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無能的迴歸者
《成爲了學院盲人劍客》 · 피부사 · 2208 字
睫毛輕輕顫動。
依然無法入眠。
不知不覺間陽光已從窗縫滲入。那彷彿永無止境的雨終於停了。
我再次閉上眼睛。
此刻只要閉眼，傑託泛着藍光的瞳孔就會閃現在眼前。
兩次失敗。
平復呼吸後支起身體。
＂總之這段時間別想着到處亂跑，乖乖躺着比較好。聽說這次事件連聖國都鬧翻天了？＂
名爲明天的希望
那時明明是這樣想的。
傑託復活了。
傑託給了我
現在連回歸者都算不上了
本該由我來喚醒他、守護他，卻沒能做到？
普莉希拉直勾勾盯着尷尬微笑的我 含糊其辭地說道
只不過——
鏡中映現的仍是那副熟悉的表情。
某個瞬間突然褪去的、濃烈到近乎偏執的情感。
是指天堂之類的嗎。
＂來自樂園之人。＂
"...啊"
現在的傑託也擁有着與我共同的記憶。
同樣也不是幻象。
僅夠延續生命的再生能力
"嗯..."
我真的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嗎？
不，不是這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非真正的樂園。
所以纔會開心不起來嗎？
又獲得了一次機會。
正要從位置上站起來的普莉希拉用半睜半閉的眼睛俯視着我。
要是和普莉希拉發展出比現在更深層的關係，我待的地方恐怕就不是醫務室，而是連光都透不進的狹窄房間了——光是想想就有點毛骨悚然。
本想用自嘲的玩笑緩和氣氛，反應卻相當冷淡。
另一方面，或許保持這種距離感反而是件好事。
那日之後的寧靜清晨。
只剩下期盼已久的與他共度的未來了
或許該稱之爲我的精神世界吧。
＂哈哈...確實會這樣呢。＂
思緒翻湧間，目光觸及對岸的鏡子。
......全是些丟人的想法。
雖然無法預知未來會發生什麼
無能感與負罪感重重壓在身上。
那是不願失去之人的眼神。
已經無法再忍耐了
＂您想說什麼呢？＂
＂...開玩笑的。＂
普莉希拉瞟了一眼我的微笑，噗哧地嘆了口氣。
若再任性妄爲只會讓他爲難。
只屬於我的追憶。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本來交流會就人手不足夠頭疼的了。＂
"雖然算是活過來了 但感覺只是讓你能重新呼吸的程度"
可我現在究竟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真是個可悲的迴歸者
唯一能確定的是——並非我的功勞。
＂所以很好奇，樂園是什麼樣的？＂
而今奇蹟般的幸運降臨到我身上。
那日之後的煦暖陽光。
整整失敗了兩次。
那絕非真正的樂園。
這差異實在太過巨大。
＂叫我什麼？嗯...食屍鬼之類的...＂
學院醫務官普莉希拉仔細檢查着我的狀況 露出沉吟的表情
"雖然算是活過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樂園之人。＂
"腹部的傷連痕跡都沒留下就痊癒了 但左臂完全感覺不到能恢復的傷口...字面意義上消失了 所以也是理所當然吧 眼睛也是..."
她隨即轉過頭輕聲說道：
＂啊......＂
普莉希拉的推測完全正確
"嘛 你說得對 這種程度確實該稱爲奇蹟了 但是..."
好想見到傑託
更何況當時聖女在場，復活者還自稱覲見過主神，不引起騷動纔怪。
"...問題可多了"
＂到此爲止吧...＂
與過去不同。
因爲令他復活的人不是我？
逝去的、深愛之人重返人間，豈會因這種無聊理由感到不快。
＂這個嘛。我也不確定那裏算不算樂園呢。＂
所以不必再恐懼表露心跡。
＂奇蹟可不會保證發生兩次啊。所以才叫做奇蹟。總之你已經死過一次了。這意味着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吧？＂
重要的是能與他在不確定的未來中並肩同行
＂看來你完全沒有這個打算呢。哈啊...真是固執...＂
更何況當時聖女在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過去不同。
＂樂園...＂
這已是我第二次注視他的眼眸。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躺着比較好。聽說這次事件連聖國都鬧翻天了？＂
不知爲何，普莉希拉的抱怨中竟透着一絲溫柔。
所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明天的希望
失去之物已然歸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我的精神世界吧。
＂什麼都好就是別給人添麻煩。本來交流會就人手不足夠頭疼的了。＂
＂你啊...知道現在人們怎麼稱呼你嗎？＂
原因無從知曉。
那麼此刻盤踞在心頭的情感究竟爲何物？
＂...呵。＂
＂......＂
想到這裏 我猛地從牀上彈起身來
但也沒必要刻意否定人們的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幸運降臨到我身上。
"有什麼問題嗎？"
本該死掉的人奇蹟般復活了。
這簡直如同奇蹟一般
"...我很滿足了 現在這樣能呼吸能說話已經是萬幸"
僅存於我的羈絆。
不是夢境。
那日之後的新鮮空氣。
儘管失而復得卻終究再度失去。
和當時一模一樣。
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是，上次是他在我懷中停止呼吸的時刻，而這次是他依偎在他人懷裏重新開始呼吸的瞬間。
普莉希拉隨即把視線移向手中的報告書 撓着腦袋繼續說道
將沉重身軀摔進牀鋪的我轉過頭，視線越過空蕩蕩的天花板望向窗外。
但也沒必要刻意否定人們的信仰。畢竟我的復活必須是聖女與主神交織的『奇蹟』纔行。
將冰涼到刺痛喉嚨的水一飲而盡。
可我還是再次失去了他。
所以不得不忍耐。
"......"
