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失去

恢復冷靜的艾澤爾開始連珠炮似地提問。

＂你是怎麼這麼快從魔界裂隙脫身的？＂＂又是怎麼發現她是迴歸者的？＂諸如此類讓人難以招架的問題接踵而至。

尤其是關於詛咒的疑問，我不得不露出困惑的表情。

最後只能歸結爲『亡者之淚』的效果。

當然不可能直接說『您誤會了』。

東張西望觀察氣氛的克朗克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看來我該暫時退場了呢。＂

我這樣問道，話音未落。

＂記得。您說過那是艾澤爾小姐最喜歡的地方。＂

艾澤爾只是緊緊摟住我的腰，傳遞着再也不想鬆手的情緒。

那些在我記憶中不存在、我無法回想的上輪追憶。

就這樣，艾澤爾依偎在我懷裏細聲細語地繼續說着。

大概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對了，有什麼想喫的麪包嗎？＂

＂那下次再一起去吧。周圍很安靜，我也很喜歡。＂

艾澤爾正向我講述着。

艾澤爾識趣地讓出了位置。

她來到敞開的門前喊道：

總之就算像遊戲那樣從學院畢業，也不代表一切就此結束。

＂傑託必須完成的事是...？＂

彷彿期待我能回想起來一般。

＂還會繼續在學院就讀嗎？＂

另一方面，我也想着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有...＂

這次輪次中艾澤爾的行爲雖然有所改變，但上輪時沒有感受到那種疑惑應該起了很大作用吧。

＂噗嗤。＂

＂已經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曾經悲傷孤獨時那樣，更多地展露笑容。

她瞳孔中盛開的紅色花朵再次燃起了火種。

＂...你這傢伙爲什麼還能像平常一樣笑出來啊。＂

似乎發生過相當多的事情。

我沉默地傾聽着。

＂...來得正好呢。＂

＂『開學典禮上當然全是陌生面孔啊』...呵呵...倒也沒說錯，把我逗笑了。傑託就是那樣突然出現在我生命裏的。就像從天而降的流星...上次看焰火表演的地方，還記得嗎？＂

＂哈哈，這不是發生奇蹟了嗎。值得高興的事當然要笑啊。＂

果然還是笑着比較好啊。

＂...原來發生過這些事啊。＂

面對她的疑問，我點了點頭。

＂當然。因爲還有必須完成的事。＂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面孔。

＂嗯，想告訴你的事情堆積如山，但實在太多了今天講不完。反正我們以後還有大把時間...因爲要和傑託創造比這更美好的追憶...現在這種程度就夠了。＂

畢竟走過了一條不被世上任何人理解的孤獨之路，這也是當然的吧。

＂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很驚訝...原來沒有改變啊，傑託始終是傑託，我那時才意識到。＂

＂打算裝義肢嗎。＂

＂如果資金不足儘管開口。卡利古斯家會支援你的。家主大人對你印象不錯，應該不會拒絕。＂

或許比這次輪次的艾澤爾相處得更親密也說不定。

似乎很久沒有這樣熟睡過了。

該說是好的變化吧。

＂不繼續講了嗎？＂

＂...＂

另一方面，我也想着要讓她能像曾經悲傷孤獨時那樣，更多地展露笑容。

奧菲爾也默默把手搭在我肩上。

雖說奇蹟般復活了，但也沒法高呼萬事如意啊。

如果掙脫『枷鎖』的話，是否就能抵達幸福的結局呢。

似乎是不想打擾我們與其他人的重逢。

突然的麪包話題讓凍結的氣氛緩和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有必須完成的事。＂

＂啊，啊...！我會準備你最喜歡的麪包...＂

看來他們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擔心着呢。

＂...我問是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張臉。因爲確實是完全陌生的面容...知道傑託當時怎麼回答嗎？＂

之後正與用憐惜目光看着我的阿蒙一行人交談時——

阿蒙聳了聳肩。

＂...傑託那時候也說過奧布西昂的香氣很所謂呢。那真的讓我很驚訝...原來沒有改變啊，傑託始終是傑託，我那時才意識到。＂

我只希望通過與她共享追憶，能多少撫慰那份孤獨與虛無感。

露琪亞帶着哭腔的聲音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的左臂上。

＂傑託先生...！您會繼續留在學院對吧...？對吧？要是沒有傑託先生的話...我們A班...A班...＂

——吱呀。

＂應該馬上...＂

走廊傳來急促的跳躍聲。

我曾盲目地只追逐着這個目標奔跑。

看起來還有很多故事沒講，但艾澤爾搖了搖頭。

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實是完全陌生的面容...知道傑託當時怎麼回答嗎？＂

＂他怎麼說的？＂

如果掙脫『枷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能回想起來一般。

克朗克忐忑不安的回答讓露琪亞終於笑出了聲。

＂...這個嘛。＂

就這樣進行着無聊的閒聊時。

＂一個人去總覺得寂寞，已經很久沒去了呢。＂

＂我...我...對了，有什麼想喫的麪包嗎？＂

彷彿我也應該記住一般。

＂傑託...！＂

＂我、我們溫德里斯家也...！＂

將她娓娓道來的追憶一件件堆疊收藏起來。

現在還不太清楚。

雖然絞盡腦汁搪塞過去，但即便回答得含糊其辭，她也沒有繼續激烈追問。

＂哈哈...謝謝大家。不過心意領了就夠了。啊，麪包倒是想喫呢。下次一定要一起喫哦，克朗克。＂

＂...嗯，只能這樣了吧。＂

但在聽赫內里斯講述各種故事的過程中，想法漸漸變多了。

精心編織的紅髮映入眼簾。

在夢裏遇見了傑託。

阿蒙、露琪亞、克朗克，甚至連因爲太過安靜而沒怎麼交談過的奧菲爾都來了。

我微笑着回應道。

對於不再是迴歸者的艾澤爾來說，有積累回憶的時間，有『明天』存在。

雖然對他們來說可能很嚴重，但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還有啊...還有...＂

幸福的結局。

大概覺得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吧。

＂已經足夠了...確實是這樣呢。＂

就在阿蒙說這話的瞬間。

＂一起...像上次那樣只有我們兩個人？＂

＂別擔心，我會繼續在學院就讀的。＂

從止住哭聲的艾澤爾聲音裏，偶爾傳遞出孤獨。

＂說起來其他人...＂

隨即艾澤爾的嘴脣閉上了。

彷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託...！＂

就在短暫的沉默持續時，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了。

＂...嗯，好啊。＂

她並沒有顯得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