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 火國 (17)

君王對世俗毫無興趣，愚蠢的忍者們不過是在駕馭危險野獸的魔女手下像齒輪般被驅使着。

這是前任首領曾對我說過的話。

我的想法也相差無幾。

忍者絕非損壞就能隨時更換的零件。

若有機會，我真想問問漢佐。

＂......＂

沒有主君的忍者同樣可以足夠強大。

立刻認出來了。

少年飛躍而起。

"首領。何必非要獨自揹負一切。即便赴死，與同甘共苦的兄弟共展宏圖豈不更好？"

＂原來如此...你這傢伙是人狼啊...＂

準確來說，他正想着9;省得麻煩不用帶首級回去，挺好9;之類的無聊念頭。

其中一人問道：

突然闖入地下室的，是個銀髮少年。

隨即那傢伙們從懷中抽出刀刃的聲響，悄悄在地下室迴盪開來。

＂況且你們不也一樣？殺了我就能登上首領之位。正合我意。我恰好也需要十二名忍者的鮮血。啊，現在只剩十一個了。＂

＂我知道。顛覆國家...怎麼，要給我安上這種罪名嗎？但那又有什麼不好？＂

恰逢地面繪製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過我能理解。沒有什麼比孩子更重要了。＂

少年隨意將我的左臂扔在地上，劇痛讓我立刻捂住左肩跪倒在地。

但那終究是未知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少年泰然地拍打着與鬃毛一同生長的頭髮，緩步逼近。

忍者正是因爲有侍奉之人才能強大。

＂是禁忌之術啊。＂

皮膚被刺穿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完全吸收忍者鮮血，即將發動。

＂戰鬥時要摒棄私情，我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領曾對我說過的話。

彷彿早就預見到這般局面。

就在我注視着血液流入法陣、等待儀式完成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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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呢。把路設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複雜幹嘛？多虧血腥味引路才找到。＂

這正是我記得的，周平那個不好的習慣。

對此毫不知情的沃爾克皺眉盯着發光的法陣。

＂真面目...那種事誰知道呢。要不要告訴你件有趣的事？＂

雖然匆忙想堵住傷口，但能清晰感覺到血液正從肩部不斷流失。

＂...＂

聽到我接下來的話，他們眼神驟變，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不祥預感。

——噗哧。

普通境況下，即便身爲首領也難以同時對抗十一名上忍。

直到後方傳來聲音，我才重新捕捉到少年的身影。

＂噗哈哈哈！！＂

這些曾與我共同揮灑汗水的部下們，就像現在他們流淌的鮮血一樣，我怎麼可能忘記。

踏入地下室的我首先仔細查看了地面繪製的法陣。

＂所謂仙法，不就是能獲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與壓抑束縛着忍者嗎？

他抽動着鼻子大步流星走來，銀髮間豎着尖尖的耳朵。

心腹部下的屍體散落各處，但我並未因此動搖。

利落的動作與呼吸早已消失，戰鬥瞬間化爲混戰。

"你們可曾聽聞過仙法？"

我立刻從懷中抽出短劍，刺入仍牽着我手的傢伙胸膛。

回想起來，他踏上火國土地的同時就在妨礙我的計劃。本以爲神獸暴走會延續混亂，卻因神獸方天盤的出現化爲泡影。

說到盲眼的傢伙，能想到的只有那個人。雖未親自交手，卻是毀我計劃的元兇。

＂然而我企圖顛覆國家的事若被知曉，其他首領絕不會坐視不理。一生如零件般活着的忍者，豈能理解企圖上位者的心思。他們不可能明白。即便是我，也無法同時抵擋九人。但...若獲得超越常理的力量呢？＂

地下室入口處傳來一絲氣息。

＂遇到了。樂園...叫什麼來着...應該不是放逐者，但反正差不多吧。你究竟犯了什麼罪，纔會被那種危險的傢伙盯上？＂

要是有所準備的話、至少不受重傷的話——諸如此類的愚蠢念頭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喂。有件事想問你...＂

＂如今的火國就算滅亡也是理所當然吧。＂

＂愚蠢之徒...你們以爲是誰教導了你們。＂

＂周平...是叫這個名字吧。＂

皮膚被刺穿的聲響與氣管斷裂的吶喊在耳邊縈繞。

＂什麼人。＂

"哦哦..."

