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暗鬼而且妖刀收集者 (3)

從小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村民們瞪視我的、充滿鄙夷的視線至今難忘。

唯一能接納真實我的地方，就是暗鬼。

在人們視線無法觸及的『黑暗』中活動的他們，對被視爲不幸或災禍的我說道：你會拯救世界。

我無法完全相信這些話。

某天，首領向我提問。那正是我困惑於"宵虎這種貨色配得上這種待遇嗎"的時候。

＂眼睛？可大家都有眼睛啊。＂

畢竟宵虎擔任着嚮導的角色，這麼做最妥當。

當達到10級的鍼灸知識湧入腦海時，我意識到這門技藝比當世所知要深奧得多。

宵虎似乎特別缺乏精靈親和力，對謝迪的描述完全無法理解。

若能像暗鬼其他人那般強大，當初也不至於淪落到被石頭砸的地步。

有沒有機會從懷裏掏出銀刀呢。

我將這次獲得的技能點數全數投入到了鍼灸術上。

首領微笑着輕撫我的腦袋，揭曉了答案：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確信般點點頭，繼續道：

鍼灸術如今已達到了10級。

我本來以爲自己已經相當出名了，可惜暗鬼們的生活實在太忙碌，看來關於我的傳言還沒傳到他們那裏。

"我...來爭取時間。"

"那個...逃跑的話我會很爲難的..."

我在赤裸上身的隊員面前坐下，展開乾淨的白布，拿起放在上面的銀針。

妖刀收集者。

我打算先簡單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認後才終於意識到。

＂站起來。＂

我轉過頭這樣詢問宵虎。

從小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力量吧...＂

沒想到連朱貝首領這樣的強者都找不到妖怪。

往好處想，現在可以進行9;治療9;了，而且這次治療能提升9;聖者9;的覺醒進度，算是件好事。

＂因爲失去理性卻擁有過人感知力的妖怪特性，戰鬥前很難收集到大量情報。所以要通過妖氣來判斷妖怪的強弱。這樣隊員們或許就不會受傷了。＂

以隊伍最年輕資淺的飛影，和肌肉量堪比眼屎的嚮導，根本不可能對付這種對手。

但我並沒有這種力量。

＂宵虎...＂

我手上不停施着針，一邊驅除侵蝕隊員身體的妖氣，一邊繼續說道：

連妖氣侵蝕都不成問題。

情報網中似乎沒有這個反派的相關信息，需要自行調查。

"聲音...？"

非常非常棘手。

飛影僵硬地點了點頭。

＂啊啊啊——！！！＂

技能等級提升時那種腦袋嗡嗡的感覺也很久沒體驗過了。

還沒等我理清思緒，森林對面就傳來了一聲慘叫。

最令我感到幸福的。

就這樣和夥伴們一起喫飯聊天，重複着找出並消滅妖怪的日常。

近距離確認後才終於意識到。

但光哭泣解決不了現狀。

＂那就開始吧。＂

解開誤會後才明白，會產生這種誤會也是情有可原。他們既不知道我的綽號，也不瞭解我的存在。

擁有相似能力的其他嚮導前輩們也幫了大忙。

＂宵虎小姐，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是珍貴的夥伴需要着我這件事本身。

緊接着他身後顯現的黑色觸手緩緩移動，將隊員們輕柔地放在地面。

就這樣比誰都認真地鑽研妖怪知識，鍛鍊感知力來掌握更遙遠地方的妖氣細節。

＂應該差不多吧。＂

是我將他們引上了錯誤的道路。

他咕咚嚥下唾沫的喉結劇烈顫抖着。

＂不必了。能請您解決其他隊員的妖氣侵蝕問題就足夠感謝了。＂

身爲嚮導的我本該阻止他們的。

＂哈啊...＂

他們的名字在我腦海中飛快掠過。

＂啊，不過放着飛影不管沒關係嗎？＂

＂情況緊急，至少您得幫幫我。必須儘快進行治療。＂

該怎麼爭取時間呢。

就這樣，我爲了爭取時間向前踏出一步，而飛影正隱祕地移動雙腿的瞬間——

＂...說起來，你們居然不覺得盲人鍼灸很奇怪呢。＂

＂說的也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

飛影緩緩轉過頭盯着我。

"連踩到灌木叢的聲音都不能有。儘可能保持安靜。"

