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 天仙學級 (26)
《成爲了學院盲人劍客》 · 피부사 · 4232 字
＂大哥。＂
＂怎麼？突然叫我大哥。＂
＂...就這麼叫了。＂
＂你小子中暑把約定都忘光了？不是說好成年之前不互相競爭麼。＂
＂大哥你也真是...＂
那個夏天，我開始稱呼同父異母的南宮世輝爲大哥。
從小以自尊心強脾氣差聞名的大哥，卻總是待我格外溫和。既沒因我是庶子而輕視，每次比武輸給我後都會豪爽大笑說下次一定要贏。
＂抱歉啊...雲衍...＂
＂雲衍，爲何重新拿劍？你該清楚自己的體質。＂
畢竟現在的我對戰鬥派不上什麼用場。本以爲會和人質——那個桃紅色頭髮的女人待在一起，這選擇着實出人意料。
——啊！！！
＂今少俠，沒事吧？對學級學生來說雖然是測驗，但終究只是訓練，這也太過分了吧？＂
只求在這蠟燭燃盡之前。
＂雖然不清楚爲何會變成這樣...總之我們贏了吧？＂
莫非和不久前遭遇的那羣來歷不明的盜賊集團有關？
舉着盾牌擋下四處飛濺的火球與箭矢的克朗克這樣問道。
＂嘖嘖...本以爲武林盟的盟主之位後繼無憂了呢。＂
在家族古老的書齋裏，不巧發現那本被歲月侵蝕得支離破碎的《蒼穹無礙劍法》時，我甚至覺得這一切或許都是命運。
＂但該往哪裏走……？！＂
＂都說陰氣太重，怕是孃胎裏帶的毛病。＂
他的舌頭上刻着奇異的文字，那些文字如同被火燒灼般泛着紅色。
＂...當然是期望的。＂
我迅速撥開雲霧，再次看到了他的身影。
恰巧我也有疑問，便向他提問：
站在衆多演奏者前方的9;指揮家9;，用細長指揮棒引導着他們奏響樂章。
＂克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期望的嗎？再好好想想。＂
＂呃...？＂
＂散發着如此惡臭，怎麼可能錯過。所以9;今少俠9;在哪裏？＂
即便看不見，我也絕不漏聽敵人任何細微的呼吸聲，用鼻子分辨着他們每一絲微弱的氣息。
理所當然地無法置信。
＂克朗克，對方察覺我們的逼近了。兩點方向有失明箭——當然不會瞄準頭部啦。＂
＂我、我怎麼可能同時應付阿蒙先生和尤莉小姐……＂
＂第一次...？＂
更何況名爲傑託的盲人，竟在這視野被雲霧遮蔽的混亂戰場上，實時掌控敵我位置進行指揮，簡直離譜。
但沒過多久我又握起了劍。是在母親死後。
＂唔噗...！！＂
＂胡話。我早就知道你的上位者不是那種會不留脫身餘地的人。＂
＂張山，小心後腦勺！＂
＂畢竟要摸成年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力地壓住他的胸膛。
能抵達復仇的終點。
＂呼...烏雞組的旗幟正在我們懷中飄揚，確實贏了。但我不打算立刻結束聯合訓練。剩下的時間裏既要撬開這傢伙的嘴...還得找回消失的今少俠。＂
說完這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及獨自存活揹負的罪惡感，我都全盤接受。
指揮既精準又優雅。
這個男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爲他在說胡話。
在家族古老的書齋裏，不巧發現那本被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銀針，消除了假今朝夏舌頭上刻着的詭異血魔法術式。
我所認識的今朝夏別說會那樣卑鄙地笑，就連微笑時也總是充滿羞澀，露出尷尬微笑的膽小男子。
＂那真是你母親期望的嗎？再好好想想。＂
沒有絲毫動搖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的。比惡靈更可怕的傢伙啊。＂
傑託正將劍刺入一名舉着繪有烏雞組紋樣旗幟的期數成員肩膀。
＂……明白了。我、我會試試……！＂
