力控制這個自身技能輕飄飄地降落到十幾公尺下方的地面之後,量子便筆直地朝安生朋的所在之處前進。
「好了啦,你給我閃邊去!」
「思。交給我。」
「唔……算了。」
「然後,妳就開始坐立難安……是這樣的嗎?」
「啊……話說回來,你聽說了嗎?西東雲商店街那場火災。」
也不管這裏是被封鎖的事故現場,喝得爛醉的巨漢越過警示線緩步走近,朝倉零一步不退地加以勸告。
悲慘的安生完全沒有理解自己置身的狀況,反而被緊逼到混亂的極限。 不過。
任務結束的同時快速離開現場,然後再次進入新的任務……曾幾何時這種情況變成了理所當然,很多人也把這種情況當成是E X戰士的使命——不,肯定被理解成是「義務」。
「……這不是有不有趣的問題。我只是單純不知道妳的想法而已。」
「我有同感。」
「妳太沒禮貌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完全看輕周圍所有的人類來過生活的。對於值得評價的人,我也有付出相對的敬意啊!」
看到量子吸着鼻子訴說的模樣,安生在外骨骼下面輕輕地笑了起來。
「不會,跟相摩妳們比起來輕鬆多了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那個啊——」
(阿一……這樣就行了吧?)
接着,量子的雙手隨即在胸前交迭,
量子確實感受到她熱衷的態度跟溫柔……並且深受感動。
話說回來。
她回想起來的當然是安生朋的身影。還有,她的笑容。
一看到安生點頭,量子立刻說了「好!」然後用力點頭,
「沒什麼……今天的妳,該怎麼說呢?……我覺得妳比平常還要來得開心的樣子。」
「……是,嗎?」
她沒有一天不記得這句話。
在對着無視規矩,自由奔放的居民戚到厭煩的同時,
聽到安生大概的說明,量子覺得自己的胸口隱約有些刺痛。
「咦……相、相摩學妹……?」
相摩量子一個人朝着《協會》本部。艾傑立歐導師宅邸飛行着。
「……思……真的是這樣呢。」
零端正的臉上突然浮現出露骨的嫌惡之情,聽他丟下這麼一句話之後,量子微微聳肩後告訴他。
似乎是因爲安生也在量子跟零一起率先進行的救災活動現場,所以量子自己也被看到了。
確定熬夜了。
「……嗚,嘶——討、討厭,請不要說那種讓人害羞的話啦!」
不過,正因爲如此。
「什、什什什麼沒問題?是有哪裏沒問題啊c:」
大概是已經完全掌握了在先前的潛入調查裏所得到的個人資料了吧?零流利地說出了安生朋的情報。
「……,」
剛纔放到地面上的品牌廣告牌就是這棟建築物的東西吧?連同固定的支架也一起剝離開來的外牆,看起來實在非常讓人覺得哀傷。
「無聊。我怎麼可能清楚那種鬧劇啊!」
一想到夥伴極端厭惡改造人類的心情,自己先前的行動果然還是太不經大腦了點。
(唔,算了。)
(……不過,有去幫忙真的太好了呢。)
量子在談話的過程中想到,並且丟出這個話題。
「是是是。而且是帶着一如平常的冷靜。」
「現在似乎到處都還有人在……如果我是改造人類這件事情被拆穿的話,一定會嚇到他們吧?我希望儘可能不要讓現場混亂呢。」
基於E X戰士的任務,她趕來這個崩塌現場。
「妳那個反應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安生手上所支撐的,是遠遠超過她身高的巨大鋼骨構成的品牌廣告牌。她一時之間沒有注意,那塊廣告牌就在她的手搖搖晃晃地失去了平衡。
她將這句話放在心裏。
「哼哼,怎樣?」
「……是這麼一回事啊?學姊,辛苦妳了。」
如果是擁有素體原型《螞蟻》的遺傳基因情報,經常被外借去執行這種粗重工作的她,只要變身的話應該一下子就能解決這些工作,雖然量子是這麼想的…
「啊……」
除此之外,還零零星星地看到好幾個戚覺起來似乎是從事故現場滾過來的水泥殘骸,讓這個重型機械不像是能夠輕易進入的小路里飄散出一股工作似乎會難以進行的氣氛。
「那學姊,我們就開始吧?」
量子語氣輕快地說着。
— E X戰士與改造人類 —
量子也被引得輕輕笑了起來,兩人不分先後的開始進行除去瓦礫的工作。 不知道是《S.0.M》的影響呢?又或者那是兩人原本的實力呢……
就像是要傳述給故鄉土地知道那樣。
聽到量子這番話,零依舊不改原本皺眉的表情。
她抬頭看着眼前的建築物,同時夾雜着嘆息喃喃自語着。
這次出現的是看似國高中生的年輕男性雙人組。
是的,她還開心的加了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