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话 婚礼 （2）

正午已过，谒见室的夜晚格外漫长。

虽说婚礼仪式早在两天前就已结束，但这场庆典之所以持续三日，正是因为各国元首都需预留时间面见龙神巴哈姆特——事实上，已有众多世界领袖在这间谒见室里与巴哈姆特会面后，带着各自的收获或启示陆续离去。

然而渴望面见龙神者仍络绎不绝，谁都不可否认，此刻正是觐见高潮的开端。

在绣着象征徐罗伐的龙纹、幽深长廊的尽头，又一道身影悄然伫立。

9;龙神巴哈姆特...没想到真能亲眼见到传闻中的巨龙。9;

他这样说着，致以最后的问候。

"即便如此，我仍是北中华的皇帝。身为皇帝，我想以符合身份的方式，探寻能让北中华存续的道路。"

好不容易来到巴哈姆特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明的视角来看，北中华是否也是理应存续的国家？"

我只是个医生啊！又不像师父那样有政治家的才能！

这是待客室里巴哈姆特一行人都离开后，前来找巴哈姆特的尤娜。

但皇帝的话到此戛然而止。

嗯，抱歉。

"真是棘手啊。"

听到巴哈姆特的话，皇帝站起身开口道：

虽表面上被称为北中华皇帝，实质上现任皇帝不过是由诸侯推选出的共主。

或许正是意识到这点，皇帝沉吟片刻，终是沉重开口：

“这样…吗？那可真是…有些遗憾呢。”

光是想到不死教团屠杀的生命就...

深深低下头，仿佛在确认此次会面意义重大。

若真能坦率询问仅保全自身领土的方法，他内心其实满怀这样的冲动。

像韩半岛那样延续四五百年的王朝更是凤毛麟角。

那个...对不起。

他们与激进派毫无往来，作为温和派开展医疗活动，或与通灵派协作，缓和外界对不死教团的观感。正是在其努力下，即使在新罗城中，也出现了能与不死教团成员对话乃至谈判的声音。

压在李韩英肩上的担子实在太多了。

好不容易来到巴哈姆特面前的北中华皇帝刚落座，便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话倒也没错。」

“你看起来似乎很遗憾。”

“但听了巴哈姆特阁下的话，我想那已不是我该操心的问题了。哈哈。说到底，那也是后世子孙们经过自身考量得出的结论吧。我决定这样去想，并且试着理解。反正我也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就算大和联盟因此覆灭，虽然遗憾，我也会将其视为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但即便如此不稳固的政权却能维持，一是因有徐罗伐这等强国虎视眈眈，二是华南联盟与包含复兴势力及中立国满洲在内的诸多邻国环伺。在此形势下，诸侯们都深知内斗只会让外人得利，这才勉强维系着联盟。

她叹了口气说道：

“可能是百年之后，也可能是两百年后，尚未有定数。若运气好，撑过三百年也未可知呢？”

坦白说，若我在此稍有失言，诸侯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也难怪——一国君主竟说出如此丧气之言，任谁都会诧异。

"是的，实在太难了。我甚至想说，不如干脆告诉我如何至少能守护住我的故乡和子民……"

或许是因为意外人物的登场，巴哈姆特内心虽感惊讶，但表面仍保持着平静的姿态。

但北中华的皇帝却用手指重重敲击桌面，道出严峻现实：

为了制造不死者，竟然屠杀了那么多的人，而由此产生的副作用没有严重显现，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还有…衷心祝贺二位的婚事。”

听她这么说，巴哈姆特立刻道了歉。

那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无法否认呢！

「如此相见也算是久违了。」

盟主闻言抬眼凝视巴哈姆特：

那个...真的太累了。

然而，尽管感到惋惜——

皇帝闻言留下勉励，说若真能全力施为，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来人正是李韩英。

她确实是定居朝鲜的不死教团培养出的绝世天才，但并非什么都能解决的万能帮手。反倒是堪称她师父的南景振，在北部扮演着万能解决问题的角色。

巴哈姆特平静地说出这番话，李韩英抬起了头。

听到这话，盟主只是露出略带惋惜的微笑。

对方郑重地赐下祝福，认定这条道路必将蕴含深意。

随着这句话收尾，与巴哈姆特正式会面的场合也即将落幕。

对这样的人物问罪实属困难。实际上，新罗朝廷也仅要求清算自教团初期便存在的南景振及部分通灵派的业债，其余人等则悉数判为无罪或予以赦免。

"不过，我就直说了吧。"

「正因如此，我也有个问题想请教。」

这位盟主继而问道：

巴哈姆特闻言略作沉吟：

"你是？莫非是李韩英？"

他像是心满意足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若真如此，倒不必我来操心——这正是王朝覆灭的黄金时期啊。”

"说到底，把这看作是一条赎罪之路，或许心里会好受些吧。"

毕竟稍有不慎，麾下诸侯便会为争夺帝位再度群雄割据。

“也就是说，联盟最终可能因为后世的选择而瓦解啊。”

9;该问些什么？虽说确是皇帝不假，但北中华的皇位本质上只是任期制...9;

"即便如此，记得这两个组织隶属不死教团的人，不还是大有人在吗？"

“尽力…呵。我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皇帝，由选举推举上位。纵想励精图治，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是因为不死教团吧。

确实，这个国家虽因一时之需勉强统一，实则脆弱不堪——稍生裂痕便会分崩离析。

巴哈姆特叹了口气，但还是将其粉饰为婚礼。

巴哈姆特闻言略微睁大了龙瞳。

"您说得对。无论如何，我都会在我这一代，彻底清算不死教团积累下的罪业。"

