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東方,月之國 (26)
《成爲了學院盲人劍客》 · 피부사 · 4003 字
"事故發生時,查明原因固然重要,但事後如何處理事故同樣至關重要。"
就像水灑了,與其傻愣愣地糾結"水怎麼會灑",不如先擦乾淨再說。
總之,夏月之後要如何彌補自己犯下的罪過暫且不論,現在先來看看傑託的情況吧。
傑託也在處理事故。
準確來說,是正在處理的過程中。
進去的方法很簡單。
他根本沒有履行一個國家國王的責任和義務。
傑託給那個背棄故鄉的魔族——除了撕碎人類外一無所知的小狼崽子萊肯斯洛普下達的唯一指令,就是收集關於月影會的情報。
"什麼意思?"
鐵柵欄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可能與亡靈之書相提並論。"
——轟隆。
"用一鬆酒換回您的月之國。拒絕的話就免談了。"
罪名尚未確定,這正是完全掌控王宮內部的瘋子纔會做出的用詞選擇。
徐初良部下的慘叫彷彿成了信號,地牢樓梯再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沒有人能成爲超越百千決的王者。所以他們只能遮天蔽月。
人類總是拿自己擁有的年糕和別人比較着過活。
對沒有前世記憶的傑託來說,這些故事難以理解,但總之,對於實際統治過月之國的國王而言,事實就是如此。
"...亞歲。"
優先目標是徐初良。
"那傢伙也不想與學院起衝突,學員們的安全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可能與亡靈之書相提並論。"
"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堂堂君王竟被關在王宮地牢裏。可惜沒能親眼目睹這稀罕景象啊。"
當那些漸行漸遠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時,倚着鐵柵欄坐着的傑託聽見徐以山搭話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搞什麼——!"
徐以山也不例外。
歪着頭的傑託反問道。
傑託每邁出一步,腳上的鐐銬就會撞擊地面,發出迴響。
"或許是百家詛咒也說不定。凡是讀過白月錄的國王,沒有一個能超越百千決。直到這時我才察覺,爲何白月錄會被當作禁書……"
這位可是連傑託各種瑣碎情報都收集齊全的徐以山。
傑託用充滿疑問的聲音重複着這個突然冒出的詞。
若真如此,他也不會被傑託稱讚爲能幹了。
"進去。"
克拉夫不得不早早結束了調查。
聽着徐以山連綴的說明,傑託的表情瞬間凝固。
"那傢伙也不想與學院起衝突,學員們的安全基本有保障。這是月之國的內務。你沒必要插手。何況他身邊還有第三戰隊首領..."
傑託接續的話語讓冰冷的地牢內部陷入沉默。
徐以山露出淺淺的笑容。
活人與死者交戰本就不合理,若對手是曾見證月之國全盛時期的百千決軍隊,結果簡直不言而喻。
"......"
"……無法否認其中蘊含着嚴苛的詛咒這一事實啊。"
"哈,又完成一單業績。那傢伙說給多少來着?"
"如果對象是昔日統一東方的征服王軍隊...作爲催化劑都綽綽有餘..."
"朕本就不是當國王的料。沒了頭頂的王冠就什麼都不是,不過是個愛聽英雄故事、喜歡歷史的普通男子罷了。"
"當然。朕的眼睛和耳朵可沒瞎沒聾,突然召集精銳部隊和學員們擺酒宴,這麼明顯的意圖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啊,倒不是有意貶低你。"
徐以山輕輕叩打着眼周,瞥見傑託雪白的繃帶後襬了擺手。
在研讀白月錄的過程中,他從某個時刻開始對百千決產生了無限敬畏,同時也感到深深的無力。
作爲聖女騎士理應剷除操縱邪惡魔法的惡徒,而同行者狀態欄的任務提示也直指徐初良。
"嚯哦,這不是張熟悉的面孔嘛。"
最近的地牢只有王室地牢,所以徐以山也在那裏。
傑託對他的選擇感到非常不滿。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瞥見傑託雪白的繃帶後襬了擺手。
"這小子...怎麼可能...!"
"讓朕想想...空着手連把劍都沒帶,看來不是來比試華術的...倒像是對朕的窩囊樣頗有微詞啊。"
"若我不挺身而出,還有誰能站出來。"
傑託被推倒在地。
"哈哈哈,朕就喜歡你這份詼諧。你說的那杯能讓人9;送走今日太陽,再見明日月亮9;的一鬆酒是吧?若是給你的話,朕倒是很樂意賞賜。只要國庫裏還有存貨的話..."
"……玉璽這種程度的東西,真能成爲死靈術的觸媒嗎?"
"多少知道些。但也不能說眼看着國家衰亡卻靜坐觀望的國王就無罪吧。"
"若真如此反倒省心。某次外出歸來的徐初良,帶着大批來歷不明的泥土回來了。"
隨即執劍的傑託開口道:
"說起來給你講過百千決的故事吧。且問一句,你覺得白月錄真對月之國的歷代國王有幫助嗎?"
"好傢伙,這是專挑朕沒了王冠的痛處戳啊。有幫助倒是事實。對月之國的國王而言,那確實是堪比神聖教團聖經的典籍。不過..."
看清來者身影的徐以山輕聲喚道。
以死靈術喚醒的百千決軍隊。
失去笑容的傑託朝舉槍刺來的徐初良部下們揮劍斬去。
"……無意義的往事就聊到這裏,該進入正題了。陛下似乎並未考慮內戰,對此理由我很好奇。在外圍區域,月之國五曜將中不受徐初良控制的三位應該還在吧?若不是選擇束手就擒而是逃亡的話,本可以與他們匯合謀劃後事的。"
——咔嚓!!咔嚓!!!
