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像各夢 (2)

＂聖女大人，真的太感謝您了。＂

＂多虧了聖女大人，這裏才能恢復安寧。＂

＂您這樣尊貴的人，居然還關心異國的貧民窟...＂

在特拉西亞王國某處粗獷的貧民窟風景中，站着一位與周圍格格不入、身着純白禮服的女子。

純潔聖女貝妮潔。

察覺到她笑容中的自責，伊涅絲再次開口道：

她自幼在艱苦環境中長大。

＂實際上東方諸王也曾傾盡全力召集魔塔主們，但令人驚訝的是，沒有任何一位魔塔主能解開那個死結。由於匿名制，無法準確知道具體是哪些魔塔主參與了，但他們似乎也挑戰過許多次。＂

說到妖怪——傳聞過去東方某工坊製造的妖刀多到能鋪滿整條路。

雖然眼中帶笑，內心卻截然相反。

＂總之，領袖們因此定期舉行集會，而血魔不久就會襲擊那裏。＂

9;...完全沒印象呢。9;

只是斬斷了9;尾巴9;，9;腦袋9;卻未更換，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曾經作爲特拉西亞王國討伐魔族機構支柱的黃金獅子騎士團消失後，新選拔的騎士團雖然已經就任，王國卻依然深陷動盪。

9;不過大家至少還保留着微笑的力氣，或許該說是萬幸吧。9;

聲音的主人是蕾娜教官。

叉着腰的伊涅絲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補充道。

＂各國的王們爲了解開死結而聚集起來了呢。＂

就在我圍觀他們突然開始的惡作劇時，希埃拉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倒不是嫌貧民窟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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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教作爲血魔法師集團，從血晶石的人祭到綁架、殺人、食人...披着人皮卻肆無忌憚地犯下與魔族無異的暴行。＂

隨即伊涅絲看着艾克琳手中的報告文件開口道：

＂所以纔會請聖女大人出馬啊。＂

＂我親自說服了教皇大人。雖然他也只是道聽途說，但不知爲何聲音裏充滿確信。迄今爲止的經歷證明，聽從他的建議從未喫虧過吧？＂

＂大家都很努力吧。如果這次能讓東方大地知曉主神赫內里斯的偉大，那就再好不過了。＂

＂是的，以東方爲主要活動範圍的血教，是以教主9;血魔9;爲核心，大多數成員由血魔法師組成的狂信徒集團。＂

更諷刺的是，新成立的碧隼騎士團行事作風與黃金獅子騎士團幾乎毫無差別。

＂坦白說，東方與聖國關係本就不佳。我遇到的東方人大多更相信能保護夜晚安全的拳頭和劍，而非神明。不過考慮到東方的結構性問題，這倒也合理。＂

＂確實格格不入呢，而且傲慢得很。＂

＂然而某天，被認爲早已死去的九輝以血魔之姿現身，僅用一整晚就殲滅了整個火山派。＂

＂關於這點我也有疑慮。他說血教計劃展開佯攻行動，即便自己能阻止，僅憑集結在那裏的兵力能否確實擊敗血魔，他表示懷疑。＂

貝妮潔燦爛地笑着舉起拳頭。

面對她的興奮，伊涅絲和艾克琳沉默地掩嘴輕笑。

＂那個...據說血魔和血教在更早之前就存在了。根據武林盟的調查，推測初代血魔可能是從懸崖上獲得了其使用的武功祕笈。而九輝則是第二代血魔。＂

＂我、我看起來解不開嗎？＂

[絕對解不開的死結嗎。真有意思。莫非你有什麼相關記憶？]

想到幾天後就能見到傑託，她微微興奮起來的緣故。

＂比起這個，那傢伙打算單槍匹馬闖進去？各國國王護衛的將軍們齊聚的場合？＂

＂......＂

＂不過真的沒有解決方法嗎？比如說直接攻略樹幹...＂

＂要是阿蒙先生的肌肉說不定能解開呢！＂

＂這個嘛，恐怕只有征服王本人才知道吧？＂

＂正是如此。＂

不知爲何她正和我們同乘一輛馬車。和其他教官們的關係似乎有點尷尬什麼的。

＂卡利古斯家的肌肉沒有解不開的鎖鏈。＂

＂好的，要了解集會的起源，必須追溯到過去唯一統一過東方的9;征服王9;時代。＂

＂魔塔主有言...此結縱使賢者亦難解...呵呵，真是篇有趣的報道呢。既然是連魔塔主們都無法控制的魔導具，應該不是人造之物吧。＂

那魔族連最後的掙扎都沒能留下就死了。

＂確實如此。因此各國分別派遣人員專門監視樹幹，定期互相通訊。這也算是互相監視吧。＂

＂難道真有神祕力量作祟...＂

貝妮潔剛坐下就開口命令道。

當伊涅絲用嚴肅的語氣給予傑託好評時，貝妮潔大聲附和道。

＂事故是指？＂

＂嘛，畢竟是唯一統一過東方的人物，就算能預言也不奇怪。不過確實產生了類似效果。＂

＂你是說，當年墜崖後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九輝，幸運地從懸崖上撿到了能操縱強大血魔法的魔導書？＂

＂據說征服王在最後平定東方護國時，在戰爭中始終未倒的巨型樹幹上繫了個9;死結9;。＂

＂傳奇故事啊。明明都說那麼危險了，那位老爺子居然真給粉碎了？＂

陰險的魔族不可能不趁機鑽入這道裂隙。

因此必須得到聖國最高領袖9;教皇9;的許可...