這是短暫人生中第一次覺得活着真好。

9;爲什麼還活着...？9;

＂這完全沒什麼好奇怪的。發明鍼灸術的人不就是盲人嗎？倒不如說能用鍼灸解決飲食問題才值得懷疑吧...＂

＂爲什麼...爲什麼...我讓大家...＂

『那些黑色觸手究竟是什麼...難道也是妖刀的力量？』

"反正我的腿腳也不夠快，逃不出那傢伙的掌心。至少要讓飛影活着去和其他小隊會合。"

更詭異的是，比起那些來歷不明的觸手，隊員們竟然還在呼吸。

說到一半的宵虎像是確信般點點頭，繼續道：

＂......＂

爲了拯救夥伴們而拼命努力。

雖然首領有些顧慮，但我表示已經準備好了。

腦袋一陣眩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希埃拉皺起眉頭。

＂那是不畏懼妖怪的堅強心志嗎？＂

這是暗鬼教會我的生存之道。

一滴滾燙的淚珠從眼中溢出，順着臉頰滑落。

光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就是推測中的妖刀收集者的實力。

＂...他一定會盯上您的。畢竟從傑託兄長大人的師父身上散發出的妖氣相當獨特。＂

然而今天，這份幸福被徹底粉碎了。

但也不算太糟。

隨即盲人走到了我面前。

是我害死了所有人。

"比起我，宵虎才更應該活下去不是嗎...？"

盲人這樣喃喃自語着，豎起了一根手指。

爲了拯救那些曾經向我扔石頭的人們。

我根本無力反抗他。

＂...我有可能成爲他的目標嗎？＂

9;至少需要召集三個小隊才能...9;

＂嚮導...＂

"飛影，全力跑起來！"

緊接着，被他拖拽而來的同伴們臉龐映入眼簾。

我確實向他們解釋清楚了——雖然持有妖刀，但絕非什麼收藏家之流。

我失神地仰望着他呆坐原地，他繼續說着：

雖然不太明白，但似乎是在說我。

＂當然了...！關於妖怪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會漏記。不過，傑託兄長大人使用過的觸手劍...書上倒是沒有記載...＂

甚至能做到本該需要神聖力才能辦到的事。

這個有着東方常見黑髮、卻在眼周纏着雪白繃帶的盲人，喘着粗氣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在純真學院所在的西方，盲人的鍼灸術或許並不常見，但來到堪稱鍼灸發源地的東方後，人們的反應就截然不同了。

這個詞浮現在我眼前，我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最在意的問題。

盲人身後逐漸顯現出同伴們的身影——最早進入巢穴的首領和隊員們。

＂不過這樣總算有藉口向貝妮潔交代了。＂

我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

不...說＂對手＂都太可笑了。

而且在引薦他們接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雙眼睛，再強的隊員在妖怪面前也容易淪爲廢物。＂

情況變得棘手了。

總之他也是暗鬼的一員吧。

順帶一提，即使在遊戲裏我也沒把鍼灸術練到過10級。因爲根本不存在需要這種條件的任務。

我勉強攔住正要上前的飛影。

遺憾的是，他並非我的同伴。

＂誒？！啊，好...好的...＂

宵虎伸手想要觸碰被稱爲飛影的少年鎧甲時問道。

正撓着頭的盲人嘴脣微動。

後方傳來飛影匆忙奔跑的腳步聲。我敲打着快要炸裂的心臟繼續前進。

這真是個獨特的死刑宣告。

＂像我這樣的...真的能救人嗎...？＂

我正走向盲人，突然停住腳步緩緩轉過頭。那是飛影的聲音。

光是想象就讓人極其不愉快。

她也真是夠辛苦的。

當然這只是樂觀的想法，想到今晚可能會很漫長，我已經開始覺得有點累了。

他們確實＂在一起＂。

換句話說，雖然相當於在非戰鬥技能上投入了足足10點，但在現實中反而更實用，所以我並不太在意。

＂嗯...也就是說那傢伙會想從我手中奪走我的劍...＂

＂那、那個...沒想到您會使用鬼劍術...我一直以爲鬼劍術是早已失傳的古代劍術...＂

在聽完關於暗鬼組織的大致說明後，我煩惱許久纔開口道：

盲人既不像妖怪也不似人類。巢穴內部曾感受到的猙獰妖氣，此刻如猛獸藏起利爪般完全收斂。

＂只有你能做到。＂

＂哈哈，那是謝迪那傢伙，毛茸茸的樣子可是它最可愛的特點呢。＂

..."飛影，能不發出聲音逃走嗎？"

[ 真令人不快。 ]

能用這雙眼睛拯救人們，我也不再被他們輕視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

......"