为了制造不死者，竟然屠杀了那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力及中立国满洲在内的诸多邻国环伺。在此形势下，诸侯们都深知内斗只会让外人得利，这才勉强维系着联盟。

那么接下来剩下的，就是——

「此言确实不虚。」

甚至在末日降临，未能觉醒的普通人不断死去的背景下，竟有观点认为不死教团所引发的屠杀，某种程度上反而缓和了局面。

「正是。」

"哈啊……意思是我没有逃避的自由了。"

毕竟在中原王朝的认知里，国祚能延续两百年已属中上，三百年便堪称长命。

「可是，光靠师父和师父领导的通灵派，要彻底清算还是力不从心吧？」

巴哈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侯便会为争夺帝位再度群雄割据。

听闻此言，对方却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

寒暄一结束，李韩英随手捋了下头发，便切入了正题。

她是以成为徐罗伐卫星国的满洲代表身份出席的，一进接见室，她便径直向巴哈姆特送上了结婚祝贺。

「是啊，真是许久未见。龙神巴哈姆特大人，恭贺您新婚之喜。」

“是的。依我之见，至少在接下来的一百年里，徐罗伐会继续掌握东亚的霸权。为了祖国，我总希望能站在胜利者的一边。”

即是说这属于选举君主制，任期早有定数，北中华并非他的世袭王国——若他稍显连任之意，无数诸侯便会群起反抗其统治。

“大概…是吧。”

「首先，在当前世代存活期间应当能维持下去。毕竟双方关系盘根错节，若贸然解除同盟各奔东西，付出的代价未免太过惨重。」

他是北中华的皇帝。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正是王朝覆灭的黄金时期啊。”

北中华皇帝自己似乎也觉失言，唇角掠过一丝自嘲的苦笑。

事实上这确实给李韩英带来了负担，巴哈姆特也为难地挠了挠脸颊，开口道：

“嗯…至少眼下这一代应该能维持下去吧。至于之后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同盟？是指徐罗伐与大和联盟的关系么？」

“您认为…有可能长久维持吗？”

来者正是大和联盟的盟主——泷岛四郎。

「这项同盟究竟能走多远？」

“这终究要看北中华的选择。”

那个该死的不死教团，究竟要把人折磨到何种地步才甘心？

作为徐罗伐最重要的同盟国领袖，他向着龙神巴哈姆特默默表达了敬畏之情。

说到底，自己当年能登上皇位，不正是因为军阀混战后无人能真正服众，才让机会落到了自己头上么？

尤娜靠在椅子上，有些抱怨地嘟囔着。

虽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侯便会为争夺帝位再度群雄割据。

尽管巴哈姆特将问题抛回给北中华自身，皇帝却依然带着悲观神色——他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但此后便难说了。待现今世代全部逝去，后续世代是选择延续同盟，还是决意废止——那将是属于他们的抉择。」

"是的。我作为满洲代表前来参会。那个…龙神巴哈姆特大人，恭喜您新婚。"

这也难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莫非是李韩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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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北中华的皇帝便离开了座位。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北中华皇帝刚落座，便陷入短暂的沉默。

“正是。因此阁下无需多虑。兴衰更迭本是常态，凭你尽力施为，或能延缓倾覆之时。”

“龙神大人认为…我国还能维持多久？”

虽说好歹没有军阀或内部威胁...但既要振兴经济，又得看周边国家的脸色，还得解决居民矛盾、地区冲突。说实话，我就是个普通的医生啊？

她的本业是医生，老实说，她真想辞去代表职务，继续以医生的身份活动。

虽在诸侯拥戴下身着华服登基，此刻却仿佛不适应这身礼服般轻叹着走过长廊，步伐沉重而迟缓。

尽管如此，他还是表示会为了曾经追随的师父以及有过交情的人们再尽一份力。

这也难怪，虽说一切都是为了满洲的和平——

而接下来的人物则是……

"至少，满洲市民信任你，才推举你作为代表的，不是吗？"

“这次会面，真的非常荣幸。”

平心而论，与某种程度上已被定罪的通灵派不同，灵媒派是在朝鲜境内诞生的新兴组织，与南部发生的事件毫无瓜葛。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我仍想问：即便从神明的视角来看，北中华是否也是理应存续的国家？"

名为张继亮的他，性情比想象中更为沉静质朴。

“我国虽名义统一，各地诸侯却皆觊觎帝位。周边虎视之国逾十数，其中更有大国新罗。而南边的华南联盟正不断北上蚕食我国利益——这等境况下，谈何好转？”

「即便有巴哈姆特大人坐镇......也是如此吗？」

“听您这意思，是说迟早会垮台吗？”

就这样接连会晤了多位国家元首，待到夜色将尽时，最后一位人物终于现身。

「但我仍祈愿这必定是桩有意义的事业。」

“接下来是婚礼，没错吧？”

这场会面或许与皇帝称号不甚相称，但他似乎已觉足够，迈着略显轻松的步子走出了接见室。

但那个...不就是满洲市民通过选举选出来的吗？

"可那并非你的过错啊？"

虽然前路显然布满荆棘。

"啊，您好……"

更何况，这位在危难之际被推举登基的皇帝，虽对外展现着刚强姿态...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李韩英喃喃着9;究竟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9;，却也无能为力。

“没错。虽然具体还得看继尤娜之后的契约者是谁，但我基本奉行放任主义。无论徐罗伐做出何种选择，我都会秉持尊重的态度看待。”

"是啊……赎罪。多亏了激进派，不死教团本身已经分崩离析，如今只剩下通灵派和灵媒派了。"

"若你如此坚持，那我也只能如此回应了：救赎之道，当亲手争取。"

所以才说有问题啊！为什么就没有能代表满洲的觉醒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