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的幻想
《我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Web版]》 · 本莊アキト · 3775 字
『叭————!!』
「嘰嘰!?」
我正在做料理的時候,從樹林裏傳來阿羅耶嚇唬人的大叫聲和魔獸的驚叫聲。
在那之後魔獸發出了強烈的抗議聲,但只聽到阿羅耶的笑聲。
「她在做什麼啊?」
艾格蕾雅禮貌地回答了我的小聲嘀咕。
『好像是在報復昨天米斯托拉嚇唬她。阿羅耶幹勁十足地說,下次見到她要反過來嚇唬她』
「希望只是這樣……不會吵起來受傷吧」
娜絲好像還不能很好地發出聲音,不過教到這裏應該已經足夠了。
「嗯,會用」
結果發現,只有在發生糧食危機等緊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夫大人會不會喜歡?
精靈的外表只是假象,可以自由改變外型。就算她露出笑容,也不知道她內心在想什麼。所以千萬不能相信精靈的表情。
在她們回來之前,也跟巴歐沃夫大人說一聲吧。
突然有人從背後輕輕戳了我一下。是亞斯。我回頭一看,發現它正用右前腳不斷踩踏地面。
巴歐沃夫大人把整個卡普放進嘴裏開始咀嚼。
『看來她們關係變好了。』
『足夠了』
「……不會」
如果是亞斯自己選擇的,那就沒辦法了。我想要這樣的退路。
亞斯喜歡把幾個卡普整個放進嘴裏喫。
我拒絕了通過嘔吐來讓自己輕鬆。這股嘔吐感是我的罪。怎麼能吐出來呢。我不能忘記這個罪。
「嗯?什麼事?」
「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險者,開始閱讀馴獸師和魔獸師的自傳。
艾格蕾雅的表情看起來很抱歉,但薩拉莎曾經提醒過我。
「噗呼呼……噗呼。」
『……對不起。但是,我覺得出門旅行,必須考慮這種緊急情況。
艾格蕾雅微微低頭,離開我身邊。
亞斯無奈地搖頭嘆氣。
巴歐沃夫大人把鼻子湊近我手上的卡普聞了聞。
「那作爲娜絲教您的謝禮如何?」
大概就是從那時開始的吧?艾萊莎斯和納比對食用肉類的抗拒感變強了。雖然端出來還是會喫,但不會主動去喫。
聽起來不像在吵架,雙方都很開心。
所以我先告訴亞斯,如果有什麼萬一。
因爲是北部的水果,所以在南部買會很貴。
『嗯。那我就先告辭了。期待下次再會』
「噗呼。」
在那之後魔獸發出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卡普整個放進嘴裏喫。
我本來想吐槽「你明明就是精靈,怎麼可以這麼說?」,但還是乖乖聽從她的忠告。
「噗呼噗呼。」
你把魔獸看得跟人一樣重要。要是陷入緊急情況,你會採取什麼行動?會以人還是魔獸爲優先……老實說,現在的我無法判斷。
亞斯聽完我的話後,舔了舔我的臉,然後說。
『當然可以。抱歉問了你這麼難回答的問題。』
亞斯身體大,對出血的致死量應該……很高。
雖然有寫到榮耀,挫折,因死亡而分別,但沒有寫到在緊急時刻把它們當做食物的事情。
不知道巴歐沃夫大人會不會喜歡?
如果是亞斯自己選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平時似乎沒有牧場會這麼做。
艾格蕾雅上下搖晃着飛向森林的方向。
『原來如此。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雖然想說交給我,但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教她了。她已經能發出聲音了,之後只需要練習』
即便如此,我也已經準備好回答艾格蕾雅的問題了。
我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巴歐沃夫大人。
不過,人類也一樣會裝出表情。如果因爲對方是精靈就不相信對方,根本無法建立信賴關係。
我曾經調查過,只要有這個魔法,是不是就可以不殺家畜而持續取肉。
『嗯,非常喜歡』
「您喜歡嗎?」
所以我想趁現在多瞭解你一點。』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雅離開,繼續做菜。
拿出來的是格蘭埃爾周邊比較少見的叫做卡普的拳頭大小的圓形水果。這是請亞斯載我或者拜託它加快速度時作爲謝禮的水果。
第二,即使想讓動物活着,肉雖然能再生,但血不會再生,所以必須等待血液恢復到原來的量。即使連續進行解剖和再生,也只會立刻失血過多而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向巴歐沃夫大人道謝並行禮。
再生只在緊急情況下進行,平時似乎沒有牧場會這麼做。
老實說,我現在也很難說自己做好了覺悟。也沒有自信能迴避最糟糕的未來。
我急忙從裝着食材的袋子裏拿出另外分裝的食材。
是啊,就是這樣。與其害怕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的危機狀況而流淚,我更應該努力不讓那種事情發生。
儘管如此,我還是告訴了亞斯。一定是因爲我滿腦子都是消極的想法,所以才變得奇怪了吧。
「這是長在樹上的,裏面也有種子,所以是水果。名字叫卡普,口感接近蔬菜,但有淡淡的甜味」
我爲了安撫它而撫摸它的鼻頭,但亞斯卻不滿地哼了一聲。