雖不清楚具體緣由，但他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與作爲對手組的烏雞組交戰。
正如傑託所說，此人並非今朝夏。
＂要斬殺害死母親的魍魎。反正這身子也活不久。幸好得了套不錯的劍法。＂
說完這句話，傑託便穿過雲層飛奔而去。
＂都提醒過要小心了...哎呀...＂
我們此刻正身處敵陣中央。
在追趕他的瞬間，雖然像往常一樣氣喘吁吁，但不知爲何並不覺得喫力。
嵌着銀針的舌面上，刻印的文字正緩緩消失。
傑託小心翼翼地拔出紮在那傢伙舌頭上的銀針，隨即反手一掏，恰好對剛趕到的克朗克喊道：
自從發現每次比試都比他更快氣喘，是因爲九陰絕脈這種奇特體質後，我就早早放棄了繼承權。
面對這荒誕不經的話語，我如此反問道。與此同時，今朝夏的反應顯得可疑起來。
＂我雖然經常開玩笑，但這句話是認真的。很快就要爆發戰爭了。無論這是出於自願還是被迫。＂
9;針...？9;
要是鍼灸能治好的病，早該治好了纔對。
＂底牌...？＂
＂遠程飛針倒是頭一回，這方式意外不錯呢。＂
＂可爲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裏來呢？＂
＂雖然從沒想過要凌駕於誰之上...但周圍人總在煽動，而且我也意識到獨自一人存在極限。既然如此，不如先展現能力，或許能讓人稍微產生追隨的念頭吧。＂
我拒絕相信。
但我深知他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這個男子是真心在考慮與魔族的戰爭。
坦白說這實在荒唐。
傑託將臉龐逼近被盾牌封口的對手，用比平時低沉許多的聲音輕輕呢喃：
＂九陰絕脈？真可憐...＂
他從容上揚的嘴角溢出的殺氣兇惡到令人分不清正邪的地步。
大凡執劍之人...不，就算是隨波逐流的普通人，只要明白雙目失明意味着要揹負多大弱點，立刻就會醒悟。
＂我不知道今少俠是誰，但此人絕非南宮閣下認識的那位今少俠。＂
＂艾澤爾小姐負責左翼。艾澤爾小姐獨自一人就足夠了。克朗克與南宮少俠，還有露琪亞小姐隨我行動。右側的敵人就交給其餘各位。張山，別忘了先吸引敵人注意。＂
我走近肩膀插着劍、鮮血直流的今夏，查看他的狀況。
接着，僞裝成今朝夏模樣的傢伙吐出了舌頭。
混亂與疑問交織下，這個單音節詞脫口而出。
正想通知雲層另一端隊友停戰的傑託聞言轉身，抓了抓腦袋：
聽着他後續的話，我忍不住腦補他站在遠處用飛針治療九陰絕脈的畫面。
我寧願如此相信。
＂都說陰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毫動搖的聲音。
＂......＂
＂啊？啊、啊...！＂
＂哈啊...哈啊...＂
——鏘！！
雖然體型瘦小內力也不濟，但因爲擅長機關陣法才得以進入學級。
他二話不說就說要治好我的九陰絕脈，並提出一個交易。
準確命中那傢伙舌頭的不是別人正是一根細針。
＂只是在等對手亮出所有底牌罷了。＂
＂在哪裏...剝光了臉皮怎麼可能還活着。真懷念那個被獨自留下、戰戰兢兢發抖的傢伙的鮮血啊。比任何酒都甜美。＂
不是軍隊的指揮，而是音樂的指揮。
——噗哧！
＂咳哈...！誰知道呢。我有告訴你的理由嗎？嘻嘻...＂
隨即將盾牌交給克朗克的傑託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算咬斷舌頭死掉也絕不開口是吧...我很好奇呢。你能閉緊嘴巴到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克朗克已舉盾擋下低射而來的箭矢。
我曾有幸參觀過一支來自西方、被稱爲9;樂團9;的樂隊。
雖說此刻傳入耳中的混戰聲並非真的如同演奏般悅耳，但每當想起武林盟大規模戰鬥時，那位窩在房間裏絞盡腦汁的軍師身影，他確實是個卓越的指揮官無疑。
＂嗯...＂
＂克朗克，盾牌。＂
＂唔唔...！唔噗噗...！！！＂
這理由比想象中合理，我只好閉上嘴。
我急忙跟了上去。