隨即徐以山直勾勾地凝視着地牢天花板開口道:
這就是徐以山得出的結論。
——吱呀。
傑託突然從位置上站起身。
在王宮內稍微轉悠了一會兒,就遇到了徐初良的手下,他們看到傑託後,立刻以9;可疑的盲人9;爲由將他扔進了地牢。
另一方面,傑託很好奇爲什麼徐以山會乖乖地走進地牢。
"既然朕仍獲得將領們的信任,單論麾下武者們的戰力,就連徐初良也難以招架。但內戰本身對國家與民衆而言並非上策,這點你也該明白。就在朕躊躇期間,錯過了那傢伙行動的時機。"
"那麼最後再問一句。即便我現在斬下陛下伯父的首級,也不會因威脅月之王室的罪名被捕吧?"
傑託覺得他可能有什麼打算,想聽聽他的說法。
徐以山試圖勸阻正要冒險的傑託,可傑託充耳不聞,猛然拽緊攥在手中的絲線。
就這樣,傑託自己進入了地牢。
他的劍從對岸撞向地面,順着絲線拖行而來。
"管他的!先捅了再說!"
但就連克拉夫那些可靠的精靈們,也在道安洞的結界前鎩羽而歸。
"陛下,我的罪過任憑嚴懲,但請您現在相信他,隨我轉移到安全地帶。"
這正是徐初良準備好的後路真面目。
所以徐以山也沒有過多抵抗。
刻意壓低的聲音令徐以山緊閉雙眼。
"別開玩笑了。我早就該察覺到,你是個不靠聲音就能識人的厲害盲人。"
直到此刻他才察覺——
不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瞥見傑託雪白的繃帶後襬了擺手。
"泥土……?"
即使徐以山只是一個徒有虛名的國王,這也太過分了吧。
即便年糕大小相同,別人的看起來總是更大,更何況若年糕大小從一開始就天差地別,那就更不必說了。
隨即,徐以山隔壁牢房的門打開了。
"詛咒?區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儘管記憶全無,但作爲征服王的轉世,他絕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士兵再次遭受煎熬。
接着斬斷腳鐐的傑託從平滑切開的鐵柵欄間從容脫出。
總之,他畢竟是堂堂月之國的國王,將國王關進監獄的罪名根本不存在。因爲國王的話語本身就是法律。
"...莫非我聽錯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陛下您啊。"
不過,他難道會空手而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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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您已經知道些內情了啊。"
"莫非與外國私通?"
"劍自己動起來了...!"
"問題在於那些泥土的出處……竟是魍魎之地。花重金買妖魔的泥土本不合常理,直到征服王的玉璽——那件僅存於文物的至寶失蹤時,朕才恍然大悟。"
徐以山被關押在月之國的地牢裏。
這句話包含着多重含義。
對此毫不在意的傑託開口道:
"和想象中的形象不太一樣呢。"
自幼研讀《白月錄》的他,比誰都清楚那堆人偶下若真埋着百千決軍隊,將有多少士兵與百姓喪命。
咔嚓。咔嚓。
所有讀過白月錄的月之國國王都迎來了相同的結局。
隨後他隨意檢查了一下門是否鎖緊,便從容地離開了地牢。
本以爲會是敵人的亞歲口中,卻蹦出意料之外的回答。
隨即趕到的徐初良部下們發現傑託正握着劍。
"好像是白銀百兩吧。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部下的四肢一同被切斷。
鐵柵欄連同那些部下的四肢一同被切斷。
克拉夫立刻開始追蹤災星徐初良和月之國的月亮徐以山的下落。
正是追隨徐初良的五曜將第三戰隊首領亞歲。
克拉夫一眼看穿他此刻正掌控着局面,在沃爾克出衆嗅覺的幫助下,很快鎖定了徐初良棲身的建築。
徐以山直勾勾盯着正在伸懶腰的傑託。
"哎呀,我該先洗把臉再來見你嗎?"
徐以山拖着腳鐐走近傑託所在的牢房,握住了鐵柵欄。
傑託對月之國王開口道:
"就算不小心目睹了陛下憔悴的龍顏,只要一杯一鬆酒就能讓我忘個乾淨。"
聽着故事的馬德也認爲這是預定的流程,爲克拉夫的情報注入了信心。
罪名是9;未定9;。
"實在無法理解。"
"你不懂。朕的處境。"
"......"
徐初良的手下將鐐銬掛在鐵柵欄上,然後關上了牢房的門。
"這理由與過去有關。"
"詛咒?區區日記怎麼可能與亡靈之書相提並論。"
咔嗒。鐺。
那位年輕的盲眼劍客,纔是這場棋局的核心。
"我既沒讀過也不會去讀,不過倒是遇到過華術實力不濟的國王說有幫助。"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部下的四肢一同被切斷。
聽着解釋的傑託已然能自然聯想到——那些土堆裏或許埋藏着某些人的白骨,又或許原原本本封存着某些人的魔力。"
當然,問題是徐以山一反常態地沒有執行這一點的力量,但即便如此,他真的會心甘情願地自己走進去嗎?
"好像是白銀百兩吧。光這就抵得上那點微薄月俸的一半了。趕緊去彙報吧。"
他帶着馬德與克拉夫匯合後,獲取了相當有用的情報。
徐初良不是別人,正是在月之國的王座上被找到的。這隻獨眼蟾蜍終究還是把徐以山趕下了臺。
"既然如此,您應該也明白我爲何會來這裏了吧。"
儘管足足過了數百年歲月,月之國至今仍未能擺脫百千決的黑影。
面對傑託再次的調侃,徐以山咧開嘴豪爽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