在旁邊看着的艾格蕾雅這樣告訴我。
「艾格蕾雅,一大早就聊這個話題,有點沉重啊」
『哦哦,這個……和普通的水果不同,口感像蔬菜一樣爽脆。而且沒有蔬菜的苦味,淡淡的甜味和植物獨特的清爽香氣在口中擴散開來。這個真不錯』
跟我一樣的人一定很少吧。能使用完全治癒的馴獸師或魔獸師非常有限也不奇怪。能使用完全治癒的人雖然不少,但絕對稱不上多,而且大多不會成爲冒險者,而是在教會擔任神官,或是爲國家效力,治療與魔物戰鬥而受傷的士兵,以及因災害或事故而受傷的人。
現在回想起來,真虧我的身體和心靈能撐得住,不過老師拜託我跟低年級生們交流,讓我心情轉換了不少……而且還有費爾柴爾德同學在。
如果陷入極限狀況,我一定會犧牲魔獸們吧。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如果只有我和魔獸們,我會喝水忍耐到極限,如果還是不行,我會選擇死亡吧。
雖然巴歐沃夫大人一邊咀嚼一邊說話,但它是操縱空氣說話的,所以我覺得這樣並不失禮。
喫完飯後,我將想法告訴艾格蕾雅,這時從森林裏傳來阿羅耶和米斯托拉的聲音。
「好了,我們也差不多該……」
說白了,身爲治療士,又是馴獸師的冒險者,我纔是異端。
首先,沒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是感謝您教娜絲的謝禮」
「抱歉抱歉。等回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奈地搖頭嘆氣。
我……會因爲自己的選擇,而從亞斯那裏分到肉吧。
我從那天開始,更加努力地學習知識。完成學校的委託,鍛鍊身體,學習露內特大人的知識,進行魔法相關的訓練,要做的事情很多,但當時的我全部都做到了。
「巴歐沃夫大人。請等一下」
我對着吞下罪惡,進入夢鄉的亞斯發誓,絕對不會讓亞斯遇到需要拿起刀刃的狀況。
沒想到艾格蕾雅會問我這種問題。
我那時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想要一張免罪符。
「這樣啊……」
『如果,沒有食物,附近除了魔獸以外沒有動物,那岐會怎麼做?』
從謝爾大人授予我這股力量開始,我就一直思考着艾格蕾雅問我的問題。
理由有三個。
第三,再生的部位非常難喫。雖然只要給予充足的營養,經過一段時間味道就會恢復,但如果平時就做這種事,還不如一開始就屠宰,這樣對心理健康更好,書上是這麼寫的。
數量絕對算不上多,但先人們對待動物和魔獸的方式還是值得參考。不過,果然沒有寫到我想知道的事情。
雖然是北方的水果,但味道像黃瓜一樣淡,口感卻很好,經常用來做沙拉的配菜。
艾格蕾雅的疑問,我以前也想過。
想到這裏,我改變視角,不限於冒險者,開始閱讀馴獸師和魔獸師的自傳。
「噗呼噗呼。」
我無法不去想。萬一的狀況。對我來說最糟糕的狀況。我之所以調查家畜,也是想知道同行們在被迫選擇時會給出怎樣的答案,以及他們的心情。
我目送艾格蕾雅離開,繼續做菜。
『把活生生的動物的肉切下來一部分作爲食材,再用魔法復原的話,不就可以半永久地確保食材了嗎?』
巴歐沃夫大人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其實這可能不是應該告訴它的事情。如果有什麼萬一,我會切下你身體的一部分喫掉,聽到這種話,應該沒有人會沒事吧。
那時的我希望亞斯自己選擇。選擇要不要離開我身邊。
「差不多要出發了,能幫我轉告一下嗎?」
「太好了。娜絲今後也拜託您了」
爲了不變成那樣,你要好好努力。亞斯說完後閉上眼睛睡着了。
注意到這件事的時候,我哭了。哭着哭着哭累了,等過了一段時間冷靜下來後,我走向了才認識不久的亞斯。
「抱歉抱歉。等回到都市後,我會去找找看再買給你的。」
『這是……蔬菜嗎?』
但如果除了我以外還有人……如果我所愛的人在,我會選擇活下去吧。
後悔和自責的念頭讓我當場想吐。但我把那股嘔吐感嚥了下去。
然後,我思考了。思考再思考,我只能承認,答案早就已經出來了。
但最後我還是沒能知道。因爲沒有治療士的自傳。我也讀過冒險者的自傳,但在我讀過的自傳中,沒有看到犧牲魔獸或動物的記述。
『那岐會使用完全治癒這種能讓身體缺損部位復原的魔法吧?』
『那岐不會做這種事嗎?』
首先,沒有動物能忍受多次活體解剖。
結果發現,只有在發生糧食危機等緊急情況時,纔會把食用動物的一部分切下來,然後用完全治癒使其再生。
因爲我覺得,如果它在我身邊,第一個被我殺的一定是它。
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東西的我,也和謝爾大人商量過,但她告訴我,我只能自己思考,自己得出答案。
「……唉。可以等我喫完飯再回答嗎?」
『我姑且在看着,沒問題的。對了那岐,換個話題,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娜絲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向巴歐沃夫大人道謝並行禮。
這是我的錯嗎?
「嗯,可以」
看來它似乎在爲我擅自把卡普送給別人而生氣。雖然那本來就不是給亞斯喫的。
「不不不,我只給了它一個而已哦?我可買不起一整桶的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