現在竟還懸賞取我性命。

正因有他們的犧牲，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仔細查看了地面繪製的法陣。

＂漢佐的弟子之一構思出的這種仙法，實際上根本不是什麼成仙之力。而是讓人變成魍魎的粗製濫造忍術。不過唯獨這次，關於超凡力量的部分倒像是真的。＂

＂所謂仙法，不就是能獲取如仙人般超凡力量的忍術嗎？只是實在太危險了...＂

但受限於地下室空間，大規模忍術遭到壓制的此刻，故事便截然不同。

不一會兒，巴庫的首級滴落下來。

像看可憐蟲似的咂了咂舌，他隨意用腳蹭着地面，把法陣擦得乾乾淨淨。

根本來不及反應。

＂盯上...？＂

＂他爲何...？＂

＂這裏可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

反而露出詫異的表情，似乎沒想到我會記得他的名字。

＂那孩子不會死的，別擔心了。請安息吧。＂

＂哼...會遵守承諾吧？＂

＂不知道是仙人還是什麼，既然說看到了特別的東西，大概是看到對你不利的東西了吧。＂

那是我的左臂。

＂不是人類啦，是野獸啦...討論這種問題有什麼意義...＂

少年掃視着血肉橫飛的空間，眼神老練得令人難以置信。

緊接着刀鋒相擊的轟鳴驟然迸發。

＂呵呵...就算說是仙人所爲，也令人難以置信啊...＂

隨即他徹底放開了我。

恐怕是希望我能活下來實現他的抱負吧。

在四目相對的瞬間就明白了——

沃爾克面不改色地抖落手上沾染的鮮血。

＂說過這種話的傢伙全都死了哦？＂

就這樣過了數十回合，最終只有我和一名上忍站在血跡斑駁的地下室地面上。

見那傢伙擠出勉強的笑容，我也豪爽地大笑起來。

＂有趣的事...？＂

＂啊...來晚了呢。＂

如今果實已近在眼前。

＂那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他撓着臉頰、眉頭緊鎖的模樣，實在無法想象正在進行緊張的戰鬥。

＂不是啦真的好奇。那傢伙明明看不見，怎麼躲開的？看起來也沒多快，結果比想象中還敏捷。我還以爲自己變慢了，看來不是呢。＂

＂看看忍者現在成什麼樣了。非但不去懲處那些伺候半吊子巫女、擾亂國家的狡猾野獸，反而想包庇他們。更別提還被意圖不明的陌生異鄉人擺佈。＂

＂他委託我來殺你呢。＂

不僅是周平，所有倒地者的名字我都記得。

"首領大人，此處是作何用途的場所？莫非您又發明了新忍術？"

那麼我要再問一次。

照這樣下去，位於法陣中央的沃爾克很可能被魔氣侵蝕變成魔族。

與普通獸人族截然不同的、充滿違和感的氣息。

他根本沒考慮這些。

雖然清楚看見他腳下地面龜裂的景象，卻偏偏漏看了最關鍵的動作。

正因有他們的犧牲，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呢。要不要告訴你件有趣的事？＂

就在沃爾克從容不迫地準備離開地下室時，地面突然傳來怪異聲響。

＂呃啊...＂

我壓低身形調整呼吸，應對他的逼近。

＂從一開始就不是人類啊，你。＂

我們素不相識。

那氣息微弱隱祕得幾乎難以察覺，但此刻地下室裏的活物只有我一人，所以還是捕捉到了。

即將倒下的周平握住了我的衣領。

＂戰鬥時要摒棄私情，我這樣教導過吧。不過我能理解。沒有什麼比孩子更重要了。＂

＂首領...不，巴庫...你究竟...＂

——撲通。

因爲從克拉夫那裏得到的情報顯示，光是巴庫死亡的消息就足以作爲證據。

＂確實呢。把路設計得這麼複雜幹嘛？多虧血腥味引路才找到。＂

我迅速轉頭鎖定少年。

我俯視着癱倒在地的屍體說道。

答案早已註定。

"但已經所剩無幾了。"

＂唉，一羣大人還在地上亂塗亂畫...＂

我怒視着少年。

漢佐定會反駁說：

＂遇到樂園放逐者了？＂

雖然受了些傷，但只要仙法正常運轉，這些傷口很快就會癒合。

＂首領大人，剛纔的發言...＂

他支吾着說到即將完成的法陣前。

那語氣簡直像猛獸在到手的獵物面前，從容等待對方繼續掙扎。

我咔嗒一聲握住那傢伙的肩膀打斷了他。他臉上明顯流露出緊張的神色。

少年走近癱坐在地的我，突然拔出鋒利的指甲。

看他撓着臉頰、眉頭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複雜幹嘛？多虧血腥味引路才找到。＂

獸人族嗎？

難道不是條規與壓抑束縛着忍者嗎？

＂...首領大人，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我閉眼品味着這聲音，泰然自若地繼續說道。

從屍體湧出的鮮血正沿着預先繪製的陣式緩緩流淌。

四處飛濺的鮮血與無數刀鋒朝我傾瀉而來。

＂是在羞辱我嗎。少年啊...＂

爲何忍者就成不了頭目呢。

正因有他們的犧牲，無論發生什麼我都要完成計劃的鬥志反而熊熊燃燒。

＂現在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能...＂

＂...兒子...＂

若是成爲魍魎，或許就能改變火國了吧。

我沒有放鬆警惕。

怎麼可能忘記。

法陣上方站着十幾名熟悉的部下。

即便在人狼中，這少年也絕非尋常之輩。

提到孩子的話題時，周平似乎想起了家中兒子的臉龐，呼吸瞬間紊亂。

——嗡嗡...

＂咳呃...＂

周平的手緩緩失去了力氣，我替他闔上了雙眼。

周平淺淺地點了點頭。

無需遵從命令也可以足夠強大。

我邊查看癱倒在地的那些傢伙的面貌，開口道：

＂真是遺憾啊。我定會牢記你們的名字。我和其他蠢貨首領不同。正因爲深愛着忍者...纔會如此。我承諾。一定要在你們下一代的時代，顛覆這個被鮮血與猜疑浸染的忍者世界。＂

＂你們可真夠滑稽的。＂

＂當然不是人類啊。這都看不出來嗎？＂

＂剛纔看清我的動作了？＂

＂魍魎...果、果然是危險的忍術呢...哈哈...＂

他正像玩弄玩具般，將某物反覆拋向半空又接住。

恰逢地面繪製的法陣已完全吸收忍者鮮血，即將發動。

"並非發明，而是發現。"

這傢伙很強。

法陣繪製得乾淨利落，毫無多餘筆觸。

我當然理解他的心思。

將他的軀體平放在地面後，我轉頭環視已化作廢墟的地下室。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