就在境況似乎變得不妙的千鈞一髮之際，傑託沉着地翻找着自己的黑衣。
＂沒關係。從峽谷上方觀察我們的教官們看來，今少俠只是遠遠落在後面，奪旗戰應該還沒完全結束。＂
最終未能守護母親的無力感，以及獨自存活揹負的罪惡感，我都全盤接受。
＂……是那邊。＂
傑託頭也不回地接住急速飛來的盾牌，直接塞進那傢伙語無倫次的嘴裏。
最終，痛苦從今朝夏的臉上一掃而空，他開始像個瘋子般咯咯大笑。
瞳孔因殺意劇烈顫抖的那傢伙不停掙扎着。
我用泫然欲泣的眼神望着轉身離去的大哥，用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
他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正當他將這一幕收入眼底、暗自疑惑之時。
那是個名叫今朝夏的熟悉面孔的學生。
＂別擔心，剛纔不是看到了嗎？＂
聽起來或許像瘋話，但根本沒有什麼戰術可言。
＂...話說回來，您居然會用銀針？＂
我放下一切望向終點時，他卻懷抱所有凝視着起點與前方。
聽了傑託的回答，克朗克點頭表示認同。
就這樣，我茫然地追隨着傑託的背影——他衝破雲層一往無前，將數十人的吶喊聲與無數武具碰撞的聲響統統拋在身後。
＂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手亮出所有底牌罷了。＂
＂哈哈，只要爭取時間就行。＂
似乎是雙關語。
＂嗯，還算擅長。本來想用鍼灸給南宮少俠治療的，不過絕脈症我也是第一次治，可能要花點時間。＂
在蠟油與燈芯融化歸無之前。
確實，剛纔他明明雙目失明，卻像投擲匕首般甩出銀針，消除了假今朝夏舌頭上刻着的詭異血魔法術式。
＂五點鐘方向。＂
＂嗯……現在該露琪亞小姐出場了。阿蒙和尤莉小姐正往這邊趕來，能幫忙拖延時間嗎？＂
＂克朗克，能就這樣按住他嗎？＂
＂那是什麼意思...＂
我差點以爲他在說胡話。
這個回答反而讓克朗克更加困惑。
不知爲何和我處境相似，偶爾會聊上幾句。看來這次測驗他是烏雞組的期數成員。
不明就裏的克朗克用盾牌堵住假今朝夏的嘴，望着旗幟問道。
＂明白！＂
童年時期，身體逐漸發育到能運用內力的時候。
那份遊刃有餘讓人莫名安心，正想着試試也無妨時——
從他指尖誕生的美妙音樂正在流淌。
然而西方出現的陌生盲人，卻讓這微弱的火苗產生了晃動。
＂啊——！！！＂
明明九陰絕脈還沒治好呢。
後來我棄劍時，大哥那再也無法戰勝我的苦澀眼神至今難忘。
隨即從傑託奔去的方向傳來一聲不知名者的慘叫。
隨即他從懷中取出某物，迅速朝吐舌頭的傢伙擲去。
＂不過既然這麼簡單就能解決，何必從剛纔開始拖延時間，直接開打不就好了？＂
儘管如此，傑託還是啪嗒一聲合上我張大的嘴，輕拍我的肩膀露出淺笑。
這是指揮。
＂還要繼續訓練？可教官們正盯着看呢？＂
＂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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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還有其他事要忙。＂
＂剛纔說的話全都是認真的嗎？＂
＂胡話。我早就知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意思...＂
與我不同，他早已克服了這一切。
＂噗哈哈哈！！＂
傑託更加用力地壓住他的胸膛。
我的肉體是小小蠟燭，靈魂與意志便是那火苗。
曾對我寄予厚望的家人們，在得知我患上絕脈症後，將那些本應傾瀉在母親身上的責難全都默默嚥了下去。
——哐當！
＂畢竟要摸成年漢子的背脊，就算是我也會有點抗拒...＂
但把劍插在他肩上、壓制着他胸膛的傑託似乎沒有拔劍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