＂宵虎啊，你認爲暗鬼最需要什麼？＂

聽到這話的希埃拉皺起眉頭。

啜泣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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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虎隨即摸了摸下巴。

＂飛影...快逃...＂

背後伸展着黑色觸手的盲人像是要阻止般抬起手。

我估量着對岸那個顯現的盲人——也就是推測中的妖刀收集者的實力。

＂毛茸茸的...＂

＂連朱貝首領也...？＂

＂能夠擊退妖怪的...力量吧...＂

指錯路的嚮導只能悔恨地流淚。

我太過無力而脆弱。

由於暗鬼常年人手不足，我在比較年輕的年紀就被派往前線。

＂能看見平凡人類看不見之物的眼睛。若沒有這雙眼睛，再強的隊員在妖怪面前也容易淪爲廢物。＂

[真有趣。這麼說來這小傢伙的眼睛竟和聖女如出一轍？]

＂妖氣確實是熟悉後就能感知到的氣息，但妖怪們可不會乖乖出現在我們眼前。作爲必須找出並消滅他們的立場來說，若沒有你的眼睛，就算是天下聞名的朱貝也派不上用場。＂

"嗚、嗯...！"

＂雖然不清楚具體能力，但那傢伙能探測妖氣。大概和我一樣擁有類似嚮導的能力吧。如果傑託兄長大人在路上遇到他...＂

我打算先簡單瞭解一下，詳細情況就交給克拉夫處理。

迄今爲止一切順利。

看起來似乎能壓制住他。

深有同感。

我歪着頭。

我擦去湧出的淚水，對身旁的飛影悄聲說道。

在早已被拉近距離的現在，我們真的能從這傢伙手裏逃脫嗎？

＂是眼睛。＂

＂...＂

我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緩轉過頭盯着我。

＂也不對。＂

是我的失誤，我的罪過。

幸好誤會已經解開了。

＂你說在洞外那個少年嗎...嗯，他只是被嚇到暫時昏過去而已。雖然昏過去了，但我隨時可以叫醒他。＂

由於鍼灸術並非戰鬥相關技能，等級對其的影響幅度比其他技能更大。

正在給昏迷隊員們卸甲的宵虎猛地抖了一下，用忐忑不安的聲音回答。

＂擊退妖怪的力量麼...倒也不算錯。但要說最重要還差得遠。＂

至少要救一個人。

＂那東西...根本是怪物...＂

＂嗚...＂

這個詞浮現在我眼前，我撲通一聲癱坐在地。明明地面近在咫尺，卻感覺越來越遠。

＂所以宵虎啊，你必須成爲暗鬼的眼睛。作爲他們的眼睛在妖怪傷害更多人之前找到它們，並指引他們去往能拯救更多人的方向。這就是嚮導的使命。＂

其實我暗自擔心過10級也解決不了問題，能在這個階段停下真是太好了。

當我和年紀相仿的飛影姍姍來遲趕到妖怪巢穴時，內部散發的不尋常氣息讓我們止步警戒。

＂嚯哦，既然知道鬼劍術，看來你很用功嘛。＂

同時因爲太過震驚，我開始打起嗝來。

＂顧名思義就是收集妖刀的傢伙。是個在東方各地遊走、尋找並奪取妖刀的奇特角色。根據現有情報推測，無論對方是尚未成妖還是已成妖怪，只要是妖刀他就會盯上。＂

如果那些被來歷不明的黑色觸手纏繞拖行、像破布般無力垂落的軀體也能稱作＂在一起＂的話。

他們曾毫無保留地信任着年幼的我，毫不留情地追隨我指引的道路。

..."我試試看。不過宵虎她...？"

＂話說回來，9;妖刀收集者9;究竟是個什麼傢伙？＂

希埃拉走近宵虎，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雖然宵虎沒說什麼，但似乎相當不自在。

而且在引薦他們接觸希埃拉後，還特意拜託希埃拉幫忙澄清誤會。

這時有個男子從巢穴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