＂話說回來，血教與魔族交易的事真的屬實嗎？要不是這個情報，我們恐怕很難得到教皇的許可吧。＂

＂是預言嗎。＂

9;明明前幾天還累得夠嗆…9;

＂若非地處東方，早就該被聖國列爲首要討伐對象了。＂

＂當聽說情報提供者是9;來自樂園之人9;時，教皇大人說：9;既然主神大人與他同在，這顯然也是神意9;，便欣然同意了。＂

艾克琳將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溯到過去唯一統一過東方的9;征服王9;時代。＂

正如艾克琳所言，由於血晶石製作過程的棘手特性，血魔法師們向來不願共享力量與知識。

＂正因爲覺得你能解開才這麼說的啊。＂

＂是的，準確來說是鎖鏈。相傳征服王將鎖鏈系在樹幹時說過9;能解開此結者，後來必執掌東方9;之類的話。＂

＂要是阿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性質和黑暗教團相似嗎？＂

＂嚯哦，我還以爲教皇大人除非遇到特別之事，否則不會輕易展露笑容呢。＂

...令人驚訝的是貝妮潔輕易就說服成功了。

＂死結這種東西直接解開不就好了？＂

＂這是根據當時某位匿名魔塔主提供的情報撰寫的新聞報道。＂

＂死結？＂

＂是，血魔本名九輝，原是護國貧民窟的普通孩子，後來被傳授特定武功流派9;火山派9;的勢力收留。期間發生9;事故9;後，九輝失蹤並被認爲墜崖身亡...＂

伊涅絲掛着沉吟的表情輕撫下巴。

剛踏入車廂，就看見了騎士團長伊涅絲與副團長艾克琳的臉龐。

＂能說來聽聽嗎？＂

＂...所以說他想解開那個死結，再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肌肉沒有解不開的鎖鏈。＂

然而貝妮潔很清楚，就連這點微光也維持不了多久。

＂來，阿蒙。站起來一下。＂

＂比起教主，或許該用別的稱呼更合適，副團長。＂

＂露琪亞，這可不是把鎖開了又關那麼簡單的小把戲。＂

＂請彙報。＂

＂那邊也有教主啊。性質和黑暗教團相似嗎？＂

＂...嗯哼，失禮了。＂

＂啊，事實上樹幹確實被拔出過。雖然拔出來了，但鎖鏈紋絲不動，最後只能重新插回去。＂

＂說起來教皇大人不久前曾與傑託會面呢。他們談了些什麼？＂

面對伊涅絲的指正，艾克琳點點頭繼續道：

貝妮潔想起受教育時聽過的軼事：當時的聖女親自前往工坊，扇了鐵匠耳光才制止此事。

蕾娜的提議讓露琪亞舉手歡呼。

＂關於這點沒有確切情報。＂

＂總之各國的領導者們都爲解開死結、掌控東方而狂熱不已。由於覬覦繫着死結的巨型樹幹之人頻繁入侵，護國便提議召開集會。＂

＂好耶！＂

果然愛情纔是最靈驗的良藥麼。

＂9;成爲9;血魔這種說法是什麼意思？＂

這兩人早就察覺到貝妮潔與傑託之間流動的微妙氣流。

＂是啊，所以去東方出差的聖職者們臉上總帶着陰霾呢。＂

＂但死結終究位於護國境內，他們不是更佔優勢嗎？＂

＂關於那個9;集會9;，恰好在出發前夕剛完成調查。＂

＂嗯嗯！阿蒙先生，來這邊！＂

在特拉西亞王國某處粗獷的貧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計劃順利進行了。9;

＂當然啦。我的騎士正依賴着我嘛。＂

對她的提問我撲哧笑出了聲。

魔族惡臭消散後的貧民窟仍殘存着些許活力，這是她此刻還能保持微笑的唯一理由。

＂咳咳，暫且調查已經告一段落。＂

＂伊涅絲說得對。只是物理距離太遠，主神的意志未能及時傳達罷了。＂

＂總之根據他的情報，幾天後將舉行數十年一度的東方各國領導者集會，據說血魔會出現在那裏。＂

聽到她的指示，艾克琳假咳一聲清了清嗓子。

以新建騎士團爲名增加的稅收，讓貧民窟像蛀蟲般在城市裏瘋狂蔓延。

艾克琳斜眼瞥了眼她上揚的嘴角——那弧度彷彿上去就下不來了——暗自思忖。

接過報紙的貝妮潔緩緩念出那醒目的大標題：

＂啊，聽說過聽說過。聽說你們家主大人當年爲了部下被活捉時，直接把幾十層鎖鏈一起粉碎了呢。＂

最優先事項始終是消滅9;血魔九輝9;。

9;難道就沒有救濟貧民窟的辦法嗎。9;

