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隊
《成爲了學院盲人劍客》 · 피부사 · 2305 字
荒蕪乾裂的大地。
四處癱倒着慘不忍睹的屍體。
在刺鼻的血腥味與魔力殘響盤旋之地,『聖者』佇立着。
聖者用茫然的眼神環顧四周。
全都是他的夥伴。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抖呢,紅焰啊。"
"哈哈,那就拭目以待吧。"
"沒錯。就是那個赫內里斯。在阻撓我。"
"結果不就是在吹牛嘛。"
歷經時光浮現的新印記。
就這樣,又一次刻下了印記。
那是他珍貴的夥伴,勇者。
"天、天空...?難不成您是指赫內里斯大人?!"

"沒想到被稱爲『劍鬼』的無血無淚之人,竟是位絳紅長髮的美麗女子..."
我定要將其斬斷。
名叫麥德勒的普通學院學員,因爲頗具料理天賦,平時都替我掌管廚房。
"您有什麼問題嗎?"
"麥德勒君,你似乎相當輕視我呢。其實只要我動用力量,這家狹小的店鋪就能靠9;炸雞9;這種傑出佳餚,短短几個月內蛻變成超級企業。"
"你不是挺喜歡的嗎?"
"老闆,您炸雞炸到一半在發什麼呆呢?"
我閉目點頭。
嘛,確實是個可笑的故事。
我豎起手指開口道:
本以爲此後不會再增添新的印記。
成爲魔族的他,夢想着與人類女子締結禁忌之戀。不過既然根基仍是人類,或許也稱不上禁忌吧。
她不惜勉強自己也要守護他,最終卻還是離開了他的懷抱。
他祈求着。
"該死的枷鎖..."
"現在這樣正好。沒有麻煩事。"
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微笑……我不想看到。"
"我本沒有延續後代的計劃,但或許該重新考慮一下了。"
麥德勒的反應才正常。
"哎呀,本來就沒客人..."
就算告訴別人我曾是某個世界的唯一神,如今卻以喪失大半神格的狀態依附在這個世界生存,也不會有人當真。
這是與擁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客人,您炸雞是要幹嘛?"
"該死的..."
"允許我抵達的終點,僅此而已。"
原本孤立存在的印記,以新印記爲中心逐漸相連,不一會兒便形成了完整的線條。
"可願留在此地等我?"
"別笑。那種微笑……我不想看到。"
這是與擁有肉體的從前不同,新產生的本能。
這次他依然什麼都沒能守護住。
就這樣刻下了第三道印記。
從不進行宣傳。正如之前所說,店鋪保持現在這樣安靜的狀態最好。
"賺取鉅額財富也不是難事。"
然而時光流轉,三道印記之間又浮現了第四道。
我噗嗤一笑搖了搖頭。
下方是毀壞得面目全非的屍體。
憐憫他的神祇終究應允了。
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成習慣了啊..."
失去太多的他最終只求安息。
那裏站着我的忠實部下——用地球的方式來說就是『打工仔』。
意識到再沒有人會責備他時,他必須感受這份悲慘。
"...敗北的代價我自當遵守。這劍鬼今後便是您的劍。但要說成爲那個喊着要殲滅所有妖魔就出徵的瘋子女王,聽起來可不太令人愉快呢。"
麥德勒手忙腳亂地脫下外套闖進廚房,像看可憐蟲似的瞥了我一眼。
視線轉向大廳,空蕩蕩的店鋪裏只有蒼蠅如常飛舞。
"……謊話。"
失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成您是指赫內里斯大人?!"
未能如願以償。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輪迴或轉世。
之前有次心血來潮練習炸雞,沒想到這麼快就變成肌肉記憶了。
"歸來時,我第一個來找你。"
"什麼時候來的?"
不一會兒淚水滑落。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印記之間又浮現了第四道。
遇見新星,結局卻如此慘烈。
就這樣刻下了一個點。
"啊,是嗎?那您怎麼不早這麼做。趁此機會讓我也在社長手下摸摸大錢吧。"
"就算腦袋長出魔角,又豈能輕言放棄。"
我沒有繼續盯着並排擺放的四隻雞腿,而是轉過頭去。
沒能掙脫枷鎖。
"不會太久了。勇者即將誕生……"
我使勁掏着耳朵裝傻。
"哪怕是這種手段,也必須留下存在證明。"
若說與之前有何不同,便是他放棄了做人類。
"所以才討厭啊。因爲你又要離開我身邊了。"
一定要斬斷。
"哈啊...適可而止吧社長。就算是玩笑,這樣提及赫內里斯大人也令人不愉快。"
即便爲了你們。
其他慾望尚可剋制,唯獨想要留下蹤跡的衝動無法抗拒。
"……因爲我可能保護不了你。"
麥德勒瞪圓眼睛唾沫橫飛地大呼小叫。
聖者低聲咒罵着從未說過的粗話。
在慘烈的戰鬥後,唯有他一人倖存。
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的眼神環顧四周。
從背後靠近的麥德勒邊查看炸雞邊開始責備。
"那條界限通向何方,我無從知曉。"
向天空哀求。
隨即傳來麥德勒的嘆息聲。
曾是聖者的他成爲了東方的征服王。
"看來形成習慣了啊..."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給怎麼解釋都聽不懂的麥德勒一點提示如何?
"超級企業...?"
新的節點誕生是之後的事了。
"那爲什麼要開店?"
肉體真是麻煩的東西。
說起來,我爲什麼要做炸雞來着?
聖者緊抱勇者慟哭。
"...可惜不能那麼做。"
地處偏僻難以尋訪的建築。
"即便說天空在阻撓我...你信嗎?"
沉默飽含深意。
"現在連營業額都不關心了嗎?"
再一次地,沒能守住。
看來連思緒也只能停留在此處了。
"在發抖呢,紅焰啊。"
"枷鎖……又是枷鎖……每次見面都說這個。身爲魔族的你整天唸叨這些,不覺得很奇怪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一次刻下了印記。
"剛到。不過店裏沒客人,您炸雞是要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