＂倒也不盡然。準確來說很難斷言他們信仰的是神明。通常獨來獨往的血魔法師們大規模集結成這個異質集團，似乎是將教主即血魔奉若神明，同時崇拜駕馭鮮血的血魔法本身。＂

貝妮潔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提出疑問。

翻動文件卷宗的艾克琳如此回答。當她檢查完最後一頁，將報告在膝上啪啪地整理好時，貝妮潔立刻接話道：

9;日記裏，鎖鏈上...怎麼留下這麼多東西啊...9;

想起傑託就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恰好在出發前夕剛完成調查。＂

＂就是說啊！＂

她雪白的手套上還沾着貧民窟魔族暗沉的血跡。

不過，傳教終究是次要任務。

想起傑託就心情大好的貝妮潔哼着歌望向窗外。

＂...所以說他想解開那個死結，再次實現東方統一是吧。哪個王沒有野心呢？雖然象徵意義似乎更大就是了。＂

從先前的說明可知，與東方關係並不融洽的聖國，這次特意遠征討伐血魔的行動很可能引發各種政治糾紛。

9;畢竟學院和特拉西亞的事務讓她最近忙壞了。9;

貝妮潔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看着窗外時似乎產生了疑問，她向艾克琳提問道：

瞬間成爲衆人調侃對象的貝妮潔，無端地假咳一聲試圖轉換氣氛。

＂話說回來，征服王到底從哪兒弄來那種詭異的鎖鏈？坦白說聽完故事後，我比對血魔還好奇這個呢。＂

當貝妮潔用西方的方式解讀東方傳說時，艾克琳打了個響指表示贊同。

而當事人阿蒙卻一臉爲難。

＂據說征服王在最後平定東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是叫血教對吧。＂

＂是啊，所以去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魔之姿現身，僅用一整晚就殲滅了整個火山派。＂

能把阿蒙的父親、卡利古斯家家主馬克西姆·卡利古斯稱爲＂那位老爺子＂的人可不多。

＂啊，就是那位遠征魔族領地的9;征服王9;吧。＂

因爲想不起任何關於死結的記憶，荒唐得讓我笑出了聲。

＂呃，雖然是聖女大人的騎士…＂

艾克琳將從報告堆中找出的報紙遞給貝妮潔。

＂……您看起來相當開心呢。＂

＂嗯，真是丟臉呢。＂

然而貝妮潔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請彙報。＂

＂由於魔族稀少，人們難以體會聖職者的必要性，連帶導致傳教困難。＂

她粉紅色的瞳孔彎成半月形，對貧民窟的居民們露出溫柔的笑意。

聽着艾克琳說明的伊涅絲抓住了重點。

貝妮潔用水晶球和傑託通過一次訊後，整個人容光煥發得像換了個人。

＂說到這個，這裏倒有個著名軼事。曾經有位護國君王放棄解結，試圖直接拔出樹幹本身，結果因褻瀆神聖死結使用邪術而遭暗殺——還是被自己的臣下所殺。＂

＂是想給所有人公平的機會嗎？＂

＂真是多此一舉的周密呢。＂

＂就算成羣結隊也該是平等關係，但血教尊卑分明，我猜可能是因爲教主掌握着最多血晶石份額吧。＂

＂那麼要不要讓我們引以爲傲的阿蒙·卡利古斯學員也試試能解開幾層鎖鏈？＂

＂可惜我未能聽聞。只知道教皇與他交談時，嘴角始終掛着微笑。＂

＂呵呵，據說沒有比我更可靠的解決方案了。＂

貝妮潔連連搖頭甩開憂慮，登上了等候她的馬車。

9;只能祈禱計劃順利進行了。9;

＂既然是魔導具，叫魔法師來處理不就好了？＂

＂要是這麼簡單就能解開，就不會定期舉行集會了。顯然最初只是象徵意義——但後來發現那是無論施加何種衝擊都不會斷裂、用任何方法都解不開的魔法鎖鏈。＂

特拉西亞王國對她率領的銀翼騎士團施壓越來越重，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到此爲止，別再插手"。

艾克琳翻過報告書頁。

據說東方魔族雖比西方少，但如今肆虐的是血教、盜賊團伙和妖怪。

學員們正嘰嘰喳喳時，一個平時聽不見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居然說什麼辦法都解不開的死結...！光是聽着就覺得好神祕啊...？！＂

他們依舊無能又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